一把刀从他背后刺入,贯穿胸腹,刀尖从身前透出来,带着血。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表情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困惑。
坂田银时的刀比你的意识更快——洞爷湖已经出鞘,覆着你的咒力在刀身上炸开一道白光。但他的刀被一把短刀架住了。
瞳孔骤缩,你看向五条悟身后。
那把短刀你认识,一天前,它刚从你掌骨间穿过,直至今日,掌骨处也隐隐作痛。
那人从五条悟身后现出身子,毫无意外,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挡住坂田银时那一刀后,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五条悟,落在你身上,似乎觉得你的表情很好笑,于是他嘴角的旧疤也微微扬起:
“很巧?”
伏黑甚尔像是想起了什么,歪了歪脑袋,
“毕竟是神子,这种程度的剑,打磨得很辛苦啊。”
刀刃仍然停留在五条悟体内,五条悟低着的头微微抬起,用那种早有预料的、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你呀。”
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比我想象的还要痛些。”
伏黑甚尔挑眉,低头:
“我很有名?”
“像你这样的人,就得设立无数个假终点来迷惑你,如果不是悬赏结束又到了高专结界内,你根本不可能解除无下限吧。”
五条悟回头,湛蓝的眼睛盯着伏黑甚尔:
“啊,我不是在问你这些。”
“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弄伤了她吧。”
伏黑甚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坦然承认:
“对这点很意外吗?偶尔我也会对女人很粗暴——即使那个人很对我胃口。”
伏黑甚尔看向你,若有所思,
“不过,原来她有向你介绍过我吗?”
他的目光扫过一圈——五条悟、夏油杰、坂田银时、你还有理子、黑井。
“那就很麻烦了。”
是的,其实你刚从赌马场回来的时候就向五条悟提过这个男人了。
交换信息什么的,也是战斗伙伴的必修课。
有个强大的、可疑的、对五条悟有莫名敌意的家伙,怎么可能当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说啊。
觉得没必要说从而忽略对手——那种完全就是劣质动漫里必败的可怜家伙吧。
只不过你还以为他也只是看中了悬赏,可能会在路上伏击你们,以至于刚才五条悟进高专结界的时候,你还松了一口气,以为避开了他。
可是……
伏黑甚尔抽刀,
你握紧手中的短刀,压低身子就要和杰一起上前。
五条悟抬手阻止了你们:
“没关系,那家伙的目标是天内,你和杰带着她先去薨星宫完成同化。”
你皱紧眉头,不想让五条悟轻敌:
“悟,那家伙很强。”
“不难看出来吧。”
难得的,这时候五条悟没说什么不要长他人志气之类的,他只是看了眼你,重复:
“带着她走。”
你没再辩驳,只是和杰对视一眼。
夏油杰说:
“我留下。”
你点头。
如果连五条悟和坂田银时都不能在这里拦下伏黑甚尔,那在这之后,就算有你和杰两个人守护理子,也几乎是可预见的失败。
不如让杰留下,在最一开始就击退这个外来者。
至于坂田银时……
你看向和伏黑甚尔对峙的坂田银时,你和坂田银时之间,可以依靠你的咒力瞬移到对方身边,就算后续有别的敌人,也可以很快支援。
你带着理子先后退。
五条悟、夏油杰、坂田银时三个人的视线落在同一方向,
虹龙在大家身后盘旋,发出嗡鸣声。巨大的咒灵遮住洒下的阳光,将战场分成明暗两片,整个场地变得剑拔弩张。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
“商量完了?三个人,太大方了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石板碎裂,伏黑甚尔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你和理子的方向攻去,然而却在半空中被坂田银时拦下来。
刀刃相撞,他的身体被甚尔的冲击力撞开,坂田银时把刀插在地里向后滑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伏黑甚尔也差不多,他撞上一堵石墙,石墙裂开几道纹,他还没站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攻击就砸下来。
坂田银时站起身,喘口气后看向五条悟渗血的伤口:
“你还能撑多久?”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
“好麻烦,你又听不懂咒力强化身体之类的讲解的,”
“不过非要说,大概一百年?”
坂田银时把你送他的那把新刀横在身前,低笑一声:
“那就好。”
伏黑甚尔堪堪躲开二人的攻击,眯着眼睛看向又攻上来的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的气势比在赌马场时强了太多,每一刀都带着白色咒力,劈下的攻击都像是穿过皮肉透过骨头的。
“你那时候藏拙?”
对面人轻飘飘否定这一点:
“只是不想出门在外惹麻烦,不过现在可不同。”
坂田银时想出个绝妙的比喻,
“就像《网球〇子》里打野球和全国大赛的区别。”
坂田银时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伏黑甚尔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但坂田银时是个咒灵,是个整个人都布满你咒力流动的咒灵。
伏黑甚尔本想靠自己无咒力的体质打个出其不意,但坂田银时是个意外,只要他咬紧伏黑甚尔,五条悟的六眼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他。
就算是伏黑甚尔,同时对上他们三个和源源不断的攻击也很吃力。
伏黑甚尔试图甩下坂田银时,但没有成功过。
“真是亏大发了。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
这个任务不是只派了两个人吗?
到底哪里出了意外?
伏黑甚尔突然想到你。
————
你只觉得耳边一道风呼啸而过。
还没转头,夏油杰已经一把把你拎着脖领拽到身后。
虹龙从阴影处腾空而起,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展开,但刀已经穿透了它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像穿透一场薄雾。
夏油杰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起陪伴你和杰至今的咒灵,就这样消散在你们面前。
只是从半空中落下的人并没有给任何人愣神的时间,他顺势给了你一刀。
你后退,挡住那一刀。伏黑甚尔也借势后退,他起身,环顾一圈。
夏油杰低声问你:
“理子呢?”
你的目光不自觉看向草丛的另一侧,天内理子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
伏黑甚尔笑了,银白色的刀光在理子面前炸开,你冲上前,刀锋卡在伏黑甚尔的刃口上。
你甚至不能完全挡下这一刀,伏黑甚尔的力道太大,压着你的刀下沉,你的手腕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你咬紧牙关,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撑住刀背,两只手一起才勉强对上这一刀。
旧伤口破裂、新伤口不断,淋漓鲜血顺着刀沿向下。
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对天内理子说:“跑”。
夏油杰看着你,犹豫着,你对他摇了摇头。
他拉起理子跑向深处。
你松一口气,跪倒在地。
伏黑甚尔没管你,追了上去。
然后你听到一声极清晰的脆响,是刀裂的声音。
你猛地抬头看去。
坂田银时单膝跪地,他手里只剩下半截刀,另外半截插在伏黑甚尔左肩。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看肩上的断刃,面无表情地拔出来扔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
“你这家伙,”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坂田银时,“比五条悟还麻烦。”
坂田银时嫌恶,皱眉:
“那是很高的评价了,但从你嘴里说出来任何话我都只觉得恶心。”
坂田银时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到了你。
他对你露出个心虚的笑:
“别那个表情,不是你送我的那把。那把在五条小鬼手里。”
无论是不是你送他的那把,坂田银时手上都没有武器了。
你摇摇晃晃起身,走过去,挡在坂田银时面前。
伏黑甚尔走过去的脚步停下,他低头看看你:
“每次都是你挡在前面的话,我都要向你的咒灵讨教怎么让女人为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了。”
看似调笑的话没有阻止他举刀的动作,
“死吧。”
“别怪我,”伏黑甚尔说,“只是工作。”
“起码你上天堂的时候还可以带着你的咒灵。等我死了,陪我一起下地狱是什么货色?”
“真好运啊。”
刀刃落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只是受伤的不是你。
伏黑甚尔缓慢回头,看见的是一双湛蓝的眼。
又插进左肩同一处伤口的刀,在皮肉里搅动着,那双眼睛却隔着伏黑甚尔注视着你:
“你的刀很利啊,这次结束后,给我也铸一把吧。”
伏黑甚尔暗骂一声,大手盖住伤口,拉开距离。
你看了一眼他和天内理子的距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上了。
你刚松口气,就听见“啪”的一声。
你有些迟疑地抬眼看过去。
是枪声。
枪?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按下静止键。
天内理子的尸体躺在地上,血从她的太阳穴涌出来,浸透了她压着的那一块草地,短短几秒,绿意盎然的草地就被染成鲜红色。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苍蓝的天空。
“收工收工。”
伏黑甚尔摸了摸脖子,走向天内理子的尸体,打算拎回去交上去。
然而当他的手刚碰到那具尸体,“天内理子”就开始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脸颊,细碎的光点飘到半空中,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伏黑甚尔的眼睛眯了一下,他伸出手,抓了一把那些光点,摊开手,又什么都没有。
当然只有光点,因为那根本不是天内理子,而是五条悟给你的咒具傀儡。
这时候你终于可以吐槽了。
你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
“你怎么还能用枪呢?大家古法战斗好好的,谁允许你掏个枪出来的。”
你眯着眼睛看夏油杰,扯了嘴嗓子朝夏油杰喊:“杰!你还好吗?”
怎么跑这么远。
夏油杰快走回来:
“不跑这么远,应该很容易就被看出来是假的了吧。”
五条悟摆摆手:
“解散解散,现在星浆体应该已经到高层手里了。”
伏黑甚尔缓慢回头:
“等等。”
20、古法战斗谁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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