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礼物


    《太阳报》的编辑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主编站在大屏幕前，上面滚动播放着过去48小时从社交媒体上扒下来的所有照片。


    特雷维喷泉许愿。冰淇淋店门口，穆里尼奥低头就着陆华颜的手咬了一口冰激凌。罗马街头，两个人骑着一辆小电摩满城跑，还有万神殿和斗兽场参观。


    一张接一张，在屏幕上缓缓滚动。


    但，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是他们拍的！


    游客们的像素参差不齐，构图随心所欲。但就是这些业余作品，在不到48小时的时间里，在全网收割了上亿的浏览量。


    《太阳报》主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布置接下去的任务。


    “听好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第一，联系意大利那边的同行，问他们有没有拍到什么我们没看到的。不管是专业摄影师还是路人，只要有照片，我们就买。价格不是问题，我要独家。”


    “第二，把网友们发的照片整理一下发一遍报道。这篇报道，我要让读者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他们不是在读报纸，而是在跟着这两个人谈恋爱。”


    “第三，盯住他们的返程航班，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意大利，总要回来的。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们就要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我们要让读者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太阳报果然不愧是太阳报。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主编交代好接下去的任务，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得去给老板打电话，解释为什么这几天的报纸销量跌了。


    而在意大利这边，陆华颜和穆里尼奥在罗马的行程也接近尾声。


    奥林匹克体育场，意大利对阵亚美尼亚的世界杯热身赛。


    这场曼奇尼没有再让小基耶萨坐板凳，而是直接把他放进了首发名单。


    穆里尼奥坐在看台上，目光几乎全程黏在那个佛罗伦萨的年轻人身上，手上也不停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小基耶萨的跑动范围很大，防守回追很积极。拿球之后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向前，能突就突，不能突就传，传完立刻无球跑动，寻找接应点。整场比赛下来，他的跑动距离在全队排第二，仅次于中场那个跑不死的巴雷拉。


    比赛最终以9：1结束。


    意大利队踢疯了，亚美尼亚队在场上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小基耶萨打进了本队的第五个进球，一个内切后的兜射，角度极刁，门将根本扑不到。


    穆里尼奥在本子上那个名字旁边打了个勾。然后合上笔记本，塞进外套口袋里。


    意大利的媒体倒是比波黑的要“敬业”一些，起码知道在比赛结束之后堵人，问些会让报纸销量提升的问题。


    不过对于久经英格兰小报考验的两人来说，还是太小意思了。


    应付完媒体，又在外面慢悠悠地吃了顿夜宵。从十点多吃到快十二点，还喝了点啤酒，两个人才回酒店。


    等他们回酒店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灯还亮着，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到陆华颜的房间门口。


    她掏出房卡，正要刷，穆里尼奥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阿利安娜。”


    陆华颜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他的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她问。


    穆里尼奥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


    “这一年多麻烦你了。这个，算是个小回礼。”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礼盒，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故作平静的脸。


    “你这话说的。”陆华颜接过礼物，伸手接过礼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不好意思：“真让我有点问心有愧了，毕竟我也没少故意气你。”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心弦微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朝礼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期待。


    “你不拆开看看吗？”


    陆华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对于欧洲人来说，送礼物当面不拆是会被认为不重视送的礼物。


    “抱歉，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英格兰很少收到朋友送的礼物。而且我们华国人的习惯是当面拆礼物不太礼貌，觉得有点太着急了。”


    陆华颜说着，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拆了。


    小礼盒的丝带系得不算紧，但她拆得很小心，生怕把盒子弄坏了。


    没一会，她就从那个小礼盒里掏出一枚小鹿模型的胸针。


    这头小鹿鹿角舒展，姿态轻盈，像正在林间跳跃的样子。整体是白色的，只不过身上镶嵌着色彩斑斓的细小宝石，整体有点像华国神话里的九色鹿。而小鹿的心脏位置，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颜色浓烈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陆华颜小心翼翼地把胸针举到灯光下仔细打量。在走廊虽然有些暗的灯光下，彩色的宝石依旧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而那颗红宝石在鹿的心脏位置，光从某个角度照过来的时候会亮一下，像真的在跳动似的。


    “哇！”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喜欢：“这枚胸针我很喜欢，特别好看！”


    “你喜欢就好。”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不咸不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我看了很多帖子，他们说你的姓在华国的读音里，跟鹿是一样的。所以就定制了这枚胸针。”


    陆华颜顿时猛地抬头看向穆里尼奥，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看了帖子？英格兰的帖子会说这个吗？”


    他很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你们华国的帖子。”


    “？？？你看得懂华文帖子？”陆华颜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用翻译器看的吧？那你这毅力很足呀！毕竟翻译器翻的真得很不准确，只能连蒙带猜看个大概意思。”


    “为了练习我的华文水平，还是要多读一读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眨了两下眼，声音都带着一股不确定：“等一下，你学华文了？”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跟了一位华国老板，我当然要学习一下华文，免得犯了忌讳被辞退呀。”


    陆华颜被逗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快：“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我一接手曼联就开始了？”


    “反正是有一阵了。”


    “有一阵是多久？”


    穆里尼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别问了”。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决定放过他。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小鹿胸针。把胸针举到领口比了比，歪着头想了想，没有立刻别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明天找一件配它的衣服再戴。”她说，把盒子收好，抬起头，对上穆里尼奥的目光。


    走廊里安静了一小会。


    “早点休息。”穆里尼奥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明天一早的飞机。”


    “好。”陆华颜把房卡贴在门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她推开门，走进去，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又探出半个身子，冲走廊里的穆里尼奥眨眨眼：“晚安，何塞。”


    “晚安。”


    门关上了。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的壁灯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从罗马飞回曼彻斯特。


    飞机落地的时候，曼彻斯特果然还是那副老样子。灰蒙蒙的天空，细细密密的雨丝，风一吹就往人领口里钻。


    陆华颜走出到达口的时候，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不过下一秒又往下拉到了胸口处，把新别上的小鹿胸针露了出来。


    “唉，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


    穆里尼奥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走在她旁边，闻言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天气，我可以有空就带你出去旅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年英超第一次引进了冬歇期，到时候会有大概两周的假期。或许我们可以去个温暖点的地方。”


    陆华颜兴奋地抬起头，对上他期待的目光：“你这话我可记下了，到时候别赖账。”


    “我什么时候赖过账？”穆里尼奥反问。


    “也是。”陆华颜脚步轻快地往前走：“那看来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的礼物，要更高一个档了。”


    “俱乐部肯定也会给我过，也算是你的心意了。”穆里尼奥口不应心地说。


    “那能一样吗？”陆华颜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俱乐部送的是俱乐部送的，我送的是我送的。两个概念，懂不懂？”


    穆里尼奥没接话，但嘴角根本压不住的往上翘。


    陆华颜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倒退着走了几步，歪着头看他：“你想要什么？现在可以提前透露一下，我好开始准备。”


    “哪有问人要什么的，这样还怎么让人保有期待？”穆里尼奥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是你送的就行，我又不挑。”


    “好吧。”陆华颜摸了摸下巴，其实早就有了一点头绪。


    两个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走进停车场。凯莉已经把车停好了，正靠在车门上等他们，看到两个人走过来，赶紧站直了身子，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华颜坐进去，穆里尼奥把她的行李箱递给凯莉，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两个人没注意到，到达口外的角落里，几个举着长焦相机的身影正对着他们疯狂按快门。


    《太阳报》，或者说英格兰的媒体终于等到了两个人。


    正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英格兰的记者们也不能失去鹿鸟两人！


    飞机落地不到两个小时，他们的网站就更新了头条。


    【独家直击！罗马浪漫之旅后，穆里尼奥与女老板同机返回曼彻斯特！全程形影不离！】


    【爱情铁证！穆里尼奥定制天价胸针赠女老板，红宝石鹿心暗藏爱的密码！】


    英格兰的报纸再次迎来了狂欢。头版头条一张接一张，恨不得把两个人从机场出来的每一个瞬间都拆解成八百篇小作文。


    尤其是那个去罗马之前还没有的胸针，更是记者们有了更多可写的。


    但穆里尼奥没空理会这些。飞机落地后不到三个小时，他已经坐在卡灵顿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球探报告和训练计划，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国家比赛日还没结束，球员们还没归队，但他已经闲不住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穆里尼奥拿起自己记录的那份小基耶萨的现场观察特点，又看了一遍，在几个关键地方上画了圈。然后翻开训练计划，开始调整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魔力鸟在努力工作，而陆华颜则是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挑给穆里尼奥的生日礼物。


    拜这回冬窗穆里尼奥没怎么打算花钱所赐，她的个人荷包终于鼓了起来。不再像去年那样，钱还没捂热乎就要被掏出来填转会费的窟窿。


    陆华颜看着自己账户上那串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美。数了好几遍零，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来这个世界一年半了，她终于第一次从曼联身上“薅”下来钱了。而且薅得是合情合理合法。


    所以给穆里尼奥挑礼物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心疼，而且也早就想好要送什么了。


    穆里尼奥家车库里的那些车，经常开的她都见过。宾利、捷豹比较多，还有一辆法拉利。


    而这独特的法拉利，是当年穆里尼奥第一次执教切尔西的时候，阿布为了奖励他带队夺冠，专门定制送给他的。


    这辆车跟着他从伦敦到马德里，从马德里回伦敦，从伦敦到曼彻斯特。兜兜转转十几年，看得出来非常喜欢，而且有特殊的意义了。


    所以她决定，学习阿布，送一辆新车，让他车库里多一个选择。


    陆华颜翻了半天宾利和捷豹的官网，终于翻出手机，打电话给宾利的经销商。


    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温和的女性，听说这位曼联的老板是要给穆里尼奥订车，语气立刻殷勤了几分，连着说了好几遍“荣幸之至”。


    “我想了解一下，有没有能在1月26号前交付的限量版？”陆华颜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


    “陆女士，慕尚限量版目前还有三个名额。如果您确定要订，我们可以为您锁定其中一个，确保在1月25日之前完成交付。”


    “颜色能定制吗？”


    “当然可以。宾利提供近乎无限的颜色定制服务，您可以选任何一种颜色，我们会根据您的要求调配。”


    陆华颜想了想，穆里尼奥平时穿衣服偏爱深色系，西装多是深蓝、深灰、黑色。他的车也大多是如此。


    “深蓝色吧。很深很深的蓝，接近黑色但细看能看出是蓝色的那种。”


    “明白，我们会为您调配。”对方顿了一下，又问：“内饰方面呢？”


    陆华颜想了想：“浅米色，座椅要带按摩功能的。”


    “好的。还有其他定制需求吗？比如方向盘或者中控台上刻字？”


    陆华颜脑子里瞬间过了几个版本，最后定下来一个：“就刻TothebestJosé，fromthebestArianna.字体不要太花哨，简洁大方就好。”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起来：“这句话很合适，相信穆里尼奥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陆华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又问：“交货时间确定能赶到1月26号之前？”


    “确定。我们会加急处理，确保在1月26日之前将车送到曼彻斯特。至于上牌和保险这些手续，我们也会一并帮您处理好，您只需要等车到了签收就行。”


    “好，那我一会儿把定金打过去。”


    “谢谢您，陆女士。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挂了电话，陆华颜操作完转账，就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搞定！


    那辆法拉利是阿布送的。这辆宾利是她送的。


    虽然比是没必要比的，但如果非要比，她觉得自己的品味也不比阿布差嘛。


    陆华颜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把品牌官网叉掉。


    这就解决了一桩大事


    然后，剑网三启动！——


    作者有话说：顾客您好，您的心机老鸟上线了


    答应给写了三创的小天使的磕学家论坛体来喽～


    【热帖】今天鹿鸟官宣了吗？（多图预警）


    RT，从萨拉热窝到罗马，从特雷维喷泉到万神殿，这对的行程也太甜了吧？？？我一个嗑CPN多年的老阿姨，真的没见过谁家主教练和老板考察球员是这样考察的。先上证据，图都是从ins和推特上扒的，侵删。


    【图1：穆里尼奥和陆华颜并肩走在萨拉热窝老城区，阳光从背后打过来，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jpg】


    【图2：特雷维喷泉，陆华颜闭着眼睛许愿，穆里尼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jpg】


    【图3：冰淇淋店门口，穆里尼奥低头就着陆华颜的手咬了一口冰淇淋.jpg】


    【图4：罗马街头，两个人骑着一辆小电摩，陆华颜在前面，穆里尼奥在后面，风吹起陆华颜的头发.jpg】


    【图5：万神殿前的台阶上，两个人并肩坐着，陆华颜侧头跟穆里尼奥说话，穆里尼奥看着她.jpg】


    这些图我真的嗑死了好吗！！！竟然还不承认！！！谁家普通朋友会这样啊！！！现在我是真的嫉妒欧洲人了，到哪都能偶遇我也想偶遇我嗑的CP


    1L：前排占座，这帖子必火。


    2L：楼主你这是要把CP粉都炸出来啊。我来了我来了，带着我的放大镜来了！


    3L：我的老天爷呀！！！理性讨论？这还理性什么啊！冰淇淋那张，穆里尼奥低头那个角度，那个眼神，你说这是普通朋友？？？而且吃的还是陆老板咬过一口的冰激凌！


    4L：就是就是！普通朋友会这样？？？别骗我们了！大大方方承认了吧！


    5L：穆里尼奥全程就是在看她，不是在看景色。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你们应该能懂的吧？


    6L：我懂我懂我懂！！！就是那种“你在看风景，我在看你”的感觉！！！嗑死我了！！！


    7L：理性分析一下，这两个人的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一切了。你们看万神殿那张，两个人坐在台阶上。


    注意看两个人的坐姿和距离，他们都是侧着身子面对对方的。这个坐姿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对方身上，而不是在看风景或者看手机。而且跟对方说话，头都要碰到一起了！


    两个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明显已经小于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了。


    8L：楼上你是学心理学的吗？分析得这么专业。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确实不太对劲。我跟我最好的朋友出去旅游，也不会这样。


    9L：这两个人之前就被拍到陆老板给穆里尼奥染发，穆里尼奥一大早从陆华颜家扶着腰出来。现在又一起出国旅游，说没点什么谁信啊？


    10L：扶着腰那个我真的每次看到都想笑。穆里尼奥那个表情，那个动作，简直是行走的表情包。太阳报那篇报道我到现在还收藏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穆里尼奥扶着腰蹒跚而出.jpg】


    11L：楼上你太坏了哈哈哈哈哈哈。但是说真的，这两人现在就算在一起，也没什么道德上可指责的，但到现在还没官宣，大概就是友情以上，爱情未满，还没真在一起吧？


    12L：我站一个在一起了。你看他咬冰淇淋那个表情，幼稚死了。这绝对是老房子着火了！


    13L：我也站一个在一起了。这两个人要不是在谈恋爱，我把我头拧下来给诸位当球踢。


    14L：我再补充一个点，就是两个人回曼彻斯特的时候，陆老板胸前戴的胸针。我仔细观察过陆老板出现的所有访谈记录，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戴配饰的人，反倒是某男，镯子呀，手表呀，戒指呀，项链呀


    15L：回复14L你说得我想回去翻照片了。你这是存了多少他们的照片视频？


    16L：回复15L我是记者，工作需要。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回去自己查，而且穆里尼奥跟其他人同框的照片就知道了，他前期还不明显，到后面是真的对陆老板说话的时候，目光是特别放松柔和的，甚至还带笑。


    17L：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嗑了。这对要是假的，我就当真的嗑。要是真的，我嗑生嗑死。怎么都不亏。


    18L：17楼心态真好。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121L：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曼联冬窗要签小基耶萨啊。这两个人明明是去考察球员的！


    122L：考察球员？考察球员需要骑着小电摩满城跑？考察球员需要一起吃冰淇淋？考察球员需要在万神殿前的台阶上坐着聊天？你告诉我，哪家俱乐部老板和主教练考察球员是这样的？


    123L：回复122L你这么说，我竟无言以对。


    124L：别理121L了，一看就是直男思维。在直男眼里，这俩人就只是普通工作关系。但姐妹们，我们嗑的是氛围，是眼神，是那些藏不住的细节。工作关系能有这种氛围？


    125L：说到细节，我注意到一个点。陆老板在万神殿前台阶上坐着的时候，她的手机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全程没拿出来过。你们想想，现在有多少人出门旅游能全程不看手机的？除非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比手机更有吸引力。


    126L：125楼你真相了。我跟我男朋友出去旅游，我也不会一直看手机。跟朋友出去就不行了，得时不时刷刷消息。


    127L：刚看到一张动图，意大利对亚美尼亚的比赛，两个人坐在看台上。穆里尼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陆老板就坐在旁边，嘴不停地在说，而且陆老板也没看手机，就看着他写。【穆里尼奥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陆华颜侧身捂着嘴说话.jpg】


    128L：最神奇的是，镜头只要扫到，不是陆老板在说话，就是穆里尼奥在说话。就好像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


    129L：哎呀妈呀，这张也太甜了吧！


    130L：你们都是显微镜成精吗？？？不过我爱看，多发点，多发点！


    131L：我又来补充了。比赛结束之后，有球迷在罗马的路边摊遇到他们了。说两个人坐在角落里，点了好几道菜还有啤酒，边吃边聊，吃到快十二点才走。


    337L：所以说，他们真的不打算官宣吗？都这样了还不官宣？非要等到被拍到接吻吗？


    338L：就算被拍到接吻，他们也会说这是欧洲礼仪吧哈哈哈哈哈哈。


    339L：楼上你笑死我了。不过以这两个人的性格，说不定真会这么干。两个人的那张嘴，那真是“不善言辞”。


    340L：好家伙，不善言辞能这么用是吧。


    450L：话其实也不能说得那么满，我也看了夜宿门被曝光之后陆老板的采访。真的太坦然了。记者问她和穆里尼奥是什么关系，她说非常好的朋友。记者问就只是朋友吗，她说不然呢？


    那个表情，那个语气，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她在说真话。


    451L：所以说，这两个人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452L：我觉得是已经在谈了但不想公开。你看穆里尼奥之前被太阳报拍到从陆老板家扶着腰出来，他都没解释。


    453L：回复452L可能因为他解释也没人信？那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说闪了腰谁信啊。


    454L：你们是不是忘了，穆里尼奥之前在发布会上说过，他和陆老板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其实感觉这两个人，虽然，牙尖，啊，不是，是不善言辞，但他们从来不说谎，最多就是避而不答。他们说是朋友，那可能就真的是朋友。但他们没说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455L：454楼你这话说的，真的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所以，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456L：就是那种，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旅游、一起许愿、一起吃同一支冰淇淋、一起骑小电摩满城跑、一起在万神殿前的台阶上坐着聊天的朋友。


    457L：456楼你这个定义，不就是情侣吗？


    458L：所以结论只有一个。这两个人，绝对在谈恋爱。


    459L：同意楼上。这对要是假的，我把手机吃了。


    460L：已经截图了，坐等459楼吃手机。


    558L：不是，你们怎么越说越真了？我本来只是随便嗑嗑的，现在搞得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559L：本来就是真的，不需要你以为。


    560L：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反正我嗑得很开心。每天刷他们的动态，比看连续剧还上头。


    561L：同感同感。我现在每天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搜鹿鸟CP，看看有没有新图新视频。要是哪天没更新，我就感觉有一百只麦克阿瑟在身上爬。


    562L：我也是！我也是！这对是我的精神食粮！没了他们，我工作都没动力！


    563L：钥匙我帮大家吞了，让这对彻底锁死！大家嗑起来吧！


    564L：陪楼上也吞把钥匙！祝我的**！！！


    第112章 我要真跟他要是真有什


    就在英格兰全民狂追曼联的爱情动作片后续时，四队元老赛也已经在东亚走过了两个月，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四支球队从华国踢到日本，从日本踢到韩国，每一站都是万人空巷。


    弗格森和温格再次站在场边指挥比赛的视频，被无数球迷转发收藏。基恩和维埃拉在场上对峙的画面，更是成了社交媒体上的热门梗图。甚至有人把贝克汉姆再次在元老赛一脚圆月弯刀任意球破门的视频拿出来，配上青春回来了的标题，播放量几天就破了千万。


    陆华颜在家闲的没事，自然也是把视频都翻出来看了。


    顿时感觉自己赶不上开始，怎么也要赶个结束。于是她一个飞机就飞去了韩国。


    这就让穆里尼奥最近的心情都不太美妙。


    说好了每天一起吃晚饭的呢？怎么人就又飞去东亚了？


    就连接下来英超第13轮，曼联客战谢菲尔德联，三球大胜。欧冠小组赛主场战本菲卡，也是2：0胜出。联赛第14轮，主场1球小胜维拉。这样的三连胜都挽救不了他的心情。每天晚上给陆华颜打电话的时候，都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首尔的一间烤肉店里，元老团们吃着散伙饭。


    四支球队里，除了阿森纳那桌，其他桌的气氛都非常热烈。


    温格的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亨利、皮雷、永贝里等十来个人也都是面色凝重，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偶尔小声交流几句，表情一个比一个沉重。


    陆华颜也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埃梅里在英格兰时间的今天中午，也就是韩国时间的傍晚，被阿森纳官方通告下课了。


    陆华颜看到推送的时候，心里其实并不意外。这个赛季阿森纳踢成这个鬼样子，埃梅里不下课才是新闻。但真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点难受。


    教授退休才一年多，阿森纳就已经烂成这样了。


    真是造孽啊。


    她也只能是拿起夹子，把烤好的肉剪成一块块的，往旁边几个人的碟子里放。


    “肉好了，大家都吃呀。”


    温格拿起叉子，终于说道：“乌奈是个好教练。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罢了。”


    亨利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他去年在摩纳哥的执教经历也是一地鸡毛，对埃梅里的处境感同身受。


    不过他起码有一点比埃梅里强。那就是跟球员沟通还是顺畅的。


    永贝里这赛季也在阿森纳教练组待过，虽然只是助教的身份，但阿森纳更衣室里那些事，他比在座的人都清楚。


    球员对埃梅里的战术安排有意见，埃梅里的英语又没有能达到和球员进行有效沟通的地步。一来二去，信任就没了。没了信任，战术再精妙也没用，球员在场上根本不想为你拼命。


    “米克尔能行吗？”永贝里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之前在曼城只是助教，连一线队都没自己带过。这个时候接手，压力太大了。”


    “米克尔在阿森纳踢了五年，他知道这家俱乐部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球迷想要什么，更也知道管理层能给他什么。而且现在的阿森纳需要的不是战术大师，而是一个能让球队稳定下来的人。米克尔有这个能力，他缺的只是经验。”


    温格顿了顿，看了眼旁边也在为阿森纳发愁的陆华颜一眼，心中一叹：“希望现在的管理层能够给他时间。”


    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温格看着一桌子的沉闷气氛，心里又叹了口气，主动笑着调侃道：“看来这个赛季，曼联又要拿冠军了。”


    一桌子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落在陆华颜身上。


    陆华颜正夹着一片烤五花肉往嘴里送，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动作顿了一下。


    “嗯？”她懵逼了一瞬：“怎么突然都看我？”


    “因为曼联这个赛季开局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13轮只输了1场，进球最多，丢球最少，积分榜榜首。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这个赛季明显更成熟了。”博格坎普说道。


    “而且三条线老中青搭配合理，右边锋虽然这个赛季出了问题，但是冬窗不是已经敲定要补小基耶萨了吗？这种配置，这种状态，英超其他球队拿什么跟你们争？”


    “还有曼城和利物浦呢。”陆华颜把五花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瓜迪奥拉和克洛普的球队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曼城确实有竞争力。”温格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但我看好的曼城，不是在这个赛季。”


    “为什么？”陆华颜追问。


    “因为曼城的中场核心又老了一岁。”温格说：“大卫·席尔瓦这个赛季结束就要走了，费尔南迪尼奥也三十四了，状态明显下滑。虽然有德布劳内，但是他在中场也需要帮手。瓜迪奥拉的战术体系对中场的要求太高了。没有顶级的中场组织者，他的球队就很难打出那种统治力。所以他肯定还是要在接下来的几个赛季继续对中场进行补强。”


    “再加上孔帕尼走了，后场这个赛季没有将鲁本·迪亚斯抢到手，奥塔门迪”他顿了顿：“太冒失了，他还需要更多的锻炼。而利物浦这两个赛季确实被曼联针对的厉害，没有一场直接对话踢出有统治力的表现。”


    陆华颜是很相信教授的分析的。毕竟教授这个专业的足球从业者，肯定比自己这个球迷对于足坛大势要看得清晰。所以她陷入了沉思，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曼联半途崩盘。


    但实在想不到，只能对周围的阿森纳名宿们说：“大家请多多毒奶点曼联吧，最好真把它毒死。”


    温格看陆华颜这美好的精神状态，赶紧就把话题转向了欧洲足坛的格局。


    “英超这赛季对于曼联来说，还算是比较稳的。那你们觉得这个赛季的欧冠，谁最有可能拿冠军？”


    “皇马肯定是不行了。”亨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笑：“皇马这个赛季都乱成一锅粥了。洛佩特吉带了几个月就下课，索拉里也没撑多久，齐达内回来之后更衣室是稳住了，但场上的问题还是一大堆。”


    “C罗走了之后，进球全靠本泽马。贝尔状态时好时坏，阿扎尔就没踢几场球。中场就更不用说了，莫德里奇和克罗斯又老了一岁，卡塞米罗的状态也不如前两年稳定。”


    “还有博格巴。”永贝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从曼联去了皇马之后，已经连续做掉洛佩特吉和索拉里两任主教练了。现在齐达内也只能哄着他踢，他想怎么踢就怎么踢，防守？不存在的。”


    桌上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巴萨我看也不太行。”皮雷也是跟着说道：“他们的阵容太老化了。梅西虽然还在巅峰的尾巴，但也不能指望他每场比赛都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苏亚雷斯也32了，状态一年不如一年。皮克、布斯克茨、阿尔巴，这些当年的核心球员都过了三十岁，但新人还没能顶上来。”


    “库蒂尼奥跟巴萨闹翻了，被租借去了拜仁。登贝莱伤伤停停，始终没能兑现天赋。格列兹曼去了之后也还在适应，跟梅西的配合始终没找到默契。这个赛季的巴萨，能拿到西甲冠军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欧冠？那可太难了。”


    “我其实是很想巴黎拿的，毕竟我是个法国人。”亨利耸了耸肩：“不过现在巴黎的锋线，姆巴佩和内马尔、马夏尔之间也不太平。主教练更是换了又换。图赫尔去了之后虽然稳住了更衣室，但在欧冠赛场上，我是真的不看好。”


    “所以就只剩下拜仁能阻挡曼联了？”陆华颜下意识的如此问。


    谁都没有提意甲。


    “拜仁和曼联目前的状态很像。阵容合理，老中青三代搭配得当，球员有拼劲。差别只在于拜仁的主教练是赛季中途刚刚换上来的弗利克，而曼联的右边锋也会是跟球队刚开始磨合的新援。”


    温格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这样的球队，不拿冠军才是新闻。”


    陆华颜被教授说得有点坐不住了。


    这再拿，曼联就真的要有欧冠臂章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华颜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又是穆里尼奥发来的消息。


    ——你还没忙完给阿森纳加油打气吗？


    这一看就知道是之前忙着看比赛，没回他短信，导致怨气爆表了呀。


    ——忙完了忙完了，目前正在吃饭。[烤肉照片.jpg]


    ——你怎么又没坐曼联那边？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在传了你和我的绯闻连续剧之后，已经有了一个极大的利好。那就是曼联球迷已经不把我是温格人迷、阿森纳球迷的属性当回事了。他们现在的要求是，只要我们两个不出轨就好了，哇哈哈哈哈哈！


    穆里尼奥看着这条短信，是真的很头疼。


    挠了挠鬓角，他转换了个话题。


    ——今天不是踢完最后一场元老赛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


    穆里尼奥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想：你看，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各种撩人的话随口就来，然后自己还不当回事。


    他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想你？是呀，很想，毕竟某些人呀，嘴上说着什么要饱和式防御，要一起每天吃晚餐，结果溜的比谁都快！


    ——师傅！别念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后天，最迟大后天就回去了！


    ——那到时候有具体时间了告诉我。


    陆华颜在旁边疯狂发消息，没有丝毫掩饰的样子自然是瞒不过跟他坐同一桌的人。


    “这谁呀？”亨利随口一问。


    “何塞。”陆华颜随口答了一句，低着头继续看穆里尼奥紧接着又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是什么小孩子吗？还用家长接？而且我有生活助理的好不好。


    亨利的眉毛挑了一下，和旁边的皮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皮雷嘴角微微翘起，低头假装在喝汤，但耳朵明显是竖着的状态。


    就连温格都目光在陆华颜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陆华颜还在低头打字，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个人还在那里做眼神交换。


    等到她似乎终于和穆里尼奥聊完了，又开始吃了起来，温格才叫道：“阿利安娜。”


    “嗯？”她抬起头，对上温格带着一丝笑意的目光。


    “何塞催你回去？”


    “也不算催。”陆华颜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夹烤肉：“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点奇怪。以前我说要去哪玩，他最多来一句别被媒体拍到奇怪的照片。现在倒好，每天打电话问我在哪、吃了什么、见了谁、什么时候回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们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害怕孤独了？”


    满桌人沉默了一下。


    亨利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温格也是连忙低头假装在吃东西，才能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失控。更不要说其他听到这句话的阿森纳名宿了，一个个都在假装自己很忙。


    亨利也是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捂嘴的手，往前探了探身子：“阿利安娜，你跟何塞，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陆华颜理所当然地说，顿了顿，看他们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们不会也信了那些小报说的吧？真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报纸胡编的。”


    “真没有？”亨利惊异地追问了一句。


    “真没有。”陆华颜斩钉截铁，又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们怎么跟媒体一个德性？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我要真跟他要是真有什么，我第一个发推特昭告天下。毕竟我可是奉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人。”


    “嗯～”亨利抖着嘴角就开始假笑：“很好，我们亲爱的小阿利安娜，就保持这种坦荡的做法！千万别改！”


    对于当年跟他们抢英超冠军，还真抢走了的前切尔西主教练，现在还是曼联主教练的人，亨利没添乱就不错了。现在他巴不得陆华颜继续这么迟钝下去，好让那位老冤家继续在感情里受折磨。


    温格看着她那副完全没觉得自己那句话有什么问题的表情，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利安娜这个孩子，聪明是真聪明，但在这件事上，迟钝得简直让人着急。


    她到底是怎么从何塞每天打电话问我在哪、吃了什么、见了谁、什么时候回这件事里，推导出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害怕孤独了这个结论的？


    温格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想着，也不知道何塞现在心不心塞？


    不过他心里下一秒就涌上一股促狭的念头。


    他是真想看看，那位在球场边不可一世的葡萄牙人，在感情里吃瘪是什么样子。


    所以温格也没有点破，只是笑眯眯地顺着她的话说道：“阿利安娜，何塞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他是个好人。他要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那一定是他觉得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做这件事的程度。”


    陆华颜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是，他现在可比最开始那种纯纯对抗状态好多了。”


    满桌人听到这句话，笑容都更深了一点。


    心说，那是因为他对你估计是真的有小心思了，也就你自己品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保持住这个状态，我们阿森纳人为你加油！——


    作者有话说：摆宗：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鸟：所以，我是小人？


    第113章 摆宗回到了她并不忠诚


    陆华颜终于回到了她并不忠诚的曼彻斯特。


    而且一回来，就正好赶上第二天有一场曼联主场对战热刺的比赛。


    这可真是运气好！


    而且从机场出来，看到的不是凯莉，而是穆里尼奥的时候，她还真的是有一股喜悦感涌上心头。


    “嗨！我的朋友！”陆华颜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里，就一只手撑在驾驶位的车门上，摆了个帅帅的姿势，弯腰往车里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用你接的嘛。”


    穆里尼奥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瞥了她一眼：“因为太想你了。”


    陆华颜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想你了！”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朝副驾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上车。”


    陆华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笑看着他：“说真的，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凯莉来接我吗？”


    穆里尼奥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因为我跟凯莉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正好你今天下飞机的时间是中午，所以我趁着午餐时间过来了。”


    陆华颜笑呵呵地说道：“哦～确实很惊喜。所以你是趁着午休跑出来的？”


    穆里尼奥没理她，目光直视前方：“你吃了吗？”


    “飞机上吃了一点点，但实在在不好吃。”陆华颜揉了揉肚子：“正想着回去的路上点个什么外卖呢。”


    “那正好，去卡灵顿吃吧。正好你也可以检测一下卡灵顿伙食的质量。”


    穆里尼奥都不用改行程，因为他本身就没想送陆华颜回家。


    陆华颜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不可置信地问：“我刚长途飞行回来，你就要拉我去卡灵顿工作吗？”


    “确实是有几份文件需要你尽快去批。”穆里尼奥说到这里，也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目光还是没敢往她那边飘：“毕竟你这回走了很久，而且有几份还比较急。”


    顿了顿，他认真补充道：“不过你要相信我，主要还是因为我确实很想你，想给你个惊喜。”


    她盯着穆里尼奥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慢慢转过头，哼了一声：“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这回只有惊，没有喜了。我就应该想到你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说什么想我了，还说什么要给我惊喜，所以过来接我。”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带我去卡灵顿工作。所以说，我就不应该上你的车，要是不上，直接给凯莉打电话，说不定我这会都在家里享受我柔软的床了。”


    听着陆华颜在那里嘟嘟囔囔，但是音量正好能让自己听到，用的又是英语而不是母语，就知道是故意说着让他听的。


    “你的办公室有休息间。”穆里尼奥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故作平淡：“到了可以先吃饭，然后小睡一会儿再签。其实也没几份。晚上我们一起回去，我已经让管家做了你爱吃的。”


    “别想用小恩小惠来收买我！我不吃这一套知道吗？！”陆华颜听着他这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话，更是无语：“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不叫来接我，你这叫来押送我去加班。”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穆里尼奥终于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去，转回头继续看路：“但我刚刚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陆华颜被这句经典渣男语录噎了一下，又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我才不信呢！我要睡觉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等到车子在卡灵顿基地的停车场停下。陆华颜假装没醒，穆里尼奥也不催她，只是解开安全带，靠在驾驶座上，偏过头看着她。


    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陆华颜心里叹了口气，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睛。


    “你是真的执着。”她说。


    “你是真能装。”他回。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就好像在比谁先眨眼谁认输一样。


    最后还是穆里尼奥先眨了下眼，伸手揉了揉，败下阵来。陆华颜这才开心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率先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午后的卡灵顿很安静。球员们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大多正在休息，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廊里走动。看到陆华颜来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看到后面跟着的穆里尼奥，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才对嘛，不然老板怎么会刚下飞机就来卡灵顿。


    果然不愧是能让老板彻底绑死在曼联的穆里尼奥。


    陆华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穆里尼奥跟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跟她离开之前没什么变化，就是桌上的文件堆变得更多了。


    陆华颜往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瘫，长长地呼了口气：“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先歇会儿。”


    穆里尼奥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的陆华颜。


    “你怎么还不走？”陆华颜说。


    “我也没吃。”穆里尼奥也往椅背上一靠：“你想吃点什么？我打电话让食堂送过来，我们一起。”


    陆华颜目光在他脸上狐疑地转了一圈：“你是真的没吃，还是怕我跑了？”


    “真没吃。”穆里尼奥一脸无辜：“我上午一直在开会，开完了就看着那帮混小子训练，然后就开车去机场接你了。”


    “中间就没吃点东西？”


    穆里尼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么一听，倒是有点诚意，不像是单纯过去要绑我加班的样子。”陆华颜支着下巴，语气里那股子将信将疑还没散干净。


    穆里尼奥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我只是想工作和快点见到你两不耽误而已。”


    陆华颜整个人表情管理彻底失败。脸上是一个大大的我信你的鬼话我就不姓陆的表情。


    “何塞，人人都说你不会向上管理，但我真的要为你鸣不平了。你看看你这说话之道。真的，越来越会了。”


    她最后下了结论：“以前你说不了几句就能把人噎死，整个人都是一股我就是和你干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但现在非常棒，真的，你现在能噎死人之前还会先闭起眼睛给对方颗糖。”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穆里尼奥真诚地说。


    “不不不，我不能抢你的名号，你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陆华颜也非常真诚地说。


    穆里尼奥累了。


    他拿起陆华颜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你想吃什么？”


    “那给我点一份跟你一样的吧，我也不知道食堂里都做什么。等等”陆华颜刚说完，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否定了：“我不想吃沙拉，但这好像是你的标配。”


    “明白了。”


    陆华颜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而穆里尼奥说完，已经拨通了食堂的号码，对着电话那头报菜名了。


    “罗宋汤、西班牙海鲜饭配上一块煎牛排。对，两份，送到主席办公室。”


    挂了电话之后，他发现陆华颜正歪着头看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陆华颜收回目光，低头开始翻桌上那叠文件：“就是觉得，不枉我们一起吃了那么多顿饭。你还是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


    “我又不是鱼的记忆，记不住才有问题。”


    食堂的餐送得很快。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老板在努力的批文件，而教练抱着胸像监工。


    工作人员也没敢多看，把饭菜放好就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陆华颜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口汤，眯起眼睛：“嗯，不错，卡灵顿的伙食水平见涨啊。”


    穆里尼奥则是用叉子戳了戳自己那块煎牛排，语气故作平淡地问：“在韩国跟那帮人，我是说阿尔塞纳他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陆华颜头也不抬，专注地对付着海鲜饭里的那只大虾：“阿尔塞纳还夸了你呢，说你这个赛季的联赛冠军有非常大可能，欧冠也很有希望。”


    穆里尼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他把切成小块的牛排送进嘴里，继续问道：“就聊了这些？”


    陆华颜也不在意，一边吃，一边随口就把当时所有的聊天都复述了一遍。


    从分析英超争冠形势，到分析各个联赛球队争夺欧冠的概率。她讲得是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模仿一遍。


    穆里尼奥一边吃一边听着，嘴角的弧度从微微翘起慢慢变成了往下撇。前面对球队的夸奖他听着还挺受用，但听到后面，他的表情就开始不对了。


    什么叫做保持这种坦荡的做法千万别改？


    什么叫做他要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那一定是他觉得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做这件事的程度？


    还有你！


    阿利安娜！


    什么叫做年纪大了开始害怕孤独了！！！


    穆里尼奥差点把手里的叉子都给捏断了。


    这帮阿森纳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应该和他们保持距离！！！


    陆华颜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那张脸，随着她的述说，表情有多精彩。


    直到穆里尼奥的叉子在盘子里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陆华颜终于抬起头，对上他那张黑了一半的脸。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你脸黑什么？我们可都是在夸你。不会是来自阿森纳的夸赞也不行吧？”


    “没什么。”穆里尼奥把叉子放下，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你继续。”


    “然后我们就没再聊这个了。”陆华颜低头继续扒拉海鲜饭：“就又聊了聊塔子哥的前景。何塞，你觉得呢？你觉得阿尔特塔能行吗？”


    “现在不好说。”穆里尼奥耸了耸肩：“临时救火和被当成长期计划来培养是两回事，他还要在赛季里更多的证明自己。这个赛季他能带队进欧联，并且修复和球迷之间的关系，搞好和管理层的关系。可能就能得到一份转正合同。然后再给他几个赛季的时间，去配置属于自己的班底，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陆华颜翻了个白眼。


    “我总不能说阿森纳换帅如换刀，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下半赛季要起飞了吧？”穆里尼奥的瞥了她一眼：“那是骗你，也是骗我自己。先不说那现不现实，就说，我还没那么大方，会真心实意地祝福阿森纳夺冠。”


    “那你就不能为了我，大方一次？骗骗我也好嘛！”陆华颜不死心地追问。


    穆里尼奥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思考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不能。我这个人，在足球这件事上，从来不大方。”


    陆华颜“啧”了一声，对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小心眼表示了一下鄙视。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低头把盘子里最后一口海鲜饭扒拉干净，便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这个不行，那我换一个！！”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明天我去看比赛，你要带队给热刺狠狠一击！让他们尝尝失败的滋味！！！”


    “这个倒是没问题。”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但你之前不是还在和热刺的列维谈合作吗？现在就开始要给热刺狠狠一击？”


    “合作是合作，竞技是竞技。”陆华颜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我是华国的阿森纳球迷，没有那种地域加成，所以一般来说会比较讨厌跟我们争冠军的曼联。但热刺毕竟是俱乐部的正牌死敌！所以，我也会继承这一优良传统！”


    本来就是要对热刺重拳出击，狠狠拿下三分的，随意穆里尼奥答应起来一点都没有犹豫。


    “好，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陆华颜拿起笔，开始猛猛签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陆华颜把笔往桌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好了，签完了。我要睡觉了，你去忙你的吧。”


    穆里尼奥站起身，把那些签好的文件拢到一起，抱在怀里，朝门口走去。


    “晚上下班我来叫你，别偷跑。”


    “知道了知道了。”陆华颜也已经往休息间走去，闻言朝他摆了摆手：“你快走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摆宗：就说这种欧洲男人，嘴上说的再好听，做法再惑人，都是有目的性的吧


    鸟：


    第114章 丹尼尔，我们不妨把格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12月份，联赛赛程也来到了第15轮。


    赛季开始前，任谁也没想到曼联和利物浦能如此强势。


    前14轮战罢，两队同为13胜1负积39分。而排第三的莱斯特城积32分，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至于第四的曼城，就已经只剩下二十来分了。


    现在头部领跑的这两支球队都是憋着一口气，满脑子都只剩了一个念头。


    赢，接着赢！一直赢下去！让对方望自己的尾气灯。


    12月4日晚，在早已座无虚席的老特拉福德现场，即将迎来英超联赛第15轮，曼联主场对阵热刺的比赛。


    列维可谓是春风得意。


    这一次四队元老团。本来只是想着拓宽一下东亚市场，但没想到反倒赚了。而且不是小赚，而是大赚特赚。


    所以这一次，他再一次来到了老特拉福德球场，准备和阿利安娜·陆拉拉关系。


    “阿利安娜！”


    一进包厢，列维就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


    坐在包厢里的陆华颜一看他这要拥抱的架势，只能站起身，脸上维持着假笑，和他虚虚拥抱了一下。


    “丹尼尔，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陆华颜朝旁边的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又把桌上另一杯还没动过的红酒推到他面前。


    列维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托你的福。这次元老赛，反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不说赞助费用，光是周边产品这一块，销售额就比预期高了一倍不止。”


    “那都是你们热刺在韩国市场经营得好。”陆华颜客气了一句，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


    列维摆了摆手，笑容更深了：“阿利安娜，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牵这个头，我们哪能搭上东亚这趟快车？”


    两个人商业互吹了几句，列维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阿利安娜，我今天来，除了看比赛，还有一个想法，想跟你聊聊。”


    陆华颜挑了挑眉，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觉得我们可以顺势举办一个元老杯的慈善比赛。”列维顿了顿，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捂住了嘴说道：“不再是现在这种随便踢踢就完事的元老赛，而是把它做成一个固定的、有影响力的品牌。每年一届，四支球队轮流坐庄。”


    陆华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列维这番话，倒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这次四队元老赛的反响确实好得超出了预期。不光是东亚市场炸了，连欧洲这边的球迷都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那些经典画面。


    “既然你提起来了。丹尼尔，我们不妨把格局放大一点。”她放下酒杯，也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体前倾了一些：“自从元老赛开始之后，很多人都在跟我打电话，说下一次再有这种机会，也想要参加。”


    她没说具体是谁，但列维显然心里有数，因为他也被很多人找过。


    “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愿，那我觉得我们可以扩大影响力，先把盘子做大。多找几支球队，赛制做成循环积分制，然后把它搞成一个足球真人秀的样子。”


    “真人秀？”列维的眉毛挑了起来。


    “对，真人秀。”陆华颜之前就是球迷，自然时不时会在脑子里幻想一些缺德点子。


    “我们可以减少比赛时长，改成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中间穿插一些搞笑环节，比如设置一个锦囊环节让球员们抽签。抽的内容，包括但不限定于让球迷投票决定某两个球员在接下去互换球队，让教练上去踢两脚，或者足球变其他球之类的。”


    列维听着，也是觉得这样的赛季对于非球迷来说会很有兴趣。


    此时，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但两个人都没有关心比赛，陆华颜还在说。


    “你想想，那些退役的球星，有多少人退役之后闲得发慌？能做教练的毕竟是少数，能当评论员的也不多。但是他们对足球的热爱还在啊，他们还想站在球场上，还想听到球迷的欢呼声。我们给他们一个舞台，他们给球迷表演。这是什么？这是三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那些退役之后因为管理不善而破产的球星，也会很喜欢的。毕竟这不仅仅是情怀，还有实打实的出场费。”


    列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转着了。


    这个提议，确实有搞头。


    元老赛的情怀加成，加上真人秀的娱乐属性，再加上慈善的名义。三个buff叠在一起，话题度、商业价值、社会影响力，全都有了。


    而且正如阿利安娜所说，那些退役后闲得发慌的球星们，估计抢着要来参加。


    “英足总也会更喜欢。”列维也补充了一句：“这种又能赚钱又能提升英超品牌形象的事，他们巴不得我们多搞。”


    “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华颜问。


    “具体的赛制、分成、运营模式，这些都要慢慢谈。不过大方向上，我没意见。”列维端起了酒杯。


    陆华颜也端起酒杯：“那回头我让埃德做个详细的方案出来，我们再细聊。”


    “好！”列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窗外的球场上，此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曼联在开场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先攻入了一球。


    这场比赛曼联排出了一个433阵型。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巴伊、特里皮尔一字排开。罗德里、埃雷拉和埃里克森组成中场三人组，锋线则是由伊布、卡瓦尼和哈兰德搭档。


    而热刺这一面则是4231。门将加扎尼加，后防线维尔通亨、阿尔德韦雷尔德、桑切斯、奥利耶一字排开。温克斯和西索科搭档后腰，前腰阿里，左右两边是孙兴慜和小卢卡斯，中锋凯恩。


    这后场


    说实话，陆华颜要是不查一查，都不知道热刺场上这后场有几个人叫什么。而且看进球回放，这不是跟纸糊似的吗？


    不过热刺的后防纸糊不纸糊，也不关她的事。


    陆华颜想着，就把目光放到了穆里尼奥身上。


    列维刚刚谈妥了又一项合同，心情正好，至于比赛赢不赢的


    反正钱是赚到了。


    所以在顺着陆华颜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场边那个穿着深蓝色大衣也在疯狂庆祝的身影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华颜一眼。


    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夸穆里尼奥也是一个和陆华颜打好关系地的点，随即说道：“你们这个赛季的状态，确实好得吓人。何塞这个人，别的本事不说，调教球队的能力，我是服气的。”


    “过奖了。”陆华颜客气了一句。


    “我说真的。你看看他带的球队，从波尔图到切尔西，从国际米兰到皇马，再到现在曼联。哪支不是有他的烙印？哪支不是一上场就知道，这是穆里尼奥的球队？”


    “他确实有这个本事。”陆华颜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穆里尼奥的战术风格聊到这个赛季英超的争冠形势，从转会市场的行情聊到欧洲足坛的格局。


    列维说话滴水不漏，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套话，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敷衍。


    陆华颜跟他聊得还算愉快。


    不过当列维的目光扫过自家技术区，看到双手插兜、眉头紧锁的波切蒂诺的时候，他也是不由皱紧了眉头。


    “我要是也能有像穆里尼奥这样的教练就好了，毛里西奥这个人嘛”列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时候太固执了。”


    陆华颜的嘴角抽了抽。真的想说，你这话是认真吗？


    想要魔力鸟这种教练？难道魔力鸟就不固执？？？


    你就不怕，你满足不了他的引援需求，他日常天天找上门怼你，然后发布会也天天怼你吗？


    最后你们两个互爆，你把魔力鸟再炒掉？


    列维大概也是憋了很久，这会儿也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过他还记得吐槽自家主教练要捂住嘴。


    “这个赛季开始前，他跟我说要补中后卫，要补右后卫，还要补个替补门将。我都给他买了，而且还花了那么多的钱。结果呢？成绩没上去，倒还是天天跟我抱怨阵容深度不够。”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我们需要更多能在欧冠赛场上站得住脚的后防线球员。更多，你听听这个词。”


    列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表情，即使对象是热刺的主教练，她心里都开始同情波切蒂诺了。


    热刺这个夏窗的投入，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加起来花了确实有一亿英镑。但放在英超转会市场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5400万买了恩东贝莱，然后又1440万买了洛塞尔索，全是中场。就一个2500万的塞塞尼翁还能踢左后卫。至于主教练说的补中后卫，补右后卫，那真是补的人在懂球帝可能连个球员图片都没有。


    但列维显然觉得这已经花得够多了。


    他花了钱，就觉得球队应该出成绩。至于花得够不够、花得对不对，那是另一回事。


    这些资本家啊，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波切蒂诺能把热刺带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奇迹了。就热刺那套阵容，板凳厚度薄得跟纸似的，能在欧冠小组赛出线，还能在英超稳住前四，这放在任何一个教练身上都是值得吹嘘的成绩。


    而且听列维这话，波切蒂诺这是离下课不远了？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帮这位热刺的主教练一把。


    “丹尼尔。”陆华颜斟酌了一下措辞，捂着嘴说道：“波切蒂诺是个好教练。他能把热刺带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是把他换了，换谁来都不一定比他强。”


    “波切蒂诺这种教练，换个俱乐部立马一堆人抢着要。你要是真把他放了，再想找一个同等水平的，可就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又传来一阵欢呼声。陆华颜和列维同时转头，看向球场。


    大屏幕上正在回放刚才的进球。曼联的第二粒进球，伊布在禁区弧顶接到埃里克森的横敲，假射真扣晃开阿尔德韦雷尔德，然后右脚兜射远角。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加扎尼加的指尖，钻入球门死角。


    2：0。


    列维把酒杯放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很明显看波切蒂诺的眼神很不对劲。


    陆华颜识趣地没有再提波切蒂诺的事。


    上半场此时已经结束了，列维也不想再看下去，直接起身告辞。


    走之前还捂着嘴，非常认真的对陆华颜说：“你放心，曼城和利物浦，我们一定帮曼联狠狠狙击！助力你们拿英超冠军。”


    “啊？！”


    没等陆华颜回答，列维就已经走掉了。留下尔康手的陆华颜望着他的背影，无语中。


    陆华颜上半场光顾着和列维聊天了，根本就没看比赛。她自然也就没看到，穆里尼奥一回头就看到她跟列维捂着嘴热聊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态。


    不过到了下半场，列维走了，陆华颜就能把注意力转回到场上了。


    下半场，穆里尼奥没有收手的意思。


    或者说，面对热刺这条纸糊的后防线，曼联场上又有三名顶尖的大中锋的时候，他想收手都收不住。


    哈兰德今天在场上简直踢疯了。挪威人站在中锋位置上，像一座移动的灯塔，把两个中后卫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给两位锋线老大哥架炮台。


    第四十七分钟，哈兰德在禁区弧顶背身拿球，扛住阿尔德韦雷尔德，一脚回做给后排插上的埃里克森。丹麦人不停球，直接一脚推射，球钻入球门左下角。


    3：0。


    第五十三分钟，又是哈兰德。这次他在禁区左侧接到阿拉巴的传中，没有贪功，头球摆渡到后点。卡瓦尼拍马赶到，凌空垫射破门。


    4：0。


    第六十八分钟，穆里尼奥终于开始换人。他用格林伍德换下了伊布，又用佩里西奇换下了卡瓦尼。


    用两个边锋换下两个中锋的曼联，进攻节奏丝毫没有放缓。


    第七十五分钟，格林伍德在右路拿球，面对维尔通亨的防守，一个加速就突了过去，然后倒三角回传。哈兰德在点球点附近迎球怒射。


    5：0。


    陆华颜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比分，心里默默给波切蒂诺点了根蜡烛。


    她感觉，波切蒂诺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作者有话说：鸟：你不是说要看比赛，要我带队给热刺狠狠一击吗？怎么来了光跟列维聊天也不看比赛！


    要开始看欧冠决赛了


    希望小伙子们好好踢。不求赢，但是一定要踢出精气神来


    第115章 他们根本就不懂的尊重


    既然看满全场，那陆华颜自然是要去更衣室慰问一下。


    她带着让凯莉准备好的满满几大袋子炸鸡汉堡和披萨，就去了更衣室。


    踢出来5：0这样的大胜，更衣室里自然是鬼哭狼嚎的在庆祝。


    陆华颜站在门口，看着这副热闹景象，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


    她把手里那几袋东西放到桌上，拍了拍手：“来，补充点能量。今天表现不错，老板请客。”


    球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老板万岁！”


    “炸鸡！是炸鸡！”


    “我要鸡腿！谁拿了我鸡腿？”


    陆华颜被挤到一边，看着那帮刚才还在场上大杀四方的曼联球员，此刻为了一个鸡腿争得跟小孩似的，笑着摇了摇头。


    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的另一端，正在跟助教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跟助教交代了两句，朝她走过来。


    “真是感天动地，起码你这回还知道捂嘴。”穆里尼奥阴阳怪气地说道：“和列维聊得挺开心？从比赛开始捂到半场结束。”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一片披萨递给穆里尼奥：“你这都知道？”


    穆里尼奥没回话，只是接过披萨，一边吃一边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陆华颜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比里面安静多了，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歌声，和两个人轻轻的脚步声。


    没有其他人在，陆华颜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要把波切蒂诺打下课了你知道吗？”


    “所以你和列维在谈热刺的主教练帅位？”穆里尼奥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他让你帮忙物色人选了？”


    “啊，那倒不是。”陆华颜摆摆手：“我们在聊商业计划，准备扩大元老赛的规模。”


    穆里尼奥的脚步顿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又是元老赛？让你公款追星？”


    “这回真的是正经的商业计划！”陆华颜义正言辞地纠正道：“我们要做大做强，把它做成一个固定有影响力的品牌。”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啧”了一声，没接话。


    他对这种商业计划一向不太感兴趣，反倒是对波切蒂诺要下课这件事很重视。


    “热刺的问题不在他。就那套阵容，虽然前场很不错，但中后场简直太糟糕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列维要是真把他换了，那就是自掘坟墓。”


    “而且，波切蒂诺走了，热刺换谁来？市面上还有哪个教练能让热刺稳住前四？列维那抠门的性子，能请来谁？”


    陆华颜侧过头看着他，也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相比听教练的话，多买能在欧冠赛场上站得住脚的后防线球员，还是把教练换了更省钱，也更省事。”


    穆里尼奥站在教练的角度，听到这种话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尤其是他真的被这样做掉过！


    “省钱？省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嘲讽：“等热刺掉出前四，等着那一大笔转播分成和赞助商流失的时候，看列维还觉不觉得省钱省事。”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也是摇了摇头：“虽然我帮波切蒂诺也说了两句好话。但你这波5：0一打出来”


    穆里尼奥侧过脸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竟然会帮热刺的主教练说话？”


    “我这不是帮理不帮亲嘛。”陆华颜说：“波切蒂诺确实是个好教练，只是列维不愿意给他花钱罢了。你看他那条后防线，阿尔德韦雷尔德和维尔通亨都多大年纪了？奥利耶和本·戴维斯那水平，放在欧冠赛场上就是白给。热刺这个赛季能撑到现在，全靠前场几个人轮流爆发。但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不是靠两三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我说了，列维听不听得进去，那就另说了。”


    穆里尼奥“哼”了一声：“这帮掉到钱眼里的商人！”


    陆华颜莫名感觉自己也被扫射到了。


    不过从魔力鸟臭臭的脸色来看，他心情不太好，她也就故意说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帮热刺说话，不高兴了吧？”


    “这我有什么不高兴的。”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说：“你都能帮热刺的主教练说话了。”


    “那你垮着个脸干嘛？”


    “我天生就这个表情，你不是都说我适合演反派嘛。”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反派先生，你该去新闻发布会了。记者们该等着急了。”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确实差不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陆华颜：“你去我车里等我一起回去？还是让凯莉先送你回去？”


    陆华颜接过钥匙，反问了一句：“你都掏车钥匙给我了，难道还想让我选，让凯莉送我先回去？口是心非的男人呀！”


    穆里尼奥佯装自己没听到：“手套箱里有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你可以等我的时候吃一些。”


    “哦～碰到难回答的，还会假装听不到我说话。再加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呀。”陆华颜把钥匙收好，朝他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去车上等你。不过你也别让记者问太久，我可不想在车里等一个多小时。”


    穆里尼奥没接话，转身朝新闻发布厅的方向走去。


    陆华颜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穆里尼奥的车停在专属车位上。陆华颜按了下钥匙，车门解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打开手套箱，把那盒薄荷糖翻了出来。


    “经典薄荷味。”她看了看包装，拆开，倒了一颗塞进嘴里，凉意直冲天灵盖。


    她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社交媒体。


    曼联五比零血洗热刺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


    评论区里，热刺球迷已经彻底炸了，骂列维的、骂波切蒂诺的、骂球员的，什么都有。曼联球迷倒是欢天喜地，各种吹捧穆里尼奥的帖子层出不穷。


    不过陆华颜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看这些，而是在看热刺有没有帅位变动。


    列维也确实是被这个五比零刺激到了。


    她在车里刷了没多久，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推送。


    【托特纳姆热刺官方宣布，主帅毛里西奥·波切蒂诺离任。】


    “这也太快了吧。”陆华颜喃喃自语道。


    毕竟比赛才刚结束没多久。热刺这效率，堪称神速了。


    陆华颜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列维那面无表情的脸。


    估计那个家伙当时就开始盘算了，提前走也是为了去开会解决掉提出问题的波切蒂诺。


    “真惨呀，以后热刺可能要变送分童子喽。”陆华颜自言自语了一句：“但关我什么事呢？”


    她又倒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凉意在口腔里蔓延开，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车门被拉开了。


    穆里尼奥坐进驾驶座，把外套脱下来扔到后座，松了松领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等急了？”


    “没有。”陆华颜还在玩手机：“看到新闻了？”


    “嗯。”穆里尼奥发动车子，挂挡，踩下油门：“发布会上记者就问了这个。”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穆里尼奥的目光直视前方：“我只能说波切蒂诺是热刺的主教练，他的去留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我的球队。”


    陆华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但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穆里尼奥嘴角往下一撇，话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


    “热刺能走到今天，毛里西奥功不可没。没有他，热刺连欧冠的边都摸不着。列维以为换个教练就能解决问题，那是做梦！”


    “那你觉得，谁会接替他？”陆华颜文。


    “不知道。”穆里尼奥顿了顿：“市面上赋闲的教练里，能带热刺稳住前四的没几个。而且这也需要热刺进行投入，不然就凭那个后防线”


    “但以列维的性格，他不会再投钱的。那么大概率不会请那种要价太高的名帅。可能会从英超中下游球队挖人，或者干脆从国外请个便宜点的，这样比较好管理。”


    “拆东墙补西墙。日后热刺的球迷有福喽。”陆华颜开笑了。


    “简直商人思维。”穆里尼奥还在那里愤愤地说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们觉得贵。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他们觉得不存在。”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怎么感觉你比波切蒂诺本人还生气？”


    穆里尼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收紧了一点：“我只是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懂的尊重！”


    “他们不懂一个好教练需要什么，也不尊重一个好教练付出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比分，只看到排名，只看到花了多少钱、拿了多少分。他们看不到那些在训练场上日复一日的重复，看不到那些熬夜看录像的凌晨，看不到那些为了一个战术细节跟教练组争论到面红耳赤的下午。”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苦水，又像是在替波切蒂诺，也替自己，把那些憋了太久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你知道毛里西奥在热刺这几年，花了多少钱吗？净投入1.1亿！只有1.1亿！他就把那支球队带进了欧冠决赛。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曼城花了多少？利物浦花了多少？我们花了多少？他心里没数吗？他不是不知道球队的短板在哪里，他不是不想补强。他跟列维说过多少次要买中后卫、要买右后卫？列维给他买了吗？买了，买的是谁？买的是那些便宜货、代金券、刮刮乐。刮出来了就赚，刮不出来就继续刮。”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至少在公开场合，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每次都说我相信我的球员，我们会继续努力，俱乐部在尽力了。他替管理层挡了多少子弹？现在倒好，成绩一波动，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他。”


    陆华颜听着他这一通输出，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穆里尼奥是真的在生气，而且这种生气里面，掺杂着对同行的不平，对管理层的愤怒，还有一点点物伤其类的悲凉。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穆里尼奥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晦暗不明。


    “何塞。”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是波切蒂诺。你有十年合同，你有转会话语权，你有虽然不愿意花钱，但你总能从她手里抠出来钱的老板。所以你别把自己代入到他身上。你不是他，你也不会变成他。”


    穆里尼奥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应该发生。一个好教练，因为管理层的问题下课，然后管理层换个人来，继续不给钱，继续不买主教练要的人，继续让下一个教练背锅。循环往复。这不对。”


    “当然不对。”陆华颜说：“但这就是现在足球俱乐部的普遍现状。emmmmm，假设，有一天我也变成了列维那样的商人，你会怎么办？”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不会的。”


    红灯变绿了。


    穆里尼奥松开刹车，目光再次看向前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过路口。


    “你怎么知道？”陆华颜追问。


    “一个人的本质是变不了的。你说是不是？总能被我从手里抠出来钱的老板小姐。”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睡了一觉心态调整的差不多了。球员们都很努力了，但没经验就是没经验，点球大战输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好补强，希望下赛季再进一次，到时候把该死的欧冠拿下来。


    不过还是希望能看到踢传切的阿森纳，下赛季能不要折磨我了吗？


    这章写着写着就冒出了个点子，把踢曼城的比赛往后面挪挪。我准备下章写个大声嘲笑热刺下课鸟的无关正文的番外！


    为了这点醋！包饺子去！！！


    第116章 if线热刺下课鸟


    陆华颜又又穿了。


    当她被巨大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后，“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她家。


    这也不像任何她住过的酒店。


    不过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她一场熟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行她也非常熟悉的字。


    【足坛人生模拟器1.1支线版本启动成功。】


    【初始身份载入中】


    陆华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


    又来？


    这个系统真的好烦呀！！！


    不过在烦躁了一阵之后，她就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反正都已经被吵醒了，不如就开始摸她目前所在的世界线情况吧。


    她目前所在的时间是2021年4月。


    和她之前所在的正史不同，在这条世界线里，她没有穿越成曼联的老板，而是意甲罗马俱乐部的老板。


    阿森纳在塔子哥手里，已经2年英超第八了。


    陆华颜：


    我们应该是走在成功复兴的道路上吧？


    算了，要给第一次出任主教练的DNA教练一点时间。


    陆华颜继续往下找资料。


    格雷泽家族还在曼联吸血，伍德沃德还在负责转会事务，而且越俎代庖得比之前还离谱。穆里尼奥在那个让他心力交瘁的位置上，熬到了第三个赛季，然后和博格巴彻底爆了。


    曼联管理层最终选择了博格巴。


    理由很简单，球员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是建队核心。而穆里尼奥走了，换个教练就行。


    到这里，陆华颜感觉还很正常。


    毕竟虽然这里穆里尼奥有点惨，但说起来也是很符合常规操作了。


    不过在赋闲一年之后，2019年12月，穆里尼奥接手了波切蒂诺下课后群龙无首的热刺。


    什么东西？


    热刺？


    接手热刺？？？


    陆华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何塞啊何塞，你这选的下家，是真的一点都不看球队主席是谁的吗？


    你不是跟我狠狠吐槽了一番热刺还有列维吗？


    结果就因为赋闲在家一年，就被列维打动了，跑去接手热刺？


    我看你真是饿了！！！


    她继续往下翻。


    热刺的情况比曼联还糟糕。


    后防线老的老、菜的菜，那是一点都不行。中场的创造力全靠一个已经想离队的埃里克森撑着，丹麦人再一走，整个中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锋线倒是豪华。被他开了光的凯恩和孙兴慜，再加上一个小卢卡斯，三个人往前面一站，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攻击线真不错。


    但架不住后场天天挖坑。


    前面进一个，后面漏两个。前面进两个，后面漏三个。


    穆里尼奥去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列维说，我要补中后卫。


    列维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然后呢？


    一个半赛季过去了。


    一个像样的中后卫都没来。


    再加上穆里尼奥喜欢赢了球还要拉着全队加练的卷王。喜欢那种拼到最后一秒，跑不动了还在咬牙回追的奋斗型球员。


    但问题是热刺的企业文化就是打卡下班。


    领先了就开始散步，落后了也不着急，反正工资照发，反正欧冠资格有没有都行，反正这座城市的球迷也没指望他们真能拿冠军。


    总总问题加在一起，待得那叫一个煎熬。


    但就算是这样，穆里尼奥还是把那支热刺带进了联赛杯决赛。


    但是，但是


    穆里尼奥被列维在决赛前解雇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着最后一场比赛，穆里尼奥坐在热刺教练席上，整个人心气都要散了的照片。陆华颜简直要笑死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遭遇，仇人见了都要释然了！


    不过没关系，正好罗马也要换教练了，你且等等，等我嘲笑你嘲笑够了，就去解救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旁边这住户怎么还在装修呢？吵得她都没法安心吃瓜了。


    正想着，她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听着像是在砸东西。


    陆华颜真是忍不了了。


    她套上件外套，走出房间。走到隔壁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回应。


    又敲了两下，这回用了点力。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了。


    穆里尼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陆华颜愣了一下。


    呦，这系统原来把她安排住到何塞的旁边了呀。


    不过面前的这只鸟肯定不认识她。


    穆里尼奥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敲自己房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有什么事吗？”


    “我住你旁边。”陆华颜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扮演一个好脾气的邻居：“听你装修好久了，所以过来问问。但现在看你这个样子”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后客厅里那片狼藉上。


    碎掉的玻璃杯、散落的文件、被踢翻的垃圾桶，还有墙上那个被砸出一个坑的相框。


    “这是刚打完仗？”


    穆里尼奥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面无表情地说：“跟你没关系。”


    “当然跟我没关系。”陆华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很：“但是你的装修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质量。大半夜的砸东西，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穆里尼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诚恳道歉：“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的。”


    说完，他就要关门。


    陆华颜伸手撑住了门板。


    穆里尼奥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关不上门，顿时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你还有什么事？”


    “穆里尼奥先生，刚从热刺下课，很想出口气，也很想执教俱乐部，对吧？”她笑眯眯地说。


    虽然对于罗马俱乐部，目前她自己也不熟悉。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她太熟悉穆里尼奥了，知道怎么说能把人搞到手。


    既然都已经碰到了，那就干脆直接拿下，免得费二遍事。


    穆里尼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华颜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插进外套口袋里：“就是想说，你在热刺的一年半，大家有目共睹。列维给你买了几个人？花了多少钱？后防线烂成那样，他补了吗？中场埃里克森走了之后，他给你买替代品了吗？”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


    “没有。”陆华颜替他回答：“他什么都没给你买，然后还指望你拿冠军。这不就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吗？现在决赛前把你解雇了，你解脱了，该头疼的其实变成热刺了。”


    穆里尼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到底是谁？”他问：“记者？还是哪个俱乐部的球探？”


    “都不是。”陆华颜眨眨眼，笑得眉眼弯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罗马俱乐部的老板。”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罗马？”


    “对，罗马。”陆华颜点了点头：“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怎么样，要不要听听看罗马能给你什么？反正听听又不要钱。”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撑着门框的手，侧身让出了门口。


    “进来吧。”


    陆华颜也不客气，换了拖鞋走进去，在客厅里那片狼藉中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


    周围散落的文件纸页皱巴巴的，有几张还印着脚印，她看了一眼，是热刺上赛季的战术分析报告，上面还有穆里尼奥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穆里尼奥把散落的文件拢了拢，在她对面坐下，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防备和烦躁。


    “罗马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多少？”陆华颜问。


    她这么问，主要是她也不知道罗马目前的情况，所以要听专业人士说一说。毕竟她这个老板是系统硬塞的，连自己在罗马的办公室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意甲中上游，能争四，但离争冠还差一口气。”穆里尼奥言简意赅：“阵容老化严重，后防线倒是还算稳，但中场创造力不足。锋线，也还算有点说法吧。”


    陆华颜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所以我们需要好好整顿一下。”


    穆里尼奥的眼睛直直盯着她，问：“如果我去罗马，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支持？”


    “那得看你的支持是什么意思。”陆华颜歪了歪头：“如果你想要曼城那种投入。对不起，那做不到，真没钱。但如果是一份长期的合同，一个不插手转会权的老板，那么没问题。”


    穆里尼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画大饼。


    “长期是多久？”他问。


    “你想要多久？”她反问。


    穆里尼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是我在问你。”


    “要建队的话三年肯定不够，所以五年、十年，你来选。”陆华颜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而且我保证，转会事务上你有绝对的话语权。我说绝对，就是我绝对不会越过你买任何人，也不会拦着你卖任何人。你看中了谁，跟我和负责具体转会的人说一声，我们负责谈。你想清理谁，也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别把俱乐部的钱都花光了。”


    穆里尼奥看着她的眼神终于变得不像刚才那么尖锐了。


    陆华颜知道，他在认真思考。


    毕竟在曼联被管理层背刺过，在热刺又被列维当傻子耍过，现在听到有人跟他说你有转会最终决定权，肯定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怀疑。


    陆华颜也不急，继续加大力度诱惑：“这些条款我们都可以签在合同里。白纸黑字，这样就算以后我想反悔，你也可以拿着合同说事。”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


    “我这人做事更有意思。”陆华颜朝他伸出手：“怎么样，穆里尼奥先生，要不要考虑来罗马？罗马这座城市很漂亮，球迷我记得也很热情，而且你不用担心在这里会被老板在决赛前解雇。”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沉默了几秒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陆华颜笑了，握着他的手摇了摇：“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想好了随时打我电话。”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陆华颜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当门被关上，陆华颜站在走廊里，听着门锁咔嗒一声响时，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搞定。


    虽然这面世界线的魔力鸟不认识她，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穆里尼奥肯定会选罗马这件事。


    至于会不会不选？


    抱歉，根本没这个可能。


    此老鸟只要性格不变，那口心气还没真散。在这个比正史世界里更受伤，刚被列维在决赛前解雇，整个人心气都快散了，正是最需要被认可、被信任、被支持的时候。面对她这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就绝对会选罗马的。


    想到这里，陆华颜心情更好了。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开始盘算下一步。


    首先，她得先飞一趟罗马，把俱乐部的底摸清楚。


    系统给她的身份是罗马俱乐部的老板，但她对这个俱乐部的了解，仅限于狼王托蒂和永远的罗马队副德罗西。


    她起码得把在罗马现在的管理层和财务状况摸清楚，然后准备一份正式的合同草案。


    合同年限、薪资、转会预算、管理权限，这些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她可不想让穆里尼奥觉得她是在画大饼。


    最后，她想到现在这个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眼睛下面一圈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笑。


    何塞呀何塞，你也有今天。


    等着吧。


    等她把罗马的事情理顺了，等他考虑清楚，签了合同，正式成为罗马的主教练，彻底跑不了了。


    那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而接下来几天，陆华颜来到了罗马。


    到了罗马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百废待兴。


    也不是说罗马就烂到根子里了。恰恰相反，这座永恒之城的足球氛围好得惊人。她到的那天，俱乐部的接待人员带她从训练基地绕了一圈，一路上遇到的每个工作人员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眼里还带着那种“终于换了老板”的期待。


    但期待归期待，问题也是真真切切摆在面前的。


    罗马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毕竟系统在收购的时候，把俱乐部的债务填平了。


    但债务没了，一线队阵容臃肿，有70人领工资的烂摊子还在，而且阵容老化也是真的严重。


    哲科三十五了，还是锋线核心。佩德罗也三十四了，还在边路突突。斯莫林倒是不算老，但伤病比在曼联时还频繁。中场除了佩莱格里尼和克里斯坦特能看，其他人要么老，要么菜，要么又老又菜。


    “这阵容，何塞来了得先骂上三天。”陆华颜把名单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她也不是光会叹气不干活的人。


    脱离了曼联之后，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


    既然系统把她扔到了罗马，那她就得把罗马的事情理顺了。更何况，她还要给魔力鸟准备一份漂漂亮亮的合同。


    第117章 if线热刺下课鸟


    陆华颜撸起袖子就是个干。


    首先就是教练组。


    目前带队的是保罗·丰塞卡，葡萄牙人，两个赛季下来成绩中规中矩。这赛季的成绩是欧联杯进了四强，联赛第七。


    而且丰塞卡的合同这个赛季结束就到期了，一直都没谈续约。丰塞卡自己心里也清楚俱乐部的打算，也是在积极找下家。


    陆华颜让管理层跟丰塞卡的团队沟通，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落。丰塞卡也很职业，而且也找好了下家，所以安安静静地准备带队踢完最后几轮比赛，就奔赴下一个战场。


    处理完教练组，陆华颜就开始着手整顿管理层的事情。


    除了要开始培养一些嫡系，首要任务就是把体育总监先换了。


    原来的总监办事拖拖拉拉，转会谈判磨叽得要命，跟列维谈一个替补门将都能谈两个月还没结果。这种人不换，留着过年吗？


    新上任的体育总监叫蒂亚戈·平托，也是葡萄牙人，在本菲卡干得风生水起，擅长挖掘年轻球员，也擅长跟经纪人打交道。


    陆华颜让人联系他的时候，对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从本菲卡到罗马，虽然不是五大联赛的顶级豪门，但意甲的环境和罗马的平台，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跃升。


    平托上任的第一天，陆华颜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倒不是要给他下马威，毕竟这人以后是她的嫡系。而是有些话就必须说在前头，让他明白之后的工作应该怎么去做。


    “蒂亚戈，你在本菲卡的工作我看了，做得很好。挖掘年轻球员、跟经纪人周旋、处理转会谈判，这些都是你的强项。所以我才会把你请来。”


    平托坐在对面，认真地听着。


    陆华颜先夸，夸完话锋一转：“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球队下一任主教练是穆里尼奥。等他来了之后，转会事务的核心决策权就会在他手里。”


    “他要谁，我们想办法买。他要清谁，我们想办法卖。你的工作，是把他想带来的人带来，把他想清走的人清走。谈判、压价、处理合同细节，这些是你的事。但决定权，不在你。”


    她顿了顿，看着平托的表情：“你能接受这一点吗？”


    平托几乎没有犹豫：“当然。我在本菲卡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主教练的意见永远是最重要的。何况是何塞·穆里尼奥，我不觉得有任何人会质疑他的眼光。”


    他是个打工人，自然是要听老板的话。老板想要省钱，他才会跟主教练的意愿对着干。既然老板说要配合主教练，那他为什么要和主教练对着干？


    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陆华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不是不信任你的专业能力，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因为权力边界不清晰而产生内耗。何塞是个好教练，但他也是个暴脾气。你要是跟他对着干，他能天天堵你办公室门口还在发布会上骂你。”


    平托笑了一下：“我明白。”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去熟悉一下球队的情况，把一线队的名单捋一遍。哪些人该留、哪些人该走，何塞来了之后会跟你细聊。你现在要做的，是把那些肯定留不住的人先列出来，为他们找下家。”


    平托应了一声，拿着文件夹走了出去。


    处理好体育总监的人选，陆华颜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又完成了一项大工作。


    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怀念起三德子了。虽然那家伙经常自作主张、背刺于她，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卖力干活。商业开发一把好手，转会谈判也不含糊，连列维那种老狐狸都能周旋一二。哪像现在，什么都要她亲身上阵。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接下去，陆华颜就准备把罗马那些不找事的名宿弄回来两个当形象大使。


    罗马的名宿跟曼联那帮大嘴巴不一样，大多数退役之后安安静静，偶尔在社交媒体上发几张老照片，配一句“ForzaRoma”，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这种人，放在俱乐部当个吉祥物正好，既能拢住球迷的心，又不会像内维尔他们那样天天上节目指手画脚。


    要是他们有执教或者经营的天赋，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们机会。


    正盘算着德罗西和托蒂的事情呢，她的手机响了。


    陆华颜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来电归属地显示葡萄牙。


    她心里一动，接了起来。


    “陆女士？我是豪尔赫·门德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气客气的熟悉声音。


    陆华颜挑了挑眉。


    门德斯的电话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何塞这效率，够可以的呀。她这边才刚把管理层捋顺，他那头已经让经纪人找上门了。


    不过也是。一个对足球有瘾的人，怎么可能闲得住？


    “门德斯先生，你好。”她说。


    “叫我豪尔赫就好。”门德斯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何塞跟我提到了你。”


    陆华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明知故问道：“所以，他是决定要来了？”


    门德斯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陆女士，你是个很直接的人。”


    “我喜欢直接。”陆华颜说：“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好吧。”门德斯收起了笑声，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何塞确实对罗马很感兴趣。但在正式做出决定之前，他想确认几件事。”


    “你说。”


    “第一，合同年限。何塞想要一份三年的合同，附带一年的优先续约选项。”


    陆华颜想了想：“三年没问题，优先续约选项也没问题。但其实我的意见是先签个十年。”


    “十年？”门德斯难以置信：“陆女士，你是认真的？”


    “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很认真。”陆华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语气轻松地说道：“一份超长的合约，有助于他重新建队。这样他可以安心地培养年轻人，可以耐心地等待球员成长，可以把他的足球哲学从头到尾地灌输给这支球队。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打造一支真正属于他的球队了。”


    “你不觉得，这对于一个教练来说，才是最好的工作环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笑意：“陆女士，你跟我印象中的俱乐部老板不太一样。”


    “是吗？”陆华颜挑了挑眉，“那你印象中的俱乐部老板是什么样的？”


    “更保守一些。”门德斯诚实地回答：“大多数老板在听到十年这个词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你疯了。但你倒好，主动提出来。”


    “因为我知道何塞值得。”陆华颜语气笃定。


    门德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何塞。我们来聊聊其他问题吧。”


    “嗯，你继续。”


    “第二点就是转会预算。何塞希望俱乐部能保证每个赛季至少有一定的净投入。”门德斯的语气恢复了正经：“不用像曼城巴黎那样疯狂，但至少不能像热刺那样，主教练要个中后卫，两年了一个都没来。”


    陆华颜想了想：“净投入的话，得看俱乐部的财政状况。”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这一点何塞能理解，毕竟他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陆华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幸灾乐祸压下去：“还有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门德斯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何塞希望转会事务上的决定权能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没问题。”陆华颜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跟新上任的体育总监说过了。何塞要谁，我们想办法买。他要清谁，我们想办法卖。决定权在他。”


    门德斯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了口气：“陆女士，你是我见过的，最痛快的老板。”


    “那是因为我见过太多不痛快的老板了。”陆华颜意有所指地说：“还有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吗？”


    门德斯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陆华颜感觉是那只鸟在旁边听着。一边听还一边交流，所以才出现门德斯多次沉默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门德斯才说：“没有了。”


    “那好，既然除了年限我们都达成了一致，那么我就让平托把一线队名单发给你。你转交给何塞，让他看看哪些人他想留，哪些人他想清。还有他想要谁，也先说好，我们先联系着。”


    陆华颜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太好，需要先把那些一线队拿高薪不干活的人清理出去一批，才能有钱来买人。这一点你也跟何塞说清楚，别让他以为我是在画大饼。”


    “好。”门德斯说：“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何塞。”


    “那好。”陆华颜说：“请尽快给我一个准信。定了年限我好让法务起草合同。等到赛季彻底结束，我们就签约、官宣，一条龙搞定。”


    “没问题。”


    也没有让陆华颜等太久，第二天下午，门德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女士，何塞考虑好了。”


    “嗯？”


    “何塞希望合同年限是五年。”门德斯说：“他觉得这个长度比较合适，既能有长期规划，又不至于让双方都感到压力。”


    陆华颜想了想，点头：“行，五年就五年。我让法务拟合同，等赛季结束，何塞来罗马，我们当面签。”


    “好。”门德斯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何塞让我转告你，他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


    有意思？


    陆华颜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帮我转告他，谢谢夸奖。等他来了罗马，我会让他见识一下更有意思的。”


    挂了电话，又让法务部在合同上加好年限，陆华颜心情大好。


    想到就快能嘲笑某鸟了，她更是感觉天更蓝了，水更清了。


    时间过得很快。


    意甲最后一轮联赛踢完，罗马最终排名还是联赛第七，下赛季能有个欧协联踢。


    丰塞卡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俱乐部，走的时候发了一条社交媒体，感谢球迷、感谢球员、感谢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陆华颜也发了一条推特，感谢丰塞卡为罗马做出的贡献，祝他未来一切顺利。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门德斯的号码。


    “豪尔赫，合同准备好了。何塞什么时候来罗马？”


    “他这两天就能飞过去。”门德斯说：“具体时间我发你手机上。”


    “好。”


    两天后，罗马晴空万里。


    陆华颜带着工作人员站在俱乐部门口，看着眼熟的黑色法拉利驶过来，停在台阶下面。


    车门打开。


    穆里尼奥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热刺最后那段时间精神了不少，但眼眶下面还是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透着一股怎么补都补不回来的疲惫。


    陆华颜已经想好了等签约完成，确定这只鸟跑不掉了之后，她要怎么笑了。所以此刻，嘴角真的是有点压不住。


    陆华颜努力整理表情，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走下台阶，朝他伸出手：“何塞，欢迎来罗马。”


    穆里尼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握住她的手：“我也很开心来到罗马。”


    两个人握了握手，松开。


    陆华颜侧身，朝俱乐部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去会议室，详细聊聊合同的事。”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跟在她旁边往里走。


    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看到穆里尼奥，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


    虽然有传闻说接任的教练是穆里尼奥，但是真正看到人来了要签约，还是让人忍不住兴奋起来。


    有几个年轻的甚至忍不住小声欢呼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子，才强忍住那股激动劲儿，假装淡定地继续走路。


    到了会议室，两个人对着坐好，陆华颜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有问题我们就再谈。”


    这自然是客套话。


    草拟出来的合同，门德斯和穆里尼奥都看过，每个条款都是双方确认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或者说，他们再找不出比罗马提供的合同更优厚的合同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该看的还是要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穆里尼奥翻到最后一页，又往回翻了几页，在某一条款上多停了几秒。


    转会决定权。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华颜。


    “看完了。”他说。


    “有需要修改的吗？”她问。


    穆里尼奥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钢笔，拧开笔帽，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华颜接过合同，也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叫来工作人员，把合同拿去归档。


    等到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被陆华颜支开，门德斯也被她安排去参与签约仪式的安排，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陆华颜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穆里尼奥，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穆里尼奥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没什么。”陆华颜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何塞，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这个人，还算比较真诚吧？”


    穆里尼奥正在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表情，迟疑了一下：“算。”


    “那我也还算是个好老板吧？”


    “额，也算。”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华颜坐直身体，表情无辜得让人心里发毛：“就是想说，既然我又真诚，又是好老板，那我要是说点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可别生气？”


    穆里尼奥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你要说什么？”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好久。


    然后抖动着嘴角的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她捂着嘴，肩膀都在抖：“我真的憋不住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回荡着她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看着她笑得跟个疯子似的，嘴角慢慢往下撇，感觉自己的这位新老板可能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何塞呀何塞！你知道我憋多久了吗？你一过来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华颜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去曼联我还能理解。毕竟曼联那潭水深，你也是去了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但是热刺呢？你明明知道列维是什么人，明明知道他那抠门的性子，明明知道他那掉到钱眼里的商人本色，你自己心里都骂死列维了，你为什么还去呢？”


    “是不是因为在家赋闲在家快一年了，列维给你打电话让你接盘。跟你说了超级多热刺是一支有潜力的球队，说凯恩、孙兴慜加小卢卡斯的组合是英超顶级。说只要你来了，他会全力支持你，然后你就信了？”


    穆里尼奥表情真的开始裂开了。


    他放下咖啡杯，终于开口了：“你很了解我？”


    陆华颜还在那里感叹：“你这履历前面还算好。但从曼联开始，就开始嘴上说支持你，结果买人全都不买你要的。但这起码还有点馅。热刺更甚，列维光给你画大饼，然后饼里连馅都没有。甚至在决赛前开了你，我看到时候就在想。我的老天爷呀，这惨的，我就算是你对家我都要心疼你了。”


    穆里尼奥的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非常不高兴地说道：“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说完了，哈哈哈哈哈。”陆华颜最后笑了几声，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你放心，我虽然刚刚笑得很过分，但我绝不是来坑你的。”


    “我这个人，也许有很多缺点。比如嘴欠，比如爱看热闹，比如有时候不太靠谱。但我有一个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我给你的承诺，会一直有效的！我保证！”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你刚才笑成那个样子，现在又说这种话。你这个人，情绪转换得也太快了。”


    “那是两回事。”陆华颜摆摆手：“我笑你是因为你明明知道列维和热刺是什么样，但是想执教的心，想回到教练席的心，还有对未来挑战充满憧憬的心，还是让你选了热刺这个明摆着的错误选择感到好笑，但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穆里尼奥听着这一连串懂他心理的话，其实心里的愤怒也渐渐消散了。


    “你跟我之前遇到的所有老板都不一样。”


    陆华颜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不知道。”穆里尼奥诚实地回答：“但我希望是好事。”


    “会的，会是好事的。”陆华颜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何塞，欢迎加入罗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摆了！必拿出敬业精神好好支持你，然后成就我们的伟业！”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几秒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18章 你们再嘘呀！


    陆华颜做了个梦，梦里，穆里尼奥执教热刺去了！


    然后还被列维骗得老惨了！


    最后甚至还在决赛前被下课了！


    她醒来的时候还对这个梦念念不忘，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穆里尼奥的眼神都不对了。


    “下场对曼城，不好打。”穆里尼奥正一边吃一边念叨着下场比赛对阵曼城的牢骚：“佩普这个赛季虽然联赛不太顺，但他的球队其实还是很有竞争力的。坎塞洛去了曼城之后，改踢左路踢得风生水起。沃克在右路也能冲能跑，两条边路都活起来了。”


    “再加上德布劳内这个赛季状态回来了，他的传球视野和组织能力，对我们后防线的压力会很大。”


    陆华颜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穆里尼奥说了一通，发现她没接话，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那到底是什么眼神？”


    “什么什么眼神？”陆华颜终于收回了目光，低头干饭。


    “就是你看我的眼神。”穆里尼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今天从进门就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准备给我来个没有喜只有惊？”


    陆华颜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委婉开口，但发现这事没法委婉说，所以干脆说道：“我做了个梦，梦到你执教热刺了。”


    穆里尼奥本来正在吃东西，一下子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


    “而且你还被列维骗得老惨了。”陆华颜一说起来就刹不住车了，语气里带上了一股子痛心疾首的味道：“净投入就一点点，你想买的球员一个都没来，来的都是什么便宜货、代金券、刮刮乐。最离谱的是，你好不容易带队进了个联赛杯决赛。结果在决赛前，列维把你给炒了！”


    穆里尼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你就不能指望我点好吗？”


    “我肯定是指望你好的，我发誓！”陆华颜举起三根手指：“但是吧，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所以我想提醒你。列维这种人，说的话都不能信。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你要是哪天脑子一热去了热刺，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去热刺？我疯了吗？”


    “万一呢？”陆华颜不依不饶：“万一哪天你跟曼联闹翻了，列维那边又给你画大饼抛来橄榄枝，你在家也待得难受，一时间饿了想不开”


    “我是那种会一时想不开的人吗？”穆里尼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怎么？你不是嘛？”陆华颜反问。


    穆里尼奥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她就换了个角度：“那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去热刺。”


    “你今天的晚餐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他说：“我怎么可能去热刺？”


    陆华颜的筷子在自己的碗里狠狠地戳了一下：“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OK。”穆里尼奥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去热刺。”


    “你发誓。”


    “我发誓。”穆里尼奥顺着她说：“用我的名誉发誓，好吗？”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自己，才终于满意地收回目光。


    “那就好。”她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想看你被列维骗得裤子都不剩。”


    穆里尼奥不知道陆华颜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不过他一点也不觉的自己会去热刺。


    毕竟，有点梦想的教练，看到波切蒂诺的下场，谁还会去列维那个纯纯商人管理下的球队呢？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餐具碰到盘子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那你觉得，如果我从曼联下课了，应该去哪？”


    陆华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哪也不去。”她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就在曼联待着，待成弗格森那样。到时候老特拉福德外面也给你立个雕像。”


    穆里尼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陆华颜瞪了他一眼：“我很认真的在说。”


    “你都这么说了，我为什么还会想去热刺呢？”穆里尼奥收住笑，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而且我觉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我会让它实现的。就从下场赢曼城开始。”


    12月7日，伊蒂哈德球场。


    这一赛季15轮过去，曼城10胜2平3负积32分，仅仅排在第四名，跟第一第二名已经拉开了11分的差距。如果想要保持争冠的竞争力，跟曼联的这场同城德比，就是必须要拿下的比赛。


    瓜迪奥拉今天排出了一套433。门将埃德森，后防线坎塞洛、拉波尔特、斯通斯、沃克一字排开。中场由德布劳内、费尔南迪尼奥和大卫·席尔瓦组成。锋线则是斯特林、热苏斯和B席。


    穆里尼奥这边则是再一次使用了4231阵型。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库利巴利、马奎尔、特里皮尔一字排开。中场罗德里和马蒂奇搭档双后腰，埃雷拉出任中前卫，佩里西奇和埃里克森分列左右，卡瓦尼担任中锋。


    解说席上，内维尔和卡拉格这对老搭档再次坐到了一起。


    “欢迎收看英超第16轮最受期待的一场比赛，曼彻斯特德比！”卡拉格当然是站曼城的，毕竟现在利物浦和曼联同分，只要曼联多输一场，利物浦的容错率就能升高不少。


    “本轮曼联客场挑战曼城。虽然曼联在积分榜上领先11分，但曼城如果这场比赛赢了，差距就会缩小到8分。加里，你觉得今天谁会赢？”


    内维尔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曼联。”


    “这么肯定？”卡拉格挑了挑眉：“这可是伊蒂哈德，曼城的主场。曼联最近虽然状态不错，但曼城也不是吃素的。”


    “德布劳内确实回来了，坎塞洛也踢得不错。”内维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曼城的锋线呢？阿圭罗伤了，热苏斯状态时好时坏，斯特林快乐了半个赛季了。你告诉我，谁来负责进球？”


    卡拉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场上正在热身的曼城球员，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没法反驳。


    曼城这个赛季最大的问题就是锋线。虽然创造机会的能力还在，但把握机会的能力断崖式下跌。阿圭罗伤伤停停，热苏斯始终没能扛起大旗，斯特林更是快乐得让人想关电视。


    “而且你看我们曼联这条后防线。”内维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库利巴利、马奎尔、阿拉巴、特里皮尔，这四个人的身价加起来快两亿了。再加上德赫亚站在门前，曼城的这条锋线拿什么攻破我们的大门？”


    “你这就开始吹上了？”卡拉格哼了一声：“比赛还没开始呢。”


    “我不是吹，我是分析。”内维尔面不改色：“分析懂不懂？”


    两个人拌嘴的时候，场上的赛前仪式已经结束了。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穆里尼奥没有让球队高位逼抢，而是示意三条线整体回收，在中线附近布置防线，直接就把球权让了出去。


    这也让曼城的控球率很快就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但真正有威胁的进攻一次都没有。


    就像之前内维尔分析的那样，曼城本就拉胯的锋线，在面对曼联这条后防线时，真就是取得不了进球。


    而曼联这边迟迟没能敲开曼城的球门，不是因为他们的反击不够犀利，全因为斯通斯今天简直像开了挂，上半场就已经破坏了曼联至少三次绝佳机会。


    第一次是埃里克森的直塞。


    丹麦人今天被推到了右边前卫的位置，但是也有非常良好的发挥。在右路拿球时，抬眼就看到了卡瓦尼正在前插，一脚手术刀般的直塞打向曼城防线身后。


    落点、力度都恰到好处。


    卡瓦尼已经斜插进去，眼看就要形成单刀。


    然后斯通斯就出现了。


    他一个大步挡在了卡瓦尼和球门之间。不但预判到了埃里克森的传球路线，还预判到了卡瓦尼的跑动方向，整个人横着铲过去，把球从卡瓦尼脚下捅走。


    而第二次是佩里西奇的传中。


    克罗地亚人在左路终于甩开了沃克之后下底，一脚弧线球传中找后点。卡瓦尼在前点虚晃一枪，把拉波尔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球直接飞向了后点。


    埃里克森已经甩开了坎塞洛在那里等着。


    正准备要起脚射门时，斯通斯就又出现了。


    只是手在隐蔽处扯了一下埃里克森的球衣，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下，就让丹麦人的触球位置有了一点改变。


    就是这么微小的改变，皮球就擦着横梁出了底线。


    第三次则是卡瓦尼回做给给插上的罗德里。西班牙人不停球，直接推给已经内切的佩里西奇。


    克罗地亚人顶着沃克在大禁区弧顶拿球，没有调整直接起脚远射。


    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球门右下角。


    埃德森已经做出扑救动作了，但是却慢了一步。


    眼看着球就要越过门线，斯通斯又又又出现在了球门线上。在球即将越过门线的一瞬间，他一个滑铲，用脚尖把球勾了出来。


    穆里尼奥本来都准备庆祝了，但看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和队友庆祝的英格兰人，默默收回高举的手臂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拧水瓶喝水。


    0：0的比分自然是让两队都不能满足。


    下半场一开始，瓜迪奥拉就率先做出了调整。


    他用马赫雷斯换下了斯特林，准备加强右路的持球突破能力，试图从阿拉巴和马蒂奇之间的缝隙里凿出点东西来。


    而这个调整也确实出了奇效。


    马赫雷斯在右边路拿球，面对阿拉巴的防守，没有急于突破，而是等沃克从身后套上。


    两个人的交叉跑位让阿拉巴犹豫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马赫雷斯突然内切。


    他的扣球动作不大，但节奏变化极快。马蒂奇从侧后方伸脚去拦，被马赫雷斯一个轻巧的拉球晃了过去，重心一晃，整个人差点滑倒在草皮上。


    库利巴利立刻补防上来。塞内加尔人压低重心，死死卡住内线，不给他继续横向移动的空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马赫雷斯的步频忽然加快了。右脚一拨，左脚一趟，一个油炸丸子就让库利巴利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马赫雷斯的右脚一抖，球就从他**钻了过去。


    穿裆。


    库利巴利本能地合拢双腿，但已经来不及了。马赫雷斯侧身就从他和马蒂奇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甚至在穿越防线的同时调整好了步点，不等球落地，抬起右脚就是一记推射。


    球贴着草皮，带着一点点内旋，从德赫亚的指尖旁边滚过，撞在远门柱内侧，弹进了球门。


    1：0。


    瓜迪奥拉直接从教练席上跳了起来，在球场边来了个激情的滑跪庆祝。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看着瓜迪奥拉在技术区滑跪的身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和佩普交手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家伙这么失态。


    不过是一个球领先而已，至于吗？这么不淡定。


    穆里尼奥转过身，朝替补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埃尔林，兹拉坦，去热身。”


    哈兰德和伊布同时站起来，脱下外套，开始在场边慢跑。


    场上的死球机会来得很快。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佩里西奇下，哈兰德上。埃雷拉下，伊布上。阵型变为433。


    锋线三人组变成了哈兰德、伊布和卡瓦尼三个中锋。


    埃里克森从右边前卫的位置回撤到中路，和罗德里、马蒂奇组成三中场。


    丹麦人的传球视野和调度能力，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


    他就不信，曼城的那条防线，能把他三个中锋都防住了！


    解说席上，内维尔看到这个换人，眼睛都亮了。


    “三个中锋！何塞这是要把曼城的禁区炸了！”


    卡拉格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冷静点，三个中锋怎么了？足球又不是堆人头就能赢的。”


    内维尔头都没转，目光死死盯着场上：“上半场没丢球，只是斯通斯今天爆发了而已。而且一个卡瓦尼他们都扛得费劲，现在又上来一个伊布一个哈兰德，你让他们怎么防？”


    果不其然，第七十一分钟，曼联的狂攻终于收到了回报。


    罗德里将球截下来后，就快速将球交给埃里克森处理。


    丹麦人没有停球，甚至没有抬头看前场的情况，直接用外脚背将球弹向右路。


    和埃里克森有这近乎本能版默契的特里皮尔已经启动了。


    英格兰人从沃克身边掠过，在右路拿到球，一路带球狂奔。曼城的防线在拼命回追，但他们的阵型已经被曼联的反击扯得七零八落。


    沃克的位置太靠前了，拉波尔特不得不补到边路去防特里皮尔。斯通斯一个人留在中路，面对两个正在高速前插的中锋。


    卡瓦尼在前点，伊布在后点。


    特里皮尔根本不给曼城球员机会，到了禁区右侧立刻起脚传中。不是那种又高又飘的弧线球，而是一记又平又快的贴地横传。


    球从拉波尔特伸出的腿旁边飞过，从斯通斯身前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伊布在小禁区边缘伸出右脚。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球弹在伊布的脚内侧，没有稳稳停在脚下，而是高高弹了起来。


    这次停球完全不像是他这样级别的前锋做出的。


    伊蒂哈德球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曼城球迷在嘲笑这个三十八岁的老家伙，嘲笑他连个球都停不好。


    斯通斯这回也迟疑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了一系列的想法。想着是不是伊布年纪大了，在高强度的对抗里动作也开始变形了。想着自己应该趁伊布还没调整好，把球捅走。想着这是断球发动反击的好机会。


    就是在斯通斯迟疑的这一瞬间。伊布左脚向前踩了一步，挡住斯通斯。右膝前提，大腿轻轻一垫。弹起的球被这一垫卸去了力道，向前又窜了一小段距离，彻底脱离了斯通斯的防守范围。


    连停带过！


    斯通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伸手去拉，但伊布已经不等足球落地，左腿就发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右脚直接凌空将球踢向球门。


    那一脚踢在球的正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就像炮弹一样窜向球门右上角。


    埃德森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扭过头，看着皮球撞在横梁下沿，弹在地上，又弹起来，撞在球网上方的立柱上，最后慢慢滚落在球门线以内。


    这一脚，直接让伊蒂哈德球场都陷入沉默。


    伊布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


    看没看到！


    你们再嘘呀！


    场边，穆里尼奥已经冲出了技术区。


    他双手握拳，狠狠挥舞了两下，然后转过身，面朝客队看台的方向，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那片红色的海洋怒吼。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曼城球迷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看着伊布和激情庆祝穆里尼奥，顿时发出了疯狂的嘘声。


    这些年，眼看着球队一步步变好，马上就能铸造辉煌王朝。但转眼间，本来因为弗格森退休而已经陷入低谷的邻居竟然卷土重来了。而且还将球队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这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嘘！


    必须狠狠嘘他们！——


    作者有话说：鸟！是你呀！真的是你去执教热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必须反复鞭尸


    第119章 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从对方身上摄取能量吗？


    任曼城球迷再嘘，也改不了比分重新被扳平的结果。


    庆祝过后，比赛重新开始。


    曼城明显受到了扳平比分的打击。即使瓜迪奥拉在场边要求他们稳住，但是他们的传球节奏也有了一些改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球队只想着维持现在的比分，那么球队就输定了。


    德布劳内拿球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但每次他抬头观察，就会发现前场的队友都被曼联的防线牢牢盯死。


    热苏斯被马奎尔卡在身后，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马赫雷斯倒是在边路来回跑动，但因为他刚上场时进的那一球，阿拉巴和马蒂奇防他防得很死，根本不给他内切的机会。


    而曼联这边，三个大中锋顶在最前面，就像三把尖刀，时刻悬在曼城的咽喉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场边第四官员已经举起了补时牌。


    3分钟。


    曼城还在控球，慢慢地撕扯着曼联的防线，试图寻找机会。


    B席在左路拿球，面对特里皮尔的防守，踩了两下单车，发现没有突破的空间，只能将球回传给身后的坎塞洛。


    就是这一瞬间。


    哈兰德突然启动。


    挪威人的爆发力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从坎塞洛的视野盲区冲出来，在葡萄牙人接球的瞬间就贴了上去。坎塞洛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球停稳，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了过来。


    球被捅走了。


    在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里，就算是前锋，该做脏活累活的时候也要做。


    此刻，就是回防的哈兰德用身体卡住坎塞洛，脚后跟一磕，把球传给了身后插上的阿拉巴。


    奥地利人拿球的时候，面前是一片开阔地。沃克还没回防到位，费尔南迪尼奥正在拼命回追，但他的速度跟阿拉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阿拉巴带球狂奔，从本方半场一直冲到曼城的禁区前沿。曼城的防线在后退，但他们退得不够快，也不够齐整。


    拉波尔特不得不放弃盯防卡瓦尼，冲上来补防。


    阿拉巴没有贪功。他抬头看了一眼，在拉波尔特冲上来的一瞬间，将球横敲给了跟着推进的哈兰德。


    哈兰德接球的时候，斯通斯从侧面冲过来，拦腰就是一撞。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哈兰德的身体素质。


    这一下要是换了一般的前锋，早就被撞飞了。


    但哈兰德的核心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挪威人只是踉跄了一步，甚至没有失去重心，硬是稳住了身体，继续往前冲。


    反倒是斯通斯撞击之后，再也没法维持住自己的重心，狼狈的双手撑地，才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哈兰德冲进了禁区。


    埃德森弃门而出，张开双臂，扩大防守面积，试图封住所有射门角度。


    但哈兰德没有选择射门，而是将球倒三角传向禁区中央。


    卡瓦尼已经拍马赶到。


    乌拉圭人迎着来球，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推射。


    埃德森已经来不及扑救了。


    斯通斯拼命回追，在球即将越过门线的瞬间滑铲过去，但这次他的脚尖没能碰到球。


    球，越过了门线。


    1：2！


    卡瓦尼冲向角旗区，双手做出搭弓射箭的动作，仰天长啸。队友们冲过来，把他按倒在地，叠起了罗汉。


    “绝杀！绝杀！”内维尔已经彻底疯狂了起来，直接从解说席上弹起来，差点把面前的水杯打翻：“补时阶段又进一球！比赛彻底结束了！还有谁！还有谁能阻挡这支曼联！”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表情从焦躁变成无奈，又从无奈变成平静。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穆里尼奥的方向，摇了摇头。


    穆里尼奥倒是没有什么激动的举动，只是看起来心情极好地翘了个二郎腿，坐在教练席捂着嘴看着场上。


    曼城最后一次进攻，德布劳内在中场拿球。比利时人抬头看了一眼，一脚长传吊进禁区。费尔南迪尼奥在人群中勉强头球攻门，球高出横梁，飞上了看台。


    球飞出去的那一刻，主裁判将哨子含在嘴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然后，他吹响了终场哨。


    1：2，主队在前，客队在后，曼联客场绝杀曼城，从伊蒂哈德球场带走三分。


    没有时间去欣喜于又啃下来一块硬骨头，因为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曼联的赛程都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11号要在法国和里昂踢最后一轮欧冠小组赛。15号又要回到主场对阵埃弗顿。等到18号，还要去卡塔尔参加世俱杯。


    从曼彻斯特飞里昂，再从里昂飞回曼彻斯特，然后又要飞往卡塔尔。球队几乎要在飞机上度过12月的上半月。


    简直就是疲劳值拉满。


    不过，穆里尼奥还是凭着一套半主力版轮换的阵容4球大胜里昂，以小组头名出线。


    而从法国回来之后，又在主场2：1小胜埃弗顿，继续保持着联赛领先。


    只是连续3天一赛的疲惫，在这场比赛中显露无遗。球员们的跑动明显比平时少了，传接球的失误也多了起来。要不是下半场埃里克森一脚任意球直接破门，这场比赛能不能拿下还真不好说。


    但赛程不会因为球员的疲惫就停下来。


    踢完埃弗顿的第二天，全队没有休息，而是集体聚在卡灵顿的大会议室里，等着看欧冠十六强的抽签仪式。


    陆华颜难得起了个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穆里尼奥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超大杯的美式，眼神还有些涣散。


    “你昨晚又熬夜了？”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


    “作息的问题，怎么能说是熬夜呢。我一直都是睡满了8到9个小时的，只是时间段跟你们不太一样罢了。”陆华颜打了个哈欠：“你才是真的在熬夜。而且还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类型的。你自己都不改作息，反倒是说起来我了。”


    “那不一样。”穆里尼奥面不改色：“我是因为工作，而且抽空也会补一觉。”


    “那我也是因为工作！”陆华颜说。


    “你工作什么了？”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是天天熬夜打游戏？还是天天看小说刷帖子？”


    “在游戏里跟固定团开荒团本，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工作呢？”陆华颜嘀咕着：“你们足球教练看录像研究战术，我们游戏开荒看攻略研究boss技能，本质上没区别嘛。”


    穆里尼奥顿时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旁边的伍德沃德听到这段对话，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座位，假装自己在认真看抽签仪式的直播画面。


    大屏幕上，欧足联的官员还在说着那些每年都差不多的开场白。什么“欢迎各位来到摩纳哥格里马尔迪会议中心”，什么“欧冠十六强抽签仪式现在开始”，什么“规则如下”之类的。


    陆华颜对这些套话毫无兴趣，靠在椅背上，侧过脸问穆里尼奥：“你觉得我们会抽到谁？我觉得就凭你的运气，估计是皇马。谁让他们连巴黎都没踢过，掉到小组第二了呢。”


    “抽到谁不重要。”穆里尼奥也靠在椅背上，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都是要赢的。”


    “哇哦～”陆华颜鼓掌：“穆里尼奥先生，您这自信真是让我等凡人叹为观止。”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此时，抽签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负责抽签的嘉宾走上台，从玻璃缸里摸出第一个纸条。


    “多特蒙德。”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等着看它的对手是谁。


    嘉宾的手伸进另一个玻璃缸里，摸出对手。


    “巴黎圣日耳曼。”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大家都在小声讨论着这两队谁能晋级。陆华颜自然也是在跟穆里尼奥讨论。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一支只顾着堆砌巨星没有凝聚力的球队，在欧冠这种级别的比赛里是走不了多远的。”


    陆华颜追问了一句：“不说走多远，就说这两回合，巴黎能赢吗？”


    “看他们的锋线个人发挥了。”穆里尼奥顿了一下：“他们没有战术。总体就是把球给球星，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的战术。”


    陆华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说，只要锋线状态好，巴黎还是有希望晋级的。”


    “有希望。”穆里尼奥点了点头：“但不大。”


    顿了下，他打量着陆华颜疑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关注巴黎？”


    陆华颜忧郁望天：“你不懂。博格巴连续做掉了洛佩特吉和索拉里两任皇马教练的事迹，现在已经是足坛笑谈了。马夏尔虽然重伤之后状态大不如前，但在巴黎的效率也还不错，现在还和姆巴佩隐隐有了宫斗的迹象，两个人在场上互相不传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至于拉什福德”


    “就拉什福德还省心点，虽然现在去了热刺逐渐融入其中，但起码不惹事不闹事，该进球的进球，该助攻的助攻，数据倒也还说得过去。”


    “但现在外面都在说曼联卖出去的都是宫斗满级的拆队专家！这以后想从我们这儿买人的俱乐部，看到这几个前车之鉴，不得多犹豫几下？多影响转会啊！”


    “你终于开始操心这些了。”穆里尼奥颇有些欣慰地说。


    陆华颜长吁短叹：“怎么能不操心呢。这可都是钱呀！”


    现在她也不求他们好好发挥了，但求别再作妖，别三天两头搞出什么宫斗、内讧、炮轰主教练的新闻。这样等以后俱乐部想清理球员的时候，也好清一点。起码买家不会觉得从曼联出来的都是刺头，谈转会的时候能少些顾虑。


    最近分红拿爽了的陆华颜，心里如是想到。


    屏幕上，抽签还在继续。


    一个接一个的对阵被抽出来。


    马德里竞技vs曼彻斯特城，那不勒斯vs利物浦，亚特兰大vs巴伦西亚，切尔西vs拜仁慕尼黑，托特纳姆热刺vs巴塞罗那，里昂vs尤文图斯。


    对阵的球队一组接一组地揭晓，而目前，只剩下两支球队没有被抽到。


    一支是皇家马德里。


    另一支就是曼联。


    陆华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的运气，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听着屏幕上接连报出皇马和曼联的名字，没有接话。


    伍德沃德在旁边叹了口气，翻开随身带的文件夹，开始翻皇马这个赛季的资料。


    “皇马这个赛季的状态不算太好，但欧冠赛场上谁都不敢小看他们。而且齐达内回来了，更衣室至少稳住了。”


    “稳住了？那叫哄住了。”穆里尼奥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但是齐内丁总有哄不住的那天。”


    “贝尔早就不是当年的贝尔了，伤病和年龄让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速度，但工资还是顶级的，想卖卖不掉，想用又用不好。阿扎尔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去了皇马，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去养伤的路上。”


    “目前皇马的锋线其实全靠本泽马。虽然他扛起了进球的重担，但能看得出来，博格巴并不喜欢他。不给他传球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传了，也是那种让人接得很难受的球。本泽马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


    “博格巴状态好的时候是世界级，状态差的时候是灾难级，而且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状态差。这就是颗定时炸弹，但齐内丁还不得不用他，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弗洛伦迪诺。”


    穆里尼奥说到这里，嘴角往下撇了一点，语气里的嘲讽都要溢出来了：“你以为齐内丁为什么能回来？是因为他是皇马的传奇？是因为他带队拿了三连冠？不，是因为弗洛伦蒂诺发现，在不动他花了大价格引入的博格巴的情况下，除了齐内丁·齐达内，没人能镇住现在的皇马更衣室。”


    陆华颜接了一句：“你也不行？”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我在曼联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趟这潭浑水？而且博格巴还是我要求清理的？”


    “而且我要是回了皇马，第一件事就是把博格巴按在替补席上。你猜弗洛伦蒂诺会不会同意？他花了那么多钱买来的球星，连首发都踢不上，他的脸往哪搁？”


    陆华颜想了想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场面确实挺精彩的。到时候你再跟博格巴和弗洛伦迪诺干起来，西班牙的媒体要乐疯了。”


    穆里尼奥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此时抽签仪式结束了，屏幕上开始滚动各支球队的晋级路线图。会议室里的球员们已经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外走。


    人已经开始渐渐走光了。


    穆里尼奥收回目光，盯在了还稳稳坐在那里的伍德沃德身上。


    伍德沃德正低头翻着文件夹，准备等陆华颜有空的时候跟她聊聊元老慈善杯的事。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对上了穆里尼奥的目光。


    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白。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伍德沃德愣了一下。


    好的，他懂了。


    他默默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陆华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对上穆里尼奥那道还在盯着他的目光，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先去忙了。”他说，语气平静，但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华颜盯着他：“你把埃德赶走了，是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卡塔尔你不去？”穆里尼奥开门见山：“毕竟也是个奖杯，而且两场比赛就结束了。”


    “单程要飞8个小时，而且很快就又要回来。”陆华颜毫不犹豫地拒绝：“懒得去。”


    “好吧。”穆里尼奥也不强求，继续说：“那你不觉得，你应该多鼓励一下你的主教练吗？多给他一些，让他继续前进的动力？”


    “我多鼓励你前进？”陆华颜指着自己：“但是你前进动力一直比我足呀？还需要我鼓励？”


    “需要，我当然需要。”穆里尼奥眼神柔柔地看着她：“而且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从对方身上摄取能量吗？”


    陆华颜愣了一下，被他这种目光看得多少有点不自在：“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鼓励？”


    “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加加油吧。”


    “这么简单？”


    穆里尼奥点点头。


    “好。”陆华颜一只手握成拳，做出加油的手势：“到时候我每天一定会给你满满的动力，好不好？”


    穆里尼奥笑了，一只手也握成拳，跟陆华颜的手碰了一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120章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陆华颜说到做到。


    既然答应了下来，就没打算失约。


    英格兰比卡塔尔慢两个小时，她就晚上9点多，也就是卡塔尔时间11点多的时候，给穆里尼奥打视频电话。


    十七号那天，曼联全队抵达多哈。踩场完毕，球员们各自回房间休息。穆里尼奥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陆华颜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要按接听键的手稍微一顿，先把自己睡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了。


    想了想，又解开了一颗，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陆华颜那张笑眯眯的脸，背景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床头还是很好辨认的。


    “一切顺利？”陆华颜把手机支架放到小桌子上。


    “嗯。”穆里尼奥也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继续擦头发：“踩完场了，明天第一场。”


    “对手是谁来着？”陆华颜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蒙特雷。墨西哥的。”


    “哦，那个北美冠军。”陆华颜想了想：“他们的球风是不是挺粗野的？”


    “北美南美的球队都这样。”穆里尼奥的语气擦完了头发，把毛巾放到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战术笔记本翻开：“动作大，小动作多，如果裁判尺度还松，那就容易吃亏。”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在打游戏？”他瞄了一眼屏幕上，眼睛不停在动，手指也不停在动的陆华颜。


    “嗯。跟团清个CD。”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又不影响。”陆华颜漫不经心地说：“我没开麦，只要听着团长指挥就好了。而且这本都被削的闭着眼睛都能打了。”


    “你在玩什么？”穆里尼奥又问了一句。


    “说了你也不懂。”陆华颜终于抬起头看了手机屏幕一眼：“你们老年人对电子游戏的认知估计还停留在超级玛丽和魂斗罗的阶段。”


    穆里尼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那你玩过什么大型游戏？说几个我听听。”


    穆里尼奥沉默了一会儿。


    “FIFA。”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华颜止住笑，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就是觉得，你这个回答完全不出乎意料。工作就是足球，娱乐也是足球，你这辈子算是跟足球绑死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挺好的。”陆华颜的语气真诚了起来：“能找到一件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并且把它当成事业，还能做出成绩，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穆里尼奥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屏幕里，陆华颜的手指不动了，似乎在等什么。


    “你这副本要打多久？”他问。


    “看有没有演员，顺利的话一个小时，不顺利的话”她顿了顿：“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专心打吧，不用陪我。”


    “都说不影响了。”陆华颜的目光还盯着电脑屏幕，但语气里带上一丝认真：“而且我答应你的，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加油。说话算话，不能食言。”


    穆里尼奥心情好了。但是低下头，准备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本时，看了眼自己特意解开的扣子，又不开心了。


    自己的身材管理计划还是很成功的，胸肌还是存在的。结果她倒好，全程盯着电脑屏幕打游戏，一眼都没往这边看。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了！


    他伸手把纽扣扣回去，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怎么了？”陆华颜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有点冷。”


    “多哈还冷？你空调开太低了吧。”陆华颜的目光还是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不过沙漠气候晚上降温快。你多注意点，别感冒了。”


    穆里尼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陆华颜那边偶尔传来的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又打掉一个BOSS开始拍装备。


    陆华颜游戏角色身上的装备都已经是顶配了，这副本出的东西她基本都不需要，索性点了个跟随，让角色跟着大部队走，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在研究战术笔记的穆里尼奥身上。


    这一看，就感觉魔力鸟情绪不太对。


    陆华颜有点无奈。此鸟光长年纪不涨忍耐力，情绪很容易上脸，而且还很容易变化多端。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开始不高兴了，但都感知到了，自然是要哄呀。


    唉～


    做穆里尼奥的朋友真难。


    做好朋友更是难上加难。


    陆华颜心里叹息一声，感觉是自己光顾着打游戏，也不理他才造成的，所以看着他喊了一句：“何塞！”


    穆里尼奥抬起头。


    陆华颜笑眯眯地看着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明天比赛要加油呀！我就算不去，也会在家里看的！”


    “你不是不看的吗？”他说。


    “我说的是懒得去现场看，又没说完全不看。”陆华颜认真说道：“而且，我冲着你也要看的呀。我们的主教练就是曼联最靓丽的风景线！”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往上翘了一点。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想，哄好了，收工。


    第二天，世俱杯半决赛，曼联对阵蒙特雷。


    穆里尼奥在这场比赛中进行了轮换了，后方线上甚至是卢克·肖、菲尔·琼斯、斯莫林和达米安这套组合。叮嘱最多的，也是小心犯规，不要被对手弄伤了。


    而比赛开始后，蒙特雷的球风也确实是粗野，从第一分钟起，他们的动作就大得惊人，铲球、拉拽、肘击，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主裁判的尺度也确实松，很多该吹的犯规都没吹，该给的牌也没给。


    但曼联的球员在试探了几个回合后发现，这裁判虽然眼瞎，但起码是对两队一起眼瞎。


    只要尺度一致，那就是好裁判。


    曼联逐渐适应了对手的节奏，开始掌控局面。


    第二十三分钟，麦克托米奈在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找到前插的格林伍德。


    格林伍德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蒙特雷左后卫的防守，一个变向突到底线，倒三角回传。


    哈兰德在点球点附近迎球怒射，球应声入网。


    1：0。


    第四十一分钟，曼联打出快速反击。鲁伊斯后场长传，格林伍德右路高速插上，在禁区边缘拿球后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横敲。


    哈兰德中路一漏，球滚向后点。


    埃雷拉拍马赶到，推射空门。


    2：0。


    上半场结束，曼联两球领先。


    下半场，蒙特雷的动作更大了。但是第八十一分钟，曼联再次扩大比分。


    鲁伊斯开出角球，哈兰德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上角。


    3：0。


    比赛最终也定格在这个数字。


    曼联顺利挺进世俱杯决赛。


    世俱杯决赛，曼联的对手是巴西豪门弗拉门戈。


    现在的弗拉门戈走的是回收老年巴西球员，卖出年轻球员的路子。三十六岁的费利佩·路易斯站在左后卫的位置上，三十五岁的拉菲尼亚在右后卫。三十四岁的迭戈·阿尔维斯把守球门。两个93年的中后卫，在弗拉门戈的后防线里，都可以自称一句年轻人。


    而穆里尼奥则是排出了一套全主力阵容。


    比赛一开始，曼联就掌控了局面。


    弗拉门戈的球员虽然拼抢积极，但整体实力跟曼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的防线在曼联的攻击线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半场还没结束，比分就已经来到了3：0，让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


    到了下半场，虽然穆里尼奥开始换人，让年轻人上去多跑跑，但曼联依旧牢牢掌控着局势。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记分牌上依旧显示着3：0。


    曼联捧起了2019年世俱杯的冠军奖杯。


    各大媒体的头版毫无意外地被曼联占领了。


    【曼联加冕世俱杯冠军，2019年完美收官！】


    【从英超到欧冠，从欧超到世俱杯，穆里尼奥的曼联正在征服世界！】


    【哈兰德世俱杯两场三球，挪威天才闪耀卡塔尔！】


    到处都是彩虹屁，但是对于曼联来说，这个奖杯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接下去，他们依旧一刻也不能放松。


    穆里尼奥也知道大家都归心似箭，毕竟也快到圣诞节了。


    圣诞节当天英足总不做人，安排了圣诞大战。那圣诞前后，还不多陪陪家人？


    所以从卡塔尔回到曼彻斯特之后，他便就地宣布了解散。


    其实也不光是球员，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虽然，某人并不过圣诞节，甚至还是在他的提醒下，才想起来圣诞节是哪天。但既然在电话里答应了要陪他这个孤、家、寡、人好好过一个，那自然会好好准备。


    穆里尼奥颇为咬牙切齿地想着该死的陆华颜，但车速还是飞快地往家赶。


    曼彻斯特的街上，已经做了一年UP主的凯文正在做随机采访。


    昨天，曼联在卡塔尔成功拿下了世俱杯。他也就用这个主题，想要找球迷展望下曼联的未来。结果运气不太好，先后找了两位路人进行采访，两位路人都是曼城球迷。


    还展望未来？


    你们曼联都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还让我们展望！


    要不是凯文和他的摄像朋友跑得快，可能还要挨一顿胖揍。


    正蹲在街边，哀叹自己运气不好的时候，他就看到正拎着两个大袋子从商超里走出来的陆华颜。


    凯文顿时就感觉自己也不是运气不好嘛。


    陆华颜刚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正准备拉开车门，余光就扫到一个举着话筒，后面还跟着一个抗摄像机的。两个人正朝着她小跑过来。


    而且一面跑，还一边用中文喊：“陆女士！陆女士！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就几个问题，很快的！”


    陆华颜扶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但想到在国外的国人都不容易，还是转过身。


    “行，你问吧。”


    凯文其实也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毕竟问什么最能有流量，他还是知道的。甚至于，就连他自己也很想知道那些花边问题的答案。


    但他还是在话筒递过去的时候，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


    “曼联昨天刚拿了世俱杯冠军，这已经是19-20赛季的第三座奖杯了。而且球队还在争取卫冕英超冠军和欧冠冠军，甚至还有可能争取一下足总杯冠军。您认为曼联这赛季能够达成这个史无前例的成就吗？”


    陆华颜表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呀，你可能需要去问何塞，我不太清楚。”


    这回答，怎么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凯文不死心，又问：“那您对即将到来的冬窗有什么期待吗？”


    “这你也要问何塞，我没有期待，我只负责花钱。”


    “啊？问题是我们问不到穆里尼奥呀。”


    凯文的表情差点都裂开了。


    这又是一个说了和没说一样的回答呀！


    不是说遇到陆老板的每一位新闻工作者都会得到很多颜言颜语吗？怎么到他们这里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他们不属于新闻工作者的缘故吗？


    陆华颜看了看他手里没有任何标志的话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台看起来不是什么大牌子的摄像机，目光又在他和摄像师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停了一会。


    “你们不是国内的记者吧？”


    凯文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是，我们做自媒体的，在X站上。”


    “哦！是不是刚毕业？”她又问。


    凯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刚毕业没多久。”


    陆华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就说嘛，看起来学生气还很浓。”


    看着他这副有点局促但又强撑着采访的样子，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们吃了吗？”


    凯文愣了一下：“还没？”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目光在他和身后的摄像师之间扫了个来回。


    “那正好，我买了挺多食材，今天准备和何塞一起吃火锅的。”她说着，倒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你们是开车来的，还是住在附近？要是没开车，就上我的车。我家就在附近，我带你们去采访一下何塞，顺便一起吃点。”


    凯文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好吧。但这馅饼实在太大了，他又不好意思拒绝。


    “不好意思的话，就把洗菜和刷碗包圆了怎么样？”


    陆华颜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半个脑袋：“快来！正好我不想洗菜，何塞也不想刷碗了！”


    凯文一咬牙，一跺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