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马尔开始和小幼坦白,同时脑海里响起几句重逢时的“别推我”,此时他终于明白当时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种心情和她的经历串联在一起,让他必须对自己之前的打算做出更改。
她脑子愣愣的转不过弯,这么千山万水都要来找他,而且胆子很小,找不到时肯定会很害怕,最重要的是——
她肯定会难过。
那这也太可怜了,内马尔想,他非常认真地扶住小幼的肩膀,“我要认真和你说一件事,”然后内马尔开始仔细讲述他遇到的问题。
被骗来这里之后背负的债务,他遇到的威胁,遇到的拿小幼来威胁他的对话,还有那整整三千万欧。
说话时他为自己的态度道歉过几次,不过大多对话类似于:“虽然我做的不对,但是你不能生气…生气也不能太久,不然我会收拾你的!”
小幼连连摇头:“不生气不生气。”
可等内马尔讲完一切之后,却听到她疑惑的声音:“就这些吗?”
“什么叫就这些吗?!”内马尔的表情从严肃变成震惊,“三千万!欧元!把我们两个卖掉都赚不回来。”
“我得踢多少年球才行,我真的能挣这么多钱嘛?而且你也要还钱。”
他当时就是个脑残!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呀。”她不是很理解这个问题,沉重的债务听上去很可怕,但其实有一个具体的目标,要还多少就去挣多少。
而且她也会想办法的,小幼保证:“我也可以去赚钱,我们是一个整体。”
可内马尔却没这么乐观,说不需要她想办法,她只要好好陪着他就行。
于是在几次眨眼后,她捂着腹部无力地摔下去,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
内马尔连忙接住她,脸都吓白了,听着她语带痛楚地说:“手术费好贵,后来我就没有治疗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内马尔说着把她一把举起来,让她坐在臂弯中。
“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能睡觉,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说着还问多少钱。
小幼:“三千万欧…”
她熟练地哭出声:“放弃我吧。”
内马尔:“没事没事别怕。”
内马尔:“我在这里我来想办…”
脚步顿住,眼睛挪向旁边。
刚刚还趴着的人此时支起身,讨好般蹭一下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内马尔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内马尔目光错开:“你少来这一套。”
紧紧抱住对方的人继续说第二点。
“假设这不是我们要偿还的钱,而是换回我的性命…”
“别做出这样的假设。”
“好吧…假设使用三千万换一个已经失去的人回来。”
“那这对我来说非常划算,就算三个亿,我都会很感谢的。”
她很认真地看着内马尔:“没有任何事情比你重要。”
脑袋粘着他:“你对我来说最重要,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不会把问题交给我一个人,那我为什么要担心?”
内马尔语塞很久,最后只能回复一句你就歪理多,然后放下她准备催她去洗澡。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带着三千万违约金回家,反正内马尔想好了,要是小幼出事他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一了百了。不过结束之前他又想起一件事,便和她商量道:“我有一个朋友…”
晚上两人一人一床被子,小幼面对着墙壁睡在里面,室内呼吸声均匀,仿佛都陷入睡眠之中。
直到女孩子问:“你睡了吗?”
沉默。
她转身凑近一些,头枕在他那侧的枕头上,再度开口:“你好香呀。”
“…”大叫:“你到底要干嘛!”
小幼不是想惹他生气,只是不这样他就不理自己,那就只能出此下策,不过她不懂为什么每次内马尔听到这个反应都这么大。
她老老实实地坐起来,手撑在床上,发丝垂下:“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现在不是待着吗?”
“不想这样待着。”
内马尔:“关我什么事。”
“手好冷。”
“那你就不要冷。”
“我想牵手。”
“…”
小幼往后仰躺着,头依旧和他靠在一起,小声地说道:“我怕你是骗我,半夜又偷偷走了,那我怎么办?我想和内马尔牵手。”
沉默。然后微微退开一点。
她意识到什么,眼睛快速亮起来,再下一秒掀开被子钻过去,高兴地抱住他:“还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这下我要是走你就知道了…没事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枕在深色的枕头上,呼吸交织。
同样的洗护用品让彼此之间气味相近。内马尔的呼吸好像温度比她更高一些,而且身上好像有残余的香水味,总之很好闻,像男孩子身上的气息。
小幼特别开心特别高兴,她就想毫无距离地粘着他,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这一年漫长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头发散乱地落在枕头上,面对面着依偎着彼此,在她陷入沉睡之前听见内马尔的低声:“你那天说自己无聊是什么意思。”
小幼蹭蹭他,贴着他陷入沉睡。
内马尔此时不急于得出她的答案,他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件事。
室内呼吸声越来越绵长均匀,直到第二天响起钥匙声,凯文把门关上,他早上回来是为了还卡。
凯文抖抖身上的雪,再提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推开自己的房门后陷入沉思。
昨天晚上有个人和他讨论了十分钟晚上怎么住,最后得出结果;把凯文赶去酒店,某个人睡凯文的房间,某个人的朋友睡某个人自己的房间。
而现在,假如凯文没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人,那这个人应该在哪里?
凯文:哈哈。
我去!那非得把他赶走到底是要干什么!
一脸麻木的凯文关上自己的房门,犹豫几下后选择打电话而不是敲门。
另一端接通了,先是几声低低的安抚“你继续睡,”然后打着呵欠:“有事直接说。”
凯文说自己来还卡,本来要直接放在桌子上,门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逼近,紧接着门直接打开
凯文大叫着要闭眼,突然一顿。
两个人脸上都是刚睡醒的神色,看上去呆呆的,但是……凯文对着两个表情正直纯洁的人,对自己猜测产生了怀疑。
内马尔是拉美人,有着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开放的文化氛围。
这样的文化习惯下,又和朋友这样亲近的关系,凯文觉得自己有这种猜测很正常吧!
结果现在看看,两个人脸上很自然,倒像是他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凯文状况外地走了。难不成他真的误会了二者的关系?
剩下两个人接着待在宿舍,而在几天后内马尔终于找到了机会询问那天的问题:“你说的无聊是什么意思?”
听完某个人的想法后,他语带震惊:“就因为这些,你认为我会觉得你无聊?”
他先指着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连连说读那么多书结果脑子还是笨笨的,“笨死你好了。”
小幼缩着脖子低头,还没来得及低落,凶巴巴的那个却冷着脸来拽她。
她最初在疑惑怎么了,很快知道了答案。
内马尔在给她戴头盔,这让声音听上去有点沉闷:“天气好差骑不了,但是…”
内马尔把她拎上后座:“可以让你感受一下。”
他让小幼趴在自己的背上:“坐我的摩托背后是这样的感觉。”
然后把人拖下来,指着一边的滑板让她站上去,她摆手说自己不会玩:“会摔跤会摔跤。”
内马尔才不管她的拒绝,直接揽着她站好,“不会也没关系,我扶着你,”她笨手笨脚地站着,因为个子问题像个小鹌鹑。
雪堆得厚厚一层,根本滑不动,所以内马尔用脚尖推着滑板,让她划出好几米,“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滑着滑板出门,”速度会更快一点,在街头巷尾巡航时比走路快很多。
再然后是电脑,内马尔把她压在身上,她的脚尖微微悬空,听见他的声音:“名字是我们两个的名字,不仅如此我还纹在身上,这样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说你玩的很差?哪一个?这个你也玩得很差?…好啦我不说了,我们再玩一次。”
“我不想玩…我害怕。”
内马尔直接拒绝:“不行。”
在她要哭出来之前,他把耳机戴上:“我帮你听,我抓着你的手打,再玩一次。”
他们交叠在一起,女孩子坐在男孩子身上,她还在犹豫,身后那个没耐心了,抓着她的手直接开始。
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戴着戒指,打游戏是能一手握住鼠标或者手柄。
他们又打了一把,但游戏不像游戏,哪有游戏是打两下就要擦擦眼泪。
哪有打游戏还有男孩子对着糟糕的结局低声,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不是打得很好吗?
到最后小幼眼泪越流越多,她确实很害怕,但是习惯了忍耐。
但是,内马尔却说:“你生气也好觉得我欺负你也好,都没问题,但是我不是说你可以随便对着我生气哈我会收拾你的。”
擦眼泪的人生气地扬手,他笑着道歉,逗完人继续:“但你是不是在做我抛弃你的准备。”
内马尔看到错愕地望来的眼睛。
“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你随时做好自己会被抛下的准备,”内马尔蹭蹭她的鼻子:“不要害怕我嘛,你就这样我不高兴,我不喜欢。”
·
这天之后内马尔觉得自己解决了最后的问题,他们商量好假期结束后去和俱乐部谈解约,时间慢慢来到圣诞前夕。
凯文抱着圣诞树,根本没有手开门,只能用脚踹踹,大叫:“开门!”
里面有人喊着‘来了来了’靠近,棕红色的门被打开,对方已经换上麋鹿的衣服,戴角的帽子落在背后。
凯文先说:“内马尔自己穿那么好看就让你穿这个啊?”
内马尔自己打扮得那么潮那么帅,给人穿这个麋鹿玩偶的衣服,他自己怎么不找棵圣诞树穿上。
再说汉娜今天有演出,晚一点再来,最后笑道:“merrychristmas!”
36、圣诞
同类推荐:
失效邮件、
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Ⅴ、
扮演刀剑后出岔子了、
重力系杀手误入忍界记实录、
侵占[男主渴肤]、
丹温车的抛锚日记、
审神者崽崽想有个家、
魔尊的遗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