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差 相隔两地
夏目转眼已经上初中了。
今年春天他小学六年级毕业了,正在过初一的暑假,藤原夫妇给他量了身高,发现他又长了2公分,现在小少年已经直逼155了。
塔子很满意:“果然还是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今天晚上给你加一条煎鱼。”
坐在桌子前喝茶看报的藤原滋闻言也说:“还有运动的原因吧,毕竟贵志一直在练剑道,以后肯定还能再长高。”
塔子被这句话提醒了,马上说:“贵志,最近膝盖还痛不痛?”
前阵子夏目贵志半夜关节疼得睡不着觉,塔子发现了急忙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孩子进入生长期了,关节痛是因为骨骼长得太快拉扯到肌肉,平时运动要适量,多给他补充钙质。”
于是回家后塔子便每天给他准备牛奶,便当里面也经常给他准备富含钙质的食物。
夏目摇头:“最近已经好多了。”
塔子把卷尺收起来,门外传来了北本和西村的声音:“夏目——我们骑车去河边玩啊!”
西村是六年级转学过来的,虽然没有加入剑道部,但是和他们玩得很好。
塔子笑眯眯地说:“去玩吧,晚上回来吃西瓜。”
夏目把竹剑单手拿着往外跑,塔子和滋还能听到西村的声音:“夏目你出去骑车怎么也要拿着竹剑,真是剑道笨蛋”
夏目把竹剑背在背上系好的时候也在想:竹剑确实太不方便了,不知道师父之前跟自己说的,给自己换一种小型武器,会是哪一种啊?
荻叶还是站在藤原宅后面的那棵大树上,对卖药郎说:“你确定让刚十二岁的贵志去拿友人帐吗?不如再等两三年。”
卖药郎:“他的剑道已经小有所成,而且他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这个暑假我会教他更多东西。”
荻叶跳下树:“这两个月就请多多指教了,我就在藤原家住两个月吧。”
卖药郎愕然,赶紧跟在她身后跳下树,追问道:“为什么?你也要留在现世吗?”
荻叶转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个人变脸也很有趣:“是啊,毕竟玲子抽不开身,也不方便出面照顾贵志,家里只有我走得开了。”
卖药郎迟疑:“可是阎魔殿那边——”不,主要是鬼灯大人那边!“而且我还是应付的过来的。”
荻叶:“可是你对于对付妖怪并不专业吧。”
卖药郎默默看着她:不要以为你的养父是安倍晴明你就可以说这个话,我可是知道的,你对付妖怪也不是专业的!
最后他还是委婉地说:“那你住在这里,鬼灯大人那儿?”
荻叶:“最近他也忙的不得了,地狱里来了太多新世界的妖怪,我在那里他反而收拾起来有所顾虑。”说着耸了耸肩:“谁让他们都是我父亲带进去的呢。”
要说感谢,鬼灯确实感谢安倍晴明给地狱送来了许多劳动力,而且都是收拾的差不多的那种妖怪。
但是麻烦也是真的很麻烦,新生妖怪见识不多,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工作中总是惹下很多麻烦,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又怕老父亲中意的大妖怪被鬼灯揍得太狠,荻叶不好交代。
所以荻叶直接跑到现世来出差了,地狱留给鬼灯,等他把那群刺头妖怪收拾服帖了再回去。
卖药郎:想也知道,被迫和女朋友分开的鬼灯大人脾气绝对不会好,最近自己还是不要回地狱了。
等等,卖药郎一顿,自己和荻叶大人呆在现世好像也不太妙啊!
正在他犹豫是不是要好几年不返回地狱,就跑去深山流浪算了,那边荻叶已经按响了门铃。
卖药郎:“等等!我该怎么介绍你啊,而且突然留宿也”
荻叶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转头对藤原塔子说:“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卖药郎先生给夏目贵志同学找的新老师,荻叶红。”
卖药郎:这样能行吗!怎么听都非常可疑!但是话都说了,对上塔子疑问的目光,他只能僵硬点头。
那边藤原塔子果然马上就信了,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这位荻叶老师,初次见面,我是夏目贵志的阿姨,快请进!”
荻叶完全没有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做客需要摘下帽子的想法——毕竟她的帽子下面还藏着角呢。
不过她长得好看,戴帽子很合适,藤原夫妇也完全没有对那顶帽子投以视线。
荻叶很自在地打量了一圈客厅,发现这间原本应该是很有古朴气息的宅子里面增加了许多色彩明艳的东西:比如夏目小学学校旅游时的帽子、背包都挂在客厅的一角,还有他更小的时候用过的轮滑鞋,可能是春天郊游时买的彩色风筝,橱柜里放着一套看不清楚的卡牌,一盒棋子,橱柜上还摆放着一套男孩节五月人形玩偶,很显然,夏目贵志肯定还拥有属于自己的鲤鱼旗。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家。
小时候,家里的院子里永远是乱糟糟的,即使有式神跟在后面收拾,她的小自行车(木制的)、轮滑鞋(当时最流行的平贺先生的小发明)、小滑板车(勾阵帮她做的)也总是摆不整齐,院子里面那个时候还没有大片的金鱼草,铺着草坪、堆着草坡,上面立着安倍晴明做的秋千架和涂成彩色的踏步,偶尔还能看到她拿出来玩、忘记收回去的鲁班锁和积木。
荻叶就笑了:“夏目君肯定是一个活泼的孩子。”
塔子:“活泼一点才好,身体健康。”
荻叶很赞同:“没错,我听说夏目君的剑道学的就很不错,这次卖药郎先生找我来,是想再教他一些防身的方法,毕竟,夏目君渐渐长大了,带着竹剑出门总有不便。”
卖药郎:我没有。
滋先生听到荻叶暗含深意的话语,神色郑重起来,问道:“贵志他,要面对的是这么严峻的情况吗?”塔子顿时也面露忧色。
荻叶安抚他们:“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辅助他渡过第一个麻烦的阶段,多学一点东西,能让他应付的更从容,至于其他的,还有卖药郎先生和我们呢。”
她的言语并不避讳“接下来会有麻烦事”,也没有试图掩盖“她和卖药郎属于一个阵营,人数可能不止他们两个”的信息。
滋先生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荻叶说:“如果不介意家里简陋,这个暑假您就在这里暂住吧,贵志就拜托了。”
荻叶对卖药郎眨眨眼:你看,不难吧。
卖药郎,卖药郎只能沉默。
在荻叶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后,塔子就要出门买菜,晚上多来了两个人,要多准备一些才行。
荻叶一点都不生疏地跟上去:“我也能去看看吗?”
塔子看着这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孩子,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能让客人跟着一起去买菜呢?”
荻叶挽着她的胳膊出了门:“没有关系,我闲不住,想出去走走,走吧走吧。”
卖药郎就坐在客厅里,和滋先生面面相觑。
滋先生很谨慎地问:“那位荻叶小姐?”
刚才他没有对荻叶提问,毕竟他们也是刚见面,他还是选择对自己更熟悉也更信任的卖药郎提问。
卖药郎端着茶杯,动着脑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喝了一口茶,才勉强说:“按照职位来算,她是我的上司。”
毕竟他直属于阎魔殿。
滋先生:“可是卖药郎先生你不是”不是在外面流浪吗?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们猜测的大概是“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事情。
现在却说自己其实平时是在外出差吗?
卖药郎: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叭。
他当然不能把神秘侧的事情全部抖露出来,因此说道:“她是一位很有本领的人,有她(和她的养父)在,夏目的问题都能解决。”
滋先生点头,不再多问。
这边,荻叶刚进商场,就接到了鬼灯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这次她来现世,鬼灯和她换了能够视频通话的手机,还买的情侣款。
荻叶走的离藤原塔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把自己身后的蔬菜区展示给鬼灯看:“我和贵志的阿姨出来买菜了~晚饭还有天妇罗吃,你呢,吃饭了吗?”
鬼灯的背景显示出他现在在天国的宅子里,应该是下班了。
鬼灯按了按眉心,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看到她,疲惫才像是尽数消退了,他看着屏幕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棒球帽的女朋友,轻声说:“还没有,刚才阿清姐给我发消息,说晚饭做多了,待会儿过去吃。”
阿清掌厨这么多年,怎么会出现这种“做多了”的失误,而且还没做完就知道自己“做多了”,只不过大家都不会说破。
荻叶笑了:“我就担心我出差你总是应付着吃东西,就拜托阿清偶尔多做你的份。”
其实交往之前,鬼灯对于吃饭都抱有非常正式的态度,吃饭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享受活动,只不过——
“你不在身边,吃东西总是少了一些乐趣。”如果她在身边,两个人去找新店探索一下,或者去常去的几家店里吃饭,或者吃食堂,感觉都不一样。
荻叶有些苦恼:“我可是要出差两个月呢。”
塔子这个时候看到她在打电话,没有打扰她,只是用手指了指收银台。
荻叶看到了,对视频那头的鬼灯说:“不管怎么样,要好好吃饭,晚上我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塔子有些好奇地问:“是家里的孩子吗?”可能荻叶跟着她来买菜,让她觉得荻叶很好相处,才有些突兀地问了一句。
荻叶挠挠脸颊:“是男朋友。”
塔子惊呼一声,捂住嘴笑:“啊啦,这真是,你们感情真好。”
【作者有话说】
辅佐官,你要明白,小别胜新婚,不是我故意的
第62章 藤原家 一些日常
夏目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不止师父来了,师父还带来一个陌生的女人!
夏目震惊:这是他的师娘吗?他要叫她师娘吗?
不过她长得真好看。夏目多看了几眼,心里嘀咕,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卖药郎只能在吃晚饭之前又向夏目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的前辈,荻叶红,我之前说要教你一些更方便的防身术,就将由她来教导你。”
原来是新老师!夏目立刻把之前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猜测甩了出去,眼睛亮亮的看着荻叶:“荻叶老师好,我是夏目贵志,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荻叶看着面前低头鞠了一躬的小孩,感叹真不愧是混了几年运动社团,问好都很有一种运动少年的朝气蓬勃。
她也笑着打招呼:“初次见面,贵志君。”其实不是初次见面呢。
塔子把菜端上桌,招呼他们:“快来吃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斑溜回来蹭饭了。
胖胖的招财猫一踏进客厅,背上的毛就全部竖起来了:“这个气息是——!”
荻叶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只炸虾天妇罗到他嘴里,笑着说:“哎呀,好可爱的猫咪。”
斑把天妇罗几口咬碎吞了下去,绕着避开荻叶,蹲到自己碗边埋头猛吃,像是带着一肚子气。
吃晚饭,荻叶借口要溜猫,和卖药郎带着夏目和斑出了门。
“这边的风景真不错啊,和那边完全不一样呢。”荻叶也不挑起话题,只拿着手机拍照。
斑蹲在河边,用后腿蹬了蹬耳朵,开口说:“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夏目很惊讶:“荻叶老师和猫咪老师认识吗?”
荻叶:“是啊,算是老熟人吧。”她笑眯眯地,就是不回答斑的问题,只说:“贵志想学一些什么样的防身术?”
说实在的,她本身的武力值不低,但是说不上技巧纯熟,最多是甩锤子的花样很多——从上甩、从下抛、水平投掷之类的。
但是夏目生活中肯定是用不到这些的吧,还是听听小孩自己想学什么。
夏目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好,于是问:“有什么方法既可以自保,又不用每天都背着竹剑呢?”
卖药郎神色一动,说:“你的竹剑上面都附有我设下的禁制,妖怪不敢靠近,如果你不能随身携带竹剑,那些妖怪会因为你越来越强的灵力而蠢蠢欲动,这样你也不怕吗?”
荻叶也在河边的桥墩上坐下来,没想到卖药郎平时和夏目沟通这么直接,难怪这孩子这么小眼神却很坚定。
夏目点头:“我不想永远都被师父保护着,我也可以去保护你们!”
斑蹦到他头上:“就你这瘦弱的小身板不要说大话了,本大爷厉害着呢,不需要你保护!”
夏目被小猪撞得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头上的猫抓下来抱进怀里,撇嘴:“猫咪老师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呢,天天都跑出去喝酒”
荻叶额角蹦出青筋:这个酒鬼!
卖药郎神色柔和,说:“既然这样,这个暑假我和荻叶大人就会严格要求你,你能接受吗?”
夏目:“我一定可以的!”
荻叶:“如果你想要不那么显眼的武器,我这儿确实有一种方法很适合你。”说着,夏目就看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五彩的弹珠,“玩过这个吗?”
夏目走过去拿起一颗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弹珠,迟疑地说:“我没有玩过弹珠,但是这不就是普通的弹珠吗?”
荻叶拿出一颗,从桥墩上站起来,伸长右手,大拇指将弹珠扣在食指之间,下一秒,夏目只看到一道流光闪过,河面上瞬间被拉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然后弹珠迅猛地撞在河中心的石头上,“嘭”的一声,石头和弹珠一起粉碎,掀起几米高的浪头。
夏目:“( ̄□ ̄;)?”等等,这么大的动静不要紧吗?
夏目紧张地左右张望,还好河边平时没什么人,现在天色也暗下来了,至于巨响,夏目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山里有些奇怪的声音都是正常的,比如棕熊的叫声啊什么的
荻叶从桥墩上跳下来,对夏目说:“学这个怎么样?弹珠很好携带的。”弹珠用完了路上捡小石子也一样。
夏目又看了看还浑浊着的河面,犹豫:“可是动静这么大——有没有不那么显眼的呢?”
斑在他怀里冷哼:“你小子想学到刚才那个程度还早了一百年呢!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你别想太多了。”
卖药郎也无奈解释:“一般来说,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一步。”
荻叶恍然大悟:“如果你用普通人的方式肯定做不到,但是刚才那样我是在弹珠上附上了自己的灵力——你知道灵力吗?”
夏目点头:“卖药郎老师有和我说过。”
卖药郎:“只是我毕竟对这个力量体系不熟悉,所以教导贵志使用灵力的事情还要拜托您了,荻叶大人。”
荻叶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个暑假呢,贵志肯定能行的。”
荻叶被安排住在二楼,夏目对面的客房里。
卖药郎平时留宿都是和夏目住一间屋子,因此夏目洗漱了趴在被子上问老师:“老师,你和荻叶老师不是情侣吗?”
卖药郎差点维持不住冷淡的脸色:“不是,她是我的上司,她的男朋友也是我的上司。”小孩子真是会踩雷啊!
夏目:“荻叶老师有男朋友吗?老师你呢,你有女朋友吗?”
荻叶没有再注意隔壁传来的隐约声音,她给鬼灯打了个视频。
那边鬼灯很快就接起来了。
荻叶:“已经准备睡了吗?”
鬼灯靠在床头,旁边的台灯昏黄的光照着他的侧脸,显得他神色更加柔和。
他说:“在等到你的电话前,我正在看书。”
说着把书的封面展示给她看,正是一本推理悬疑小说。
荻叶:“所以你要给我讲新的睡前故事?”
鬼灯:“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可以为你讲。”
荻叶笑着说:“那还是听听你今天做了什么吧。”
鬼灯:“把那只野猪妖送去了宋帝王那里,希望宋帝王对他的小毛病有所帮助。”
“那只野猪妖”——指的是在新世界的野外发现的一只小妖怪,叫豕豕,体型不大,却很机灵,勉强能化成人形,还没来得及在那片山林里作威作福,就被玲子逮住摩擦了一顿,名字上了新的友人帐,安倍晴明喜欢他横冲直撞的性格,把它送去地狱当狱卒。
能被安倍晴明盖章认证的“横冲直撞”是一点水分都没有,不论是在刑场里物理意义上把亡者撞飞,还是在工作中控制不住自己变成原形把文件撞飞,甚至于后来鬼灯都能容忍他在“人情世故”上的直来直去了。
他最大的壮举就是在阎魔殿里把鬼灯撞了一个趔趄,导致那天鬼灯的脸就没有晴过,但是小野猪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转身就去追小白玩。
阎魔殿的狱卒们和动物们都有些受不来这个精力太充沛的小家伙。
荻叶感叹:“宋帝王居然愿意接受他,他不会把宋帝厅闹得一团糟吧。”
鬼灯按着额头,叹了口气,荻叶马上不谈这个了,转移话题:“那个水怪呢?它还是说三途川的河水不合它心意吗?”
水怪是横滨海边诞生的一只小妖怪,名字叫怀特,经常在深夜去港口偷海关的货填肚子,中原中也本来以为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小贼敢打港口黑手党的货的主意,安倍晴明抓到他的时候,听到他作自我介绍居然是个外国名,笑的打跌,也扔给玲子记了名字后扔去了地狱。
中原中也:所以港口黑手党的货?算了,要不回来了。
鬼灯:“我告诉它,再挑下去的话,就是阿鼻地狱的岩浆河和屎泥处的排水渠二选一。”
荻叶捂脸:“它肯定答应了吧。”
鬼灯:“直接跳到三途川里面去了,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冒头了。”
荻叶:“所以还是我出差,他们知道没人给他们做靠山了,就知道识时务了。”
鬼灯挑眉:“哪怕你回来,我也能保证他们掀不起风浪来。”
荻叶托腮:“如果贵志这个暑假学得够快的话,我当然是可以提前回去的。”
正说到夏目,荻叶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夏目在外面敲门:“荻叶老师,你睡了吗?”
荻叶都还没洗澡,衣服也没换,稍微正坐了就说:“还没有,有什么事吗,贵志?”
夏目小心地拉开房门,抱着新枕头站在外面:“塔子婶婶在重新放热水,让我把新的枕头拿给您!”
荻叶站起身,把枕头接过来,说:“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睡吧,明天就开始训练了。”
夏目抬头问:“荻叶老师呢?因为是新房间睡不习惯吗?”
荻叶一愣,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在和男友打电话呢,喏。”
说着她把手机屏幕朝着夏目晃了一晃:“我打完电话就去洗澡了,贵志不用担心。”
夏目脸上一红,感觉自己打断了老师的通话很不好意思,鞠了一躬,蹬蹬蹬跑回房间了。
荻叶拉上门,对手机那头安静不说话的鬼灯说:“你有没有觉得,贵志长得有些像玲子啊?”
鬼灯:“夏目桑比夏目君更活泼一些。”
荻叶听他说着这么绕口的称呼就忍不住要笑,除了没有姓氏的阿清,鬼灯到现在叫她的家里人都很严谨地称呼姓氏。
荻叶听到楼下塔子阿姨的呼唤,说:“我先去洗漱了,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啊。”
鬼灯面露不满:“如果你明早能按时起床的话。”
荻叶:“难得不用遵守上班作息,睡久一点也没有关系吧,好啦,爱你。”
鬼灯只能看着她挂掉电话,叹了口气,把推理小说捡起来翻了一页。
静不下心。鬼灯把书合上,还是关了台灯,躺到只有一个人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教学 严格的老师
夏目贵志充满挑战的暑假开始了。
和他想象的那种“动漫式集训”完全不一样,起码在今天早上,他还想过要怎么和北本和西村解释自己暑假不能再出去玩。
荻叶早起给鬼灯打过电话后,就把夏目拎了起来:“在吃早饭之前先晨练一会儿吧!”
夏目睡眼惺忪,但是很好脾气的答应了。
早上绕着附近的道路跑了五公里,夏目心想:还好自己平时练习剑道有锻炼过,不然真的坚持不下来。话说真没想过荻叶老师是那种严厉派的教练。
跑完之后,夏目又去冲了个澡,这时候塔子阿姨把早饭准备好了,荻叶一点汗都没有出,清爽地坐在桌前翻看报纸。
夏目犹豫了一会儿,对荻叶说:“荻叶老师,我暑假训练还可以出去玩吗?”
他又马上摆手说:“我不是想偷懒,我只是、只是”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去,手指头捏着衣角,感觉很不知所措。
塔子也担心地看着他。
荻叶一愣,说:“为什么不能出去玩?”
夏目的头一下子抬起来了:“可是我还要训练”
荻叶:“这就要看你的领悟力了,只要你能掌握方法,一天之内完成进度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每天训练是有限度的,该出去玩就出去。”
夏目面露惊喜:“我会加油的!”
塔子也笑起来,对他们说:“好了,先吃饭吧。”
吃完早饭,斑早就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卖药郎也出门了,荻叶就带着夏目出门散步。
荻叶对八原的风景非常中意,照片拍了不少,最后把相机收起来的时候,夏目忍不住发问:“老师,你把相机收到哪里去了?”
其实他昨天就发现了自己这位新老师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当然了,卖药郎老师也有很多秘密啦,可是老师平时都掩饰的很好。
可是荻叶老师,从昨天到现在,帽子从来没有摘下来过,早上跑步之后一点汗都没有出,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相机,又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因为她有灵力吗?那他也可以像这样使用灵力,把相机变出来再变不见?
荻叶确实没有掩饰的意思,她看着夏目眼中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笑着说:“这个你可学不会,这是我特有的技能。”
她边走边问:“贵志,你在跟着卖药郎学习的这几年里,都是怎么去看待妖怪的?”
夏目回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他和妖怪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卖药郎老师虽然说过,八原附近的大妖怪们都被警告过,被迫蛰伏起来,但是约定的时间只到他十六岁。
所以夏目经常会有一种紧迫感,也正是这种紧迫感,让他时刻都没有放松过锻炼自己。
荻叶听他说完,感慨:“卖药郎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一个小孩子,前几年的时候还在亲戚之间辗转,又被能看到妖怪的能力深深困扰着,时不时还有误解和惊吓。好不容易找到能够指引自己的人,也找到了温暖的家,每天还要磨练自己,面对未知的挑战。
夏目摇头:“我不觉得辛苦!”他感觉比起以前只能一味逃跑的日子,现在他有想要保护的家人、朋友、老师,还能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一点都不想回到以前的时光。
但是他这个年纪,还没有办法把这些表达出来,“我会努力训练,保护大家!”
荻叶:贵志以后一定是上天堂的好孩子!
她面色柔和,站在夏目面前,说:“那在教你掌握灵力之前,我和你说说妖怪们吧。”
夏目其实对妖怪很感兴趣,像是总是待在大桥那边的河童们,他都能辨认出来,还在心里给他们起了名字,只是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荻叶就按照父亲以前教自己认识妖怪的方法,掏出自己准备好的教学道具——封印了妖怪的符篆。
掏到一半她又想起来,这些妖怪大多数都是犯下害人罪行的妖怪,对于在现世接触不到这样穷凶恶极的妖怪的夏目来说,这种妖怪有些超纲了。
算了,小时候父亲用这些妖怪给自己做教材,是为了训练自己对付恶妖的手段——洒符篆的速度够不够快,现在自己还是只教夏目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吧。
于是今天的实践教学课紧急改成了故事课。
幸好她对妖怪的认识还是比较广泛的,讲了两个故事就让夏目彻底沉浸进去了。
“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能和他们过多接触,即使是怀有好意的妖怪,有时候也不一定会给人类带来好结果。要等你更大一些,这些就由你自己去判断,即使错了,也有能力将它纠正。”
荻叶说完,对夏目说:“你去捡一块小石头,试着来用用你的灵力吧。”
夏目从故事中回神,兴冲冲地答应了,跑去捡石子。
荻叶转身,对着身后的树丛说:“现在还不到彼此接触的时候,我们当初约定过的吧?”
丙手持烟管,从树后走到前面来,“我只是来看看玲子的孙子,不用这么警惕吧。”
荻叶笑了笑:“在贵志长到十六岁之前,我希望八原这附近所有的妖怪都能按照三筱大人和我们达成的协议去做,毕竟,人类是很脆弱的啊。”
丙敲了敲烟杆,面露无奈:“现在还有谁敢在八原撒野呢?”这群人把八原所有的妖怪都拎出来抖搂了一遍,稍微有攻击友人帐持有者意图的都被驱逐乃至于被消灭了,阴阳师家族更是搬走好几家,三筱大人都承认“八原从来没有这么清净过”。
荻叶摆摆手:“下次再找三筱大人拜会,但是贵志马上要回来了,你不该再停留了。”
丙吐出一口烟雾,隐匿了身形。
“老师,这些够了吗?”夏目用衣服兜着一堆小石子回来,哗啦啦一下子都倒在地面上。
荻叶拿出两把折叠椅,摆到树荫下,对夏目说:“接下来你就练习把灵力包裹到石子上弹出去,之前有感受过灵力吗?”
夏目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小声问:“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力气算吗”
荻叶拿起石子给他做示范:“先想象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随着血液循环在流动,然后在流到指尖的时候,把它释放出来。”
夏目就看到荻叶指尖被她放出来的蓝色的、具现化的灵力,蓝色的灵力紧紧包裹住石头,让石头直接从掌心漂浮起来。
荻叶再次把石头捏在手心:“当然啦,一般来说灵力是不会被看到的,只是我刚才为了让你看的更清楚才将灵力浓缩在一起,你现在来试试,能把灵力放出体外就算成功。”
夏目似懂非懂地坐在折叠凳上,手里托着石头,眼睛紧紧盯着指尖。
夏蝉鸣叫起来,荻叶靠在椅子上,从树荫下看着蓝的不像话的天空,有些想念鬼灯。
如果鬼灯和自己一起来就好了,据说夏天的时候,现世好多地方都有热闹的庙会,还有河道漂流,一起去山里爬爬山感觉也不错啊。
而且今年他们还没有一起去逛过庙会呢,也没有一起看过烟花,前阵子买的和服也还没有机会穿
荻叶幽幽叹了口气。
夏目沮丧地说:“对不起,老师,我是不是太笨了。”他甚至连灵力的感知都是时断时续的。
荻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叹气给弟子带来误会了,摆摆手:“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太热了,你没有进展也正常,思考不出来就去玩会儿吧。”
夏目愣住,随即说:“可是我什么都还没做——”
荻叶:“啊,可是学不进去不应该转换一下心情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夏目显得更加靠谱一些,迟疑地说:“老师,我还是再练习一会儿吧。”
荻叶第一次教学生,教学方式全部是照着父亲以前教自己的方法来,她以前学什么东西都是想学就学,不在状态就被父亲带着出去玩一天,状态回来了继续学。
即使是体术这样需要坚持锻炼的东西,她状态不好的时候,父亲也会笑眯眯地让她躲懒,完全不顾腾蛇的跳脚。
现世不是这样的吗?荻叶看着专注地闭眼体会“灵力运转”的夏目,打开手机,开始给鬼灯发消息。
特殊关注-[女友:你觉得教学生应该跟着他的状态来吗?贵志学习怎么使用灵力好像有些困难。]
鬼灯打开手机,眉毛挑起来,沉吟一会儿,把自己的想法发了过去。
[亲亲男朋友:如果是我的学生,会让他严格按照进度来,如果完不成,就要进行严厉地惩罚。]
荻叶收到消息,和自己目前的教学对比了一下:进度,今天好像没有什么明确的要求,这个先不说,那应该在严厉的惩罚上面下功夫吗?
荻叶转头对夏目说:“如果今天不能把灵力释放成功,晚上你的西瓜就归猫咪老师吧。”
夏目一听,更加用力地盯着手里的石头,额头都要冒汗了。
荻叶看他这个样子,心想:这样好像太严格了,要不然回家之前买根雪糕给他吧。
然后她愉快地给鬼灯发消息。
特殊关注-[女友:我知道了,会做一个严格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祖母的遗物 重逢
夏目的进度很快,他对于灵力的运用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在每天晨练之后,荻叶只带着他练习一种使用灵力的方法,就这样,一个星期之后,夏目已经能用石子在河面上打出不小的动静了。
“就是准头不太好。”荻叶环视了一圈,河道两边像是被挖过一样,草根和泥土都溅出来了。“明天我们换个地方练习。”
夏目连着打出五颗弹珠,就有些累的喘气了,释放灵力是一回事,精细地操控灵力是另一回事。
“好的,老师。”他平复了呼吸,和荻叶走回家。
下午西村和北本来找夏目去林子里捉独角仙。
夏目出门的时候,有些犹豫要不要带上竹剑,在树林里背竹剑太不方便了。
荻叶本来坐在侧廊上看书,看到夏目踌躇的样子,站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你就可以不用背竹剑了。”
夏目呆了下,有些结巴地说:“那、那我去问问他们!”
他跑出去,对伙伴们说:“我有个亲戚来我们这里避暑,想和我们一起去抓独角仙,可以吗?”
西村朝院子里探头探脑:“夏目你家来了亲戚?男的女的?”
北本想了一下,说:“可以啊,人多更好玩嘛。”
夏目于是转身回去兴冲冲地对荻叶说:“老师,我们一起去捉独角仙吧!”说着他又改口:“不过我和他们说你是来我们这儿避暑的亲戚,所以我、我”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叫,荻叶:“就叫我姐姐。”完全不管在地狱里玲子也叫她姐姐,各论各的嘛。
夏目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害羞的红起来:“姐姐。”
而西村看到戴着棒球帽、穿着短袖长裤的荻叶时,脸也立刻红了起来。
夏目磕磕绊绊地介绍:“这是暑假住在我家的荻叶姐姐,姐姐,他是西村,他是北本,都和我一个班。”
荻叶笑了笑:“你们好,我是荻叶红,你们和夏目一样叫我姐姐就好了。”
四个人往山上走,西村拽着夏目落后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夏目,你没有说你们家的亲戚是个大美人啊!”
夏目紧张地看着荻叶不远处的背影,含糊道:“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啦。”
西村不甘心:“可是你姐姐已经完全是需要‘大惊小怪’的范畴了!快告诉我,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夏目惊悚地看着他:“西村,你在想什么啊!荻叶姐姐是有男朋友的!不对,就算没有,你也不能——”
西村:“可恶啊,如果我再大几岁的话,不对,等我大学的时候也来得及啊——”
走在前面的荻叶低头,肩膀抖动了一下,马上她清了清嗓子,转头对夏目说:“贵志,你们准备去哪儿捉独角仙?”
夏目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乱想的十二岁少年,跑上前去。
昨天晚上他们把切碎的苹果装在网袋里,今天应该会有不少虫子被吸引过去,他们就准备在那一块附近去找独角仙。
北本大概也看出了西村的心不在焉,在夏目指着树上的苹果给荻叶讲解的时候,凑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西村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心动,对方却早就名花有主了。”
北本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但是上次你说你的初恋是PA组里的加奈子。”PA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团组合,加奈子是一位短发、笑容非常元气的女孩子。
西村哼了一声,“这跟那个不一样,你根本不懂!”
北本转头看荻叶。
荻叶仰着头,为了看清楚夏目指的地方,一只手把棒球帽抬起来了一点,因此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照射在她洁白的脸上,像是在发光。
北本也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漂亮的人,甚至于在杂志上也很难见到美的这么张扬的人。
北本拍了拍西村的肩膀:“可是就算你大几岁,也完全没有希望啊!”距离是在太远了。
西村气恼:“不用你多嘴!”
北本不理他了,拿起网子就去找独角仙,没有独角仙的话,抓点别的也好啊。
荻叶眼睛扫了扫周围,果然,周围的小妖怪们感受到她身上黄泉的气息根本不敢靠近。
只不过——
荻叶看似在树上找独角仙,实际上对树丛里面的一些存在轻声驱逐:“别再纠缠过来了,下一次我就直接动手。”
她掂了掂手里的石子,用大拇指隐蔽地弹了出去。
树丛里刮起一阵风,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消失了。
夏目很警觉,凑近荻叶说:“老师,有什么东西吗?”
荻叶转头笑了笑:“没事,这边好像没有独角仙呢。”
西村毕竟还是半大少年,马上就被独角仙吸引走了注意力,一个下午,四人在林子里都有收获。
荻叶看着夏目腰间的小笼子:“你准备养这只独角仙吗?”
夏目犹豫了一下,说:“以前倒是养过,但是到了秋天它就会死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养的方法不对。”
荻叶:糟糕了,没想到这个孩子是宠物杀手?她想到地狱的审判,想了想哪怕是简易地狱也不行啊,于是果断地拿过笼子,对西村和北本说:“既然养不长,不如就放它在自然里生活吧,毕竟下午捉独角仙的过程已经很快乐了不是吗?”
她温柔劝说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抵挡住,西村更是毫不犹豫地把独角仙放出了笼子,“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我以后钓鱼都会把鱼放生的!”
荻叶笑:“是吗?那真不错。”虽然钓到的鱼不算宠物吧。
北本虽然不明所以,只以为荻叶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也还是把独角仙放生了。
几个人在夏目家门口告别。
夏目走进院子,很坦诚地说了刚才和西村的谈话,“而且平时我们都是在三岔路口分开的,但是今天”
荻叶蹲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没关系,只要不被姐姐的男朋友知道就——”
“被我知道什么?”门被拉开了,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鬼灯低头看着他们俩。
夏目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荻叶后面躲。
荻叶也是一惊,下一秒看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站起来就扑到他的身上:“鬼灯!”
夏目目瞪口呆。
鬼灯神色柔和,伸手接住跳到自己身上的荻叶,埋在她的颈边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这段时间越发扩大的思念缺口得到了一定的补足。
荻叶被抱了个满怀,她开心地笑出来:“你怎么来找我啦?阎、老板给你批假了?”
鬼灯到底还是顾忌到这是在别人家门口,还有小孩子在看,把她放下来站着,用手把她歪掉的帽子扶好:“因为你出来太久了,我过来看看你的教学进度。”
荻叶这才注意到鬼灯没有戴帽子,给自己理了一个新发型,仔细端详了一下:“新发型也很适合你,很帅!”
鬼灯却在想,自己不在她身边,她的头发又是恢复了最简单的马尾了。
他把视线投向还在呆滞中的夏目,和他打招呼:“你好,夏目君,我是鬼灯,荻叶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同事。”
夏目回神,对于这个有点凶的男人,他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既然他是老师的男朋友,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吧?
他于是鼓起勇气,大声说:“初次见面,我是夏目贵志!”
荻叶“扑哧”一声笑了,去拉夏目:“不要害怕,他对小孩子很温柔的。”前提是不捣蛋的小孩子吧。但是他肯定会喜欢的你的,贵志君。
塔子疑惑地前来查看:“是荻叶小姐和贵志回来了吗?怎么呆站在门口呢?”
荻叶不好意思地说:“我见到鬼灯,有些太惊喜了。”
塔子又露出笑容:“你们感情真好呢。”
吃晚饭的时候,斑对于鬼灯的出现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奇,只是埋头吃了饭就溜进夏目的房间,卖药郎一直没有回来,留的消息就是不用等他吃饭。
荻叶:“那滋先生怎么就留下鬼灯在家里呢?我们都不在家里——”
滋先生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咳了一声。
鬼灯很淡定地说:“我给藤原先生看了我们的合照。”
荻叶端起味增汤默默喝了一口。好吧,她不问了。
入夜。
鬼灯自然是和荻叶住一间屋子,在两人都洗漱后,鬼灯帮荻叶吹干头发,荻叶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鬼灯问:“之前说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是什么?”
荻叶仰头看他的表情:嗯,很在意。
于是她把西村小少年的心思这样那样讲了出来,又转身安抚男友:“我和贵志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鬼灯揽住她的腰,吻住她。
亲昵够了,他才说:“当然。”
次日,卖药郎带着友人帐出现在夏目训练的地方。
他看到鬼灯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打招呼,“鬼灯大人”
鬼灯:“我现在是假期中。”
于是卖药郎不再多说,把友人帐拿出来,递给夏目。
夏目拿到这本册子,有些懵懂:“老师,这是什么?”
卖药郎轻声说:“这是你祖母的遗物。”
“这是一本写满妖怪名字的手册,掌握了妖怪的名字,就掌握了主宰他们生死的权利,这是一本会引起所有妖怪争抢的宝物。”斑从树枝上跳下来,对着夏目说,“这本册子不是你能掌握的,小子。”
他化为巨大的妖怪原身,夏目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猫咪老师,你——”
荻叶打断斑的动作:“好了,和你约定的时间还早呢,一边去。而且当初我们说研究友人帐,没有说直接把友人帐给你。”
斑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卖药郎这个家伙,不是准备把友人帐还给夏目吗?他这个豆芽菜拿着这本册子有什么用,当然是给我!”
荻叶笑着,手里却拿出自己的锤子:“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明白吗?”
夏目手里拿着这本写着“友人帐”的册子,只觉得很烫手,他下意识地去依靠自己一直很信赖的老师:“老师帮我一直保管着不行吗?”
卖药郎沉默了一会,对夏目说:“贵志,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和八原所有的妖怪做一个等到你十六岁的约定吗?”
夏目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朝这本友人帐上看去:“是因为,这本友人帐吗?”
荻叶:“没错,这本友人帐拥有着掌握无数妖怪的威力,它是你的祖母夏目玲子留下的强大的武器,为了让你掌握它,这个暑假我才过来帮你做特训。”
鬼灯站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些对话怎么这么像热血漫的开头——男主角知道了自己内有隐情的身世。”
夏目瞪圆了眼睛:“我的祖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怎么会认识她?”
荻叶揉揉他的头发:“因为就是你的祖母死后委托我们来照顾你的啊。”
然后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论你觉得我们是人类还是非人类也好,要记住,在八原这片土地,你在十六岁之前是绝对安全的,你即使拿着友人帐也不会有妖怪敢来欺负你,至于出了八原,你不是还有我教你的本领吗?”
夏目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是他环顾周围,又低头看了眼友人帐,把它举起来,“可是我不想要掌握这么多妖怪的命运,也不想让他们为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办?”
斑气哼哼地变回招财猫:“你这根细面条,知不知道友人帐意味着什么啊?你有了它,就能变成超级强的御妖师,什么阴阳师家族都不够看的”
夏目认真地反驳:“没有这本友人帐我也可以变强的!”
卖药郎露出一个很欣慰的笑容,荻叶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啊,那你想一想,该怎么处理这本友人帐?”
夏目嘴里念叨了两句“友人帐”,发现了一个问题:“友人,就是朋友的意思吗?”
荻叶:“你认为呢?”
夏目陷入了沉思。
荻叶不再打扰他,和鬼灯散步回了藤原宅。
“你觉得他会采取什么做法?”鬼灯牵着她的手,问她。
荻叶:“贵志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坚定的孩子,他可能会做到我们都想不到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小别重逢啦!友人帐就这样回到了它的命定之人的手里,该让纳兹咩走到自己命运上面去了,但是这次有师长和家人的爱护,他肯定会过的很快乐~
第65章 日常 又是一年运动会
第不知道多少届的狱卒运动会要开始了。
可能鬼灯清楚地记得是哪一届,但是荻叶已经不记得了,她这次负责设计好几个运动项目,因为最近几年引进了不少妖怪狱卒,得让他们单独有自己的参赛项目。
豕豕乖乖地驮着比赛用的资料,对着荻叶摇头晃脑:“我要是参加负重跑一定能拿第一!”
荻叶看了看小野猪这几年没长的个子,问:“如果和八寒地狱的雪橇犬比呢?”
这几年,八寒地狱的生意越做越好,还从EU地狱引进了雪橇犬狱卒专门送货,荻叶这么说,就是在告诉豕豕,如果真的要比负重跑,它这小身板还不够看。
豕豕想到这一茬,小细尾巴都摇不起来了,小白站出来安慰它:“没关系,今年和我们一起参加狗狗越野大赛吧!”
豕豕不满:“可我是野猪啊!”
柿助:“那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猴子森林荡树藤比赛。”
豕豕喷了一口气:“我要变成人形去和你们比赛吗?”
柿助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参赛规则上说大家都要用原形参赛。”
荻叶解释:“因为地狱里面镜妖的比赛是模仿大赛,不能让他们化成别的样子去参加别的比赛。”
琉璃男停到柿助头上,拍了拍翅膀:“我们鸟类今年是远距离送信比赛,你可能参加不了。”
豕豕沮丧极了,它用脑袋去拱荻叶的小腿:“红~为什么没有给小野猪的比赛呢?”
荻叶稳住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办法,地狱里面确实有野猪妖怪,可是他们都成年了,你——”
豕豕又喷了一口气,趴在地上自闭了。
小白绕着他转圈圈:“没有关系的,上一届我也没有什么项目,只看前辈们出风头,你以后肯定也会有可以参加的项目!”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动物们都知道了豕豕没有能参加的运动会项目,纷纷坐在他附近安慰他。
鬼灯端着咖喱坐到荻叶身边,看了一眼那张桌子上热闹的场景,说:“豕豕相当有人气啊。”
荻叶把自己盘里的花椰菜挑到一边,说:“豕豕精力旺盛,到处跑,认识的人就多了,而且他一根筋,不爱说谎,所以在动物们里面很受欢迎。”
鬼灯看了一眼她的盘子:“今天的花椰菜不好吃?平时都吃了。”
荻叶皱了皱鼻子,“是啊,今天的花椰菜有一股青草味,也没有调味。”
鬼灯尝了一口,也皱眉,起身去食堂窗口和食堂员工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瓶苹果汁,“他们说原来做定食套餐的大厨请假了,今天负责沙拉的厨师顶了他的班。”说着把苹果汁放在她面前,“吃了饭喝一瓶。”
荻叶失笑:“难怪花椰菜是这样。”她看着苹果汁,又对鬼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豕豕被大家安慰一通,吃完饭精力又回来了,冲到三途川旁边呼唤“被鬼灯迫害同盟”的另一位老乡:“怀特、怀特!你在家吗!”
湿漉漉的水怪从河边冒头,把头上的水草拨开,气急败坏地喊:“闭嘴!谁说这是我家啊,我在工作、工作懂不懂!”
豕豕不在乎这个,他问:“怀特,你今年参加了狱卒运动会吗?”
怀特原形就是一条海边常见的石斑鱼,化为人形后除了眼睛还有鱼的特点外,其他地方和人类都相差不远,听到豕豕这么问,怀特双手抱在胸前:“三途川里面能游泳的都能报名,我还没有想好,你呢,要参加什么项目吗?”
豕豕又有些低落,把自己刚才的烦恼说了出来。
“那你就赶紧修炼长大,而且荻叶大人这么宠你,以后说不定会为了你们野猪妖专门开一个项目,比如说用猪鼻子拱土。”说着说着,怀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豕豕立刻冲上去和怀特扭打起来。
“那只小野猪真是吵闹。”人鱼一家在远处的礁石上看着,岸边的两只小妖怪每次见面说不到几句话都要打得鸡飞狗跳,但是小野猪每次来找怀特,怀特又一定会出现。
在吵闹中,地狱的运动会再次开幕。
这次的运动会范围更广、项目更多,需要的工作人员也成倍增加。
而且为了照顾到八寒地狱的参赛选手,荻叶还要赶往八寒地狱监督他们设置比赛赛场。
鬼灯挂掉八寒地狱的天气预报,对荻叶说:“要不然这次还是我去,八寒地狱最近正是暴风雪天气。”
荻叶拍拍他的胳膊:“没事,这次我找泷和我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她还能召唤下属进来帮忙。”
鬼灯把她送到八寒地狱的门前,对前来接人的春一说:“就拜托你了。”
八寒地狱的运动当然是很符合他们环境的项目——溜冰、滑雪都是常规,他们还开了一个“冰洞垂钓”大赛,以往的冰锥大赛被他们放弃了,原因就是“大家觉得这个项目的第一当之无愧属于鬼灯大人”,改成了在暴风雪天气里比赛放风筝,谁的风筝坚持最久谁获胜。
泷穿着厚棉袄,冷的牙齿打颤,“喂,我们要去哪儿啊?”
荻叶浑身也裹得厚厚的,闷声说:“去看他们凿的冰洞,检查一下那边的安全设施。”
春一带着他们往八寒地狱深处走,但是暴风雪实在太大了,有时候吹得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前路,甚至一度被暴风雪逼停。
荻叶只感觉自己冷的好像要再死一次,她死死拉着泷夜叉姬的手,两个人互相依靠着跟在春一后面。
在翻越一个小坡之后,从山谷口吹来的一阵飓风把两个人吹傻了,两个人不知道谁的脚下一滑,又从坡上滚了下去。
“真的是,糟糕透了”荻叶从雪堆里挣扎出来,顾不上拍掉满身的雪,朝着四周喊起来,暴风雪将她的声音卷的支离破碎,她一张嘴就吃一嘴的冷风和雪花。
“泷!春一先生!你们听得到吗?”荻叶只能在雪地里踉跄着走着,喊了一会儿,泷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天哪,红,我差点以为把你搞丢了!”
两个人会面后,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见到春一的身影,看样子是彻底走散了,两个人只能互相搀扶着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里面的北极熊看样子还没有回家,她们就在山洞里暂时停下。
荻叶从空间拿出东西生了火,泷靠在火堆边烤火,惬意地喝了一口荻叶给她的红豆汤:“你的这个能力真是便利。”
荻叶坐在椅子上,烦恼地说:“指南针在八寒地狱里都没有用处了,电话也打不出去。”
泷伸了个懒腰:“那我们是等他们来救援还是自己想办法出去?”
荻叶把手机合上:“八寒地狱里肯定有巡视的狱卒,要等到晚上的话肯定还是会出去的,只不过我今天来这儿的工作还没做完,想想办法吧。”
泷把红豆汤喝完,站起来拍拍手:“那我想办法召唤几个家伙过来帮帮忙?”
荻叶猛然想起来:“你以前是不是召唤过鬼灯?”
泷皱眉想了一会儿,陷入回忆中,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精彩,她按着额头,问:“你怎么知道以前我召唤过鬼灯?”
荻叶:“以前他和我讲过,但是我没想到你忘记了这件事。”
泷夜叉姬咬牙切齿:“难怪当初面试的时候我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荻叶拍拍她:“现在电话打不出去,我又还没有学会召唤阵的画法,只能靠你了。”
泷夜叉姬把之前弃之不用的“地狱最强鬼神召唤阵”翻出来,在画之前想到:“可是光召唤出他有什么用?他来了就能带我们出去?”
荻叶歪头,说:“见到他,我会更安心?”
泷把卷轴往地下一摔:“你们两个不都是在忙运动会的事情吗?两个人都被困在八寒地狱里面算怎么一回事啊!”
另一边。
春一埋头走到冰洞那里,转身准备向荻叶介绍他们的比赛设施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春一愣住了。
他不死心地在附近呼喊了几声。
冰洞场地设置在一座雪山的内部,场地并不逼仄,从上方有天光从山的缺口处洒下,以此来避开风雪,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引起回响,很显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糟糕了,鬼灯大人会杀了我”春一喃喃自语,拿出手机给鬼灯打电话。
鬼灯正在指挥狱卒布置跑道,接起春一的电话之后,扛着记号竿的狱卒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吓得赶紧往后退。
鬼灯深呼吸,对春一说:“你现在沿着原路返回去找她们,我马上赶过去!”
春一挠挠头:“那其实可以等狱卒巡视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宛如实质的黑气,春一马上改口:“我这就去找!”
鬼灯把这边的事情委托给了小野篁,拎着狼牙棒就往八寒地狱去。
旁边的狱卒问:“为什么鬼灯大人突然离开了?我这儿还有好多事情想问呢。”
另一个狱卒见怪不怪:“你是新人吧?能让鬼灯大人这么紧张的,除了哪里出现了大骚乱,剩下的就只有荻叶大人了。”
新入狱卒:“哎,可是荻叶大人不也是辅佐官吗?辅佐官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样子你还不明白,为什么鬼灯大人能连续十年在‘你心中的好男人’榜上夺第一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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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运动会① 热闹的地狱
泷夜叉姬的召唤阵失败了。
泷很不能接受,她绕着这个召唤阵走了一圈又一圈,“难道是我太久没有练习过召唤,技能生疏了?不,绝对不可能!”
荻叶托着下巴看着她把召唤阵擦了重新画,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他们可以放弃今天的工作,只等救援了。
“那个”洞门口响起一道迟疑的声音,“请问你们是?”
泷抬头向洞口看去,荻叶“喔”了一声,“不好意思,这是你的洞穴吗?我们在雪地里迷路了,所以想暂时在这里停留一会儿。”
洞口站着的北极熊搓了搓鼻子上的雪花,也挤进来,看到他们生了火堆,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尽管呆在这里吧,我也快冻僵了,有火堆真是帮了大忙。”
荻叶挪了个位置,对北极熊说:“八寒地狱这么冷,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就职?”
北极熊摘下帽子,说:“没有办法,八大地狱实在是太热了,比起炎热,我们还是更喜欢寒冷的天气。”
泷夜叉姬也坐回火堆旁:“熊先生,你认识去那个什么钓鱼冰洞的路吗?”
北极熊挠头:“那个要用来钓鱼的冰洞吗?我没有去过,不是很清楚。”
两人一熊于是又安静下来,注视着火堆发呆。
荻叶看北极熊先生坐在火堆面前昏昏欲睡,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金鱼草的鱼肉干,又找出一套烧烤的小铁网支架:“反正都是等,不如来吃点小零食。”
北极熊尝了一口鱼肉,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什么鱼肉,和平时吃的都不一样!”
荻叶拿出一个金鱼草玩偶递给他:“不知道你听说过金鱼草吗?这个肉就是金鱼的肉。”
北极熊接过圆滚滚的金鱼草抱枕,拿着左右打量了一下,“我确实没有见过这种植物?动物?想来八寒地狱是种不了的,这儿实在太冷了。”
泷:“所以你们平时吃鱼都是像纪录片里那样凿冰钓鱼?”
北极熊黑线:“那样也太原始了,我们是狱卒,平时吃饭也是有食堂的。”
说到这里,洞口的风雪似乎小了些,北极熊的耳朵抖了抖,挪到洞口仔细听了一会儿,转头说:“好像有人在叫人,是来找你们的吗?”
荻叶赶紧拿出自己的喇叭,对着洞外面喊:“我们——在——这里——!”
渐渐地,远处不太清楚的喊声也清晰起来,正是春一先生带着些有气无力的声音!
泷跳起来就想往外跑着找人,荻叶眼疾手快拉住她:“别再跑丢了,等他来找我们。”
北极熊点头:“是啊,暴风雪天气,我们狱卒都不敢乱跑。”
过了好一会儿,春一才摸到洞门口来,他松了口气,抹掉了脸上的雪花,说:“你们在吃什么,好香啊,我就是顺着香气才走到这边来。”
荻叶无语,心想,要是是别人吃饭的香味也传出去,你不得走歪了路?
春一没有进洞的打算,直接拿出手机给鬼灯打电话,泷纳闷:“怎么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吗?”
春一慢吞吞回道:“八寒地狱的手机都是特制的。”
鬼灯接到电话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想想还是不放心,“春一先生,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勘察现场。”
春一转头就对荻叶说:“鬼灯大人说他也要来。”
荻叶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就让我们和春一先生去就行了,你还有外面的事情要忙,我保证待会儿一定不会再走丢了,是吧,春一先生?”
春一看她摸出一长条绳子,只能呆着脸说:“是啊,肯定不会再走散了。”
鬼灯在结束通话之后,又给乌天狗警署的早流打电话。
“喂,早流先生,是我,鬼灯,我想把手机改造成八寒地狱那种”
八寒地狱的场地勘查完毕后,第二天,运动会开开幕式正式开始了。
荻叶今年也还是在裁判委员会中挂名了,今年动员人数远超以往,因此还请来了十王殿内的辅佐官们一同做裁判。
除了不能挪动的天之御柱大人和遇到白泽就狂暴的小中,其他辅佐官们都兴致勃勃地下场来做裁判了。
动物类的比赛都放在第一天,所以大家都抱着比较轻松的心态在观赛,直到——
“唔哦哦哦哦!”从异世界来的小野猪没有报名负重跑,而是报名了妖怪都能参加的接力赛,现在正咬着牙齿面色狰狞地拔足狂奔。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跑道上奔跑的小狗、小猫、甚至还有小蛇,都开始有些着急了,都一改之前沉稳淡定的样子,也开始跑得面目狰狞。
“豕豕加油!”“豕豕好棒!”“豕豕,加速啊!”周围的小动物们给豕豕加油打气,小野猪本来就有点人来疯,听到加油声更是鼻子“奔奔”喷气,四只小蹄子倒腾地飞快,一马当先地把嘴里的棒子交了出去。
熊猫滚滚也在一旁鼓掌:“豕豕好像比之前又长大了一点。”
下了跑道的豕豕马上支棱起来:“没错,我最近量了身长,又长大了!”
樒小姐负责的是狗狗们的专业比赛,她一眼就能看出哪只小狗想作弊,抓到作弊的家伙就揪出来打屁股——当然,是轻柔版的,主要起一个丢脸的作用。
比较惨的就是禊萩先生了,他的未来岳父弟切先生也是辅佐官,虽然后者平时忙着带娃,一般不参加辅佐官之间的聚会,可是像运动会这样的大活动,鬼灯大人发出邀请了,能来的都来了,弟切先生也不例外。
荻叶本来想着把这两位调开到不同的场地里面去,但是弟切先生很有压迫力地看着鬼灯大人,“请求”将他和禊萩先生放到同一个活动场里。
荻叶当时还对鬼灯说:“你觉得这是禊萩先生的好运还是不幸呢?”
鬼灯:“如果他能通过弟切先生的考验,之后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如果通不过”
荻叶了然: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关吧,禊萩先生,加油。
因为弟切先生来了,他把小女儿也带来了,正好卞城厅焙烙斋的孙女莓莓子也在,两个人就一起被托管在白泽那儿。
白泽今年拥有的场地可大了,里面除了他、桃太郎、兔子实习药师,还有来自八寒地狱的雪女和雪童子,没错,在八寒地狱里,他们才是治疗外伤的主力——主要是把伤口先精准地冰住再进行治疗。
白泽不是不想和雪女搭话,可是往往他刚踏进雪女身边三步以内,就必然会遭遇暴风雪的精准打击,只好放弃。
小野篁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他主要负责攀援动物的森林荡树藤比赛,可是他本人是没有飞行能力的,不得不又拜托乌天狗警察抽调几位过来,带着他飞上树梢,颤颤巍巍地在树枝上面做裁判。
阎魔大王:“原来是这个意义上的脚不沾地。”
而正因为焙烙斋来了,往年在运动会上都很沉寂的技术科也来参赛了,乌头主要是来和焙烙斋讨论机器人的事情,但是他们科这次可是有一名精兵强将上阵的!
那就是夏目玲子。
玲子加入技术科之后,一半的时间在加班,一半的时间在和妖怪们打交道,身手越练越好,堪称技术科的保护神,这次她就报了第二天的好几个项目,技术科的宅男们都倾巢而出,准备了应援的头巾和大鼓,准备在第二天为她加油鼓劲。
白泽看了一眼过分热闹的场地,对桃太郎说:“不知道他们今年在想什么,开个运动会把全地狱都动员了。”
桃太郎倒是很喜欢这份热闹,他有些向往地说:“虽然我以前没有去过和汉亲善大会,但是现在这个运动会肯定不比当时差吧!”
白泽抬头回忆了一下,说:“和汉亲善大会上都是历史名人,但要说热闹还真比不上这运动会。”
一子和二子明显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她们刚从狗狗的比赛里钻出来,这会儿也来到白泽这里休息,待会儿马上就要去三途川旁边看花样游泳比赛。
桃太郎:“今年还给主赛场装了转播大屏幕,地狱真是变得有钱了。”
一子:“转播不好玩。”
二子:“我们要去河边看人鱼小姐。”
白泽立刻来了兴趣:“你们说的是三途川人鱼一家的小女儿吗?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桃太郎眼角抽搐:“你怎么连三途川里面的女孩子都知道”
白泽掰着手指头数着:“除了三途川,地狱里有名的美女太多了,像是阿清姐,咖啡店的缳夫人——”
“咚”的一声,白泽面前的桌子被拍的一震,他抬头,看到金太郎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刚才就是他用双手拍了一下桌子,就带动了整个帐篷震动起来。
白泽用手挡了挡从帐篷上掉下来的灰,笑眯眯地说:“金太郎,好久不见,需要什么?”
金太郎咳了一声,露出胳膊上因为给猴子们劝架而受的伤:“劳驾,给我一瓶外伤药粉。”
等金太郎揣着药粉走了,白泽摸了摸下巴:“真是奇怪,以前金太郎可不是这种性格。”
桃太郎:“金太郎的性格真的和传说中一模一样吗?”
白泽单脚支着板凳往后翘:“是啊,他的性格和传说中一模一样——等等。”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原来他们说金太郎喜欢缳夫人是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运动会② 有情人终成眷属
金太郎拿着药粉坐在赛场旁边的石头上,给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撒上药粉,正准备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为自己包扎一下,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素白的手。
“我来吧。”手的主人接过绷带,动作利落地为他的胳膊包扎。
金太郎僵在原地,他的脑袋朝着一边,似乎不敢转动,轻声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缳夫人把绷带缠好打结后,向后退了一步,“我来凑个热闹。”
金太郎用没有伤的手挠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略带憨气的笑容:“那、那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缳夫人瞅了他一眼,把脚边的猫小姐抱起来,“好啊。”
荻叶手里拿着运动会特供八寒地狱新品雪糕,正准备和鬼灯一同去三途川旁边观赛,就看到金太郎和缳夫人两个人并肩同游。
荻叶喃喃道:“金太郎这是准备告白了吗?”
鬼灯也看到了,说:“说不定是反过来。”
荻叶到底没有做出直接跟上去听八卦的事情,三途川那边明显更热闹啊!
到第二天,荻叶一大早就被同事带来的第一手八卦震晕了——金太郎和缳夫人正式交往了!
荻叶立刻挤进八卦圈子,掏出瓜子发给所有八卦的同事,津津有味地把全过程听了个遍。
拿到第一手消息的同事是猫咖的忠实客人,每天早上都会顺路去咖啡店买一杯咖啡,今天去的时候,就发现咖啡店外面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所有客人消费八折”,她好奇进去问缳夫人,为什么今天打八折?
缳夫人磨着咖啡豆,半垂着头,说:“我和金太郎先生正式交往了,所以想着给大家打八折,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同事捧着咖啡眼泪汪汪,对其他人说:“缳夫人终于和金太郎先生交往了,我追到结局了呜呜呜呜。”
其他狱卒也连连点头,有种听到自己磕的CP甜蜜结尾的满足感。
荻叶:“不如今天运动会结束后,我们去缳夫人的店里吃饭吧!”
大家纷纷赞同。
鬼灯把荻叶拎出来,对其他人说:“今天的比赛要开始了,该去场地准备了。”
第二天的比赛就是普通狱卒参与的项目了。
本来玲子差点就报不上今天的长跑和借物赛跑,因为审核的狱卒认为她“应该去报第三天的大妖怪项目”。
第三天的项目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大妖怪们纷纷下场的大乱斗,已经不比跑步跳远团队配合了,直接就是打擂台。
玲子非常无奈,她和审核人说破嘴皮子,又把技术科的同事们拉来作证,她真的不会喷火,也不会在比赛的时候把武器拿出来捅伤对手,她跑步也是用两条腿!
荻叶和亲友团们自然要来给玲子加油,阿清还特别为运动会准备了大份便当,准备中午野餐。
和玲子同一赛道的都是身高体壮的男狱卒,其他不了解玲子的狱卒们都低声议论,觉得玲子会输的很惨,乌头头戴应援头巾,双手聚成喇叭状,对着玲子喊:“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玲子!”
玲子挥了挥手:“就看我的吧!”技术科的同僚们立刻使出浑身的劲开始为她加油擂鼓。
发令枪响起来的一瞬间,玲子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只在赛道上留下残影,旁边的观众嘴巴大张,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荻叶把手都要拍红了,像是第一次参加孩子的运动会一样,恨不得在终点线前敲锣打鼓庆祝孩子跑第一,她抱着玲子又笑又跳,给玲子递水,把玲子闹了个大红脸。
中午吃了饭,下午才是借物赛跑。
有家人来的狱卒们就在赛场旁边铺了野餐布,一家人吃个午饭,还能在野餐布上休息一会儿,阿清请缘一提前占了位置,等玲子领了奖,就招呼一群人都来吃饭。
阎魔大王很不好意思:“你们家族聚餐还叫上老夫,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乌头和篷对视一眼,也说:“实在是让你费心了,阿清姐。”
阿清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就是冲着十来人的分量做的,如果吃不完就浪费了。”
乌头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得意叉腰:“让他们知道我们技术科的厉害,玲子,下午你也要加油!”
荻叶:“下午借物赛跑,要看抽到什么题目了。”
鬼灯回忆了一下今年放进箱子里面的选项,沉吟不语,他作为主办方,不能透题,于是只说:“在跑步方面,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玲子啃着饭团,心里明白:意思就是项目肯定很刁钻,下午反而是一场硬仗。
——想过可能很刁钻,没想到这么刁钻!!!
三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玲子内心的震撼。
她身边的参赛者脸色更是青红交加,可能对这场比赛的严苛有心理准备的只有她一个人。
茄子之前的运动会借物赛跑拿了第一,这次也觉得能轻松搞定,但是他抽到纸条之后,也久久没有言语。
玲子的题目是:打败过你的人的称赞。
茄子的题目:被诈骗过的人。
玲子第一时间想到了腾蛇,她和腾蛇切磋过不少次,基本上输多赢少,可是腾蛇今天来了吗好像没有来啊!
荻叶就看到玲蹬蹬蹬的跑到自己面前来:“荻叶姐,你有没有腾蛇的联系方式?”
荻叶不能问选手题目,选手也不能透题,这是规则,她只能摇头:“腾蛇不用手机,平时都是父亲召唤他,我帮你问问父亲?”
玲子想:腾蛇是第三天的参赛者,这两天没有来看运动会说不定在哪儿追亡者,赶过来可能也来不及了。
于是她摇头,又开始思考还有哪些人和自己交手过。
最后她是拉着来凑热闹的泷夜叉姬跑去终点线的。
至于茄子,他硬着头皮跑去找蜜桃真纪,思来想去,他身边最可能被诈骗的其实是自己啊!可是他还真的没有收到过诈骗电话。
裁判员问蜜桃真纪“你有没有被诈骗过?”,结果她还真的被骗过!
茄子面对蜜桃真纪的凝视连连道歉。
荻叶在终点附近,也看到了茄子的题目,她突然说:“其实我也被骗过。”
鬼灯马上看她:“什么时候?被谁骗了?被骗了什么?”
荻叶回忆了一下,说:“那是我刚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天国的房地产销售骗我说,可以用很低的价格在天国买房,于是我按照他说的付了定金。”
她耸了耸肩膀:“后来那个人被缘一挂在天国商业街的招牌上,挂了三天,他就把钱退给我了。”
鬼灯:“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荻叶伸手指了指天上:“他辞职了,但是可能还在天国打工吧。”
缘一也想起来了:“当时红哭着跑回来说自己半年的工资都被骗走了,我可能是有些冲动了。”
阿清把一颗桃子徒手掰开,分给荻叶一半:“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把你的钱花掉,要是要不回来,你要哭到把家里都淹掉。”
荻叶咬了一口桃子:“没办法,谁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呢,鬼灯小时候肯定也有被骗过吧!”
鬼灯感受着女友暗含期待的目光,正准备违心一次,旁边的乌头就抢话了:“这个家伙从小就很聪明,哪怕被骗了也会把对方教训的满地找牙!”
篷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可是鬼灯真的没有被骗过吧,只有他骗别人的时候。”
鬼灯:真是谢谢你们,可以不用说这么多。
荻叶不信,扒拉他的袖子:“怎么可能有人从小到大没有被骗过啊!我不信!”
鬼灯叹气,低头对她说:“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愿意被骗。”
阿清受不了:“你非要这么哄着她才开心,小心她以后真的骗你!”
缘一耿直地回答:“可是感觉红更容易被鬼灯大人骗。”
乌头扭头闷声狂笑,只能用捶地来表示对缘一的赞同。
玲子拿着奖牌走过来问:“什么被骗?是说蜜桃小姐被诈骗了吗?”
蜜桃真纪又被无意识地箭头戳中了,她幽怨地说:“为什么?我看起来就是被诈骗过的样子吗?”
陪她来看热闹的美纪在心里默默地想:不是看起来,实际上你确实被骗过好多次,都是我帮你拦下来了!
第二天的运动会项目繁多,全部结束已经有些晚了,熟人们都约好了,一窝蜂地涌去缳夫人的咖啡店。
甚至还有自己家里开店,怕缳夫人忙不过来的店老板,在咖啡店门口支起了烧烤架,有的食客还自带食材,只为了看金太郎在咖啡店里忙进忙出的身影,和缳夫人道一句祝福。
荻叶就坐在咖啡店外面临时支起来的座位上,抱着蹿出来吃肉的猫小姐狠狠吸了两口,对鬼灯说:“真好啊,你看缳夫人笑的好开心。”
鬼灯站在烧烤架前面烤肉,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金太郎先生也很开心。”
荻叶:“当时我们交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开心吗?”
鬼灯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碟子里,端到她面前:“毋庸置疑,那可能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荻叶:“为什么是可能?”
鬼灯:“因为我想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时候在等着我们。”
荻叶摸了摸猫小姐,笑了:“是啊,我想也是。”
夜渐渐深了,咖啡店门内外却还充盈着幸福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就快迎来完结啦!番外目前定了几个:1.文野众人在地狱的日子2.夏目一天的高中生活3.如果荻叶和辅佐官在读书的时候相遇,目前是三个啦~~以及新文求预收!么么大家!
第68章 运动会③ 给侦探社的委托
第三天的运动会,万众瞩目。
大妖怪们平时要么深居简出,要么都担任领导层,你敢让你的领导和你站在同一赛道上吗?所以平时很难见到他们参加比赛。
并不是说为了人情世故要让领导赢,而是领导们都是有自己独门本领的妖怪,怎么比?
但是当自己部门的领导们站上赛场的时候,部下们就很高兴了,纷纷站在擂台旁边为上司叫好助威。
八岐大蛇、芥子小姐、火焰狮子红光、翼龙、胡蜂、牛头、马面、火车小姐、EU地狱的刻耳柏洛斯等妖怪,以及备受瞩目的腾蛇,他们的对战安排表花费了鬼灯不少心思,种子选手肯定是不能放在同一个擂台的,因此特意给他们分了三个擂台。
虽然前几天回老家的时候,荻叶听到腾蛇说他去参加比赛就完全是欺负小朋友,安倍晴明还是把以前给荻叶用过的手持摄像机找了出来,决定到时候去现场为腾蛇全程录像。
“所以腾蛇今天的神情格外紧绷,爸爸,你把摄像机藏起来啦,不然腾蛇带会儿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荻叶扯着安倍晴明的胳膊,试图让他把摄像机放下来。
安倍晴明很悠哉:“这样的比赛,腾蛇不用发挥全部的实力就可以赢到最后。”
荻叶撇嘴,看着台上的腾蛇和火焰处的狮子打的有来有回,嘀咕:“没想到工作了一段时间,腾蛇也会演戏了。”
鬼灯这个时候过来找到她:“红,紧急事态。”
荻叶走出人群包围的擂台,和他来到一处人少的树下,那里站着一个面色焦急的狱卒。
见到荻叶过来了,那名狱卒马上把情况又说了一遍:“等活地狱的一群亡者们趁着交接班的时候逃跑了,他们打伤了和富士山那里的骷髅守卫,逃亡去了新世界!”
鬼灯:“那群亡者本来就来自异能世界,居然趁这种时候逃跑,啧。”
荻叶皱眉:异能世界来的亡者大多数都是黑手党或者混混,本来已经尽量将他们打散分去不同的小地狱了,结果还能纠集成小队伍。
“现在腾蛇他们还在擂台上,抽不开身,乌天狗警察那边通知了吗?”鬼灯已经把狼牙棒抽出来了,看样子是要亲自跑一趟了。
狱卒答道:“已经过去通知了。”
荻叶赶紧问他:“这边的活动呢?”
鬼灯:“交给阎魔大王吧,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荻叶想到自己在异能世界的契约者们,点头:“我跟着一起去的话肯定更方便。”
鬼灯招来附近做生意的胧车,脸色黑沉:“全地狱直播读日记还是太温柔了,要想一个更残酷的惩罚才行。”
荻叶拍拍他的胳膊:“先把他们抓回来再讨论吧。”
横滨。
中岛敦来到武装侦探社有一段时间了,渐渐的也对社内前辈们的性格有所了解。
社长自然不用说,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大人物,不怒自威,是社内的镇山之石,满身正气。
国木田先生在某种程度上和社长有些相似,但是脾气更加外放,有些急躁,是一位对自己非常严格的前辈。
乱步先生是最让他感到惊奇的前辈,乱步桑没有异能力还能拥有那么聪明的大脑,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中岛敦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与谢野前辈,中岛敦在了解了她的异能力之后,心中只剩下“绝对要尊重”的念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尤其是有“起死回生”神技的医生。
其他的部员们也各有各的长处和本领,中岛敦和他们相处的都很好。
只除了那一位——
“哒宰桑,国木田桑刚才还在找你,你去哪儿了?”中岛敦看到太宰治从房间里晃悠出来,赶紧告诉他这个消息。
太宰摸了摸额头,往沙发上一倒,哀嚎起来:“敦,我好像发烧了,快拿体温计给我——”
中岛敦抽抽嘴角,看着一大早就犯懒不想出外勤的太宰治,这位前辈,怎么说呢,虽然很聪明,很神秘,但是,真的很难让人尊敬他!
江户川乱步无聊地翻着报纸,“咔嚓咔嚓”啃着粗点心,对太宰治翘班的行为视而不见。
中岛敦叹气:“哒宰桑,你再不认真起来,我就要给国木田先生打电话了!”
太宰正准备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侦探社的门铃响了起来,于是他头也不疼了,也不发烧了,一跃而起:“我有好好工作哦,新客人就交给我吧。”
江户川乱步眼睛闭着,对着太宰奔过去的背影轻轻“啊”了一声。
中岛敦转头看他:“有什么问题吗,乱步先生?”
乱步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去看办公室,喃喃道:“社长不在啊。”
中岛敦还想问什么,那边去开门的太宰治一拉开门,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怎么了,哒宰桑,让客人进来吧。”中岛敦奇怪。
“那就打扰了~”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荻叶和鬼灯拨开僵住的太宰治,走进了侦探社。
中岛敦来不及去看太宰治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进来的两人惊住了:这、这是明星来侦探社做委托吗?
女性的那位穿着一看就很昂贵的和服(荻叶:换和服太麻烦啦),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笑,整个人就像沁了蜜的春水,走进房间时,室内都像变得更明亮了。
至于她身边的男性,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长裤(最近荻叶最爱的搭配),虽然长得很俊美,可是气势太强,中岛敦根本不敢多看。
江户川乱步看到他们,从椅子上跳下来:“敦,倒茶,我来招待他们。”
中岛敦震惊地张大嘴,他来到侦探社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乱步先生招待客人!
太宰治平静下来,也转身对敦说:“上了茶点之后,麻烦你去楼下把喝茶的与谢野桑喊上来吧。”
中岛敦赶紧去倒茶准备茶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两个人是侦探社的熟人吗?
他上了茶之后,就看到那位女性把手机打开,笑着给江户川先生和太宰先生看着什么,他没有多看,匆匆下楼去找与谢野晶子。
“这是之前拍的织田作带孩子出门郊游的照片、这张是江户川先生升职时和江户川夫人一起拍的照片、这张是、啊,这个是立原正秋,他还在服刑中呢。”
荻叶给他们展示自己拍的照片,这时候与谢野急匆匆地拉开门,快步走过来,荻叶就伸手招呼她:“晶子,好久不见。”
与谢野看到她,眼前一亮,把太宰治推开,刚坐下想说什么,就被手机里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与谢野看着身穿亡者服饰的立原正秋,“他在排队?”
荻叶看到中岛敦也跟了进来,笑着把手机收起来:“好啦,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先说说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吧。”
几个人这才坐好了,荻叶起身和鬼灯坐到一起,中岛敦左看右看,找了一张办公椅坐下了。
乱步还是那么聪明:“又有不老实的家伙逃走了吧,而且还是一群。”
鬼灯闻言,周身气压变低,中岛敦忽然打了个寒颤,又去找空调遥控器:奇怪,怎么突然变冷?
荻叶点头:“而且还是一群混混,聚在一起,想不出来他们会往哪边跑,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与谢野看了照片,有些问题想问,但是也知道他们是来办事的,便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你们回去之前告诉我一声哦。”
荻叶笑着朝她摆摆手,对上太宰治:“太宰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们?”
太宰治早就恢复了正常,虽然他在心里把这两人(尤其是鬼灯)和“麻烦”挂上了钩,但是他才不是那种会直说的傻瓜,“我只是有些害怕面对死亡罢了,要原谅我啊。”
中岛敦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一直把“殉情”挂在嘴边的太宰先生在说什么啊,他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乱步:“敦,把地图拿过来。”
“啊,好!”中岛敦赶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把地图送过来。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会儿地图,问:“那群人的信息有吗?”
荻叶看了一眼鬼灯,鬼灯凑近江户川乱步说了几句什么,乱步点头,思考了一会,用手画出一个地方:“肯定在这里。”
中岛敦就看到乱步把圈直接画在了地图最上面。
“那个领头的家伙,他的出身地在那里。”乱步把眼睛闭上,又开始吃棒棒糖,“迟一点去也没关系,他们会在那里呆很久。”
荻叶于是对太宰说:“那我们在侦探社下一单寻路委托吧,太宰,就拜托你啦。”
太宰治扶额:“霓虹的新干线方便快捷,五岁的小孩子都能顺利搭乘。”
中岛敦心中暗想:想让太宰前辈放弃逃班,去接这样的委托,怎么可能——
只见那个气势很足、进来就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身体略微前倾,盯着太宰看了一会儿。
那个被国木田先生暴打也要逃班的太宰先生居然屈服了!
大概是中岛敦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太宰治在答应这份工作之后,出门的时候顺手把中岛敦也拉上了。
中岛敦:“等等,哒宰桑,我今天要写报告——”
太宰:“敦,相信我,这份工作比写报告重要的多。”
中岛敦在心里怒吼:那份报告也是太宰前辈你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复活!我换了个好清新的封面哎嘿!新文预收拜托啦!
手冢绫和青学的网球部部长是一对完全不像的兄妹。
哥哥读书,她在捉弄不良学长;
哥哥打球,她捡到了迷路的大阪兄弟;
哥哥钓鱼,她在和神之子放烟花
手冢绫上初中后,遇到了很多熟人,和红发幼驯染的离别之情淡去,每天都过得比小学更快乐。
后来,哥哥要出国留学,手冢绫却不知道去哪里上高中。
伙伴们纷纷发来邀请,哥哥也试着为她补习,想把妹妹带去国外。
在她犹豫时,幼驯染来到她家:考不考虑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整篇文走日常苏爽流,作者咵咵吃设定,私设如山。
CP未定,前面感情线很少,有也都是单箭头,后期1V1,主要是为了圆一个古早网王流的梦,它是我永远的白月光,不涉及新网,作者不混任何有关的吧或者圈。
排雷:女主性格不完美,她会有弱点和阴暗面,想要女主在球场上大放异彩是没有的,她更可能在学校便利店里力顶千钧。
第69章 此世彼世 与君一同往
新干线。
因为目的地是北海道,所以中途要转很多趟车,但是因为乱步说了不用着急,他们就像观光客一样,转车时还会去车站看看特色便当、特色手信。
前面两个人逛着,中岛敦悄声问太宰治:“哒宰桑,这两位客人是侦探社的熟人吗?”
太宰治正在危险地打量着铁轨,闻言随意道:“算是我和乱步桑还有与谢野桑的熟人吧。”
说完他一脸兴致勃勃,转头问中岛敦:“猜猜看,他们是什么职业?”
中岛敦无奈:“哒宰桑,你真的有点无聊。”
太宰治摇摇手指:“不不不,从外观判断客人的职业是侦探的基本啊,敦,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了。”
中岛敦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开始沉下心观察前面两个人。
荻叶这个时候正拿着车站售货员推荐的华丽布料看着,售货员很明显看出荻叶身上穿的和服布料非常高级,对待她十分体贴,热情又不至于太惹人厌烦。
鬼灯没有走开,和荻叶在看同一批布料。
中岛敦观察了一会儿店内其他人,再回头看这两位,很肯定地说:“他们是情侣!”
太宰治摊手:“从哪里看出来的?”
中岛敦轻咳一声:“因为鬼灯先生一直都在和荻叶小姐讨论和服布料,但是店内其实还有梅酒这样更吸引男士的特产,他却没有独自去闲逛,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戴着情侣戒指!”
太宰治敷衍地拍了两下手:“那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中岛敦又陷入了苦思。
那边荻叶确实对这种特色布料很感兴趣,想订几套,可惜这边没有现货。
于是荻叶对太宰治说:“太宰,我留了你的住址,他们说会提供送货服务,到时候你再转交给我哦。”
太宰治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不就是烧给她吗,这个活他熟悉,之前为了供奉织田作和向地狱送信,他还特意找了很多点火不会被发现的好地方。
于是荻叶订了几套布料,就接着陪鬼灯去看梅酒。
中岛敦脑袋上的灯泡一亮:“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哪家大公司的董事吧!像是夫妇创业公司之类的。”
太宰治摇头:“那你怎么没有注意到那对戒指并不是婚戒呢?”
中岛敦挠头:“那就是在交往中的名门情侣。”
太宰治喷笑:“名门确实猜对了一半吧,那位荻叶小姐从出身来说算是大名门。”
虽然太宰治在这个世界没有听说过安倍晴明,但是上次去地狱的时候可是打听了不少东西。
中岛敦有些高兴,心想他也是在侦探社待了那么久了,见过的权贵客人们也不少,肯定不会认错。
太宰治给他泼冷水:“同一家公司猜对了,职位还差一点。”
中岛敦垮着脸:“可是我又没有在大公司任职的经验。”
太宰治提示他:“你想想他们来委托的时候说了什么?”
中岛敦迅速回忆:他们委托的内容非常模糊,只知道是在找人,找什么人——“逃跑了一群混混”“找回来”。
“难道他们也是黑——”中岛敦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他们也是黑手党?”
太宰治“哈哈”笑起来,直摇头,却什么都不说了。
荻叶拎着买的几瓶酒,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再去尝尝那边的车站便当。”
中岛敦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很奇怪,但是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于是保持着观察的状态,迈上车的一瞬间,他瞳孔紧缩:刚才她手里拎着的酒不见了!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哪里觉得奇怪了:按照之前的观察,鬼灯绝对不是会把这样的重物让女伴拎着的人,可是荻叶执意拎着酒上电车,可能就是在等过车门的一瞬间将酒收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于是这次他很有自信地对太宰治揭晓答案:“我知道了,荻叶小姐是一位异能者,可能鬼灯先生也是。”
太宰治拍拍他的肩膀:“有进步,推理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返程的时候我会揭晓答案的!”
他们到达北海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坐的就是最后一班电车。
“好冷!”太宰治一下电车就开始抱怨,“这么黑,又这么冷,真是的!”
荻叶和鬼灯经常去八寒地狱出差,没有觉得秋天的北海道有多冷,只不过可能这边的车站背阴,在车站角落还有一些残雪。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去找家温泉旅馆住下吧,我们请客。”荻叶带着他们去坐出租车,显示出不差钱的豪横。
虽然太宰治很怀疑她会不会用冥币支付车费,但是最后下车的时候荻叶很自然地从手包里掏出现金。
太宰治对着旁边的鬼灯说:“在外面都是她负责给钱吗?”
鬼灯用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看了一他一眼,轻描淡写:“我的薪水都是直接交给她。”虽然荻叶自己也没有把自己帐算清楚,但是鬼灯还是坚持工资上交。
太宰露出被噎了一口的表情,拉开车门下车,他跟这种急于进入婚姻坟墓的男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倒是中岛敦听到后,又去观察荻叶的表情,却发现她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样温柔的笑容。
他们在温泉旅馆下榻,即使已经很晚了,中岛敦还是忍不住去泡了温泉,毕竟他和太宰先生的房间里有自带的温泉,不泡一下太浪费了!
就在他仰头泡在温泉里的时候,他被异能力加持过、出色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几句隐约的对话。
荻叶和鬼灯自然也是在泡温泉。
荻叶单手拍着水面,对鬼灯说:“以前没有来过北海道,现在觉得来这边泡温泉也不错。”
鬼灯品尝了一下刚才买的梅酒,赞同她的话:“确实很不错,这样的短期旅途能够最大限度地多游玩几个地方,虽然紧凑,却很充实。”
荻叶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次回去之后又要开始忙碌了,这些家伙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
鬼灯:“你觉得让那群人怎么样?”
中间的内容中岛敦就没有听到了,因为太宰治一下子飞扑进了温泉池子,试图在这个小池子里把自己溺死。
中岛敦手忙脚乱地把太宰治拎出来:“哒宰桑,你在做什么啊!”
这下子听热闹的就是荻叶这边了。
鬼灯抱着荻叶出了温泉:“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荻叶抵着他的胸口闷笑。
次日清晨,鬼灯打开技术科研发出来的追踪器,就看到表盘上的指针能够确定方向了。
这个追踪器精度很高,但是范围不够大,只能到了北海道再使用。
“就让他们俩自己逛一圈之后回去吧,太宰肯定会想尝一尝这边的海蟹。”荻叶把现金装进信封里,用灵力封好,委托前台转交给太宰治。
他们两个人则根据追踪器的指示,开始追捕亡者。
这群混混之所以能纠集在一起成功逃脱,和他们的出身地都相同脱不了关系。
本来就都是北海道的混混,逃回来了就想回到家乡。
抓捕很顺利,几乎没有奋起反抗的亡者,只是一味逃跑,毕竟能在鬼灯的狼牙棒下生出反抗之心的家伙,生前也不会只是个小混混了。
“逃跑了才好啊,跑到没人的地方,能省不少麻烦。”荻叶和鬼灯慢悠悠地跟在最后的漏网之鱼身后。
亡者只是闷头狂奔,不知道他是不是昏了头,竟然真的远离人群,向县外逃去,一头扎进了雪山脚下的松树林里。
鬼灯在雪山脚下停住脚步:“可能是我的错觉,这座雪山,好像不太对劲。”
荻叶四下环顾:“明明这附近不算很冷,这座山的积雪却很厚。”
鬼灯:“这里可能有雪女之类的妖怪。”
荻叶叹气:“为什么我们两人都不擅长对付妖怪呢?”
鬼灯握紧狼牙棒:“所以那个家伙现在正躲在松树林里,面露嘲笑地看着我们?”
他们身后被捆成一串的亡者瑟瑟发抖起来。
荻叶在继续点火和理智一点之间徘徊,最后还是决定找外援。
所以她拉住抬脚往山里走的鬼灯,拿出手机:“我先问问玲子,看她对这里有没有什么印象。”
玲子正在看擂台赛,接电话时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荻叶姐,有什么问题吗?”玲子赶紧跑到一旁接电话,荻叶问:“是谁赢了?”
玲子:“是芥子小姐,她和腾蛇先生都进入决赛了。”擂台赛持续了两天,今天下午就要举行决赛。
荻叶有些遗憾:“可惜我现在在太宰这边,一时半会回不去,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玲子马上回答:“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
荻叶:“嗯,目前来说还好,只是鬼灯有些暴躁,我们在北海道泷川这附近,有一座很反常的雪山,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妖怪吗?”
玲子新制作的友人帐,因为有一半的妖怪是被强征上去的,她还标注了他们的属地,很快就翻到了泷川这边的妖怪们。
“是不是山脚下有一片松树林的雪山?”玲子肩膀和脑袋之间夹着手机,手上翻着友人帐,听到荻叶肯定的回答,玲子迅速说道:“那边住的是一只三岁的雪童子,天赋很高,所以能维持整座山的雪常年不化,但是平时没怎么和人类接触过,有点内向,不怎么凶悍。”
荻叶:“原来是雪童子,谢啦,帮大忙了玲子。”
挂掉电话后,荻叶说:“上面是一只内向的雪童子,直接走吧。”
鬼灯:“内向?”
荻叶:“刚出生,没怎么见过人。”
鬼灯很明显想起了地狱里闹腾的小野猪、别扭讲究的水怪、一开始根本抓不到的镜妖,重重地“嗯”了一声表示怀疑。
荻叶也想到了,抱着对玲子的信任,说:“没关系,亡者进山也不一定能找到雪童子,可能只是想借妖怪做庇护。”
她说的没错,追踪器显示亡者钻入松树林之后就在树林里转圈,没有再深入雪山的想法。
雪山很安静,这里的主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有几位不速之客闯进来了。
在松树林开展追逐战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鬼灯的狼牙棒在树林里反而不好施展,于是荻叶拿出了弓弩,鬼灯接过弓箭,试了试,对荻叶说:“我从侧边绕到他前面去,你守住后面。”
荻叶将手中的弩上好弦,露出一个笑容:“交给我吧。”
鬼灯拖着亡者们绕到前方去了,荻叶身边就更加安静了。
荻叶能隐约听到前方最后一名亡者正面见到鬼灯时发出的惨叫,她正准备跟上时,却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她停下脚步,没有急着去找那道视线从何处而来,而是站在原地,把弩也收了起来,在亡者隐约的惨叫声中,她清了清喉咙,说:“你好,我是来自地狱的荻叶红,也许你从玲子那里听说过我?”
前面的都是废话,重点是提到了玲子的名字,那道视线的主人瞬间骚动起来。
荻叶耐心等了一会儿,林间亡者的惨叫声已经渐渐消散,因此她能听到从左侧后方传来的小声询问:“你认识玲子吗?”
荻叶在心里感叹:玲子对妖怪的亲和力真不是盖的,不论哪个世界,妖怪们见她一面,都会对她念念不忘。
“玲子是我的家人,她和你是朋友,是吗?”荻叶转过身,在一棵松树后面见到了个子矮矮的雪童子。
雪童子扶着松树,仰着头,问:“玲子和我,应该是朋友吧?她说以后会再来找我玩,我把名字也给她了。”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来越肯定。
荻叶:玲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回去要跟她说平时可以多召唤些妖怪来地狱帮帮忙,总比让人家在现世空等几十年要好吧!
荻叶于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我回去会提醒玲子的,让她记得找你玩。”
雪童子惊喜地笑了:“谢谢你,你人真好!”
这时,鬼灯牵着所有的亡者走了回来,雪童子没等荻叶再说点什么,慌慌张张地又躲回松树林中了。
鬼灯走到附近,将弓箭还给荻叶,这时候天空的乌云散去,太阳光照射在笔直的松树上,将雪堆映照出灿灿金光。
荻叶看向天空,鬼灯拎着狼牙棒,对她说:“走吧,该回地狱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就是开自己的白月光网王,里面还混合很多古早少女漫哈哈哈哈,真的很古早,不过这一本的四个番外我会尽快写出来的!因为这几个番外也是我很早之前设想过的内容,不写完不舒服。
第70章 番外① 被收养的日子 爱让她开花
在被继父砸死的一瞬间,她只短暂地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痛楚,随后便陷入了昏迷,生机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流逝,灵魂也从身体内飘荡出来。
她冷眼看着继父趁着天黑把她的尸体扔到荒山野岭,她不是没有想做些什么,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碰到继父。
她只能在荒山里徘徊,过了几天,遇到了木灵。
可爱的木灵试图为她指路,但是她摇头,不愿意向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不愿意离开。
木灵只好牵着她一直走到界门那里,她看到那里有一条河流在缓缓流淌,河边长着一丛丛茂盛的植物,在夕阳的映照下,毛绒绒的植物顶端染上了一抹温暖的橘红色。
“那是什么植物?”她开口问道。
木灵回答道:“那是荻花,现在正是荻花开的时候呢。”
“荻花、荻花”她喃喃地念着这种植物的名字。
后来在赛河原边,地藏菩萨叫她的名字时,她揪着地藏菩萨的袖子说:“我现在叫做荻叶红。”
地藏菩萨愣了一下,便将她的名字改了过来,之后便一直这样叫她。
后来她不愿意转世投胎,被地藏菩萨以“荻叶红”的身份被送去了地狱福利院,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少,毕竟不愿意转世投胎的孩子还是少数,大部分早逝的孩子即使前一生过得不好,他们也会更加渴望有一个更幸福的下一生,而不愿意长久的呆在可怕的地狱里。
荻叶不一样,她觉得福利院的日子很不错,可以随便出门玩耍,可以在吃饭的时候按自己心意倒酱油来拌饭,还可以和老师学认字。
不过她交不到朋友。
荻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也无所谓,因为其他孩子虽然不和她搭话,但是也没有做过什么排挤她的事情。
又是一次室外活动时间。
荻叶抱着没人要的彩色藤球到院子里玩,这个藤球她很喜欢,不过在这些孩子里面好像不是很受欢迎。
她正拍着藤球,福利院的低矮篱笆围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穿奇怪衣服的男人。(安倍晴明:那是狩衣)
安倍晴明注意这个孩子有几天了。
最近他听到相熟的妖怪们在讨论这个小姑娘,说她拥有罕见的空间之力,正在福利院呆着,有几个不入流的妖怪总是在那边打转,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
这话被若菜听见了,这两天就撵他过来看看这个孩子,看能不能收养她,身怀力量却无人保护的孩子就如稚子抱金行于闹市。
安倍晴明观察着荻叶。
这个孩子长得很漂亮,即使不知道死因,也能看出来她生前没有做过重活,行为举止也很文雅,在这种蛮荒的时代,能有这样的仪态举止,生前过得一定也不差。
所以福利院其他的孩子都不太敢靠近她,也不和她争抢,发现她很喜欢彩色藤球之后,都默认把那个球留给她。
这个孩子还挺受欢迎的,安倍晴明站在篱笆边,更容易发现那些孩子远远投来警惕的目光。
此时,看到荻叶终于发现了自己,安倍晴明于是半蹲下来,朝她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安倍晴明,你愿意成为我的养女吗?”
没错,他想收养这个孩子,毕竟如果这个孩子的空间之力被地狱里其他妖怪或者阴阳师发现,她可没办法再这么安静地玩藤球了。
这个时候的安倍晴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毕竟,福利院的孩子,肯定都是想要有一个家的吧?
下一秒他伸出去的手被荻叶抓住,一口咬了上来不松口,他的震惊比疼痛来得更快。
荻叶扔掉藤球,抱着这个男人的手凶狠地咬了下去,就像是在咬那个不让她吃点好东西、还残忍地杀了她的男人一样!
安倍晴明的式神天乙贵人现身,有点犹豫地问晴明:“需要我把伤害转移过来吗?”
安倍晴明看着抱着他的手咬的小姑娘,后者满脸是泪,再看看被其他孩子着急喊来的福利院老师,幽幽地说:“算了”
福利院的松井老师来的很快,实在是孩子们一窝蜂地冲过来说“荻叶要被怪人抢走了”的场景太吓人了,她抄起手边的戒尺就冲了出来,到了现场,发现孩子咬着“怪人”的手死死不放,“怪人”淡定地蹲在那里,看到她过来,还主动介绍:“初次见面,我是安倍晴明,我来是想收养这个孩子,只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天乙贵人在旁边深觉尴尬:自从搬来地狱之后,伴随着“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出现的,好像就是各种破天荒的怪事。
松井老师就知道是孩子们误会了,尴尬地把戒尺扔到一旁,试图先把荻叶哄好:“荻叶,这位先生不是坏人,我们不哭了噢,先把嘴松开好不好?”
被松井老师轻轻地拍着背,荻叶渐渐从怨恨、委屈和愤怒中回神,打着哭嗝松开了牙齿,然后转头,含糊着对老师说:“嘴巴,合不上了。”嘴巴张大的时间太长,下颚发酸。
松井老师再次尴尬地对安倍晴明笑了笑,还是先给荻叶揉着下巴,让她先合上嘴巴,接着对挤在旁边的孩子之一招手:“幸子,你带荻叶去擦擦脸。”
等孩子们簇拥着幸子和荻叶走进房间,松井老师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着对安倍晴明说:“安倍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松井怜,是这里的老师,负责照看孩子们,平时教教他们认字。”
天乙贵人将安倍晴明手上的伤迅速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就消失在空气里:这位老师是认识主人的,感觉好丢脸!
幸子带着荻叶去洗脸,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认识那个人吗?他以前欺负过你?”
如果是的,她一定要去告诉松井老师,不让那个男人领养荻叶!
荻叶的脸还埋在亚麻布里,闷闷的声音从面巾里传出来:“我不认识他。”
幸子便不再问了,大概是因为幸子带着她来洗脸了,其他的小孩也都趁机过来搭话,荻叶想,可能是因为之前她太沉默寡言了,大家都不敢找她说话,看来自己没有被孤立啊。
安倍晴明和松井老师在会客室里谈论了一会,起身离开了。
松井老师又去找荻叶,很温柔地问她:“荻叶,你想不想和新的父母生活在一起?”
荻叶摇头:“老师,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是实话,她最喜欢的就是松井老师,她从生前到死后,对她最温柔的就是松井老师了。
松井老师看着她依恋的表情,眼圈一红,她撇过头快速眨眨眼,又转过头来,说:“老师也很想和荻叶在一起,可是老师毕竟不是你的妈妈,也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老师,不能一直陪着你。而且,刚才那位安倍晴明先生有一位非常温柔、非常美丽的妻子,她很想做你的妈妈,晚上和她见一面好吗?”
荻叶伸出手,摸了摸松井老师的眼睛周围:“好的,松井老师。”
吃了晚饭,其他孩子准备排队去洗澡,荻叶被松井老师和赶回来的院长一起带到了会客室。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名强大的妖怪,原形是姑获鸟,她来到地狱之后就没有打算再回到现世,因为地狱里面不幸死亡的孩子们牵动着她的心,所以她一手创办了这座福利院。
她出门也是为了荻叶,为了帮助她寻找控制空间力量的方法,回来时却听说安倍晴明来过这里,顿时生出“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不过这都看你的意愿,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可以告诉我,好吗?”姑获鸟牵着荻叶的手,在会客室门前和她讲清楚其中的关联,她虽然很宠爱孩子,却不会觉得孩子什么都不懂,尤其是生活在地狱里的孩子,他们比一般的孩子更早熟。
荻叶点头,这才走进会客室,见到了她未来的父母。
安倍宅。
小纸人们在热火朝天地做卫生,把家里采光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然后洒扫干净,铺上晒得干燥温暖的榻榻米,甚至把纸拉门上的纸都拆下来准备重新装一遍,进进出出,好不忙碌。
家里的神将有的在庭院里休息,比如青龙和朱雀,被这动静吵得休息不成,干脆坐起来,问:“晴明这又是要做什么?”
天一(天乙贵人)站在走廊上,答道:“前几天若菜夫人不是说想领养那个有空间能力的小姑娘吗?它们是在给小姑娘准备房间。”
青龙:“真的假的,收养回来培养成阴阳师?巫女?”
朱雀打了个哈欠:“反正看晴明怎么安排了,希望是个安静的小鬼头,晴明生前的儿子们小时候都太调皮了!”
天一回忆了一下,面色很奇怪:“我倒是见过她,说安静,也算是一个安静的小姑娘吧。”
青龙:“哦?看你这个样子,那个小姑娘性格很古怪?”
天一简单地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下,露出自己的手:“起码我知道了,她牙齿肯定很健康。”
朱雀和青龙发出一阵爆笑。
于是等到安倍晴明夫妇带着荻叶回家的时候,家里所有神将都知道他被咬了一口。
神将们对于新来的小孩都抱着一种观望态度,主要是安倍晴明这个主人,他们是再了解不过了。
他很聪明,很强大,除了自己的妻子,对其他东西都不是特别执着,他能算到世间绝大多数的事情,因此总是波澜不惊、从容不迫的样子。
生前面临的一些压力与博弈,在死后也不能消停,他也不愿意再多费脑筋,与伊邪那美大人做了交易,果断地搬来了地狱,斩断了一切能引起内心忧烦的俗事,这几年行事也越发随意。
所以他们也只当这一次也是晴明的突发奇想,可能是对那个孩子的空间能力感兴趣,反正不太像是要认真养孩子。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这次提出要收养孩子的是夫人。
荻叶果然很喜欢若菜夫人,刚来家里的时候,她就是若菜夫人的小跟班,跟着若菜夫人去晒被子,去厨房,去摘花,去洗澡,只是睡觉不能待在一起。
安倍若菜在她刚来的时候总是哄她到睡着才离开,后来就是讲完睡前故事,请天一来陪她到睡着,这就引起了朱雀的一些不满。
青龙:“你也别太黏人了,而且你没有发现天一、天后、太阴她们很喜欢小姑娘吗?”
朱雀嘀咕:“你的意思是,她很招女人的喜欢?”
白虎也和他们一起待在屋顶上,懒散地说:“谁说的,不还很招腾蛇的喜欢吗?”
几位神将想到腾蛇臭着脸带孩子的场景,一时沉默下来。
“真是没想到,那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孩子啊。”青龙感叹道。
下一秒,腾蛇不爽的声音就在屋檐下响了起来:“你们几个,要是很闲的话就下来帮忙!”
今天是大晦日,所有人都在为迎接新年做准备,腾蛇要负责扎门松,这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就在他头顶上叽叽喳喳!
三神将互相对视一眼,还是下去帮忙了。
天一本来想让荻叶自己待在客厅里画画,可是荻叶不愿意,只好把她带到厨房,找了小板凳给她,又端了一碗红豆年糕汤给她:“在这里不要乱跑,今天厨房人又多东西也多。”
太阴虽然是个小孩子性格,但是荻叶来了之后也变得像个大姐姐了,这时候还过来叮嘱荻叶:“年糕要咬断了再多嚼两次,不然会堵住喉咙口!”
每年因为年糕噎住而丧命的小孩大人不知凡几,太阴这个叮嘱让在场所有人都投来感叹的目光:这孩子也算是有点大人样子了。
荻叶点头:“谢谢你,太阴姐姐。”
太阴抬头挺胸地离开了,心情就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都要飘到天上去了:姐姐,我是姐姐哈哈哈哈!
就这样过了一年,几位粗枝大叶的神将终于反应过来了:晴明好像是认真在养孩子啊!
因为家里有了这样一个小姑娘,家里逐渐变得像游乐场一样了,色彩也变多了,时不时还能听到小孩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玩游戏时发出的笑声、小孩子闯祸后挨骂的声音
最大的改变是,家里的社交变多了。
家里有了孩子,附近村里有孩子的家庭就有理由上门拜访了,孩子上学要和老师打交道,老师也时不时来家里,假期的时候几乎全家都要出去玩,以前窝在地狱里好像与世隔绝,养了一个孩子之后,像是一下子打破了很多屏障,整个家庭开始不由自主地有了一根轴心,她就是漩涡的中心,大家嘴里最常谈论的都是她。
她因为剪了头发莫名其妙地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安倍晴明带着神将们连夜去找生发的妖怪,样子也有几分狼狈;
她在私塾的比武上用小纸人拽对手的裤子,害得那个男生哇哇大哭,回家了被夫人打手板心,也哇哇大哭,家里的女性神将被折腾的心累,最后还是腾蛇黑着脸带她玩了好几圈骑大马才止住,在旁边看笑话的青龙又被腾蛇拎出去切磋;
她终于长高了一点的时候,就敢自己一个人跑去花街长见识,被带回来写检讨,还要贴到家门口给大家看,朱雀偷偷地把墙上的纸烧掉了
又是一年大晦日,这个时候的荻叶早就不再是那个刚来家里,畏畏缩缩的小鹌鹑了。
她的活泼天性,在大量的爱意浇灌下逐渐生长,开出了灿烂的花朵。
今年的神将们可没有功夫在屋顶上闲聊了,荻叶非常有组织能力,每一位神将都被安排了她认为“非常合适”的工作,从捣年糕、扎门松、做荞麦面到打扫庭院,平时大部分由小纸人做的事情,被她以“不劳者不得食”的理由分给了神将们。
勾阵和太阴、玄武拎着扫把面面相觑,勾阵说:“太阴,不如你用风把庭院里面的叶子卷干净吧。”
太阴:“不劳者不得食哦!”
玄武也一脸严肃:“那我们还是靠自己的劳动去换取食物吧。”
勾阵仰天叹息:“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太依着她啊——”
太阴压根不理她,平时给荻叶雕木头小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晚上,大家都聚在宽敞的客厅里,安倍晴明笑呵呵地看着荻叶,后者正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春假前的成绩单。
荻叶神气地把成绩单展示给父母和家里的其他人:“看,老师今年给我的评语也是甲!她夸我这个学期表现很好,以后可以去地狱十王厅任职!”
大家纷纷为她鼓掌,小姑娘心满意足,把成绩单铺在暖桌上,用蜜柑压好,好让全家人都来看一看。
安倍晴明注意到了她的话:“红以后想去十王厅工作吗?去当狱卒?”
荻叶对这个根本没有概念,只是大家在讨论将来就职的时候,普遍认为能吃上公家饭最好了,而且酬劳也很高,老师们也是这么认为,夸奖孩子都用“长大了去十王厅就职”来夸。
于是荻叶很肯定地点头:“没错,去十王厅!”
温柔的母亲却有些不愿意:“小红不想做一个花道师吗?”毕竟安倍若菜自己也是贵族家的女儿,在茶道、花道上面的造诣非常高。
荻叶:“可是花道的工作具体要做些什么呢?”她很喜欢插花,可是她一直认为插花就是在家里做的事情,有点像高级版的“过家家”。
安倍若菜语塞:其实她根本没想过孩子长大了是要去工作的,她们那个时候,女孩子学会了花道、茶道,乃至成为一方面的大师,都逃不过一个“成婚”。但是来地狱之后,她才发现地狱的风气和地上是大不相同了。
安倍晴明说:“那你知道狱卒们要去做什么工作吗?”
荻叶又摇头。
安倍晴明用扇子点点蜜柑:“你帮爸爸剥一个蜜柑,我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狱卒每天都做些什么。”
荻叶颠颠地为父亲剥了一个坑坑洼洼的蜜柑,换来了“地狱职场一日游”。
阎魔大王收到安倍晴明这位大名人的拜帖,对方很和气很有礼貌,询问可不可以为他们村里的孩子们举行一次“一日狱卒”的参观。
阎魔大王很乐意,他最近总是听鬼灯抱怨人手不足,即使启用了女狱卒也还有很大的缺口,这次参观说不定能为将来的狱卒队伍添砖加瓦。
阎魔大王想着想着,又叹气:“可惜鬼灯君出差了,不然这次参观交给他正合适。”
“一日狱卒”活动受到了村内外家长们的一致好评,荻叶回家之后,央求勾阵给自己做一套拷问用具:什么木头钳子、木头狼牙棒、木头大刀都要,勾阵无奈,做出来给她后,就看到她每天花也不插了,茶也不品了,每天就在院子里舞刀弄枪,看得夫人连连叹气。
有一天,从来不参与神将之间闲聊的腾蛇突然开口:“你们说,晴明是真的不准备教她阴阳术吗?”
神将们都沉默了,一是没想到腾蛇居然这么在乎小姑娘的将来,二是他们也在心里嘀咕,真的就顺着小姑娘的意思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吗?
太阴忍不住去问晴明这个问题,后者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眼睛里都是惊讶:“为什么要让她做阴阳师呢,父母养孩子,当然是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将来,就算失败了也还有我们在。”
神将们当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生前经常有的——自己脑补太多,结果被晴明看了乐子的感觉!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姑娘除了空间之力,还发展出了新的能力。
在她契约了两个灵魂之后,就闹着要出门独立,说自己要和晴明一样,打下一片地盘(指安倍家),和契约者们住在一块。
腾蛇那阵子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其他神将私下讨论过,觉得晴明和夫人不太可能让孩子独自出去打拼,而且看样子,小主人还特别有独立精神,不打算向家里要钱,这样就算出去住几天就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过了,肯定还是要回来的。
结果小主人真的搬出去了!还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夫人自然是不放心的,在家里很是忧愁了一段时间,安倍晴明还劝住她不要去看小主人租的房子,直言那边鱼龙混杂,她去了肯定不会放心。
但是神将们偷摸溜过去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神将们也像是约定俗成一样,没有出现在荻叶面前,但是那个人类武士肯定是发现了他们,不过人类武士沉默寡言,从来不去告状。
神将们就渐渐将住那附近的租客成分摸清楚了,偶尔晚上过去维护一下治安。
有一天,荻叶带着买的礼品回了家,贴心地给家里所有人都准备了合适的礼物,虽然因为工资有限,礼物并不贵,但是每个人都很珍惜,玄武就发现青龙把礼物放到了自己做的橱柜里锁起来了。
“其实这次回来,我想请父亲带我去见一见伊邪那美大人。”荻叶正坐在安倍晴明面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在地狱发现了那个男人的灵魂。”
安倍晴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些什么?”
荻叶:“我想请伊邪那美大人将那个人交给我处置!”她在见到继父的时候,才发现她心里的复仇之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参观刑场后坚定地选择了这份工作。
安倍晴明合上扇子,思考了一会儿:“现在的地狱和以前的无法时代不一样了,以前的复仇都由自己去完成,现在的话,这个要求很难达成。”
荻叶脸上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她在地狱里工作,当然知道这件事很难。
“可是这是我亲爱的女儿的请求,我怎么能不帮帮你呢?”安倍晴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荻叶扬起一个笑容,她就知道父亲会有办法!
后来,安倍晴明确实去见了伊邪那美大人,回来后告诉荻叶:“那个男人的灵魂被分为了两份,一份还在地狱受刑,另一半交给我处置。”
他将装有那一半灵魂的瓶子交给荻叶:“伊邪那美大人没有收取酬劳,她说她很欣赏你记仇的性格,她愿意帮这个忙。”
荻叶眨了眨有些热的眼睛,心想: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地狱,当时在赛河原坚持留在地狱真是太好了。
荻叶听晴明说到“酬劳”,忍不住问:“找伊邪那美大人帮忙要付出什么报酬呢?”
她也听过天国的葛叶祖母说过,父亲是和伊邪那美大人达成交易了才定居在地狱的,说明伊邪那美大人还是很乐意做交易的?
安倍晴明:“那位大人喜欢听故事,我把我生前和妖怪们的故事写成一本合集送给她了,仅此一本。”
荻叶有些可惜:“我也想听听。”
安倍晴明惊讶:“你从小听到大的睡前故事就是啊!”虽然是口述的。
荻叶:“难怪我觉得那些故事的视角都有些奇怪——”居然是以父亲为主角的。
【作者有话说】
平安时代以前收养孩子的机构作者没有查到叫什么,还是就叫福利院了,简单易懂。新文有兴趣的宝可以点点收藏~这个月就开始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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