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毅打电话到杜家村, 杜母、妻子、杜大嫂和四个儿子先到杜母的娘家，杜母的母亲在今天早上在家里安详去世了, 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老了。


    家里只留了杜父, 村里正是各种忙的时候, 村里相关事宜还要杜父安排。


    “爸, 我什么时候回去？”陆浩毅对杜家村这边的习俗不懂，怕自己一不留神做错了, 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杜父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女婿现在是个大忙人, 不能按照规矩来, 再说女婿是个外孙女婿，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约束。“你明天尽量抽时间过来看看, 小若她外婆明天十点就送到火葬场, 把孩子都带回来！”平村没有停尸几天的规矩，一般老人老了，第二天就把人送去火葬。


    “嗯，要不要带什么东西过去？”陆浩毅问道。


    这件事杜父还真不知道, 平村的规矩和杜家村差别挺大，“等会我要到平村一趟, 问一下你妈，看她怎么说, 晚点打电话给你！”


    “嗯, 爸！天也不早了, 你赶紧去！”陆浩毅把电话挂了，看着小建他们嘻嘻闹闹的吃西瓜，陆浩毅到厨房弄了一些饭，还能下口。


    “小建，你太外婆今天早上去了，明天我们一起到杜家村，从那里到平村。”陆浩毅把那群小子送走后说道。


    小建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是奶奶家的远亲去世了。“知道了，小姑父！”眼中还浮现出老人的音容面貌，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陆浩毅给儿子洗好澡后，三个女儿已经睡着了。


    接到杜父打来的电话，和杜父聊了一会儿，明天他去的时候带上一床绒被，一个四件套。随礼要和杜梅商量一下，免的到时候出了冲突。


    陆浩毅一一答应下来，心里明白这应该是杜母交代的事。


    第二天陆浩毅先到市委，向來秘书交代一下工作安排，然后让來秘书带领那群孩子到机械厂，“你一定要把那群孩子安顿好了，再回来，要时刻关注他们的情况。”


    來秘书知道这群学生不出意外最后被陆书记留下来，为惠城的建设添砖加瓦，对他们也是格外关注。“是，陆书记，这件事我会妥善安排好！”


    陆浩毅回到家给孩子换上素色的衣服，“到了太婆婆家，千万不能乱疯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孩子们也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大哥哥今天都没有和他们疯乱。


    陆浩毅带着孩子一行人到了杜家村，看到杜父早以在路上等着自己。


    “别耽误了，现在就走！”杜父上了车，小刘在杜父的指点下，到了灵堂处停了下来。


    杜父他们从车上下来，平家的亲戚走上前和杜父说话，“老弟，你怎么现在才来，人都送到火葬场了！”


    “他今天早上来过了，回去接他女婿！”平母的二儿子说道，如果杜父敢现在才来，他们几兄弟早就把陆父轰出去了。


    大家暗中观察陆浩毅，没有说什么话了，老人的外孙女昨天就来了，他们也没有必要紧追着不放。


    因为今天来的亲友多，陆浩毅怕孩子冲撞了一些人，把两个儿子留在身边，女儿让小建和小易看着。陆浩毅从后备箱把绒被和纸钱拿下来递给平家二儿子，“今天有事耽搁了，是我的不是！”


    “小若送妈一程就行了，今天晚上多给妈磕两个头。”平家二儿子说道。


    有人带领陆浩毅到堂屋里休息，杜父和一些姻亲交谈感情。


    在这里陆浩毅看到了杜若，妻子眼睛红肿，明显是大哭了一场。两个胖小子看着这里的人情绪明显低落，不敢像往常一样调皮捣蛋。


    “小若，这人是谁，不准备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位姻亲说道。


    “我丈夫！”杜若把陆浩毅拉到身边，知道丈夫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杜梅看到妹夫一脸懵圈的样子，“等会你把妹夫带到身边，别让一些人坑了。”杜梅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这些亲戚里面有些人喜欢乘着丧事胡乱闹一气。


    “知道了。”王卫国说道，带着媳妇到杜若他们这边。


    大家借着平家办丧事，大胆的走到陆浩毅身边，和他说话。


    陆浩毅和这些人寒暄了一会儿，主家的人今天很繁忙，每个人面露哀色，接待每位亲友，安排丧事的各种事宜。


    到11点的时候，殡仪车停在平村路口，紧跟着到火葬场的亲人下了车，平家大儿子抱着平母的骨灰盒，后面跟着一群哭灵的儿女。


    平家哀乐响起，鞭炮声一直到平母的骨灰请到棺材里才停止。哀乐继续，杜母还有其他平母的女儿扒着母亲的棺材，不让钉棺人把棺材封死，被一些亲人拉到一边，在棺材里放上一套寿衣，平母常用的一把手杖，在棺材上钉上相应的铜钱，每一声都在送平母一路好走。


    大家把平家姐妹拉到房间里，给她们倒了一些葡萄糖，“老姐姐这次走的没有受苦，你们姐妹不要让你妈走的不安心，时常记得给你妈多烧一些纸钱，多记得她就行了！”


    杜家姐妹上前安抚杜母，母女三人抱头痛哭。


    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个阵势，明显被吓到了，陆浩毅让小建这几个大点的孩子把姐弟几人带到其他地方。


    “行了，都别哭了，还有事情让你们忙呢！”平家大儿子说道。


    灵堂已经摆好了，平母的儿女孙辈在中午之前已经到齐了，大家简单的吃顿饭，安排下午的事宜。


    戏台在中午之前已经搭起来了，哀乐就是他们吹奏。下午的时候平家姐妹及其子女都到村口等待自己定制的阴间用品。在阴间用品没有到来前，不可以再进入平村。


    白马、轿子、衣柜、金钱树等已经送到平村村口，杜母作为大女儿，第一个把仗仪送到平母身边。


    杜父把鞭炮点响，儿女们抬着仗仪，平家兄弟派人来迎接，把仗仪交给平家人。


    杜家身边响手不断吹着哀乐，杜家人一路上哭着，一直到平母的棺材处，趴在棺材上，痛苦母亲怎么就舍得离开他们呢！


    紧接着平母的二女儿、三女儿一起趴在棺材上哭泣，一直把对平母的思念说完，听着平家姐妹沙哑的声音，大家赶紧把人劝出来。


    接着就是大家入礼，德高望重的人入礼人的名单一个个宣读着每个人的姓名，读到名字的人，到准备好的草埔上给平母磕三个响头，平母的儿子磕头回礼。


    礼数完了后，亲戚们被请到搭好的棚子里，大家开始入席聊天，很久没有见过的亲戚开始聊着他们的经历，拉深感情。


    平母的儿子和女儿头上扎着白色布条，腰上系着麻绳，穿着白色的丧鞋。


    和平母儿子同辈分的人在脖子上哒这白色麻布，孙子被红色麻布，重孙辈绿色麻布。


    放了三响鞭炮，主家开始上饭菜，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吃完饭后，天色已暗，点上电灯，亲友邻居搬着板凳坐到台下开始听戏。


    晚上十点，进入一天的重要环节，戏班子有一个女士充当直系亲友的角色，开始哭魂，杜母带着一众儿子和儿媳在草埔上给平母烧纸钱，女士十分哀伤的唱着引魂曲。


    这场仪式结束深夜十二点了，平母的大儿子和大孙子还要为平母守灵。


    平家人一夜没有入睡，平母的女儿们不允许留夜，杜母一家人连夜回到杜家村。


    陆浩毅几个孩子被杜家兄弟抱在怀里，“今天孩子们和我们一起睡！”陆浩毅怕孩子被今天的场景吓到。


    “也行，明天早上你们就走！我们去送送妈就行了！”杜母声音沙哑的说道，“明天就是我们这些儿女的事了，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浩毅点点头，“妈，你也早点睡。”


    “嗯，妈都这么大年龄了，是老了，没病没痛的老人，妈看的开！”杜母摆摆手，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杜父扶着杜母，两个人相伴到了房间。


    杜家大哥他们把孩子放到床上，就离开了，这一天他们都累狠了，都这么晚了，他们也没心情聊天，都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浩毅他们就开车回市里了。


    陆浩毅直接到市委，让小刘把杜若母子送到家里。


    “來秘书，那群孩子在机械厂适应的怎么样？”陆浩毅把衣服搭在手腕上，边走边问。


    “还有的磨练，就是一群刚出学校的孩子，面对那些老油条的试探还嫩了些！”來秘书有些担心那些孩子，怕他们意气用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那群老油条也是时候收拾一下了，把机会让给一些更有能力的人！”陆浩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