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小说网
首页监护人是爆处组 20-30

20-30

    第21章 二十一只天使


    时间稍微回到两分钟前。


    一点五十五。


    冬日的冷风卷起雪花,顺着窗户缝隙流进,萩原研二被汗水打湿的头皮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一瞬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他手里的手机还保持通话。


    方才松田阵平说完那一段话后,周围就陷入了沉默,那是一种令人不安、恐惧的沉默。


    “小阵平……”


    “别说了,萩,什么都别说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比现场任何人都冷静:“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做。”


    其他警员默默低下头,或有不忍地闭上眼。


    前辈所掌握的信息仅仅只有‘第四所医院’和详细信息要在摩天轮的炸弹爆炸前三秒才会显示。


    “……”


    松田阵平默了一瞬,手机里响起布料窸窣的声响,他像是挪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真是不用去看,都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


    一定就像当初的他一样,只能带着满腔怒火,攥紧拳头,却只能满目悲伤注视那即将到达重要之人身边的死亡。


    什么也做不了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我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怀揣绝望质问自己,到最后只剩下无限的悲凉。


    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对我之前的报复吗,小阵平。”萩原研二笑着说,声音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颤抖。


    “才不是啊,笨蛋。”


    松田阵平仰望摩天轮封闭的顶部,回想起方才所看到的讯息。


    【勇气可嘉的警官,我不得不赞扬你的勇气。作为你这份勇气的奖励,我会在爆炸前三秒,来告诉你最后一个烟火的所在地。】


    【决定生命的天秤,掌握在你手中,期待你所做出的选择。】


    “呵。”


    真引人发笑,一个肆意践踏生命的人渣,还有脸说的这么道貌岸然。


    瞥了眼对面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要是没有这个破选择,这种炸弹三分钟、不,两分钟他就能拆掉。


    松田阵平扯起嘴角:“报仇什么的,也不用我说了,反正你一定会帮我报仇,记得多揍那个人渣几拳。”


    “还有……别告诉那家伙,他是那种会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的笨蛋小鬼。不过,他还是会哭吧。”


    “哈哈,真想看那个嘴硬小鬼哭时的样子。”


    “……”


    在摆上自己生命和他人性命的天秤上,松田阵平可以毫不犹豫放弃自己。


    早在踏入警校那天起,他就做好了会有这一天的准备。


    只是——


    警察也是人,到底还是有迷恋不舍。


    他掏出口袋想抽一根烟,耳畔下意识响起某个小鬼的千叮万嘱,不禁失笑。


    “还真是严厉。”


    收起烟,松田阵平垂下眼帘。


    半晌,他低声道:“真想再看一次。”


    他眼前浮现挚友、家人的面孔。


    想再看你们一次。


    最后浮现一个樱发男孩的面孔。


    ……真想看你长大。


    松田阵平顿了下,语气一转轻快起来。


    “不过,还好他的监护人是我和你,这样就不会留下他一个人了。”


    “好了,我的手机也要没电了。”


    “……之后就拜托你了,萩原。”


    ·


    一点五十七。


    因为监护人的工作缘故,白雪樱来平日里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很多关于炸弹的知识。


    这个炸弹威力不大,不足以将整栋医院炸毁,但也足以让这一层受到牵连。


    白雪樱来盯着屏幕上面的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通熟悉的号码时,动作一顿。


    白雪樱来猛地转身,离开隔间,奔向卫生间的大门。


    即便这样还是晚了一步,他只透过缝隙看到了一个,穿着可疑,脸上带着令人不舒服笑容的男人。


    咔哒。


    门被锁上了。


    “可怜的小家伙。”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有些闷,但依然藏不住他话语间的笑意。


    “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也不用太担心,‘正义’的警察叔叔会拯救你的性命。”


    他顿了下,恶意道:“不过就算他在自己的生命和你之间,选择了你,也依然来不及救你。”


    说完,他压抑不住笑起来,起初只是低笑,渐渐演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宛如地狱里残害生命为乐的恶魔。


    【樱来……】系统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白雪樱来没有理会,他盯着门板,视线像是透过门板落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你是十一月七日那天的爆炸犯吗?”他问。


    男人笑声一顿,继而有些意外,语气愉悦:“一个小鬼知道的还挺多,看在你会死的份上就告诉你好了。”


    恶魔咧开嘴角。


    “是啊。”


    “……是吗,我知道了。”


    没有预想到的任何一种激烈情绪,男人怔了下,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到对方是个小鬼,都要因对方的平静产生怀疑了。


    冬日的医院内温暖如春,走得急甚至会出汗的程度,这样暖和的室内,一股凉意爬上他的脊背,男人抖了下似是生物的本能作祟,他往后退一步,神色慌张地离开了。


    一点五十八。


    【樱来。】


    系统再次呼唤他。


    白雪樱来依然没有回应,他低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打,盯着发出去的消息显示已读。


    他收起手机。


    白雪樱来轻轻抱起炸弹,走向五楼卫生间通往室外的窗户。


    打开窗户,一阵凛冽的寒风袭来,寒意渗透血肉,带起一阵刺骨的痛。


    ·


    若是能作为战斗天使出生就好了。


    洁白的羽翼扇动,几根羽毛飘落化成光点消失。白雪樱来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朵,高空下的地面,建筑物都成了黑压压的小点堆积在一起。


    不够,还不够。


    风声呼啸刺骨,白雪樱来橄榄绿的眼眸微眯,身后的翅膀发出耀眼的金光向两侧扩张延伸,金光散去,庞大的羽翼扇动带起一阵疾风,他飞往了更高处。


    穿透厚厚如床垫的云群,他立身于万籁俱静的高空,手里的炸弹稳定地倒计时。


    若是能作为战斗天使出生就好了。


    在踏上旅途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也从未羡慕过其他的天使所拥有的天赋。


    直到他亲身经历苦难、亲眼目睹重要之人遇险,却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无法为你做什么!]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天使就好了,如果是拥有更强大天赋的天使就好了,如果我是战无不胜的天使就好了,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每当他陷入这样自我厌弃的漩涡中时,脑中就会浮现一段段温暖的回忆。


    [每一个天使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星河闪烁的夜晚,辽阔的沙漠陷入沉睡,身下是柔软的砂砾,不远处篝火噼啪作响,蹦出火星。


    [所以,不要羡慕别人,你也拥有着令人羡慕、独一无二的天赋。]


    闪闪发亮的眼睛转过来,映出他刚踏入旅途时茫然、不知所措的面孔。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存在,在那之前——]


    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的天使露出笑容。


    [不要认输!]


    好的,前辈。


    当时的他如此回答。


    现在的他也会这样回答。


    就算不是战斗天使、没有强健的身体,他也不会放弃、不会认输。


    他要尽自己所能去救所爱之人。


    白雪樱来拿出手机,熟练拨通了号码。


    “阵平,时间不多了。”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他抢在对方之前开口。


    “听我说。”


    ·


    一点五十九。


    男人匆匆跑到三楼,手机上正在报道今天的各处的爆炸案,记者随着人群一起站在被警线隔开的商场外,远远能看到停止运作的摩天轮静默在半空。


    看了眼时间,男人嘴角地弧度徐徐上扬,激动地在地上踩着拍子,他的瞳孔因兴奋放大,呼吸也急促起来。


    来吧,让我们看看‘正义的警官’所做出的选择。


    两点整。


    ……


    …………


    ………………


    寂静无声。


    手机里的现场直播仍在继续,忧心忡忡的记者眼睛一亮,随着镜头贴近,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七十二号摩天轮中下来,他转过头,戴着墨镜的面孔闯入摄像头,青年无声扬起嘴角。


    啪嗒。


    男人脸色惨白,手指自虐般撕扯自己的头发。


    怎么回事?!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要该死的警察绝望,明明谁也不能活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安静!


    “妈妈,刚才外面在放烟花!”


    穿着病服的小孩子牵着母亲的手,扬起小脑袋高兴说道。


    他的母亲露出笑容:“毕竟是新年快到了,应该是附近商业街在做活动。”


    烟花。


    男人恍惚靠在椅背上。


    是啊,明明他的烟花也应该绽放的。


    到底是哪里?


    哪里出了问题?!


    毫无征兆的他想起起不久前的那句话。


    [你是十一月七日那天的爆炸犯吗?]


    一双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猛地睁开,像是藏于草木中盯上猎物的猛兽。


    男人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医院内和一分钟前没有区别,没有人知道这里藏着一颗定时炸弹。


    一名黑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深红的眼眸与他对视间,少年莞尔,张开嘴一张一合,这个距离他听不清少年说了什么,只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脖子上呼吸一窒。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像置于岸边的鱼,张开嘴大口想要获取空气,双手去扣掐住自己脖子的东西,可是哪里什么都没有。


    路过的医患都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疯狂抓挠自己脖子、脸色铁青的男人。


    “先生,您没事吧?”


    一名护士走过来关切地询问。


    “!!”


    男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瞪大眼睛,疯狂指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我是他的熟人。”少年信步而来,挡在男人和护士之间。


    “他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


    男人感觉脖子一松,他终于停下抓挠的手,大口喘着气,正要开口,少年瞥了他一眼。


    男人僵在原地,嘴巴维持张开动作,没有下文。


    “是这样吗?”护士有些疑惑,求证地看向男人,碍于少年在场,男人只能点头。


    等到人群和护士离开,不等少年转身,男人调动全身力气,落荒而逃。


    少年没有阻拦。


    男人回头,站在原地的少年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的场静司身边常人看不见的视野中出现两个浑身漆黑,身子细长高大,戴着白色面具的式神,如离弦之箭朝男人的方向冲了出去。


    “人找到了,如你所言他的确还没有离开这家医院,我已经让式神继续追他了。”他对着手机那端说话,同时望向窗外的天空,就算在一分钟前空中传来一声闷沉的爆炸。


    只是这微不足道的声响,很快淹没在附近商店街的烟花声中。


    “谢谢你,静司。”


    呼啸风声中天使的声音十分醒目。


    哦呀,生气了。


    的场静司笑眯眯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


    另一边的樱发天使悄然落到医院一角,正好撞见男人仓皇逃窜的背影。


    绿色的眼睛比冬日的湖泊还要冰冷,他轻声说:“只是想和他谈一下。”


    ·


    男人逃窜到一处小巷,背靠着墙壁喘气,他不时回头,即便身后什么也没有,神色也依然处于不安。


    哗啦。


    鸟儿展翅的声响近在咫尺,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男人看过去,脑中不适时冒出疑惑。


    白色的鸟?


    头顶的光线黯淡,他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樱发天使立于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脸色大变的男人。


    “你、你……”


    男人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颤抖地手指着眼熟的男孩,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出现了打破常识的东西,还是别的原因,出现在他面前的明明是象征着光明和希望的天使,他却露出了见到恶魔一样恐惧的目光。


    “你不用那么害怕。”


    樱发天使落在地上,凑近他,青翠的眼中毫无温度。


    他抬起颤抖的手,缓缓收拢成拳:“我虽然好久没有这样生气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早就见过了各种各样丑陋的人类,但果然还是没办法习惯。不过,如果习惯麻木了的话我也就和你们没有区别了。”


    白雪樱来看向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不、不我……”


    白雪樱来揪住他的衣领,身后的翅膀在男人惊惧的目光中遮挡了天日。


    “对于你这种人亲身体会,才能深有感悟。”


    太阳高高悬挂在冬日的天空上,那双明澈的眼睛却泛着冷光。


    “你就切身体会下‘生命的可贵’吧。”


    【作者有话说】


    saku让他体验了下没有保护措施的蹦极(比划


    入v啦!谢谢大家的支持,依然是理性购买qwq,看一章买一章,这样不喜欢就可以及时止损(比心)


    之后还有更新(我修个错字就发),注意查收!


    精准给小阵平打电话的伏笔在下章!


    第22章 二十二只天使


    松田阵平砰得甩上车门,大步走向前方的小巷,身后陆陆续续驶来停靠的警车引起了来往人群的注意。


    本应该是安逸幸福新年的日子,被一个爆炸犯毁灭了,一声声警笛回荡空中,现场氛围紧绷到令人呼吸困难。


    松田阵平还没走近,就见一个人影跑了出来,那人跑得及其狼狈,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惊吓,脸上泪涕横流,几乎是一路连滚带爬。


    见到松田阵平他眼睛一亮。


    “警察!警察救救我!!”


    掩盖长相的帽子被一阵风吹掉,男人脸上早没有了先前的得意,他也忘记了面前是自己口口声声唾弃的愚蠢的警察,揪住松田阵平的袖子,声泪俱下地哀求他救救自己。


    松田阵平拧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目光触及到男人身后。


    哭嚎的男人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樱发男孩漫步走出阴暗的小巷,抬眸与他对视。


    男人瞬间血色全无,五官因不知恐惧还是愤怒的情绪而扭曲,他颤抖指向樱发男孩,正要说什么——


    啪嗒。


    许久未有波澜的水面因一滴水珠的到来掀起潋滟,一滴两滴……水珠不断流下,男孩抬手去擦,泪水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坠落。


    松田阵平瞳孔骤然一缩。


    “小樱来?”


    后赶到的萩原研二站在松田阵平身旁喃喃出声。


    白雪樱来抬起头,盛满泪水的眼睛水光流转间映出两人的身影,淡定的面具再也挡不住真实的情绪。


    他扑向两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意识蹲下来,男孩张开双手搂住他们的脖子,将头抵在他们肩膀交接处。


    仿佛一个受尽委屈、一直强撑的孩子,在见到家人的那一刻所有委屈痛苦随着眼泪一起倾泻而出。


    幼小的肩膀像是恐惧一样颤抖,泪水如雨滴掉落,打湿了西装外套。


    “我好害怕……”他说,“害怕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害怕你们也扔下我。”


    哭声中带着小孩子才会有的任性。


    “我不要你们扔下我!我不要!”


    不想再被扔下了。


    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萩原研二眉眼柔和,拍了拍他的背,顺着气,轻声道:“别怕小樱来,已经没事了。”


    ——[我可是天使,才不会哭。]


    松田阵平回神,听到自己好像笑了,大手扣在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无奈又夸张地叹气:“这不是也很能哭吗。”


    不过,还能亲眼见到真好。


    他勾起嘴角。


    ·


    十几分钟后。


    “我没哭。”


    坐在警视厅会客室的椅子上,身上披着毛毯,手里捧着女警官们贴心送来的热牛奶,眼睛哭红的樱发男孩喝了口牛奶,像只固执的小动物说:“天使才不会哭。”


    说完,他抽了抽鼻子。


    萩原研二顺毛:“没哭,小樱来才没哭。”


    松田阵平:“……明明就哭了。”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其小声,听力极佳的小天使抬起哭红的眼睛看向他,毫无气势地说:“我没哭。”


    “哭了。”


    “没哭。”


    松田阵平扯住他的脸,一字一顿道:“哭——了——”


    被掐住脸的小天使面无表情,坚定道:“没——哭——”


    一大一小对视,眼中似有噼里啪啦的火花,萩原研二熟练介入两人之间,拍手口吻似幼儿园解决问题的老师:“好啦好啦。”


    还没等他说,‘阵平小朋友和樱来小朋友不要再吵了,握手抱抱和好吧。’


    伊达航来了。


    青年对白雪樱来一笑,不动神色把两个同期叫到一边。


    “那个犯人承认了一切,但是似乎受了些刺激。”伊达航瞥了眼会客室内淡定喝牛奶的男孩,压低音量,语气颇为困扰,“他一直嚷嚷着说樱来是恶魔什么的。”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屋内。


    淡定喝牛奶的小天使,以后脑勺对着他们,肉眼可见流下心虚的冷汗。


    “嘛,也没什么大问题,比起这个你们还是好好安抚下那孩子吧,估计受到了不少惊吓。”


    ……不,被吓得最惨的应该不是他。


    “说吧。”


    送走伊达航,松田阵平关上会议室的门,这里隔音很好,两个人一左一右在白雪樱来面前落座,像极了审讯现场,就差准备一个台灯。


    会有猪排饭吗?


    思绪一瞬神游的小天使,在两个监护人灼热的视线下,立马回神,他颇为心虚地移开视线。


    “也没做什么,就是带着他去空中转了一圈。”


    嗯,让他体验了一次没有安全措施的蹦极,扔下去、捡起来、再扔、再捡——一直到回到地面。


    “我想这样他就能明白‘生命的可贵’了。”


    他双手置于膝上,表情淡然,语气无辜,身后仿佛张开了恶魔的翅膀,还有正在晃动的尾巴。


    两人:……


    怪不得会被说成恶魔。


    “嘛,这也比揍他几拳更爽就是了。”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话锋一转,“第四个炸弹你是怎么处理的?”


    白雪樱来手指抽动。


    “没……”什么。


    下意识想要藏起来。


    [小樱来,在家人的面前袒露伤痛是可以的,更多的依赖我们吧。]


    他想起了那双温暖的紫色眼睛和珍视的拥抱和充满爱的话语。


    “……我把它带到了高空。”


    我就知道。


    松田阵平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那边的声音了……有受伤吗?”


    白雪樱来摇了摇头。


    他扔出炸弹的时候,张开了防护罩,所以就算是余波也没有伤害到他。


    以前的话,他可能不会做到这一步,不在乎被波及,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受伤也会有人心疼。


    所以,他要保护好自己。


    “那就好。”


    一点五十七接到白雪樱来电话的时候,松田阵平很惊讶,再听到他直接说,身边有个炸弹的时,松田阵平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导致握着手机的手发抖。


    明明在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炸弹在我这里,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选择,立马放弃。】男孩顿了下,放低声音,像是哀求又像是安抚,【“爆炸犯说了,不管怎么选,两颗炸弹都会爆炸。所以,请相信我。”】


    身后是紧逼的时间,前方是未知的前路。


    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


    【“好,交给你了。”】他说。


    挂断电话,拿起已经放置一旁的工具,继续开始拆卸。


    人能做到的事情终究是有限。


    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所以才要拼尽全力、不给自己留后悔的机会。


    所以,松田阵平踩下了油门。


    第四个炸弹,以及白雪樱来遇到爆炸犯,最终汇报为。


    在医院的白雪樱来撞破爆炸犯,然后被劫持,爆炸犯不得已准备逃离,途中被他们抓到。


    所幸爆炸犯精神恍惚,而医院的监控这一天碰巧在维修。


    “不过,小樱来那个时候是怎么知道的?”萩原研二问。


    毕竟从头到尾,白雪樱来能够在医院碰到炸弹纯属‘幸运’,而他应该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但那个时候仿佛笃定一般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他甚至清晰拨通了谁的电话。


    “因为我在厕所遇到了那个爆炸犯,他说了,警察会在自己和我之间做出选择,那就证明警方一定不清楚这个炸弹的下落,他利用这一点威胁了某一位警察。”


    “恐怕是说了,如果拆了这个炸弹就不会知道下一个炸弹地点的话,所以才会有选择。”


    “我又问了他,是不是十一月的爆炸犯。他说,是。那么,我想你们两个肯定也会立马就知道是他,一定会采取行动,而且你们很厉害,所以你们一定会走在距离危险最近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能精准打给阵平而不是研二。”


    白雪樱来示意松田阵平伸出手。


    “我感受到了,死亡缠绕了阵平的灵魂。”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与同样愣怔的萩原研二对视,显然他们都忘记了羽毛的事情。


    “诶?羽毛是可以提前预知到危险吗?”萩原研二回忆此自己那次。


    白雪樱来摇头:“羽毛并没有预知的能力,除了主动召唤。平常也只有在危险到来的前几秒,我们才能感应到。但,只有一个时候是特例。”


    那就是面对某人‘命运之时’的时候。


    这件事他还是从其他天使哪里得知的。


    被用来召唤和感应的羽毛,对各个世界人物的命运都很敏锐。


    直白来说,松田阵平此次面临的是他原本的‘命运之时’按照命运的安排,他会死在摩天轮的爆炸中。


    因此羽毛在命运来临前感受到了。


    才会提前做出反应。


    “研二,那次情况也和阵平这次一样。当时我没能像这样提前感应到,是因为我当时能量很低。”


    收到羽毛的感应也和天使的能量息息相关。


    曾经就有天使在黑夜,面对吃人的恶鬼,因能量见底,她没能即使收到羽毛感知到‘命运’,也没能提前自己监护人的身边。


    幸运的是,她也和白雪樱来一样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她的监护人在那场战斗中只有眼睛受了点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后来在白雪樱来去到那个世界的时候,因为是皮肉伤,在他的治愈下,那个发色如火焰的剑士也恢复了。


    也算是作为回报,那个天使前辈细心将自己的经历和一些经验都传授给了白雪樱来,最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目送他再次启程。


    ·


    交代完一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要去处理下后续的工作,叮嘱他待在会议室不要乱跑一会三人一起回家。


    两人离开后,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白雪樱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外面的落雪声。


    【我好久没见你这么生气了。】


    系统这个时候才轻轻开口。


    白雪樱来低下脑袋,抚摸马克杯光滑的壁面。


    【上一次他差点让我失去研二,这一次又要夺走阵平,我讨厌他,无法轻易原谅他。】


    系统叹了口气:【你还是一点也没变,把别人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明明上次看透了某人的利用之心,你也没有这么生气。】


    说完,系统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它小心翼翼感知了下小天使的情绪。


    白雪樱来扭头望向窗外。


    又下雪了。


    雪不紧不慢地散落,不知时间,却知记忆的模样,总能轻易将人拖到记忆之中。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文野回忆章啦!


    威胁到saku身边人生命,真是踩他雷区了,他最痛恨对他身边人下手。


    疯狂码字,休息间跳了个醉酒的蝴蝶,只觉得码字没有不疯的!我码我码(疯狂按键盘.jpg)


    这里saku提到的前辈和上一章的天使不是一个天使,是他旅行途中遇到的两位天使前辈!至于这章的前辈天使在哪个世界大家应该能猜到!


    小剧场——


    上章忙碌的saku:发短信给的场:帮我找到那个混蛋(描述爆炸犯外表)


    打电话安抚监护人:相信我,别做那个选择!


    这章的saku:我不要你们扔下我!(嚎啕大哭猫猫.jpg)


    第23章 二十三只天使


    白雪纷纷,淹没了被黑手党暴力残害的横滨,洁白柔软的地面云朵,似乎为这个城市增添了一丝安宁。


    白雪樱来被叫做森鸥外的医生带回他的诊所。


    男孩身上还披着白色外衣,目光好奇打量这间诊所,规模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是……


    有点乱。


    “啊,找到了!”


    森鸥外从衣柜里翻找出一条厚实的毛毯,拿走外衣,将毛毯取而代之盖在他身上。


    男孩坐在窗口,凉意透过窗口进来,激得他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还打了个喷嚏。


    森鸥外抵着下颚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对了。”


    一分钟后,白雪樱来看着围在脖子上温暖的红色围巾,身上的毛毯很暖和,围巾又带了一层安心的温暖,男孩脸上浮现一丝惬意。


    “很怕冷?”森鸥外笑着说,“先这样忍耐下,明天我带你去买一些衣服。”


    白雪樱来没想过,会这么快,并且以这种方式找到下一个监护人。


    一切十分顺理成章,他以这位医生养子的身份同他一起生活,哦,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樱来!”


    正低头打扫的白雪樱来,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他的胳膊被人挽住,和他年纪相仿的金发女孩,瞪着漂亮的蓝色眼睛,气呼呼地怒视对面的男人。


    像是找到了靠山,金发女孩做了个鬼脸。


    “林太郎又要我穿他挑的裙子!”


    森鸥外悲痛:“怎么这样爱丽丝酱!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听我说啊,樱来!”森鸥外也像是找到了诉说委屈地对象,没有一点大人样对樱发男孩吐苦水,“爱丽丝酱明明答应我了,只要我给她买想吃的甜点就穿这条裙子!”


    “才不是!”爱丽丝气得跺脚,“樱来,不要听林太郎的!他买错了我想吃的店,还一定要我穿那条裙子!”


    “樱来!”


    “樱来!”


    樱发男孩站在中间,面无表情被两个声音拉扯,他熟稔地摸了摸金发女孩的脑袋像哥哥安抚妹妹一样,又看向同样很委屈的监护人。


    “医生,你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强迫女孩子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不然就和人渣没两样了。”


    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犹如巨石压在森鸥外身上。


    森鸥外瞳孔震撼,看男孩眼中写满了,‘我的孩子怎么可以一脸平静说出这种话攻击监护人!’


    白雪樱来习惯了,所以无视。


    “我去准备午饭了。”


    森鸥外幽怨道:“爱丽丝酱太狡猾了,每次都找樱来。”


    爱丽丝甜甜笑了:“因为我知道,林太郎对樱来一点办法也没有!”


    关于爱丽丝,白雪樱来经过系统讲解,大概明白爱丽丝是因为森鸥外才能存在于世,可以说是他的能力。


    对此,本身就是难以令人接受存在的白雪樱来接受良好。


    森鸥外没有正式解释过爱丽丝的存在,白雪樱来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


    他无法将这个喜欢吃甜点、会撒娇、长相可爱的女孩子,当做没有生命的能力来对待。


    不知道女孩是否知道这点,她每次都会扑过来,亲昵搂住他的脖子,笑容甜蜜:“我最喜欢樱来了!”


    “嗯,我也喜欢爱丽丝。”


    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他真的很高兴,所以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


    每当这个时候,充当背景板的森鸥外就会夸张叹气:“所以,你们都不喜欢我这个认真工作养家的大人吗?”


    爱丽丝:“不喜欢!”


    白雪樱来:“……我喜欢大部分时候的医生。”


    森鸥外:“???等等,为什么不是全部,而是大部分时候!!”


    森鸥外虽然经营着诊所,但现在是某位大人物的私人医生,至于为什么说是大人物,并不是森鸥外告诉他的,而是森鸥外去上班的时候,诊所门口总会停一辆看起来就很豪华的车子来接他。


    对于森鸥外工作上的事情,白雪樱来秉持着对方不说,他也不会去追问的态度。


    而他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隐瞒森鸥外。只是刚被捡回来的那段时间,横滨的天空一直是阴沉的,就算不下雪,也不见放晴,他一直处于没电状态,和普通的小孩子没区别。


    等到天气见好,他充完电,忙着收拾诊所、做家务、还有看森鸥外给他买的故事书,就彻底把这事忘了。


    他本以为,这件事最终回以他想起来,自己告诉森鸥外为终。


    完全没想到,会是那样的发展,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好坏。


    树上的冰雪消融,天气回暖,光秃秃的地面上长出了绿茵茵的草叶、鲜艳的花朵也随之绽放,街边的樱花树更是美得令人陶醉,樱粉的花瓣没有尽头的洒落,像一场只属于春天的雪。


    白雪樱来喜欢樱花,不仅是因为樱花和他有缘,更因为它美丽。


    他准备将冬天的衣服洗干净收好,翻开衣柜,里面已经塞满了森鸥外为他添置的衣物、帽子等。


    这其中白雪樱来最喜欢的还是那条红色的围巾。


    他将它好好清洗一番,晾晒在院子里,春风吹过,红色的围巾仿佛畅游在樱海中的鱼。


    “就这么喜欢这条吗?不是还有其他的围巾吗?”


    森鸥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知道白雪樱来怕冷,森鸥外添置冬天衣服的时候棉帽、手套、围巾、尤其是围巾他买了很多条,但是白雪樱来最长戴的还是这条红色的围巾。


    樱发男孩说:“因为它是医生最开始送给我的,和别的不太一样。”


    森鸥外眨了眨略微睁大的眼睛,旋即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更喜欢那个白猫的帽子,我还以为你也会喜欢呢。”


    白雪樱来沉默了。


    说起那个帽子确实很好,白色的猫猫帽子,上方支棱的猫耳朵十分柔软,上面绣着的猫猫的眼睛和嘴巴。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帽子上的猫猫眼睛也是绿色,嘴巴则是面无表情,白雪樱来戴上后,就有一种一模一样的既视感。


    可爱是可爱,好笑也是真好笑。


    爱丽丝看一次笑一次,其他见到的人也是,只有森鸥外露出赞叹地笑容。


    于是,小天使默默封印了那个帽子。


    ·


    太宰治就是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被抬进了森鸥外的诊所。


    似乎是因为自杀未遂。


    白雪樱来端着水盆进来,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领口处能看见他脖子上缠绕的绷带,手腕上似乎也有,总之是个很奇怪的少年。


    同时,也是个很惨的少年。


    他发烧了。


    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作为医生森鸥外很冷静地说:“应该是被沉在河底的某些物体的尖锐部分划伤了,伤口没有及时治疗,导致感染引起高烧。”


    少年的伤口在手臂上,他被抬进来的时候,伤口就裂开了,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绷带,血滴沿着少年的手臂一滴滴落下,犹如垂落在地的树枝上滚下的露珠。


    森鸥外处理了他的伤口,给他打了退烧的吊瓶,尽管这样处理过,少年眉头依然紧皱,似乎沉溺在痛苦之中。


    “是手臂上的伤口很疼吗?”白雪樱来问森鸥外。


    森鸥外叹了口气:“高烧和伤口都不是能让人轻松的因素。”


    更何况是两者加起来。


    森鸥外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只剩下白雪樱来照看这个奇怪的少年。


    “很痛吧。”


    白雪樱来抬起手置于少年伤口上方,金色的光环显现,羽翼自身后张开,金光耀眼夺目。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少年若有所感,睫毛轻颤,有清醒的迹象,待到伤口处的皮肤恢复如初。


    白雪樱来感受到了一抹视线,他抬头撞上了少年的眼睛。


    乍一看有点像巧克力蛋糕。


    白雪樱来想。


    “你感觉怎么样?”


    光环、羽翼——少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


    “终于到这一天了。”


    他清秀的脸上展露一个笑容,随即停顿一瞬:“不过,天使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雪樱来:“……?”


    白雪樱来:“这位病人请你冷静,你还活着。”


    和他一样头发蓬松的少年,有气无力摆摆手:“不,我没说这个,啊好吧,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诊所医生的孩子,你是今天上午被抬进诊所的还记得吗?医生刚处理完你的伤口,我负责照顾你。”


    少年睁开眼看向他,脸上没有笑容,像是一潭死水。


    “樱来。”


    森鸥外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白雪樱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和森鸥外说明过,正要开口说明,被一个拥抱打断了。


    “医生?”


    抱住他的男人很用力,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因此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


    “为什么偏偏是你?我的孩子。”森鸥外说。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悲伤,又透露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也幸好是你,樱来。”


    白雪樱来转头,与身侧病床上的少年对视。


    他那时的目光、那句话。


    直到很久之后,白雪樱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会迎来转变的季节,在这个季节,在这个诊所里确实——发生了转变。


    犹如早就存在的棋盘,直待棋子到齐,名为命运的棋局也正式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saku被带回诊所时,哒宰十三岁,saku六岁。


    春天时哒宰到来,哒宰十四岁,saku七岁。


    写到最后,耳机里响起了梅菲斯特(你)我最喜欢的篇章之一来了!


    老森给的红围巾,对应原著里老森黑外套那间外衣上的红围巾!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对应港、黑的某条习惯,老森送了哒宰外衣,中也帽子,给saku的就是围巾了!


    第24章 二十四只天使


    枝头的樱花凋零,取而代之的绿叶投下盛夏的阳光,形成斑驳的影子落于地面,蝉鸣不知疲倦,同空气中滚烫的气浪一同传播到很远,扰得人心烦意乱。


    “好热。”


    太宰治坐在斑驳的树影下。


    手里的雪糕从顶端开始融化,在它滚落到木棍前,太宰治一口咬住,冰凉甜腻,霎时间带走了身上一半的热气。


    白雪樱来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吃到一半的雪糕,另一只手置于太宰治的肩膀,金色的光芒熟练降落。


    太宰治一顿,咬着雪糕回头,含糊不清说了什么。


    白雪樱来大概猜到了。


    他垂下眼睫,平静道:“因为,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很奇怪。一直避免这边手臂的活动,所以我想你应该是这边的肩膀或者手臂受伤了。”


    太宰治在春天被抬进诊所后,也算留在这里了。


    对此,白雪樱来并没有任何意见。


    他很喜欢太宰治。


    对方聪明、敏锐、灵活像一只黑猫。


    森鸥外委婉表示过,他跟在太宰治身边就可以多和对方学学。


    系统:【我觉得他在说你笨。】


    白雪樱来:【……】


    他也这么感觉。


    他们能够熟悉起来,并没有什么太感人的事件,也没有男孩子之间热血用拳头打出来的友谊。


    一段关系深厚起来后,在追溯关系加深的源头就会变得困难。


    ‘当初关系怎么变好?’‘因为什么才成为的朋友?’这些事情也只有当时才会清晰,过后就都变得模糊了。


    所以,白雪樱来努力回忆,也抓不出个准确答案。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和太宰治热衷自杀有关。


    太宰治被抬进诊所,只在这里待了一会,一不留神人就像猫从敞开的窗户溜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被抬进来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阔别几日,白雪樱来再次和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对视,和上次一样为他治疗身上的皮肉伤。


    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到现在白雪樱来都不用问太宰治,也能根据自己的推测找出对方身上可能受伤的地方,并及时治疗。


    不过,他能治疗的也只有太宰治在自杀时,导致的皮肉伤。


    要是太宰治再高烧或者吃了毒蘑菇神志不清,他就只能喊森鸥外了。


    “这种事你还真做不腻。”


    太宰治活动了下肩膀,虽然只能治愈皮肉伤,但只要经过治疗,立马就会恢复如初,是很强大的力量。


    是现在这个到处充斥着暴力和鲜血的横滨最为需要的能力。


    不,治愈这种能力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们最为所求的。


    “治,不也对自杀完全不腻吗?”


    太宰治咬下一口冰棍,摆摆手用大人常用的口吻说:“小鬼懂什么。”


    “治,也是小鬼。”


    “我比你大。”


    “但是,你未成年。”


    樱发男孩眨了眨眼,轻描淡写说出令人火大的话。


    “所以,你也是小鬼。”


    “那也比你大。”他想起什么,露出一个狡黠地笑容,“森先生,不是老说你把我当哥哥,那就叫一声。”


    太宰治拉长音,像是面对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哥、哥——”


    白雪樱来面无表情:“治。”


    太宰治:……


    每到这一刻,太宰治就能理解,为什么森鸥外这样的人,面对白雪樱来总是无可奈何。


    关于称呼,天使之间并不在乎年龄。


    之所以会有前辈的称呼,也是因为对方要比自己先一步踏出旅程,拥有比自己更为丰富的经验,才会称呼同族的天使为前辈。


    哪怕这个前辈年纪和自己一样,也会如此。


    但是在人类世界并不是如此,年龄很重要。只是白雪樱来在这方面意外的叛逆,他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来,面对不同人,还有不同的方式。


    对太宰治比起叫‘哥哥’直接叫名字更亲昵,所以他从来不会叫太宰治哥哥。


    对森鸥外比起叫‘父亲’之类的,他觉得叫医生更亲昵,就会这么叫。


    某种意义上,天使们独特的叫法,也是一种表达亲昵的方式,就像狗狗见到人类会忍不住凑过去贴贴表达亲昵一样。


    太宰治对称呼并不在意,只是年纪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想在年纪小的孩子面前,搬出自己哥哥姐姐身份的一面。


    太宰治偶尔也会搬出来。


    结果自然都是一样。


    “不过,我要是你的话,早就腻了这种事。”太宰治把玩自己手上松散开的绷带。


    “不会腻的。”白雪樱来语气坚定。


    太宰治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眸敛起了光芒,这样的目光白雪樱来偶尔就会撞见,只是很快太宰治就会像恶作剧一般又恢复轻快的模样。


    仿佛这个面无表情,目光如死水的少年是他故意假扮来唬人的。


    “为什么?”他勾起嘴角,眼底没有笑意,“我和你认识也不过几个月,这么短时间还不足以让一个人,为别人如此费心的程度。”


    他又不是人类。


    白雪樱来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因为这不是太宰治想要的回答。


    话是这么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答才能令他满意。


    所以,白雪樱来选择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了解你,毕竟我们才认识不久。”


    樱色的发丝垂落,男孩清澈的眼眸如明镜倒映人影。


    他注视太宰治,认真道:“所以,比起对你说,‘不要去死’这种苍白不负责任的话,我更想尽自己所能帮到你。”


    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了解他的想法。


    白雪樱来觉得自己不可以用自己至今为止的经历、立场去理所当然否定太宰治,那是一种冷漠无情的傲慢。


    他要去想,用自己的力量哪里能帮到他。


    想来想去,笨拙的小天使也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讨厌疼痛。”


    夏风拂过,树叶低声轻语,斑驳的树影晃了晃,光落到绿色的宝石中。


    “我就帮你赶走疼痛。”


    因为,你也是我重要的家人。


    ……


    太宰治确实很像黑猫,还是那种野生黑猫,习惯了恶意,面对别人的善意就会束手无措。


    白雪樱来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最后的想法,不然太宰治怕不是再也不要见他了。


    不过有森鸥外在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


    他最近真的很认真,实行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和太宰治说了什么。


    太宰治尽管一脸不情愿也开始教白雪樱来一些事情。


    “过于依赖能力的人,培养不出狡猾和缜密。”他说,身上的过大的外衣,随着转身衣摆拖曳出一条弧度,“但,拥有强大的能力也未尝不可。而你面对未知的危险,没有强大的能力可以依靠,就要学会培养狡猾和缜密的心思。”


    “那么,第一课!”


    太宰治像个老师一样,做出推眼镜的动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把这个撬开!”


    他拍了拍面前的柜子,里面装着的药品抖了抖。


    白雪樱来沉默了。


    今年森鸥外的工作变得比之前更忙,爱丽丝自然也跟着他,偌大的诊所就经常剩下太宰治和白雪樱来两人。


    虽然森鸥外说了,要做个乖孩子,听太宰治的话。


    但……


    “这个是药品库吧?”


    作为医生森鸥外自然会很负责将这些药物锁起来,擅自撬开是不是不太好?


    “为教学做贡献的事情。”太宰治像猫一样狡黠地扬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纤细的铁丝,“森先生怎么会怪我们呢?”


    系统被说动了:【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白雪樱来:……


    不,这是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快点开始吧。”


    不给白雪樱来拒绝的机会,太宰治推着他来到药品库前。


    那里还放着一个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矮凳,方便了身高不够的白雪樱来。


    “把这个放进去,然后去听声音。”


    太宰治隔空比划。


    白雪樱来笨拙的按照他所说去做,耳朵贴在冰冷的柜面上,灵敏的耳朵将声音完全捕捉。


    “嗯嗯,然后就往上一挑就可以了。”


    白雪樱来手指往上。


    ……无事发生。


    在太宰治意料之中的情况,他打了个哈气,满不在乎道:“再来一遍。”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依然以失败告终。


    太宰治:“……再来。”


    多次之后,太宰治开始喃喃自语:“森先生是故意为难我吗?”


    ……不,医生并没有这么想。


    白雪樱来心中默默为自己的监护人作证。


    片刻,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白雪樱来的手腕。


    “没办法,我就这样教你一遍,只教一遍。”


    他从头开始,一步步握着白雪樱来的手腕引导。


    “仔细听,声音就会变成画面,之后就很简单了。”


    不可思议,自己来做的时候明明很难的事情,但是由太宰治带着,困难的事情就变得不堪一击。


    咔哒。


    “看,很简单吧。”


    直到药品库的锁发出清脆一声,白雪樱来才回过神,也不禁开心起来,下意识地他向一侧扬起脑袋,看到了身后太宰治嘴角的弧度。


    只是太宰治高兴的太早了。


    一小时后,太宰治罢工了。


    他躺在椅子上,无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他真的怀疑森鸥外是故意为难他了。


    一个小时过去,白雪樱来只学会了开锁。


    本以为是开始,确是结束。


    不教了,一点也教不了!


    笨蛋小天使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半天,扯了扯被自己气到的老师。


    “别生气了,今天的晚饭会有蟹肉。”


    太宰治闻言立马坐起来。


    但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不教了。


    “说到底,你也根本不用学。”


    “诶?”


    太宰治看向他:“这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白雪樱来一时间没弄懂,太宰治的话,这里?是指诊所吗?在这里生活下去需要狡猾和缜密?


    他还想问什么,楼下响起森鸥外的声音。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


    异变是在某一天森鸥外和太宰治回来的那天发生的。


    他们出门的时候,白雪樱来正入迷读着,太宰治带回来的故事书。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一起走的,只是回过神,诊所就剩下他自己了。


    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白雪樱来还觉得很巧,但两人周身的氛围很奇怪。


    又过了几天。


    “樱来。”


    森鸥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招手叫他过来。


    白雪樱来乖巧来到他身边,蓬松的樱发被男人宽厚的大手摸了摸。


    “跟我来。”


    森鸥外带着他来到一处高楼,里面身穿黑衣的男人们对他的到来,并没有诧异。


    他跟着森鸥外乘上电梯,一路上森鸥外都保持沉默,中途白雪樱来好几次都想找话题,甚至想问问许久未见的爱丽丝怎么没出来。


    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氛围,让他几次都欲言又止。


    叮——


    电梯再最顶层打开。


    穿过漫长的走廊,森鸥外推开一扇门。


    吱呀。


    门内迸发的光芒,晃得白雪樱来不得不眯起眼,等到他适应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点缀着白云的天空和尽收眼底的横滨。


    站在这里,站在这个高度,司空见惯的景色也变得与众不同。


    “樱来。”


    森鸥外站在他身边,手落在他头上。


    “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一直再做某位大人的私人医生。”


    白雪樱来点了点头。


    “那位大人就是这里——港口Mafia的主人。”


    港口Mafia的首领。


    森鸥外用一种尊敬又悲伤地语气说道:“先代首领的身体一直不好。”


    他顿了下,声音压抑着某种情感,听起来是悲伤。


    “所以,不久前我从先代那里接手了首领的位置,毕竟他很信任我这个医生。”


    森鸥外望向窗外,目光遥望远方,眼中流露着真实情感


    “樱来,从这里看,你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美丽。而我深爱着这座城市,所以我想保护它。”


    “为此——”


    男人蹲下来,扣住男孩的肩膀面向自己,嘴角扬起轻柔地弧度。


    “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用你的力量和我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白雪樱来在被森鸥外撞见治疗太宰治和他那奇怪的反应之后,就说明了自己的来历。


    森鸥外也很清楚目前他的治愈能力还很弱小。


    只是,这并不重要。


    白雪樱来是原石。


    在不远的未来一定会绽放光芒。


    而那时,森鸥外希望他是属于港口Mafia。


    好的。


    白雪樱来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这是医生深爱的城市,他自然也会去爱,并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医生所爱的城市。


    这份微不足道的力量,若是能够帮助他人、帮助到医生,成为守护的力量,他必然毫不吝啬,全力以赴。


    “谢谢你,我的孩子。”


    森鸥外露出笑容,将樱发男孩拥入怀中。


    小天使小大人样拍了拍他的脑袋,安心闭上眼。


    谁让他们是家人呢。


    谁让他最喜欢自己的监护人了。


    毫无关联。


    沉溺在监护人怀抱中的白雪樱来,耳畔隐约响起了太宰治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最完美的谎言,并不是全力掩盖,也不是半真半假。而是,说出真实。”】


    少年笑着说。


    【“任何谎言都会被戳破,但真实不会。所以,只要说出真实就好,稍微做调整,省略一部分,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就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从入v就开始日更啦,宝贝们也不用养肥啦u3u


    v文必不坑,一定日更,我上本v文为证!特殊情况我会请假,没有请假就是日更啦!


    前代身体不好(真


    我从前代那里接手了首领的位置(真,杀了前代接手。


    他很信任我这个医生(真,毕竟是首领的私人医生。


    saku之前在罗杰的海贼船上待过,因此想法不一样,是天真的天使,也是感情真诚热烈的天使。


    上一章看到有小宝贝说围巾的事,说一下,并不是老森直接把自己身上那条给saku啦,他是知道saku喜欢红色围巾,新买了个送他!


    关于小天使过于笨蛋这件事,是哒宰和老森都头疼的事情。


    药品库来自十五岁的小说。


    动画省略了十五岁了这段,老森抢哒宰混合的药,问他怎么打开药品库的锁的。


    【“不要不要,我想死!“哒宰吧嗒吧嗒甩着双手,“太无聊了想要死掉!想要尽可能轻松愉快地死掉!森先生快想点办法!】


    这段来自十五岁的小说片段。


    动画没做出来很可惜,真的超想看!


    第25章 二十五只天使


    森鸥外脱下象征医生的白色外衣,披上象征黑手党的黑色外衣的那天,白雪樱来心中浮现一丝躁动。


    他说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内心里有一个声音驱使他。


    “医生。”


    回过神,他已经扯住森鸥外的衣摆,仰头叫他了。


    他的监护人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垂下视线,紫色的眼睛深处闪着幽光,像是深渊罪深处点亮的光芒,因此无法照亮全部,带着危险和神秘感。


    白雪樱来揪住他衣摆的手一紧。


    森鸥外扯起嘴角,声音优雅低沉:“不是医生了,现在是首领。”


    白雪樱来愣怔在原地。


    那时的他还没有深刻明白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森鸥外成为首领后,送给太宰治一件外套,又送了一条红围巾给白雪樱来。


    彼时,他亲自拿着那条崭新的围巾,从桌子后起身,要亲自为白雪樱来系上。


    森鸥外弯下腰时,守在屋内如石像的黑衣保镖们表情一僵。


    对于他们来讲,首领亲自弯腰为人系围巾这种事很是天方夜谭,但这些不过是白雪樱来普遍的日常。


    去年冬天,白雪樱来和爱丽丝准备出去堆雪人。出门前,森鸥外总要叫住他检查一番,并絮絮叨叨帮他重新系一下松散的围巾,确保冷风不会顺着缝隙溜进来。


    “去吧。”


    最后,森鸥外拍了拍他的脑袋,双手插回口袋,脸上带着笑意:“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然后,白雪樱来还是感冒了。


    他不小心摔倒了,身为哥哥的尊严在这一刻爆发,他坚持是自己要给爱丽丝看雪天使才特意倒下来的,绝对不是自己摔倒的。


    他回来的时候,鼻尖冻得泛红,一进屋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森鸥外把他推到病床上,找出感冒药,大概是觉得小孩子都会嫌弃药苦,趁大人不注意把苦涩的药丸偷偷扔掉,为此森鸥外一直盯着白雪樱来吃完,才转身去给他弄柠檬水。


    生病的时候,森鸥外会特例让他多吃一块巧克力,但只比平常的量多一点点,也是在他吃药后,看他吃药痛快的奖励。


    在这方面,身为医生的监护人总是很严格,告诉他贪恋甜食的后果就是一嘴蛀牙。


    还给白雪樱来展示了下钻牙的仪器。


    ……那个声音有一段时间给白雪樱来造成了一点阴影。


    “樱来。”


    森鸥外已经为他系好了围巾,低头看男孩神游在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白雪樱来摇了摇脑袋。


    “没什么。”


    回到诊所后,白雪樱来将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到衣柜中和其他围巾摆放到一起。


    然后,又挑出那条色泽最为显眼的围巾系上。


    这是他来到诊所的第一天,森鸥外送给他的第一条围巾。到了现在他还是最喜欢这条,甚至觉得不管是今天森鸥外新送的、还是柜子里其他的围巾都比不上它。


    森鸥外的黑色外套上也有一条红色围巾,不过颜色比较偏暗。


    而白雪樱来最喜欢的这条红色围巾却很亮,像火焰一样温暖明亮的红色,系在脖子上全身都会暖呼呼的。


    这种颜色还令他想起真挚的真心。


    就更喜欢了。


    它也将陪伴白雪樱来度过今年的冬天。


    从一个诊所医生的养子,成为黑手党首领的养子的变化并没有太大。至少对白雪樱来是这样的,森鸥外也在港口Mafia那边为他预留了房间。


    只是比起豪华宽敞的房间,白雪樱来还是更喜欢自己在诊所的房间。


    因为比起那栋雄伟的高层建筑,他也更喜欢这个看起来很旧很小的诊所。


    太宰治也完全不像以前能有很多时间和他待在一起,他很忙,和森鸥外一样忙,似乎是森鸥外也给了他不少工作。


    所以,这间诊所大多数的时间就只有白雪樱来自己。


    他也不算闲,只不过现在不是忙碌的时候。


    大人之间的事情他是不太懂,只是听说横滨本就处于混乱,港口Mafia的首领又在这个时候换人了,不可避免的会有人上门挑衅,企图趁这位新上任的首领还没有稳固权利时,将他扳倒,好趁机吞并港口Mafia。


    还有不满的先代派,觉得森鸥外不配做首领。


    这样自然就会发生战斗,也会产生人员伤亡。


    这个时候白雪樱来就很忙。


    “谢谢您!”


    樱发男孩手一顿。


    只能治愈皮肉伤的他,能做的事情也很局限。但这些伤员的伤势可不单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


    他没办法完全治好他们。


    这样微不足道的帮忙,也没理由得到别人如此郑重的感谢。


    港口Mafia的医疗室自然比诊所大得多,躺在这里的人也远超诊所时的人。港口Mafia医疗队的人,穿梭在病床前,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是机器人,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本能的去完成工作。


    屋内消毒水和鲜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隐忍的痛呼和掩盖不住的哀嚎,在这里多待一会,白雪樱来便能理解那些医疗队人员的目光了。


    不是没有感情,只是……麻木了。


    在先代暴/虐的统治下,这样的景象几乎是家常便饭,甚至比这更为恐怖。


    竭尽所能之后,白雪樱来离开了医疗室。


    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抬起、落下、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胸口的位置也沉沉的,仿佛有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白雪大人。”


    面前出现一双搭理很好的皮鞋。


    白雪樱来眨眨眼往上,一位从衣着到言行举止都透露着绅士两字的人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道:“首领说您今晚若是太累,可以留下来,您在这里也有房间,也省去了您明天再过来的麻烦。”


    留在这里吗?


    广津看着稚气未脱的樱发男孩,摇了摇头,说话间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


    “不用了,我想回诊所休息,请帮我转告医生。”


    广津低头:“我会如实转告。”


    “请问……我现在能见见医生吗?”


    广津睁开眼,面不改色道:“很抱歉,首领工作很忙。”


    “这样啊。”


    到底是年纪大了吧,广津自嘲自己,他对面前垂下脑袋,看起来就很失落的孩子说:“我会把您的思念也如实转告。”


    眼见明澈的绿眸一点点亮起,广津眼中也闪过短暂的笑意:“首领也很思念您,想必很快就会同您相见。”


    “谢谢。”


    白雪樱来真诚道谢。


    广津手至于胸前俯身:“您不用多礼,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到诊所自己那间小房间,扑到床上的白雪樱来深吸口气,熟悉的蓬松感、熟悉的味道,都令他感到安心,弥漫心头的那股沉重感也褪去了不少。


    如果能吃到巧克力的话,他会更好。


    叩叩。


    白雪樱来抬头看向房门,多日未见的太宰治懒懒依靠在门边,缠绕绷带的手臂抬起,手上拎着一盒甜品店的盒子。


    鼻子灵敏的小天使蹭得坐起。


    是巧克力蛋糕!


    不过比起巧克力蛋糕,白雪樱来更想念好久未见的太宰治,噔噔噔几步朝他跑过去,已经张开手臂,太宰治早有准备一躲。


    小天使扑了个空。


    太宰治竖起食指晃了晃:“你也不小了,该从撒娇毕业了。”


    六岁的小天使:……


    他明明还是该撒娇的年纪。


    人类就是不知道拒绝一个小天使的拥抱是多残忍的事情。


    白雪樱来面无表情用叉子,戳中柔软的巧克力蛋糕送入口中,脸颊咀嚼时一侧鼓起,像吃东西的花栗鼠。


    太宰治无聊盯着,然后伸手一戳。


    樱发男孩回头,脸上的软肉被太宰治的手指推起,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人换做别人会犯怵,只是对方是太宰治。


    他只觉得好玩。


    “对了,你知道港口Mafia的‘堕天使’吗?”太宰治突然挑起话题。


    “不知道。”


    “可是,这个‘堕天使’你也应该见过。”


    白雪樱来咬住叉子,脑袋不解地歪向一边:“谁?”


    太宰治笑眯眯一指:“你。”


    白雪樱来:……?


    等等谁?


    谁堕天了!?


    “是你啊,就是你啊~”太宰治心情很好地哼出来。


    白雪樱来皱起眉头,头上金环显现,他摘下金环,放在手里仔细察看。


    太宰治看他像摘花一样摘下光环,眼睛略带惊讶睁大。


    这东西原来还可以摘啊。


    仔细检查一番后,白雪樱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戴回头上。


    白雪樱来平静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么叫,但是我们确实也会变成堕天使。”


    “我没有碰到过,但是在我诞生之前,曾听闻过这样的例子。”


    小天使死后灵魂会回归神树,但是堕天的天使却再也回不来了。神树为此十分伤心,系统们也会呼吁小天使们要积极向上,不要想不开堕天。


    “天使为什么会堕天?”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没有堕天过。”


    白雪樱来望向窗外,太宰治也看过去,两人无声注视夜空的弯月。


    片刻,男孩如溪水清冽的声音才响起。


    “有形之物阻碍不了天使的步伐,无形之物才会使天使止步。”


    “这是我们天使从出生起就知道的事情,堕天的天使应该是失去了这份无形之物吧。”


    心口传来阵阵疼痛,白雪樱来努力去无视,他努力仰头,将身心都放在今晚的月亮上,忍了又忍,还是泛起泪光。


    他答应过罗杰,不论接下来遇到什么都要勇敢面对,不能逃避。也答应过他要向前走,不要留恋已经发生改变不了的过去。


    但是、但是——


    他还是会去思念。


    思念那段时光。


    他想去看大海了。


    夜色柔和,月光皎洁。


    朦胧之际,白雪樱来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他想睁开眼,困意却牢牢捆住他,一丝都不给他挪动的机会。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


    似是清风落在头顶,他听到那人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晚,白雪樱来久违梦到了作为海贼王实习船员的日子。他展翅自由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下面传来嬉笑地呼唤,红发少年手放在嘴边,另一只手高高挥起,高喊他的名字。


    旁边有着特别红鼻子的蓝发少年不甘示弱更大声喊起来。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金发男人熟练上前,两拳解决了一场未开始的闹腾。


    船长的红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对着空中天使的方向露出灿烂地笑容。


    海浪轻轻吟唱远方的歌曲,海贼船摇摇晃晃驶向远方。


    ·


    第二天早上,白雪樱来的生物钟准时叫他起床。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怎么睡着的,明明还记得是在和太宰治聊天,应该是太累了,就那样睡过去了。


    他慢吞吞走向卫生间,冬天的冷水泼在脸上一下子让他清醒了。


    出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寒风,令怕冷的小天使不禁缩了缩脖子,他系好的围巾被风吹得松散。


    汽车的引擎由远及近,白雪樱来习以为常的站在路边等待,每次不论去那边还是回来森鸥外都会让人送他,他也早就习惯了这个声音。


    也就在这时,又一阵寒风吹过,夹杂地面的积雪一起,白雪樱来抬起手臂挡在面前,脖子上松散的围巾被吹到空中,鲜艳的红色映着冬日毫无温度的阳光。


    砰!


    一声枪响过后,红色的围巾落到地上,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曾经的纯白不见,现在只剩下满地的泥泞不堪。


    白雪樱来被太宰治拉着躲到一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望着掉在地上,逐渐被玷污的红色围巾。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要上夹子啦!请大家多多支持啦!(啾啾啾啾)


    晶子曾经也是天使一样的孩子啊,看漫画的时候就感慨,我从未见过能把治愈系逼成那样的人,让纯洁的天使最终被人叫做死亡天使,不得不说老森是真得狠。


    saku被叫做堕天使,也是因为他在老森身边。


    ps:回忆章不长,还有一两章就结束啦!


    第26章 二十六只天使


    太宰治给白雪樱来带回来的读物,他很早就看完了。故事在脑中的保质期很短,看完之后没过几天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什么时候会在一些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突然想起一些情节,想到自己看过这个故事。


    而白雪樱来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本书的内容。


    故事风格偏童话,内容却一点也不如童话般美好。


    是讲一个人类捡到了一只受伤的白鸟,并将它带回家细心照顾,而白鸟并不是普通的白鸟,它是某位神明的神使。白鸟十分感激人类,并决定在他的身边多停留一段时间。


    [我想为他做些什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不谙世事的白鸟如此想到。


    如果是童话故事,应该停留在这里。


    只是故事依然继续,人类对白鸟的真心,在发现它是神使之后就变得不再纯粹。


    人类知道感情能困住白鸟,便送给白鸟一条红色的丝带,并亲自为它戴上,红色的丝带围在白鸟的脖子上,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十分好看。


    白鸟喜爱至极。


    ——但,那条丝带在最后却成了束缚白鸟的锁链。


    寒风吹过脖颈,冰冷的凉意刺骨,白雪樱来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什么都没有,心中也像是空了一块,冷风趁虚而入。


    白雪樱来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结了。


    太宰治牵着他走。


    走了一半,白雪樱来才迟钝反应过来,不是太宰治牵着他,而是他像落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了太宰治的手。


    广津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步伐一顿。


    十四岁的太宰治还是一个瘦削的少年。


    黑色的外衣与他而言太大了,现在外衣的衣摆下缩着一个比十四岁少年更小的孩子。


    远远一看像一只羽翼还没丰满的鸟,用翅膀将更小的小鸟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广津先生,森先生还再忙吗?”太宰治问道。


    “是的。不过,首领说今晚会腾出时间来处理今天的事情。”


    太宰治目光冰冷,扬起嘴角:“森先生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在这之前先代派和森鸥外一直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双方都无法找到机会来给对方造成致命打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切入口出现了。


    ——白雪樱来。


    先代派袭击了现任首领森鸥外的养子。


    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森鸥外是多么疼爱这个孩子。


    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孩子而铲除掉威胁他的敌人,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合情合理,没有人能对此表示质疑。


    广津一怔,却没有多语,只是作为忠心的下属如实传达首领的指令。


    “首领说晚上的时候,白雪大人可以去找他。”


    缩在太宰治外衣下的樱发男孩没有回答,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投下阴影,明澈的双瞳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看着令人不忍。


    ……“我知道了。”


    那是过了许久,才从男孩口中传出的回应。


    ·


    “太宰君,我很欣慰你能够和樱来相处的这么好。”森鸥外微笑对太宰治说,“果然,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把你推向那孩子是最优解。”


    太宰治站在阴影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森先生,你明明可以不用做到这步。”


    他看得很清楚。


    “那孩子最喜欢、最重视的人是你,为了让你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所以,森鸥外完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让他去和白雪樱来加深羁绊。


    “太宰君。”森鸥外失笑,“也许你不知道。所谓父母是会为了孩子付出所有的存在,不管任何事物都不能撼动,孩子在心中的地位,这样的父母或者说监护人才是合格的。”


    他转身望向窗外,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比他与天使相遇的冬天更冷。


    “身为首领的我已经无法把那孩子放到第一位了。”


    曾经作为一个诊所医生的森鸥外可以做到的事情。


    现在身为港口Mafia首领的森鸥外却再也不能做了。


    身为首领,组织的奴隶,只要为了组织就算是自身也可以作为棋子来利用。


    “如果那孩子只是普通的孩子就好了。”森鸥外阖上眼,“我曾无数次这样祈祷过。”


    太宰治不语,垂头回响起那天的景象。


    那个时候发现天使神力的森鸥外,脸上复杂交错的表情至今他都无法忘怀。


    正因为他总能看透人心,所以他知道,那个时候愧疚是真、痛苦是真、难过是真、欣喜和对于力量能够掌控自己手中的兴奋也是真。


    森鸥外像是被分割两半,一半对自己的决定痛苦不堪,一半又无比冷酷理性,想着这份力量能够掌握自己手中。


    只是那时被他颤抖双臂拥入怀中的小天使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傻傻的沉溺监护人温暖的怀抱,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论何时天使渴求的都是一份纯粹的真心。


    就像眼睛里不能容纳沙子一样,一旦发现真心中掺杂了不纯,天使便会对此失望,收回曾经奉上的真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柔的摸头,适时的拥抱,还有温暖的夸奖,那孩子很喜欢这些。”


    出自爱的行为,最终成了束缚的枷锁。


    太宰治冷漠的脸上浮现一丝厌恶。


    简直就像在驯服野兽。


    身为首领的森鸥外无法再会以真心,但是他也不想放走手中拴住天使的‘锁链’。


    所以,他将‘锁链’交给了另一个人。


    交给了他曾经说过与自己相似的人。


    ·


    深夜横滨的海浪装满了夜色,翻滚时犹如浓稠的黑暗,阵阵海风吹来,白雪早已消失殆尽。


    也许明天还会下雪。


    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白雪樱来坐在长椅上,仰头望着没有繁星的夜空,微张的嘴中吐出白气。


    明天是新的一天,也是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会感冒哦。”


    白雪樱来回头。


    走路如猫的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了他身后,外衣猎猎作响。


    “不重要了。”


    白雪樱来说,注视翻滚的浪花:“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太宰治眸光微动,他没有开口去问‘你都知道了?’而是等待着,等待笨拙的学生自己开口像老师提问。


    “治,你是遗嘱的见证人。”白雪樱来转过头,盯着太宰治的眼睛,“告诉我真实。”


    海浪哗哗作响,一刻也不得安宁。


    樱发男孩安静坐在椅子上,清澈的眼睛静静注视远方漆黑的天边。


    太宰治突然说道。


    “后悔吗?”


    少年垂下眼脸,蓬松柔软的头发下一双眼睛却毫无柔软可言,里面像是面前的黑暗的海浪不断翻滚着阴郁。


    “如果当初没有为我治疗的话,你的能力也不会被森先生发现,那之后他会把你当做普通的孩子送出横滨,远离这些事非。”


    樱发男孩身体一僵,太宰治继续说下去。


    “你们的结局就也不会是这样,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


    打断他的是一个拥抱。


    白雪樱来站在椅子上,双手搂住太宰治的脖子,让他的肩膀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小手轻轻抚摸蓬松的头发。


    “不要说这么寂寞的话。”


    年幼的天使无比平静,又无比悲伤地说道:“治,也是我重要的家人啊。”


    太宰治瞳孔骤然一缩,仅差一天就步入十五岁的少年僵在一个男孩的怀抱中。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就算时间重返,那一天我还是会选择为你治疗。”


    “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医生也没有错……只是,抱歉。”


    只是他无法接受。


    欺骗和利用不是真心里该出现的东西。


    白雪樱来放开他,跳下椅子,退后几步,羽翼自身后张开,头上的金环是这处于黑暗中的横滨唯一的光芒。


    太宰治了然。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用说抱歉。”


    ·


    再次踏入顶楼的房间,白雪樱来说不清心里的情绪。


    森鸥外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像是等待他许久般转身,露出他熟悉的笑容。


    “我等你很久了,樱来。”


    白雪樱来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森鸥外看向白雪樱来,关切地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罢,他走过来,朝低头沉默不语的男孩伸出手,却在最后一刻被躲开了。


    白雪樱来后退一步。


    森鸥外的手僵在半空中。


    “说出这句话的是医生,还是首领?”


    “……”


    森鸥外放下手,嘴唇抿在一起,沉默片刻后。


    “我已经没办法给你答案了。”他苦笑道。


    外面下起了雪,鹅毛大雪纷纷而落,为这黑暗的世界增添了一丝雪白的寂寥。


    白雪樱来张了张嘴,垂落的双手攥紧像是在压抑即将冲破眼眶的某种情绪,他朝着森鸥外弯下腰,做最后的告别。


    “至今为止,谢谢你的照顾。”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手落在门把上,身后响起的声音令他动作一顿。


    “樱来。”


    那熟悉的声音,一瞬间将一切从这个豪华的房间拉回了那个诊所,或是那个雪天。


    “天冷了,小心点不要感冒了。”


    门关上了。


    白雪樱来向着电梯走去,他迈开步子,埋头加快速度,渐渐地从走、到快走、小跑、最后变成了不管不顾的奔跑。


    汹涌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在奔跑中掉落。


    他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医生,还是首领。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走廊很长、长到将至今为止的回忆都映射出来,走廊很短、短到他还没有找出答案,就走到了尽头。


    电梯最后一次打开,最后一次合上。


    白雪樱来离开港口Mafia的大楼,一路没有人阻拦,他们或许会不解,但站在顶楼的那个人比谁都了解。


    除了感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困住天使的步伐。


    步伐一顿,白雪樱来仰头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试图去望向最顶端,那里是否也站着一个向下看的人呢?


    ·


    ‘天使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根本也不用学。’


    ‘这些是让你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但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白雪樱来终于理解了太宰治那些话的意思。


    “治,我要走了。”


    太宰治站在海边,闻言抬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


    “停下。”太宰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似乎也预料到了白雪樱来要念叨什么。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说,你可以放心走了。”


    像是抗拒家里长辈念叨的小孩子。


    白雪樱来也决定叛逆一次。


    “又来?”太宰治看着脑袋埋在自己腰间的樱色小脑袋,脸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就算你再怎么和我拥抱也不能充满能量。”


    白雪樱来打断他:“治,天使的旅途没有回头路。”


    已经走过的路,就不会再走一遍,有些人见过一面,便是永别。


    太宰治垂下眼睫,轻笑一声:“那不是挺好吗。”


    至少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再也别想捆住天使了。


    白雪樱来搂着他的手臂紧了些。


    “但是,有家人在的地方不一样。”


    所有路程皆为旅途,但唯有家人所在的地方不一样。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展翅声划破黑暗,洁白如月光的羽毛飘落,太宰治仰头,停滞半空的小天使,凑到他耳边,宛如童话故事里那般说了悄悄话。


    “所以,我会回来看你的,希望那个时候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自豪向我介绍的挚友。”


    “那么,再见了,哥哥。”


    ·


    太宰治盯着‘锁链’。


    黑暗中少年发出一声轻笑。


    既然说是相似,那么连你也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做到?


    不,就算能做到,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是,太宰治毁掉了‘锁链’。


    【作者有话说】


    好哒,下章就回到温暖的爆处组怀抱了!


    老森这人极其矛盾,理性和感性争执,就像他希望saku只是普通的孩子,又激动saku能有这样的力量。所以saku离开,他也是希望又不希望吧。


    作为医生的那一面,他是希望saku离开。


    但作为首领却是相反。


    是庆幸哒宰没有和自己一样,还是觉得算错这一步的遗憾,到底是什么样,就像老森所说,我已经无法给你答案了。


    saku最后满足了下哒宰想听他叫哥哥的心愿,限量版的哥哥(点头)


    推下我的松田bg预收《松田的后辈不对劲》


    第27章 二十七只天使


    汽车摇摇晃晃,空调有条不紊的工作,让整个车内都暖呼呼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听着如催眠曲,脑袋低垂的樱发男孩缓缓睁开眼,绿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前方的交谈戛然而止。


    “小樱来要喝水吗?”


    睡了一觉口干舌燥的白雪樱来点点头。


    萩原研二将保温杯里的热茶倒入杯盖,递给坐在后座的白雪樱来。


    热气氤氲的茶香扑面而来,白雪樱来捧着杯盖‘咻咻’啜茶,一副淡然老成的样子。


    开车的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吐槽道:“简直就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小天使不紧不慢说道:“阵平不懂,这叫成熟。”


    潜台词:阵平你一点也不成熟。


    “噗!”萩原研二没忍住。


    松田阵平额角崩起红色的十字,皮笑肉不笑道:“你最好祈祷下次遇到蟑螂的时候,萩也在家。”


    萩原研二一个社交达人,经常会被女警那边拉去参加联谊,之前白雪樱来没来的时候,是两人一起去的,松田阵平对联谊不感兴趣,纯属被拉过去充数、加上蹭饭。


    说是联谊,也不过是警方年轻男女的聚餐,偶尔去一些昂贵的烤肉店的时候,萩原研二也会带上白雪樱来一起去蹭饭,然后在他们去第二家要开喝的时候,让松田阵平把小孩子带回去。


    所以,若是晚上家里出现了蟑螂,会出面救援的人大概率是松田阵平。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那么白雪樱来就只能躲起来,一直等到萩原研二回来。


    那也太悲惨了。


    “我错了。”小天使真诚道歉,快到让系统咂舌。


    【你身为天使的尊严呢!】


    白雪樱来:【没了。】


    在蟑螂面前要什么尊严。


    松田阵平:“呵。”


    今年的新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因为爆炸犯的事件,到底是错过了回家过年的机会,在万家灯火、寺庙倒数新年的时候,他们在写报告书。


    白雪樱来坐在一边警员们贴心给准备的软椅上,吃零食,戴耳机看动画片,无声陪伴。


    毕竟,新年就是要和家人在一起。他一个人留在空无一人的公寓也没意思,就做了一堆点心带到了警视厅,分给了爆炸处理班的所有人。


    还有加班的搜查一课的人。


    于是,白雪樱来在警视厅内的地位越发高升,直接成为了吉祥物。


    一走一过都会被人挼一下脑袋的程度。


    “啊!好怀念!”萩原研二惊喜看向车窗外,放下车窗,他的手指透过冰冷的空气指向一处,“小樱来,快看,哪里就是我和小阵平,小时候放学老去玩的公园!”


    白雪樱来也放下后排的车窗,身处温暖中久了,直面冷空气也不会觉得寒冷,反而有一种呼吸道新鲜空气的惬意感。


    松田阵平放慢了车速。


    公园的景色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在白雪樱来眼前闪过,老旧的滑梯、落满白雪的秋千,爬高架上也全是雪,静悄悄的公园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在温暖的季节,余晖下孩子们在这里嬉闹的景象。


    “那时候小阵平和人打架,受了伤怕家里人担心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处理伤口。”萩原研二手拄着下巴,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怀念,“我让他去我家,他也倔强的不去,没办法我只能回家拿医药箱过来。”


    “阵平,是输了吗?”


    “哈,怎么可能。”一直没开口的松田阵平,哼笑道,“当然是我赢了。”


    “嗯,小时候的小阵平打架其实没有吃过亏。”萩原研二笑了,“虽然他受伤了,但对方伤的更重。”


    “不过,上了警校之后小阵平还是吃过亏的。”萩原研二故作夸张说,“那可真是——假牙都被打掉了。”


    老底接连被挖的松田阵平:“喂!”


    系统嘶了一声:【听起来好疼。】


    白雪樱来看了眼一脸不爽的松田阵平,坐实了萩原研二话的真实性,他不禁身子向前,神色认真:“请详细说说”


    松田阵平:……


    他拳头硬了。


    “那个人是我们警校的同期。当时小阵平大半夜跑去找人家打架,假牙都被打掉了。”


    白雪樱来听完摇摇头:“阵平,这事是你不对。”


    打架不说,还半夜打架,多影响休息。


    “我只是被他打掉了假牙,又不是输了!”松田阵平充耳不闻嚷嚷着。


    白雪樱来投去一个不信的目光,问萩原研二:“谁赢了?”


    无视背景里松田阵平自信的,‘当然是我赢了!’萩原研二耸肩。


    “这个嘛,两人各执一词,都说赢得是自己。”


    他想到什么,紫色的眼睛弯起,笑容好看极了:“有机会见面的话,小樱来可以亲自去问问。”


    “问什么!金发大老师绝对会说自己赢!”


    金发。


    白雪樱来默默记下了这个特征。


    如果真的有机会见面,他一定要去问问对方能不能教他怎么打架。


    系统:……


    #这个治愈天使怎么老有个战斗天使梦#


    #谁来让他看清现实吧#


    ·


    松田家和萩原家离得很近,两人说好先各回各家打个招呼,之后再聚。


    作为松田阵平名义上的表弟,白雪樱来在萩原研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跟着松田阵平来到了松田家。


    叮咚。


    “来了!”


    屋内响起一个洪亮的男人声。


    松田丈太郎穿着居家服,似乎之前都躺在哪里自来卷的头发有些乱,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个笨蛋儿子。


    “哟,老爸,新年好啊。”笨蛋儿子——松田阵平走流程的挥了挥手。


    “新年好。”


    他身侧站着的男孩,双手放在前面,很讲究地鞠躬问好。


    白雪樱来正要张口叫,‘叔叔’就发现面前的中年男人脸色微变,他看了眼松田阵平,又看了眼他。


    松田阵平没有戴墨镜,俊秀的五官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气,还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


    樱发男孩五官精致,长相可爱,只是眼皮耸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蓬松的头发翘起,仿佛软乎乎的棉花糖,整个人看起来也懒洋洋,有一种温吞感。


    一大一小并排站在一起,乍眼一看,还真有一种相似感。


    松田丈太郎:……


    “嗯?老爸你发什么呆。”松田阵平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外面冷死了,快让我们进去。”


    “啊,也是,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松田丈太郎说着伸手就牵着白雪樱来进屋。


    屋内松田妈妈惊喜招呼。


    “哎呀,好可爱的孩子,要吃点心吗?”


    被扔在后面的松田阵平:……


    几分钟后,白雪樱来窝在暖炉里,面前摆满了各种点心、零食,笑容温柔的松田妈妈正在帮他剥橘子,一边剥,一边询问他学校的事情,目光十分慈爱。


    “诶,樱来期末考试考了满分啊,真厉害呀!”


    “谢谢阿姨,多亏了阵平他们耐心辅导我功课。”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这小鬼太受欢迎了。】


    【附图.jpg】


    萩原研二回复很快。


    【hagi:不愧是小樱来,我给我姐看了他照片,她嚷嚷着可爱,让我赶紧把小樱来接过来。】


    “不过,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以为……还挺像的。”松田丈太郎喝了口酒。


    松田阵平:“……老爸,你清醒点,我今年二十二!”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还有,哪里像了!”


    “头发。”松田丈太郎手在他和白雪樱来之间比划,“嘛,还有那没睡醒的样子。”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你少喝点吧,真的,少喝点吧。”


    这是喝多少出现的幻觉啊!


    ·


    在松田家吃完午饭,松田阵平牵着白雪樱来按照计划去萩原家。戴着白色手套的小手被握在手心,头上戴着玉桂狗的帽子,可爱的笑脸连带着白雪樱来那张平静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活力,垂下去的部分,捏一捏头上的耳朵就会动起来。


    这个帽子是他们之前去逛商场,萩原研二一眼喜欢上的,拉着白雪樱来进店试戴,结果就是这样了。


    白雪樱来嘴上说,研二买的我都喜欢,实际很宝贝这个帽子,在家的时候,还会戴着看电视,好几次松田阵平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沙发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跳来跳去。


    “呀,这不是阵平吗!”


    路过商店街的时候,里面的店长一眼就认出了从小在这片街区长大的松田阵平热情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大叔。”


    “哎呀,这孩子是?”


    松田阵平大手拍了拍身旁白雪樱来的脑袋,笑道:“我弟弟。”


    商店街的人都很热情,一家正在做抽奖活动的店长更是连忙让松田阵平带弟弟抽个奖,就算不能抽中一等奖,但是三等奖和二等奖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松田阵平低头。


    “要试试吗?”


    白雪樱来脸上浮现一丝挣扎。


    理智告诉他,要认清现实,以他的运气绝对又是安慰奖,但感性又期待说——


    【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白雪樱来:【系统,你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纠结中。】


    系统嘿嘿一笑:【试试嘛,新年新气象,万一会有好事发生呢?】


    白雪樱来心中一动。


    系统也不傻,他们一体同心,它自然比旁人更知道这段时间白雪樱来心里的低沉。


    只是它们系统不被允许过多插手小天使旅途中的事情,它们就像一个陪伴者,除了陪伴,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人类的父母只能站在远处,招手鼓励摇摇晃晃的小孩子,凭借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前进。


    【……那就试试吧。】


    樱发男孩深吸口气,开始转动抽奖转盘。


    吧嗒。


    金色的小豆豆掉出来的瞬间,周围都安静了。


    白雪樱来脸上一片空白,直到肩上一重,周围才重新喧哗起来,店长激动宣布:“恭喜!一等奖三张温泉旅行劵!!”


    “恭喜啊,一等奖获得者。”


    白雪樱来:“……诶?”


    不是,诶?


    诶?诶????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来个警校组同期聚会(不是


    上章看到有宝贝担心saku是不是回不去文野了,其实不会的,因为哒宰最后扔掉的‘锁链’是指的用感情来捆住天使这个行为,他拒绝了这样做,之前也有他拒绝saku抱抱的事情,因为觉得这事看起来就像在驯服saku一样,让哒宰不舒服,后来又看saku难过,就让他抱抱了。


    枷锁和锁链都是和感情有关,一个指天使对人类的感情,另一个是人类打算利用这份感情捆住天使的行为。


    小剧场——


    saku:请教我怎么变强吧!


    透子:可以哦。


    教了半天后,透子:……人要选择适合自己的事情。


    saku:orz


    第28章 二十八只天使


    木桥下是热气氤氲的温泉水。整条温泉街的积雪很少,屋檐下的冰棱也滴着水融化,路边的邮筒上雪像是洒下的糖霜一样颗粒分明。随处可见旅游的游客,几个小孩子嬉笑打闹跑过,家长们在后面一脸无奈微笑。


    温泉旅馆内,身穿和服的老板娘早就恭候多时。


    “三位的房间在这边,请给我来。”


    白雪樱来走在两个大人之间,手里捧着刚才路边买来的温泉馒头。破天荒幸运一次抽中的温泉旅行劵,白雪樱来的兴趣却全放在了温泉街的温泉馒头上。


    一下车,萩原研二就败在了男孩闪闪发亮的目光中,当即给他买了一盒。


    哗啦。


    拉开障子门,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房门对面的窗户,窗外是一片连绵的群山。


    屋内也十分整洁干净,白雪樱来正盯着墙上的风水画看,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


    “什么啊,果然是你们!”


    门口站着一名身穿浴衣的青年,松垮的浴衣衬着他健硕的身体,见到两人后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班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很惊讶。


    “刚才听到走廊传来你们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听错了。”伊达航大手在两个同期肩上拍了拍。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刚好抽到了三张温泉旅行劵。”松田阵平说着,拍了拍白雪樱来的脑袋。


    萩原研二笑着眨眨眼:“比起我们,班长才是,一定是和女朋友来的吧~”


    “咳咳!”


    在两个同期好友调侃的注视下,伊达航脸上一红,刻意清了清嗓子说:“之前都没能好好陪一下她,难得的新年假期我们就决定来泡温泉了。”


    “航?”


    他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


    一位留着金色短发的年轻女性,似乎只是根据声音判断的,不确定地探头看了眼屋内,确定看到自己恋人后,才松了口气走进来。


    “娜塔莉,他们就是我的同期好友,爆炸处理班的王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伊达航揽过女友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娜塔莉。”


    三人礼貌问好之后,娜塔莉的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吃温泉馒头的男孩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这孩子是?”


    “唔唔唔。”白雪樱来咬着馒头说。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松田阵平轻拍下他的脑袋,自然而然道,“这是我弟弟。”


    白雪樱来咽下嘴里的馒头,很有礼貌地对娜塔莉点头问好:“你好,我叫白雪樱来,很高兴见到你娜塔莉小姐。”


    长相可爱的小孩子本身就很讨人喜欢,加上小大人的说话方式,放在大人眼里可爱又令人不禁露出笑容。


    “你好。”娜塔莉蹲下身与他平视,漂亮的脸颊上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好的,娜塔莉姐姐。”


    虽然对身边的男性会直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称呼,但是面对特别年长的一些长辈,以及女性的时候白雪樱来会加上敬称,并在得到对方允许后,才会叫得亲切一些。


    “他可从来没对我们用过敬称。”松田阵平略带不爽,“他甚至会叫我老爸叔叔,也不叫我一声哥哥。”


    萩原研二无奈摊手:“小樱来昨天见我姐姐也是,一口一个千速姐姐,别提我多羡慕了。”


    “好了你们两个,这也算一种亲近了!”伊达航勾着他俩脖子说,“小孩子嘛,尤其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想和年长的哥哥亲近一点就会省略称呼了,大一点就好了。”


    不,那家伙绝对不会。


    两人默契想到。


    他们甚至可以脑补到,未来就算白雪樱来长成高中生的模样,也会一脸淡然直呼他们的名字。


    ·


    三人许久未聚,凑在一起就聊个不停。娜塔莉和白雪樱来则是去到了游戏区,一直到傍晚几人才结伴准备去泡温泉。


    去往汤池必经之路是门口的前台,转弯的时候,白雪樱来步伐一顿,门口老板娘正在接待刚入门的两个青年,一名金发,一名黑发,其中黑发青年,身上背着的吉他包一眼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总感觉……


    白雪樱来脑中模糊出现一个身影,不清晰的身影却带着十分熟悉的感觉,令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


    “小樱来?”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落单,扭头唤了一声。


    白雪樱来应了一声,立马小跑过去,有些宽大的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耳朵敏锐的黑发青年抬起头。


    旁边的金发青年低声问:“怎么了?”


    黑发青年摇摇头:“没什么,就定这家吧。”


    此刻也算是旅游旺季,附近的旅馆都宾客盈门,再找下一个有空房的旅馆变得异常困难。


    原本在他们原计划内应该是今日即可返程,但是任务途中除了一些问题,导致任务时间拉长,他们不得不在这边多待一天。


    金发青年点头,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喃喃自语:“刚才好像听到了那些家伙的声音……是错觉吧。”


    不然的话世界也太小了。


    ·


    深夜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挂在空中,柔和的月光如纱散落在热气氤氲翻滚的温泉汤内。


    哗啦。


    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蓬松的樱发一瞬变得塌下来,白雪樱来像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


    “这次你可别泡晕了。”下水前,松田阵平警惕地说。


    “……上次只是意外。”白雪樱来嘴硬道,“这次绝对不会了。”


    “啊,是吗。”松田阵平语气慵懒且敷衍。


    白雪樱来在他身后鼓起脸,路过的萩原研二笑盈盈道:“路上比较滑,小樱来小心不要摔倒了哦。”


    系统有学有样:【小樱来,不要摔倒了哦。】


    白雪樱来:【……系统,我又想去鬼屋玩了。】


    系统:【对不起。】


    身体一点点沉入温热的温泉水,全身上下的疲惫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叫人不由得发出惬意地声响。


    三个大人聊着的事情与他无关,白雪樱来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因为是室外温泉,仰头就可以看到美丽的夜空,以及外面树枝上的积雪。


    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是冬天,但泡在温泉中却仿佛沉浸在温暖的夏天。


    “小樱来。”


    萩原研二凑过来,水波荡漾扑到白雪樱来的肩膀上,他听到监护人一脸神秘道:“一会要不要玩枕头大战。”


    白雪樱来眼睛一亮,沉浸在温泉中的大脑一下子精神起来,他忙不迭点头。


    萩原研二像是拉拢到了志同道合可以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狡黠地眨了眨眼,瞥了眼那边正在和伊达航说话的松田阵平:“等下回到房间,小樱来看我手势,第一个目标就是小阵平。”


    白雪樱来脑袋点得更欢了。


    “不过,有点可惜。”萩原研二高兴同时又不免感慨,“要是人再多点就好了,这样组队也能更好些。”


    是啊……嗯?


    白雪樱来突然意识到什么。


    【研二是在表达和我组队很不好吗?】他一脸深沉问系统。


    系统声音充满慈爱:【你说呢,对方两个也都是警校出身,他一个人带着你这个废物天使,怎么看都不好。】


    白雪樱来:……你刚才说了废物对吧。


    系统绝对是报复他刚才拿鬼屋吓唬它的事情!


    就在这时,温泉门再次被人拉开,无意识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聊天一顿,向门口看去,本应该只是反应地看一眼,但他们这一眼看得有些久了,让正和白雪樱来说话的萩原研二觉得有些奇怪。


    他扭过头也看向门口。


    然后,他怔住了。


    白雪樱来望着萩原研二那双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也好奇顺着目光望过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他看到的两名青年,此刻他们也睁大眼睛,一脸震惊之色。


    盯着黑发青年,白雪樱来脑中浮现的身影越发清晰起来,直到还原全貌,他‘啊’了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异常明显。


    他抬手戳了戳萩原研二的手臂,仰头说道。


    “研二,那个人之前在商场给我指路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几人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些。


    “日本真小啊。”松田阵平嘀咕一声。


    “谁说不是啊。”伊达航附和道。


    嗯?


    白雪樱来的小脑袋往两边来回看看,脑袋上出现一个足以具现化的问号。


    他们认识?


    “小樱来。”萩原研二似乎在憋笑,眼里盛满笑意,他凑到白雪樱来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赢了吗?”


    好奇?


    白雪樱来愣了下,才明白萩原研二意有所指的是之前听松田阵平在警校时期和人打架的事情。


    不过现在为什么提这个?


    难道……


    就像做实他的想法一般,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道:“当事人就在那里了,你可以去问问了!”


    “……”


    长久的沉默中,白雪樱来大脑宕机,一片空白中,他率先冒出的想法是……现在的人数一起组队玩枕头大战,是不是就很好组队了。


    【作者有话说】


    saku:怎可以嫌弃和我一队。


    实际上的saku:是不是可以组到多一些带我的人。


    很清楚自己很废物的小天使,但嘴上不承认哒!


    让警校组来了个温泉聚会了!


    第29章 二十九只天使


    水滴沿着洗漱台的桌角滑落,砸在温泉室内的地面上,衬出了周围的寂静。


    温泉外的热闹更加显示了这里的安静。


    这个时间并非泡温泉的高峰区,白雪樱来还记得萩原研二就是看准这一点才提出早一点泡温泉的。


    而监护人的同期们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所以,就有了现在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的情况。


    哗啦。


    松田阵平抬手臂时的动作有些大,很巧的是溅起的水都淋到了金发青年脸上。


    “啊,抱歉。”松田阵平摆手说道,嗓音慵懒毫无诚意可言。


    湿漉漉的金发黏在青年深色的肌肤上,他嘴角不自然抽了下,紧接着像是压制情绪般,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


    话落,他也猛地抬臂,哗啦啦的水花也全部溅到了松田阵平的卷发上,一瞬那卷发就塌了。


    松田阵平:……


    两人目光相视,似有硝烟味的火花迸发。在两人身后的伊达航露出一副‘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表情摇头叹气。


    白雪樱来:“小学生吗?”


    一声低笑响起。


    白雪樱来仰起脑袋,正好闯入一双盈满笑意的蓝色眼睛中,黑发青年朝他弯起眼。


    “上次多谢了。”白雪樱来说。


    黑发青年摇摇头,好听的嗓音夹杂笑意:“不用谢,没有再迷路就好。”


    温泉热气熏染的缘故,白雪樱来本就泛红的脸颊,听完这话一下子爆红,他移开视线,小声说:“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前几个世界遇到的任何险境,都没有那次广播寻人给他的压力大。


    不过,他们都是朋友吧?


    白雪樱来思绪绕回来,如果是他和夏目贵志许久未见的话,绝对会热闹的聊个不停,但是几人嘴上却没怎么交谈,言行举止间都把对方当做陌生人。


    松田阵平和金发青年倒是……倒是比较热闹。


    盯着着那头金发,白雪樱来想起了之前记下的特征和方才萩原研二的话,以及刚才他加倍回击松田阵平的行为来看……


    【这个人绝对很强。】白雪樱来一脸深沉下了定论,连带着注视金发青年的目光都略带崇拜起来。


    系统感慨:【我看他们都不弱,简直像大猩猩一样。】


    白雪樱来:【……】


    系统要是实体的话,刚才的话他一定要说出去。


    就在这时,金发青年视线转了过来,不是无意识,而是像感受到了他先前的视线般敏锐看了过来。


    犀利的紫灰色眼眸在映出樱发男孩的身影后,柔和下来,他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朝白雪樱来扬起嘴角,然后——就被松田阵平‘不小心’泼了一头水。


    “……”


    阵平一点也不成熟。


    白雪樱来面无表情在心中吐槽。


    ·


    温泉不宜泡太久,时间差不多,伊达航就像大家长一样催促几人出去了。他的话语并没有刻意威严,但他一开口,其他四人就很熟练的起身,连在偷偷闹腾的松田阵平和金发青年也老实下来了。


    “给你小樱来。”


    萩原研二递来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的牛奶瓶:“很好喝哦。”


    白雪樱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却没办法做到像几个大人一样一口气喝完。


    他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想着要拿回去配剩下的一个温泉馒头。回去的路上必经之路就是温泉旅馆的正门口,在他们踏入正门的走廊时,白雪樱来脚步一顿。


    空气中飘荡着铁锈般的味道,那熟悉带着冰冷杀意的味道,令白雪樱来像炸毛的猫警惕起来。


    “小樱来?”


    萩原研二转头疑惑地唤了一声。


    倏地,一声尖叫响起,几个青年神色同时一凛。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伊达航说,他声音很轻只有离得近的几人能听得见,他又扭头对担心的娜塔莉说了什么,才大步走过去。


    “小樱来,留在这里不要过去。”萩原研二蹲下来温声安抚他下,便神色凝重离开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达成的默契,黑发青年和金发青年不动声色把他和娜塔莉挡在身后。


    手里捧着的牛奶瓶有些凉,上面滚动着水珠。


    周围立马站满了人,白雪樱来距离事发中心地有些距离,通过人群骚动的声音来判断,前面是发生了杀人事件。


    伊达航厉声爆出身份,阻止了有人想趁机离开的打算,毕竟凶手可能就混迹在人群里。


    白雪樱来无意一瞥,在他视线的左侧,站着一个脸色很差的男人,尤其在听到萩原研二说凶器是刀后,他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宽大的浴衣口晃动间,有什么映着上方的灯光闪了下。


    白雪樱来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男人就立马整好了衣袖,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还狠狠瞪了他一眼,紧接着转身混到人群里,远离了这边。


    不一会警察来了。


    伊达航同当地的警察交谈,松田阵平在尸体四周转悠,以不破坏现场的小心谨慎,寻找着其他线索。


    萩原研二正在和死者的相关者交谈,一名女性掩面痛哭,死者是名男性,看起来是情侣。


    作为小孩子的白雪樱来不被允许直观现场,这些都是他从嘈杂的声音中提取出来的情报。


    尽管看不见,血腥味却怎么样散不去,白雪樱来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个味道,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首次直面死亡。


    死亡……嗯,他也不喜欢这个词语。


    一些刻意隐藏的回忆都被这血腥的味勾起,那个时候也是。


    他缩在狭小的笼子里,坚固的铁栏外是无尽的黑暗,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如鬼魅漂浮,脚边传来湿润的感觉,他没有低头,只是透过鼻子,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当时的他只想逃避,把脸埋进膝盖中,捂上耳朵,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屏蔽一切。


    直到拴在脖子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戴着愚蠢的泡泡头罩,嘴脸丑陋的人扯着锁链,绿色的视网膜倒映出一双朝他接近的手,像是来自深渊,要将他也扯入其中。


    ……


    肩上多了温暖的重量。


    白雪樱来呆呆望着手中的牛奶瓶,愣愣抬头,看到三双担忧的目光。


    “樱来,你还好吗?”娜塔莉柔声问他。


    “害怕的话就不要站在这里了。”手搭在他肩上的黑发青年也放轻声音,仿佛他是胆小的小动物。


    “我没事。”白雪樱来说。


    金发青年抿唇,不赞同道:“你脸色很不好。”


    他这么一直说,白雪樱来才透过玻璃的牛奶瓶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


    “松田他们已经锁定犯人了,很快就会结束了。”黑发青年凑到他耳边说,白雪樱来一愣,看着那双如镇定人心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心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虽然被看穿了想法,却没有半点不悦感。


    白雪樱来点点头。


    黑发青年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白雪樱来的手正要递上去的时候,脑中突然警铃大作。


    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里的牛奶瓶被一股外力撞得飞了出去,玻璃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瓶中的牛奶自然早就洒干净了。


    樱发男孩嘴巴微张,怔怔望着地上的牛奶瓶和洒落一地的牛奶。


    “可恶放开我!”


    男人被压制在地,袖中的刀掉落在地,正是方才恶狠狠瞪过白雪樱来的男人。


    黑发青年压着男人的手稍加施力,他困兽一样的怒吼就变成了弱势的哀求。


    “凶器就是这个吧。”


    松田阵平用手帕裹住地上的道拿起,递给身后的鉴识课人员,他的手落在白雪樱来头上,像是安抚一样揉了揉,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却无比犀利。


    “你不仅杀了人,刚才还想用小孩子做人质。”


    “我、我没有嘶……对不起。”


    白雪樱来揪住松田阵平的衣摆,后知后觉眨了眨眼:【所以,我刚才差点成了人质?】


    系统:【是啊,樱来你……】


    【嗯?】


    【没什么。】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犯人被带走,临走前死者的女友还狠狠盯着犯人,眼中流下泪,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轻声对那个犯人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男人闻言脑袋垂的更低了,看起来也像是在哭。


    据萩原研二说三人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而他也一直喜欢女孩,这份隐藏多年的暗恋最终暴露出来却是以这种形式。


    金发青年和黑发青年避开警方的耳目和萩原研二几人道别,他们看起来像是要避开人群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临走前,两人朝他挥了挥手,目光仿佛是再说‘下次再见。’


    ·


    回到房间,白雪樱来比两个监护人更像破案后累极了的样子扑到柔软的床铺上,他抱着枕头,心中有些难过。


    说不上是因为旅行间发生了杀人案件,还是因为什么,总之他觉得自己不太好。


    “他们两个现在在很危险的地方做任务。”头上多了一只手,萩原研二的嗓音如摇篮曲一般有着使人宁静下来的魔力,“所以,这次不能好好和小樱来一起玩,不过总有一天……”


    可以一起玩的。


    白雪樱来没有回答,而是用脑袋蹭了蹭萩原研二的掌心,他并非因为这件事难过……但或许也差不多,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得不发生,挽回不了的遗憾。


    但是,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不过,现在我们还可以按照原计划一起玩。”


    萩原研二话锋一转,比了个手势。


    白雪樱来眸光一闪,默默看向坐在一旁的松田阵平,他立马做出回应。


    “哈,我可不和你们玩扔枕头。”


    一脸嫌弃幼稚的样子,完全忘了刚才是谁幼稚的故意拿水泼人。


    白雪樱来揉了揉枕头,然后,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以他废物的技术,既然直接正中松田阵平的脸,枕头掉落,四周寂静无声。


    一秒种后,松田阵平拿起了枕头。


    【作者有话说】


    一分钟后,班长加入战局。


    小天使回忆的部分是海贼,对他影响最深的就是海贼和文野,顺序是先到的海贼,再到的文野,然后是柯南哒。


    本文治愈,也不单是saku治愈别人,还有他被治愈。


    本篇不长,之后也拜托大家支持啦!


    小剧场——


    和好友说旅游时的事情。


    夏目:枕头大战真好啊!然后,是谁赢了?


    saku:……


    那一刻saku理解了松田他们的倔强。


    saku:当然是我赢了。(心虚)


    第30章 三十只天使


    自古以来快乐的时间都是短暂的。


    所以——白雪樱来的寒假结束了。


    他的寒假作业也是踩着结束的尾巴做完的,这不怨他偷懒,实在是技术问题。


    “你刚才说这是谁?”


    松田阵平修长的手指点着他的日记本绘画页,指腹压着一团用黑色蜡笔画的东西,杂乱不说,看起来就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黑色线团。


    白雪樱来一本正经:“是阵平。”


    松田阵平冷酷无情:“重画。”


    “好啦好啦,小阵平不要为难小樱来了,这不也画的挺好吗。”萩原研二拿起日记本,随手一指上面另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说,“看,多可爱啊。”


    白雪樱来脸颊一红,语气得意:“那是研二。”


    萩原研二笑容凝固。


    “……”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对神色震撼的幼驯染挑眉:“没事,画的挺好的,还很可爱,你说是吧,萩?”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觉得不太行。


    “小樱来,不管怎么说不能把hagi我画成这样,你看我这张帅气的脸!小阵平的就不用管了……嗷!”


    松田阵平收回拳头,面无表情看向白雪樱来。


    白雪樱来盯着萩原研二头上鼓起,还在冒着热气的包,郑重道:“我重画。”


    为了防止他再画出什么惊天骇人的东西,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全程监督。


    只是上帝为人打开一扇门,势必要关上一扇窗。


    拿刀的小天使手很灵活,拿画笔就特别——笨拙,简直笨拙到了令两个手巧的监护人扶额叹息的程度。


    最后,这份作业再重画不知道多少次后,总算能看出是人了,两人才宣布结束。


    之后这份作业还被班主任村田真夏表扬有进步,就又是后话的事情了。


    白雪过去,三月的樱花绽放,白雪樱来的房间挨着窗户,每天早上起来,榻榻米上都落满了樱花瓣,他的脑袋也没能幸免。


    “樱来,你的头上有花瓣。”


    体育课时习惯跑在白雪樱来身侧的夏目贵志,伸手从他柔软蓬松的发丝上拿下一片樱花瓣,因为同色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分辨。


    夏目贵志想到什么,弯起眼:“是樱来的季节呢。”


    樱来(Saku)有着绽放之意,他的名字又是写作樱来。


    樱来,樱来,三月确实是樱来的季节。


    “今早研二也说了同样的话。”


    白雪樱来扬起脑袋,绚烂的樱花纷纷而落,让蔚蓝的天空都成了衬托的存在。


    “樱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夏目贵志面朝白雪樱来,他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心情,眼中激动与不安交错的情绪闪动。


    但是,这样的季节往往是会发生转变的季节。


    树荫摇曳,两只蝴蝶结伴飞跃草丛,白雪樱来和夏目贵志并排抱膝坐在树下,吵闹的操场与他们相隔不远,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樱来也知道吧,我的存在对大人们来说一直是多余的负担,一直被推来推去,甚至还被送到过孤儿院。”


    “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夏目贵志扬起头,闪烁光芒的眼睛因笑容弯起,“有人真心希望我能去他们的家,和他们做家人。”


    清风拂过,树叶窸窣作响。


    “在遇到樱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期盼自己能够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也不会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但是——


    茶色的发丝拂过他的侧脸,夏目贵志眸光一转:“但是,遇到樱来之后,我才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无法一个人生活下去的。因为仅仅只是想到要和樱来分开,或者一开始就没有和樱来相遇,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话……”


    他揪住胸前的衣料。


    就会觉得十分寂寞。


    果然,春天是会发生转变的季节啊。


    “贵志。”


    白雪樱来的嘴角轻柔微扬:“贵志离开的话,我是不会寂寞的。”


    夏目贵志的瞳孔骤然缩小。


    一阵罡风吹过,樱花瓣和树叶慌乱起舞。


    樱色的发丝略过清冽的绿色眼睛,他说:“因为我知道贵志会一直想着我,只要互相思念,就不会寂寞。”


    白雪樱来握住夏目贵志的手。


    “不要害怕距离,不管离得多远,你是我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不要拒绝向你伸出手的人。”


    白雪樱来注视夏目贵志:“你可是被天使祝福的孩子,当然要获得幸福。”


    夏目贵志张了张嘴,他咬住颤抖的唇瓣,匆忙低下头,掩盖似的把脸埋进掌心里,话语里的哭腔却出卖了他。


    “樱来,太狡猾了。”


    “谁让我是天使。”


    白雪樱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贵志,在哭吗?”


    “……没哭。”


    “可是我看到眼泪了。”


    夏目贵志不止眼眶红了,脸也红了,本来已经抬起头,又把脸埋进掌心了:“樱来是笨蛋。”


    系统:……


    就是啊!这家伙怎么越长大越天然黑!


    ·


    过了一周,班主任村田真夏在班级里宣布了夏目贵志即将要转学的消息。


    这在班级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自从直田健一事件之后,班级里原来对夏目贵志暗戳戳有小动作的人也都消停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他们最会看人脸色。


    知道夏目贵志是寄人篱下,亲戚并不在乎他,所以他们就肆无忌惮。


    但是又再知道白雪樱来的监护人是警察,并且很重视他之后,就消停了。


    当事人直田健一在那之后,请了一个月的假,再回来的时候,他头上戴了一顶假发。


    见到他们,尤其是白雪樱来都选择绕路走,顺便护着自己的假发,生怕白雪樱来上来再给他薅了。


    【我又没错。】


    白雪樱来在认定自己没错的事情上,是会一直坚定到底,除非对方能拿出更有力的说法来推翻他的坚定。


    当时和直田健一打架的时候,是因为直田健一想用脑袋去撞夏目贵志,情急之下白雪樱来才抓住了他的头发,双方都用力的结果,就是他的头发掉了。


    系统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夏目贵志离开,白雪樱来在这个班级也就没有了朋友,想到自家小天使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它就觉得有些心酸。


    白雪樱来:【没关系,我可以去找新一。】


    系统:……倒是把他给忘了。


    虽然班级、年纪不同,但白雪樱来的早熟让他和同样早熟的工藤新一能够跨越这些成为朋友。


    【但是……】白雪樱来神色沉重。


    系统:【但是?】


    【但是,他喜欢踢足球,我不会。】


    系统:【……你要不就在一边鼓掌吧。】


    学是不可能学会的,白雪樱来体育课的成绩都还没及格呢,还踢什么足球。


    就在这个节骨眼,村田真夏又宣布了下周他们班级和其他班级有篮球比赛,全员参加,分成男女两队。


    白雪樱来:【……系统。】


    系统麻木:【别叫我,我也没办法。】


    “樱来,你要不要和村田老师说一下?”夏目贵志一脸担心,“她会理解你的。”


    白雪樱来的体育成绩,没有人比村田真夏更了解了。


    “没事。”白雪樱来摇头,他望着窗外的樱花,面无表情握紧拳头。


    “我也要努力改变才行,篮球比赛我要赢。”


    ……


    …………


    “一定要去参加吗?”


    偌大的体育馆内篮球落地声清晰可闻,赤发男孩看着倒在地上大汗淋淋的樱发男孩,语气委婉:“对你这样的新手来讲,想要短时间内变强取得胜利很难。”


    “我觉得你说得对。”


    地上的一滩史莱姆,哦不,一滩小天使抬起头:“所以,不用赢也行,不拖后腿就好。”


    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那对你来讲也很难。”


    白雪樱来啪叽又倒下。


    期初白雪樱来没想到找赤司征十郎,虽然他治疗过他,但从赤司征十郎视角来看,帮助他的是一只名叫‘樱’的白猫,不是白雪樱来这个人。


    他最开始想到的人选是工藤新一。


    “可我擅长的是足球。”


    说着,工藤新一还做了个颠球。


    “没事。”白雪樱来把篮球塞进他怀里,“都是球,你想想办法。”


    工藤新一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被对方塞来的问题难住。


    不过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是工藤新一所具备的良好品质。


    他找到同班会打篮球的小伙伴询问一番后,总之弄明白了篮球的规则和打球技巧,他很快掌握,转身去教白雪樱来。


    砰!


    白雪樱来高高扔起的篮球,没进筐,回到了他身边,直奔他的脸。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头疼。


    “你还是应该去找擅长打篮球的人教你。”


    工藤新一的话一下子激起了白雪樱来一些回忆。


    说起来……赤司征十郎好像一直再打篮球来着。


    于是,他找到的场静司帮忙,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赤司征十郎同意了。


    对待白雪樱来态度还十分友好。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对送白雪樱来来的的场静司说,像是对别人的家长保证一样。


    难道……


    的场静司莞尔:“嗯,我也相信征十郎君会照顾好我弟弟。”


    白雪樱来:【很好,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


    他到底还会有几个哥哥啊!


    开始前,赤司征十郎以哥哥和经验者的口吻温和向白雪樱来保证,会把他教的很好。


    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运动天赋的人。


    把胜利从最初的目标拿下来,换上不拖后腿就略显心酸了。


    更酸的是白雪樱来的身体。


    他晚上回家,是飞回来的,整个天使倒进被褥里一动不动,过度训练导致肌肉拉伤,躺着翻身都会痛。


    今天还轮到他做晚饭了。


    白雪樱来撑着颤抖如初生小鹿双腿的四肢站起来,对刚下班回来的两位监护人说:“晚饭要稍等一会。”


    他迈开腿。


    啪叽。


    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两人:“……”


    “可以了!可以了!休息休息!别管晚饭了!!”


    “不妙啊萩,从他嘴里飞出来的那个好像是灵魂!”


    “小樱来——!!!”


    一阵鸡飞狗跳后,白雪樱来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好了,小樱来就好好休息吧。”萩原研二帮他掖好被子,门外能看到松田阵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白雪樱来有些疲惫点头。


    明天上午去送贵志,下午去找征十郎。


    “我不太饿,就先睡了,晚……”


    他话还没说完,就像没了电的电子设备,强制关机了。


    “晚安。”


    萩原研二柔声说道。


    起身关灯离开了。


    深夜临近客厅的小卧室,传来一声闷沉的声响,紧接着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归于寂静。


    ·


    早上。


    萩原研二打着哈气走出卧室,他下意识走向厨房去说早安,平常白雪樱来都起的比他们早,经常会出没在厨房准备早饭和便当。


    “小樱来,早……嗯?”


    厨房空无一人。


    萩原研二觉得有些奇怪,往常就算很累,白雪樱来也没有过赖床的时候。


    他轻轻推开白雪樱来卧室的拉门,紫色的眼眸在看清屋内景象后,骤然一缩。


    “小、小小小小阵平!!!”


    他慌乱跑走。


    “嗯……”


    吵闹的动静也叫醒了屋内熟睡的人。


    “研二?”


    他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带着睡意迷茫的眼睛转向门口。


    “发生了什么?”


    两个监护人一脸震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景象。


    话说……他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应该是我们的问题吧。”松田阵平艰难挤出这句话。


    屋内的人脑袋一歪,如流水一样的樱色发丝滑过脸颊,他愣愣低头,蓬松的樱色短发如今以他为中心铺满了床铺,像花瓣一样向四周舒展。


    视野中的双手白皙细长,完全没有了属于孩子的幼小。


    他抬头,本就精致的五官张开之后变得越发耀眼,侧脸线条是介于步入青年前的青涩,身形依然瘦削,却变得修长了些,微微睁大的眼中橄榄绿的眸子颤抖着。


    “啊。”


    声音也是少年人独有的嗓音。


    早春的清晨还是很凉的,白雪樱来看着地上碎裂的睡衣,心疼地叹气。


    他很喜欢这套睡衣啊。


    系统:【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白雪樱来:【明明是系统忘了。】


    系统心虚:【咳咳,先不说这个。】


    是啊。


    少年——白雪樱来与自己的两个监护人对视,总之,他现在到底要怎么说明才好?


    【作者有话说】


    是短暂出现的限量版少年saku!(大拇指


    原因下章解释嘿嘿


    夏目要去藤原家了!


    萩原慌乱:阵平酱啊!!!!


    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看下章!


同类推荐: 高攀败类游戏[足球]恋与内斯塔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我可以叫你老婆吗怪谈制作人夏至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