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开始前，欧阳导演拿着场记板给两人讲戏“就是个借位的侧脸镜头，米兰你注意角度，周晨保持住情绪就行。”


    米兰站到指定位置，调整好姿势，眼角余光能瞥见周晨那清冷的样子。


    想起刚才周晨捏着她下巴时的力道，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嘲弄，可那瞬间的触碰，却比她过去那些出入花丛的暧昧都来电，也让她的征服欲更加爆棚，她居然被强吻，这个仇不报回来还真咽不下气来。


    “准备。。”场记板啪地拍下。


    按剧本设定，周晨饰演的角色该在此时低头，米兰只需微微侧过脸，让镜头拍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吻。


    可就在周晨的气息靠近时，米兰忽然偏过头，真往她唇上凑了过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连监视器后的欧阳导演都皱起了眉。


    周晨却像早有预料，头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吻。


    “卡！”欧阳导演喊停，“米兰，说了借位，你搞什么？”


    米兰没理导演，反而看着周晨笑“怎么，怕了？”


    周晨撩了下头发，淡淡来了句“是，怕脏。”


    这句话够直白，也够伤人。


    米兰笑了笑，却没像往常那样恼羞成怒，反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她见过太多因为钱就趋炎附势的人，也应付过太多虚情假意的示好，周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像面镜子，照得她那些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行，算我输。”米兰耸耸肩，走到导演身边，“再来一条吧，这次按规矩来。”


    欧阳导演警告“这次要是在不按剧本，你也别来了！”


    重新开拍时，一切都很顺利。


    镜头里，周晨的侧脸线条冷硬，米兰的侧脸在光影里确实和叶枫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眼神里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叶枫看周晨时是小心翼翼的疼惜，而米兰眼里，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拍完这场戏，周晨拿着外套就往外走，米兰追上去，在门口拦住她：“周晨，我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从来没对谁动过心？”


    周晨挑起嘴角，轻蔑的笑了下，“有过，不是你。”


    米兰愣了愣，没料到她会回答。


    周晨说完绕过她走了出去，留下米兰一个人站在原地。


    摄影棚外的风有点大，吹起米兰的头发。


    她忽然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犹豫了几秒，又锁了屏。


    米兰过去总觉得爱情是场博弈，赢了就占为己有，可现在看着周晨那副样子，却觉得，或许有个人能让你心甘情愿认输，才是更稀罕的事，她越来越喜欢周晨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我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等来心岚的回复。


    不知坐了多久，楼梯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便看见心岚。


    她看见我时愣了愣，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


    我慌忙站起来，腿很麻，不下心膝盖撞到台阶。


    “你怎么还在这？”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演练了无数遍的道歉和解释，此刻全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我跟她进了房间，她也没有赶我走。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她倒了两杯热咖啡，一杯递给了我。


    “刚才。。”我终于找回声音，“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没接话，转过身，问“你不是要忙导演那边的事？”


    “推了。”我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也不是推了，就是。。可以先缓缓。”


    “既然没走，就别再闹脾气了，我不喜欢。”她看着我说。


    我委屈的点点头，真是我的错吗？我还在祈求被原谅？真的好卑微，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很不好，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对心岚的爱，对她的依恋。


    “其实，”她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轻轻说了句“simona的事，早就过去了。”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跟她分开，不是因为谁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是因为不合适。”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争吵，声音很大，却盖不住她的话。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在比较，只是在说实话。


    而我那些莫名的嫉妒和愤怒，不过是因为太怕失去，才变得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我知道。”我小声说，“很多事都做不好，但我会学的，是我不够成熟。”


    她转过头看我，“不用学，做你自己就好。”


    电视里的节目，播的乱七八糟都是新闻，还在继续，没人再说话，偌大的空间，就我和她。


    也许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她没让我走，我也没真的离开。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