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牵手
“你没事吧!”蓝冉星慌乱的收伞, 丢到一边,一手搂着,一手迷茫的摸索。
怀里的兰瑜月沉闷着出声, 被喇叭声盖住。
蓝冉星轻拍着兰瑜月的后背,试着学习哄人的模样, 别扭又小声地说:“不舒服就给你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会儿,但是你待会儿好了得原谅我。”
兰瑜月捂嘴说话声更大了些,蓝冉星听不清,侧头努力倾听,突然,胸口传来巨大的力道。
她被兰瑜月推开了。
蓝冉星盯着空荡荡的胸口, 看一眼离去奔向夏挽的兰瑜月。
这么讨厌我吗?我不是都服软了吗?昨天有这力道推开我,说不定我就不会被打脸了。
看到兰瑜月越过夏挽, 扶树呕吐, 气鼓鼓的蓝冉星,眼眸发亮。
是不是证明在她心里, 我还是比呕吐物好一点点的,她不愿意弄脏我!
身旁的少年聒噪的打扰蓝冉星, 一脸迷茫, 挠着头询问:“请问你们是……”
蓝冉星蹲下捡起伞, 简单的浏览一番少年, 这种弱鸡, 她一拳能打三个:“关你屁事。”
走了两步, 蓝冉星握拳在少年面前揉了揉手腕, 留下一句:“离她远点。”
站在夏挽身边, 蓝冉星碰了碰夏挽, 小声雀跃道:“她不愿吐我身上诶!”
夏挽扶额,还是傻一点好。
兰瑜月扶着树,再也不吐不出东西,她的包被人碰触,下意识的想要抽走手被握住。
“等一下,我正在拿。”
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笨拙的双手一只扯着肩带,一只在拉拉链,拉链有些小脾气,稳稳地卡着。
兰瑜月抓住拉链前方的位置,蓝冉星一拉,十分顺利。
手不停的翻乱兰瑜月整齐划一的包内物件,终于蓝冉星找到纸巾,打开抽出递到兰瑜月面前。
兰瑜月正静静地看着她,蓝冉星嘚瑟的小表情立马收敛:“我是看你很难受才帮你拿的。”
兰瑜月不紧不慢的擦拭嘴上手上的污渍,一张两张三张,兰瑜月嘴角稍扬起又快速抚平,指尖抓着纸巾的干净处,伸到蓝冉星面前。
蓝冉星不解,看看纸巾,看看兰瑜月,嫌弃开口:“你自己不会丢啊,你又不是……”
兰瑜月身后的夏挽正在摩拳擦掌,蓝冉星抓着纸巾就往旁边的垃圾桶去。
兰瑜月逗弄完蓝冉星,朝着夏挽一伸手,她在车进站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喝奶茶喝的正开心。
夏挽递上果茶,兰瑜月吸一口漱了漱口吐掉。
刚回来的蓝冉星疾步走到兰瑜月身边:“你不会又……”
她的面前突然出现的一瓶矿泉水,是兰瑜月刚刚包里的水,稀里糊涂的接下,随着兰瑜月一声“丢掉”,蓝冉星下意识往垃圾桶方向走去。
被使唤的蓝冉星猛然回过神来,不爽道:“我不干。”
兰瑜月的气色恢复七七八八,长叹一口气,似欣慰似犹豫:“原来我们冉星喜欢刚刚那个男孩子啊,也是,都是一样的朝气蓬勃,青春靓丽……”
蓝冉星只听到前半段,顿时感觉手里平平无奇的矿泉水泛着令人厌恶的气息,快速地冲向垃圾桶。
夏挽摇着头:“玩够了?解气了?”
夏挽已经将车上的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左不过是又利用软弱获取了一点小利益,车上能有什么值得她算计的,也就只有位置了。
“还行吧,当然是越多越好,你不心疼心疼你的小青梅吗?她脸上还顶着我的巴掌印呢。”
她们的化妆技术着实一般,也很少有遮盖东西的实操经验,在兰瑜月眼里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夏挽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耸耸肩:“你们俩什么人我不知道?如果你愿意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愿意听的。”
“还是问你的小青梅吧。”兰瑜月吸上来好几颗百香果籽,一个个咬碎,再吸一口茶冲下。
蓝冉星丢完垃圾赶走回来,夏挽手一伸,示意她丢空奶茶杯,蓝冉星指着空杯子又指指自己:“你自己没长脚啊!”
蓝冉星终于把刚刚怼兰瑜月时,没说出去的话说完。
夏挽长叹一口气:“哎,原来我们的友情这么淡薄,连帮我扔垃圾都不可以。”
熟悉的调调,相似的话语,蓝冉星眉头紧锁,拿走奶茶杯:“有病就去治病。”
夏挽啧啧摇头:“我学的不像吗?”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上,吸了几口,拿起看了看:“绿茶这条赛道有我一个就够了,不适合你。”
蓝冉星刚走回来,面前又被递来一杯,咬着牙想到夏挽一直让她说话委婉一点,她压住即将蹦出“你有病啊”,牙缝里吐出:“没喝完你扔什么。”
“可是,它里面没有料了,我不喜欢只喝绿茶。”
兰瑜月手无处安放的抓着裙摆,紧抿的唇,带着点愁绪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蓝冉星,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蓝冉星听见。
一辆车驶入站台,风吹过,勾勒兰瑜月单薄的身形。
蓝冉星拿走杯子:“喜欢喝料就不要点这个,没什么料。”
夏挽啧啧拍手:“活久见,她竟然会说人话了。”
蓝冉星第四次丢完垃圾,憋屈又有点生气,看着一直站在树下的两人,就她一人来回折腾。
撅着嘴不满的大步走到树下,兰瑜月朝她伸手,她低头看看掌心,空空荡荡没有要扔的东西。
兰瑜月微微抬了抬下颚:“哼,算了不原谅你了。”
蓝冉星忙去牵上离去的手:“不行,不可以。”
手心微凉,拂去蓝冉星的燥热,她紧了紧,兰瑜月的手指又细又长,手掌也是窄窄的瘦瘦的,这么瘦的手打人怎么那么疼。
她自己的手应该打人更疼,毕竟按照她们这儿的说法,断掌打人很痛。
蓝冉星不禁打量起两人的肤色,兰瑜月很白,阳光下白的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到。反观自己的不算黑,但谈不上多白,明明她家里最白的一个。
太阳有些毒辣,兰瑜月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越发明显,伞下的脸蛋也泛着红晕,身旁的夏挽……
“为什么你们俩撑着伞我没有!”蓝冉星不满的直接挤入伞下。
不大的遮阳伞十分勉强,照顾着左边,照顾不了右边,中间的兰瑜月被左右夹击,身躯摇晃的像是颗海草。
蓝冉星和夏挽在兰瑜月眼前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互相吐槽,终于踏入博物馆的阴影下。
博物馆的冷气很足,朝外涌出,吹拂在几人身上,赶走燥热。
兰瑜月呼吸到新鲜空气,对着有松手趋势的蓝冉星冷不丁说道:“松手我就不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手再次被握紧,兰瑜月揉了揉刚刚被撞的生疼的臂膀,蓝冉星真鲁莽。她甩了甩手,蓝冉星握的更紧些。
蓝冉星举起手,迎上兰瑜月无所谓的眼神,一副你松开呀的模样,咬着唇:“行,谁松开谁是狗!”
“那,蓝冉星女士能帮我把包拿下来放到储物柜里吗?”兰瑜月指着随身斜跨的包,包在她们牵手的这侧,肩带却在另外一侧。
蓝冉星不以为意道:“这么麻烦干什么,背进去不就好了。”
兰瑜月微笑着,眉眼弯弯:“不行哦,里面有违禁品,过不了安检哦~”
“违禁品?!”蓝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她把兰瑜月抵在墙角,将包抵在两人之间,另一只尝试打开背包,“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干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拉链依旧不听话,兰瑜月贴心的按住,蓝冉星拉开,对着里面一通翻找。
纸巾、纸巾、少许零钱、身份证、皮筋、湿巾、防晒霜、创可贴、遮瑕膏,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手里的瑞士军刀像个烫手山芋,蓝冉星将它塞到隔间有拉链的地方,拉起拉链,又快速地将包的拉严实。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包拿下来。”
一玻璃之隔的夏挽吹着空调,看着蓝冉星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她第一次在兰瑜月包里翻出瑞士军刀的那种惊恐感。
谁家好人会在包里放这种东西,但后来,事实告诉她,兰瑜月放的可太对了。
她的手机响起,这次换成蓝冉星的父亲。
他明说想跟蓝冉星谈谈。
夏挽对蓝冉星的父母感观十分一般,小时候不懂事没多大感觉,越长的越觉得这两人离谱又恶心,却是父母的多年好友,还是媒人。
夏挽再三推辞,对面传来柳晓敏的哭泣声,声声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后悔与无助。
这种把戏,她早就免疫,兰瑜月可比柳晓敏更声情并茂,让人动容。
直到那一句:“你也想星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蓝冉星和兰瑜月牵手走进博物馆,室内外温差极大,在门外两人闹腾出一身汗,一下子竟有些冷。
兰瑜月一哆嗦,摸着颤栗的汗毛,突然她有了主意。
“我要去卫生间。”说着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指示牌方向走去。
“去卫生间总可以松手吧!”
“不行哦~”——
第19章 要乖
两人牵着手笔直的站在卫生间门口, 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看向她们。
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蓝冉星都有些羞恼:“我们先松个手,你先去,出来后我们再牵, 成不?”
“不行哦~星星一点都没有诚意,说不话不算话。可能是我的原谅不值得兴星星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我知道, 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配。”
兰瑜月眼眶中泛起泪花,另一只手握在牵着的手上,要抽走手。
蓝冉星深呼吸,咬着牙,握紧兰瑜月的手,一脸慷慨就义赴死的模样:“去就去, 走。”
怪异的两人,牵着手走出正义感, 出来的人总是忍不住看向两人牵着的地方, 蓝冉星捂着脸,咬着唇。
“你不会连坑位还要挑挑拣拣吧!”
“哇, 你好懂我~”兰瑜月激动地的拉着蓝冉星的手,开始一个坑一个坑看过去。
蓝冉星全程捂脸, 只敢指缝里偷偷瞥一眼, 就看到有人看猴一样的看她。
兰瑜月掰开蓝冉星捂脸的手:“星星不看的话, 我选不下来呢。”
“就它了!”蓝冉星指着面前这个位置一喊, 齐刷刷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蓝冉星身上, 蓝冉星又捂上脸, 催促道:“你快进去啊!”
“可是, 我只是想洗个手诶~”
蓝冉星眼睛瞪大似铜铃, 脸上的羞红瞬间转变为暴躁, 一张嘴说出的动人话语被兰瑜月举起的手,硬硬的压住,牙缝里挤出:“那你还不快洗!”
一喜一怒,蓝冉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深呼吸才走出卫生间。
门口的夏挽惴惴不安,来回踱步,心一横,看到人出来,话语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蓝冉星不语,咬着唇,歪过头,这辈子没在24小时内受过这么多委屈。
博物馆有五层,每一层的挑高很高,按照年代历史发展适合从上往下逛,除了楼梯,就只有玻璃的观光电梯。
站在电梯口等待,兰瑜月握着的手越发紧。
夏挽提议:“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干嘛不坐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蓝冉星率先走进去,兰瑜月步伐稍慢,紧随的夏挽还想说什么,突然涌现一个旅游团挤了进来。
蓝冉星和兰瑜月被挤在一个角落,夏挽被挤在另一角落。
热热闹闹,前胸贴后背,兰瑜月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电梯升起,脚下的地面一点点远离,而她的站姿正向着外面。
兰瑜月埋在蓝冉星的颈窝,闭着眼,呼吸急促,头顶的冷风正好吹她,仿佛小时候被兰国兵拎着后衣领悬在六楼阳台上的画面重演。
突然的靠近亲昵,蓝冉星一愣,刚要出言调/戏,颈肩处传来一丝凉意,牵着的手也透着冰凉。
“你不会恐高吧?”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拍着兰瑜月的后背,她的动作生疏,鲜少能有人被她安慰。
细弱蚊蝇“嗯”一声,蓝冉星似得到鼓励,手不停,微抬起肩膀:“不要怕,我在。”
被人如此依赖,蓝冉星突然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她似乎知晓为什么她对兰瑜月如此有“耐心”,或许因为兰瑜月经常表现出需要她,认同她的样子。
就像她有时候一时克制不住,兰瑜月不会像那些人那样责骂她。
夏挽说的没错,兰瑜月是个好人!
失重感消失,电梯里的人一哄而散,蓝冉星一手捂着兰瑜月的眼睛,一手牵着兰瑜月走出电梯。
双脚落在地面上,兰瑜月才有活着的感觉。
“谢谢。”
沉默许久,蓝冉星有些怀疑,商场的扶梯兰瑜月为什么不怕。
突然,蓝冉星说:“你不会是为了整我又骗我吧!”
蓝冉星腰间的软肉传来痛感,夏挽下手一点都不留情:“闭嘴!”-
博物馆蓝冉星来过很多次,小学春游,初中春游,高中春游,毫无新意,兰瑜月在哪里停留她就在那里看着。
兰瑜月一件件欣赏着它们的历史,不大的一块片区兰瑜月欣赏半小时。
又是一道玻璃桥,唯一的通路,只有从这里才能去下一个展览馆,兰瑜月有些后悔来这里,进退两难,是个好地方。
站在玻璃桥几米处,兰瑜月叹一口气,她不知道怎么定义她的恐怖,她讨厌落空的,虚无缥缈的,就像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爱做,做了就要得到想要的。
双眼被蓝冉星遮住,耳畔是蓝冉星的嘟囔:“谁让我跟你牵着,走吧,我带你过去。”
蓝冉星的步伐很慢,似乎是为了迎合兰瑜月犹豫的步伐,二三十米的路,兰瑜月走出一身汗。
她对蓝冉星没有把握,蓝冉星的性子和小孩没有区别,说不准就直接放手跑了,但,蓝冉星比她想象的更有责任感。
与玻璃不同的感觉踩在脚下,瓷砖和水泥的厚重让她安心。
蓝冉星手上被攥时紧绷的力道泄去,她看一下玻璃桥清澈透明,能看到最底层的地砖:“我怎么这么好心啊。”
“嗯,星星超棒的,是个好人。”
适当的鼓励可以让小孩有更多的积极性。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松开。”
上一秒星星眼的兰瑜月,瞬间失去色彩,低垂的双眸,轻声的叹息,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抬眸:“我知道,是我太胆小了,星星不喜欢我,星星要是想松手,随时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的。”
蓝冉星迎上婆娑泪眼又闭上嘴,寻找夏挽的身形。
夏挽拿着手机龟速前行人还在玻璃桥上。
“夏挽,快点。”
“嘘,在博物馆不要太大声哦~”
呼吸声划过蓝冉星的耳朵,兰瑜月的话像是贴在她耳朵边说的,那么近那么轻,那么柔,与刚刚唯一相似的就只剩下那双眼眸还带着点红。
夏挽按下静音键,收起手机,扯起笑容,一起欣赏这些文物。
她频频走神,一对上蓝冉星就想到柳晓敏发的:我们在停车了,你们现在哪儿了。
她装作没看到,开始在心里拜各路神仙,感觉国内的不够又求到耶稣、圣母玛利亚……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拜,只要别让他们碰上面就可以,她愿意一个月,不!一个暑假不吃生食。
不知道是谁显灵了,临近中午,危机未显。
殊不知几人数次擦肩而过,都没有互相认出对方。
兰瑜月博爱,不放过每一个藏品,就连最角落毫无特色的,她都会为它驻足停留。
蓝冉星终于明白昨天夏挽盘算着这几天去哪里玩的时候,安排博物馆的时间是一天。这地方,两个小时她都嫌多。
跟随着兰瑜月蓝冉星也发现几件有意思的藏品,不免多看几眼。
看到一幅画,是两个女性牵手嬉闹,正如她们一样,蓝冉星还没看完上面的字就被兰瑜月拉走。
“为什么不让我看完?”蓝冉星难得看到有趣,想要了解的东西。
“你是来陪我的,就应该听我的。”兰瑜月不想让蓝冉星往下看,她怕蓝冉星松开手。
路过一对夫妻,两人恩爱和睦,女人有意无意的抚摸腹部,东张西望,对藏品毫无兴趣,不像是来看观光的。
兰瑜月瞥一眼,与蓝冉星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环视一圈,不见夏挽的身影,回想着进入博物馆后夏挽的种种不对劲,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另一个展区走去。
“这里不是还没逛……”蓝冉星张合的嘴被兰瑜月的食指抵住。
“嘘——博物馆里不要大声喧哗,乖,听我的。”
那对夫妻注意到两人,探求的望着略带熟悉的背影,女人想了想,她的女儿是不会愿意跟人牵手的,即使是夏挽也很少。
心虚的夏挽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看到蓝冉星父母她就将脸埋在膝盖上躲避。
蓝冉星和兰瑜月在她身前路过,夏挽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犹豫着犹豫着,蓝众兴和柳晓敏先发现了她。
柳晓敏微笑的看着夏挽,在她身边寻找蓝冉星的身影:“夏挽,冉星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夏挽随意胡诌:“冉星她去卫生间了。”
“这样啊,那我们在这里等她好了。”说着柳晓敏扶着毫无凸起的肚子和蓝众兴坐下。
尴尬的氛围蔓延,夏挽见到蓝冉星父母的次数比蓝冉星见到夏挽父母的次数少的不止一星半点。
见到一个就偶尔,同时见到两个叫罕见。
柳晓敏亲昵的拉着夏挽的手,突然多了一些为人母的操心:“夏挽呐,冉星这个孩子,性子有点倔,多亏有你照顾她。也就你性子好,能一直迁就她。哎,是我和她爸做家长的失职。”
夏挽尴尬的扯扯嘴角:“阿姨,冉星很好,你应该多看看冉星的优点。”
柳晓敏一接话:“她能有什么优点,说一句她就给我顶十句,还大吼大叫。”
似知晓自己话语有些重,柳晓敏忙补充道:“对家人嘛,冉星总是直一些,在外面她应该好很多吧。”
夏挽耐着性子敷衍,余光瞥到蓝冉星一惊,另一道男声响起。
“爸,你旁边的女人是谁!”
突兀的声音在博物馆内响起,吸引众多人的注意,另一道女声紧随而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第20章 尴尬
两人再次站在卫生间门口, 情绪调转。
兰瑜月甩了甩狗皮膏药一样的蓝冉星的手:“放开,我要去解决人生大事。”
“好啊,一起去啊, 我帮你挑坑位。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来帮你选!”蓝冉星激情十足, 拉着兰瑜月就往里面冲。
打开一个:“不行, 这个有点脏。”
再开一个:“不行,这个灯光不好。”
又开一个:“这个还算勉强可以,备用。”
正要打开下一个,那个门自己先打开,门内的女生脸上写着:错愕、慌张、惊悚、我今天见到变态了吗、我在哪儿、我是谁?
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往后一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在帮我朋友挑选一个合适的位置, 她有点选择困难。不知道您……”
蓝冉星的嘴被捂住,只剩下呜呜呜的声音, 蓝冉星哪是轻易放弃的性子, 她动用空闲的右手,掰开兰瑜月的手, 继续说道:“您那个坑位似乎很适合我朋友。”
经受暴击的女生,默默让开位置, 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逃离两个变态的视线, 快速的洗手逃出卫生间还在脸上掐了自己一把。
兰瑜月整个人埋在蓝冉星身上, 披散的长发遮盖不住她的尴尬, 脚趾已经为她扣出别墅。
夏挽曾经跟她吐槽过她的小青梅有时候胆子大的离谱, 脸皮堪比城墙, 兰瑜月终于体会到, 何止是城墙, 地球表面都不够。
兰瑜月脸羞的通红,早上她也就自言自语,这蓝冉星还跟人互动起来,还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她怎么敢!
气愤的抬头,恶狠狠地瞪着蓝冉星,蓝冉星像是没察觉到愤怒,就差开心的跳舞。
兰瑜月用力地推开蓝冉星,却反被蓝冉星搂住腰,想要甩开蓝冉星的手,被握的更紧。
双目对视,一个咬牙切齿,一个喜上眉梢。
“兰瑜月女士,选好坑位了吗?要不要我再带你参观一下?”蓝冉星眉眼嘚瑟,嘴角比AK还难压。
“你够了,放开我。”兰瑜月被迫紧贴着蓝冉星,手臂被钳制着,还能动弹的小臂一弯,在蓝冉星的后腰上狠狠地掐一把。
“嘶~”蓝冉星深呼吸一口,嘴上依旧不饶,“我忘了,一只手脱不了内/裤,需不要我帮你,蹲下去还要提着裙子,还要擦屁屁,一只手都干不了,不如我帮你吧!”
愤怒燃烧理智,兰瑜月瞪一眼蓝冉星,对着她的脖颈狠狠咬下一口。
蓝冉星慌了:“你你你你!”
一位无辜少女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两位女生亲密无间,牵手搂腰,耳厮鬓摩,脸颊通红。
对上其中一位当事人的视线,少女一副我懂得,比了个OK的手势,快速进入一个位置,没一会儿快速出来,临走前还比了一个加油。
兰瑜月只是想咬一口,让蓝冉星放手,发现有人进来,她不想再社死,察觉到蓝冉星的慌张,兰瑜月恶劣的磨了磨。
身下的人紧绷,攥着她的手紧的吓人,腰上的力道似乎要把她嵌到肉里。
听到那人的离去,兰瑜月缓慢抬头,在蓝冉星耳边轻吹,低语:“要帮我脱掉吗?”
轻轻的,若有似无的,在蓝冉星通红的耳廓上落下一吻。
蓝冉星整个人炸开,慌乱的退后,两步之后就是墙,她双手抵着墙,心不知道在跳什么。
失去束缚的兰瑜月摸着自己被蓝冉星搂过的后腰,抬起刚刚一直和蓝冉星牵着的手,如同亲吻蓝冉星耳廓轻轻的落下一吻。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星星了。”
靠近,双手贴在蓝冉星的手上,直视着蓝冉星的眼眸,暗潮汹涌似要把蓝冉星吃干抹净:“星星是要用哪只手帮我脱呢?”
摩挲左手:“用这只帮我脱。”
勾住右手的小拇指:“用这只帮我擦,好吗?”
*
蓝冉星的手再次落在兰瑜月的手里,她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脖颈间的牙印告诉她,她真的被兰瑜月咬了。
耳廓上那似有若无的触感,一直骚扰着她。
兰瑜月拉了拉呆愣的蓝冉星:“怎么,喜欢上了?还在回味?”
兰瑜月修长的手抚摸上蓝冉星的脸庞,顺着下颚线,挑起蓝冉星的下颚:“再来一次?”
被迫与镜中自己对视的蓝冉星,慌乱的别开眼:“才不要!快点逛完,我饿了!”
早上吃亏后,蓝冉星在脑海里演练过数次,只等兰瑜月真的想去卫生间。
明明她计划的都很好,一定能气到兰瑜月,怎么稀里糊涂,又是她自己憋屈。
可恶的女人,定是她筹谋的还不够!下次,她绝对不能输!
蓝冉星盘算着,熊熊烈火燃烧,听着兰瑜月唇齿张合说去找夏挽,手不自觉的摸上脖颈间的印子。
她也这样咬过夏挽吗?她也说过喜欢夏挽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突然,一直往前走兰瑜月身形一顿,转身拉着蓝冉星往后,蓝冉星好奇心驱使往兰瑜月看过的地方一看。
“我突然想拉肚子……”
“不,你不想拉。”
蓝冉星站定在原地,夏挽嘴角的微笑快要挂不住,喋喋不休的父母像是没看到一直拉扯着夏挽,怒火燃烧却被人抢先一步。
是兰瑜月下公交车时跟着的小尾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蓝冉星瞪一眼男生,径直走到父母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牵着的兰瑜月有逃离的倾向,蓝冉星紧紧握着,越握越紧,似要将不满发泄在这儿。
“冉星你来了,你一直不接电话,妈妈有些担心。”
蓝冉星的视线停留在柳晓敏的腹部,柳晓敏双手局促的覆盖着。
蓝冉星嗤笑一声:“现在不怕我我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了?”
蓝家别墅买的早,那时候流行独栋上三层下一层,蓝众兴有点闲钱在县城豪横的买下,大手一挥,砸了几百万下去装修。
一开始还有些新奇劲儿,七大姑八大姨,什么十里八乡的亲戚邻居都来看一眼,夸奖一句蓝众兴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时间一久,蓝众兴也懒得来的,外面娇妻栓人心。
柳晓敏的耐心比蓝众兴多一些,想着花样的装满衣帽间,连带着蓝冉星的衣柜也装满。
公主裙小皮鞋,粉的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花里胡哨的,抓着蓝冉星使劲打扮,凹造型,拍照片。
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
刘晓敏又去吃起回头草,也渐渐不来了。
硕大的别墅,只剩下蓝冉星和换过一批又一批的保姆。
蓝冉星离家出走当天,蓝冉星难得见柳晓敏蓝众兴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在二楼踱步。
柳晓敏脸上的慈祥和睦是她少见的,轻轻抚摸着肚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不知道偷藏多少科技,竟然一条皱纹也无。
抬眼看到从三楼下来的蓝冉星,柳晓敏一顿:“冉星在家啊。”
他们从不在意蓝冉星去干什么,做什么,成绩如何,和谁交往,更别说现在是午饭时间点,问一句吃饭了没。
蓝冉星不予理会,越过两人径直下楼,身后的声音不加掩饰。
蓝众兴:“一点礼貌没有。”
柳晓敏:“宝宝,你可不能学姐姐哦~”
蓝冉星拿着外卖上楼,柳晓敏抚摸着肚子,看到蓝冉星难得露出笑容,瞥到蓝冉星拿着的外卖。
“天天就知道吃外卖,一点都不健康,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也不知道让我们少操点心。”
刚迈上去三楼楼梯的蓝冉星退回到二楼,站定在柳晓敏身前:“不健康?不健康怎么没见过你做饭?你还不是天天去外面吃。”
“我不是给你叫了保姆了吗!”
蓝冉星:“那你知道她请假半个月吗!”
柳晓敏:“那你不会自己做!”
蓝冉星拉着柳晓敏往楼梯走:“走啊,我做给你看!”
柳晓敏气急,抓着捂着肚子大喘气:“你这个不孝女,你妈我怀着孩子呢!你别动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又不是我求着你把我生出来,想必你肚子里那玩意儿不想出生,不如我帮他一把。”
蓝众兴接完电话一出来,母女在楼梯间拉拉扯扯,冲到柳晓敏的身边,一掌打落蓝冉星的手,推一把:“儿子没事吧!”
蓝冉星踉跄后退抓着栏杆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外卖洒落,汤汁飞溅,居家服和拖鞋染上辣油。
上头的两人轻柔地抚摸柳晓敏腹部,念着:“没事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和现在如出一辙。
蓝众兴拦在柳晓敏面前:“我们好心过来找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求着你了吗!对哦,有人应该比我更想知道你们的龌龊关系吧!”蓝冉星指着呆愣在原地许久的少年,转身笑着:“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不要脸的私生子?”
餐馆包厢内,大圆桌,少年独坐一边,蓝众兴和柳晓敏紧紧挨着,蓝冉星一边坐着想要逃跑的兰瑜月,一边坐着让她不要冲动的夏挽。
兰瑜月附在蓝冉星耳边嘀咕:“你的家事,我不合适吧。”
“夏挽的家人你就能见?我的家人就不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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