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黏糊
“他们呢?”兰瑜月关上冰箱门, 暖黄褪去,只剩下煞白的路灯照的清冷。
“睡了。”兰金喜抓住越过她身边朝门走去的兰瑜月,“你去哪儿?”
兰瑜月一根一根掰开兰金喜的手, 一甩:“跟你没关系。”
快走到门边时,兰瑜月转身走回兰金喜身边, 戳了戳红肿的脸, 冷声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应该去给那些邻居看,给过来调查的人看,哪天要是真出了事儿,这些都算有利条件。”
兰金喜握住兰瑜月的手,凝视着她的眼,压抑着吼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类似交代的话语, 频繁的从兰瑜月口中说出,以前兰瑜月厌烦了她, 只会让她滚。
兰瑜月微笑拍着兰金喜红肿的脸蛋, 忽得,笑意敛去, 只剩下似灯光清冷的眼眸,甩手离去。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
踹了踹门, 嘎吱作响, 兰瑜月走出来, 立马将门带上。
勾住蓝冉星的手, 往下走, 身后的人站在原地, 兰瑜月拉一拉, 蓝冉星还站着。
兰瑜月回到蓝冉星的身边, 捏了捏软软的脸:“怎么了?”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又低下头:“我现在去跟他们服软还来得及吗?”
兰瑜月手一用力, 揪住蓝冉星的脸往楼下走,走出路边,她才松开手,牵起蓝冉星的手向前走。
站在无人的红绿灯口,兰瑜月开口道:“不想做的事情别为难自己做。”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行走在斑马线上,蓝冉星紧握兰瑜月的手:“一开始给她发,我是很不情愿,但现在我想我应该是自愿的。”
踩完最后一条白线,红灯上演,兰瑜月带着蓝冉星继续向前:“为什么?”
“我想活下去,想在你身边活下去,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想跟你有一个家。”
清晰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兰瑜月的耳朵,她的心跳啊跳,顿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路灯在蓝冉星的头顶晕开,镀上一层光圈。
兰瑜月轻轻落下一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从来不是累赘,想要家的话,你可得努力一点,不然我自己把家建好了,你再住进来,可能会被赶走哦。”
“赶走我?就像刚刚那个人说的,她要你赶走我你就赶走我?”蓝冉星抓回后退的兰瑜月,回亲一口又一口。
“谁?”兰瑜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蓝冉星酸溜溜道:“刚刚一起吃饭的人,她说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
蓝冉星凝视着兰瑜月的眼眸,她刚看过一个帖子,如果骗人,那她将不会直视你。兰瑜月毫不闪躲,眉眼弯弯,很快又磨平嘴角,故作沉思。
“她呀,倒真有可能。”
蓝冉星瞪大眼,搂着兰瑜月的手加深力道,手上的烫烧膏渡到兰瑜月的裙上,手掌狠狠地推着兰瑜月的后腰,咬着牙:“你再说一遍!”
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不满的嘴角掉一分,直到兰瑜月蓝冉星的嘴角微微翘起,兰瑜月才缓缓说道:“不要跟她死犟,她家在道上混的,我可不想佳家见着健着少了一个人。”
“是我想象的那种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她们这小破地方,总有些法外之地。
“那我把她惹毛了,会东一块西一块吗?”蓝冉星眨巴着眼,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兰瑜月的后腰收回,藏在背后。
“不会,可能是这个锅里一块,那个锅里一块!”兰瑜月揪住蓝冉星逃跑的手,上面的烫烧膏被蹭的七七八八,扭过身子看一眼自己的衣服,“蓝冉星,你手不要了!怎么行,行李箱自己推!”
吵吵闹闹,站在一个酒店门口,前台亮着灯,兰瑜月敲了敲台面,前台工作人员从打游戏的手机上抬头看一眼,空出一只手,拉开身旁桌下的抽屉,抽出一张房卡,一丢,继续低头玩手机。
进了电梯,蓝冉星看看兰瑜月手里的房卡,忍不住问道:“不用登记吗?”
“许遥,她家开的。”
蓝冉星嘀咕道:“有钱了不起啊,我也要有钱,建个酒店,这间住完住那间,那间住完住这间。”
刷卡开门,蓝冉星看一眼里面的装修,跟外面老旧的走廊装修比起来,这间像是另一个世界,还带着智能助手。
被兰瑜月抓着洗一遍手,又一点点抹上烫伤膏,油光水滑,锃亮但是棕色。
“好了,去洗澡吧。”
“一起?”
“你自己洗!”
“我的手受伤了,洗不了!你帮我。”
兰瑜月掏出一个一次性手套,往蓝冉星手上一套,再拿出一个保鲜膜一缠:“好了,现在你可以自己洗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蓝冉星看着兰瑜月坐到吧台边,柜子一开,琳琅满目,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蓝冉星噘着嘴:“那你今天不洗吗?”
“我又没衣服,我怎么洗。”兰瑜月擦拭掉裙子上的药膏,这棕色已经渗透到布料里,必须过水清洗。
“我有!”蓝冉星快速打开行李箱,水灵灵的拎起最早给兰瑜月买的裙子,躲藏在衣服里的圣光滚到兰瑜月的脚边。
兰瑜月捡起,白色的长发少女,一袭白裙跪地,点点绿色点缀,少女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月亮,细看下,头顶和翅膀上有着丝丝裂痕。
蓝冉星一抖裙子,透明的光环随之落下,兰瑜月放到圣光的头顶,拼凑出它完整的模样。
“你看,你有裙子,要一起洗澡吗?”
迎着炯炯目光,兰瑜月小心的将圣光放好,接过衣服:“好啊~”
水气氲氤弥漫,热气席卷全身。
蓝冉星的手早已被褪去手套和保鲜膜,高高举在头顶。
“你在摸哪里!不要……”话语消失在唇瓣间。
蓝冉星的手时而升起又落下,呢喃道:“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我带着手套。”
“多可爱啊,只能任由我拿捏还不能反抗的星星。”
许久后,浴室门一开,水汽喷涌而出,空调的冷意也浇灭不了蓝冉星浑身的滚烫,任由兰瑜月擦拭她的全身,兰瑜月的手如同刚刚一样,划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颤栗。
“不要玩了。”
“可是,星星不是很喜欢吗?”
蓝冉星的脸又红上一层:“一次性吃太饱,下次吃不到会一直惦记的。”
同样的睡衣穿回到两人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兰瑜月把烫烧膏丢给蓝冉星:“自己补一下。”
说完,兰瑜月坐在桌前,拿着胶水修补,可爱的少女,它的光环与它分离。
兰瑜月第一次粘这东西,凭着直觉粘连,手一松,光环掉落,一而再再而三,光环稳稳定住。
“这么喜欢吗?”蓝冉星在兰瑜月身后说话许久,兰瑜月一直没有回应她,当看到兰瑜月一直专心于圣光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喜欢再买个新的。”
“不要,就这个就好,我很喜欢。”
深夜,蓝冉星的手悬在床外,一转身,手跟着过来,想到手上的膏药,她叹息一声。
看向身旁的人,安静熟睡,她侧过身,将整个人扑在兰瑜月身上,手悬在另一边床边。
在兰瑜月脸上落下一吻,蓝冉星调整好睡姿,闭上眼沉沉睡去。
忽得,兰瑜月睁开眼,抬了抬肩膀,身上的人毫无动静,拿起手机,先给夏挽发消息。
意外的,兰瑜月收到了本该在睡觉的夏挽的回复。
夏挽:她还在家吧?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兰瑜月看着上一条夏挽还跟她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冉星主动回家了,再看看身边的人。
兰瑜月:好奇.jpg
夏挽:谁不是呢,不过也很奇怪,她回家到现在竟然一条吐槽消息没有,她真的变了?
兰瑜月轻笑,变不了一点,甚至更加嚣张。
兰瑜月:或许吧,你怎么还没睡
夏挽:说到这个事儿我就来气,我看一本书,憋屈的我就等着女主翻身虐炸复仇,结果给我搞HE合家欢,我是来看小说的,不是来看春晚的,我哔哔哔哔哔哔
看着夏挽一连串的吐槽,兰瑜月不禁想到,合家欢,放在谁身上都有可能,自己绝对不可能,她恨不得兰国兵当场暴毙。
想一圈,所有能用的法子,大概率会带上自己的几年时光,十分不值得。
许遥连发几条消息。
可爱的遥遥:我亲爱的月宝,怎么不问问我的手严不严重
可爱的遥遥:真是无趣死了
可爱的遥遥:不想活了,我要把他杀了
兰瑜月:那你死之前把兰国兵先杀了
可爱的遥遥:无情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有没有哭唧唧控诉我呀,应该有吧,没有的话多奇怪啊!
兰瑜月:你真是……
兰瑜月摇了摇头,许遥的性子简直是蓝冉星的PRO+PLUS版,只要不出这块地界,定是有人护到底,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老来女,真是幸福。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恐高不,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跳伞
兰瑜月:你的房间借我住几天
可爱的遥遥:金屋藏娇?怎么不带小女友回家?哦,那可怜的继妹,支离破碎,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创,哦,活该的父亲拿着刀挥刀向你,小女友反手送回,父卒,友囚,好生可怜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你不去做编剧可惜了,刚好准备准备,毕竟家业还是要你继承的,到时候大展宏图,分我一个闲职
可爱的遥遥:好了,你可以闭嘴了,爱你,明天见,帮我跟小女友说一声晚安~
兰瑜月无奈摇头,面对蓝冉星她又陷入沉思。
要带蓝冉星回家吗?那个家它配吗?她自己都不喜欢的地方,何苦呢。
当想到兰金喜和张晓萍,太阳穴突突疼,长长叹一口气。
“我压的你喘不过气?”——
第62章 纷争
兰瑜月整个人瞬间紧绷, 快速闪过自己的发言无误后,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没有,我只是在想, 你想去我家里吗?”
没有得到马上的回答,兰瑜月一点都不意外。
“想去, 但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里。”
连蓝冉星都能感觉出来, 兰瑜月嘲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你都说让我不想做的事情别做,你为什么不离开?我感觉你一直在为难自己。”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胸口,听着兰瑜月的心跳,慢慢加速。
“那星星会让我为难吗?”
蓝冉星立马应道:“不会!”
“那……”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头发,另一只手猛地一推,蓝冉星落在床上, 兰瑜月扑在蓝冉星的身上,“我的选择和你的冲突了呢?”
蓝冉星措手不及, 手差点沾到被子, 斜向上举着。
“我们会有冲突吗?”
兰瑜月细数起来:“有啊,好多的, 比如,我喜欢吃清汤的, 以后跟我一起住, 你就只能吃清淡的, 还有我之前选的礼物, 你说丑的, 但我就很喜欢, 还有……”
“你什么时候选过礼物?”蓝冉星撑起身子, 迷迷糊糊挠了挠头。
兰瑜月戳着蓝冉星的心窝, 下垂的眼睫一抬, 眉眼耷拉:“星星真过分,那可是我第一次帮星星挑礼物,星星说:‘什么丑玩意儿,拿去当废品卖都没人要。’,真是去无情,说过的话一点都不记得。”
那语气,蓝冉星承认是有可能是自己说的。
她蹙着眉,想了又想:“再给点提示。”
兰瑜月的指尖在蓝冉星的心口打转,点了两下:“大一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夏挽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死去的记忆复活,蓝冉星嘴角抽动。
“你说的是,卡通版十二生肖的戒指?”
“对啊!”
“那种丑玩意儿你是怎么送的出手的!”想到那个礼物,蓝冉星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时,她早就对这个时时霸占自己好青梅时间的人不爽,这件事情更是火上浇油。
夏挽的品味一向跌宕起伏,她的品味也不稳定,但那玩意儿脑子没有个大病是不会买的。
“哪里丑了!”
“奇丑无比!哪有戒指上生肖是那么还原的啊!”不得不说那东西,做工定是花了心思的,惟妙惟肖,那颗米奇头,让蓝冉星久久不能忘。
"做工精良好不好!那很贵的,花了设计师很多心血的!"
“对啊,心血,谁家正常人给米奇涂成红色,给鸡涂成绿色,给老虎涂成蓝色!”那让人过目难忘的配色,蓝冉星在视频通话里看到的时候,一顿怀疑夏挽是在跟她开玩笑。
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送如此诡异的东西。
当她听到是兰瑜月调的时候,蓝冉星对兰瑜月的不满更上一层楼,这女人肯定是听到自己跟夏挽说她的坏话了,所以在报复她。
尤其是视频里夏挽在据理力争的时候,兰瑜月那嘚瑟的表情更让蓝冉星确认真是阴谋。
兰瑜月尴尬轻咳,目光向左,不敢再与蓝冉星对视。
蓝冉星挪到兰瑜月的目光中:“你说啊!”
“那、那除了颜色,其他的有什么不好的吗?”兰瑜月看向右边,手悄悄握成拳。
“其他的到没有啦,就是生肖做的太仿真,那个蛇和米奇看到人毛毛的。”
“那你丢了吗?”兰瑜月问的很轻,安静的像是没有说过一般。
兰瑜月还坐在蓝冉星的身上,看着蓝冉星又强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央,狠狠地揉一把蓝冉星的头发。
“丢了就算了。”
“没丢,不过太丑,我把它放架子最底下了。”蓝冉星的房间里摆着一排排盲盒和收集来的摆件,琳琅满目,嫌弃擦麻烦,直接买了展示柜,一排排摆进去。
不喜欢的,不好丢的,都被她放在最下面一排,甚至是连着盒子的。
兰瑜月哦一声躺在床上,蓝冉星手脚立马搭上来:“那我把它们摆出来?”
“别为难自己。”兰瑜月叹息一声,那个礼物最大的毛病在于颜色,那颜色纯属意外。
“那你呢?”
话题又被拉回,兰瑜月翻身背着蓝冉星,三更半夜提起那个家,无力侵蚀着全身,蓝冉星整个人从后背抱住。
带着力量的心跳,传到兰瑜月的身上,死寂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明天一起去吧。”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兰瑜月被挤在床边,腹部上是蓝冉星的脚。
不知是被压的,还是例假快要到来,腹部隐隐作痛。
简单的洗漱后,兰瑜月换上一件新长裙,叫醒蓝冉星。
不是往日的素白,浅浅的绿色,更添几分活力,蓝冉星揉着眼,打着哈欠:“怎么感觉这衣服穿起来比挂着好看。”
当时的衣服,蓝冉星并未细看,或许兰瑜月还有更多合适的颜色。
兰瑜月嘴角扬起,拉起蓝冉星,催促她快去洗漱:“大清早嘴这么甜,半夜背着我又去请教大师了?”
刷着牙,蓝冉星忙解释:“我进步了,我现在发现白嫖的魅力!”
她忙掏出手机打开浏览记录:“你看,这些不花钱。”
蓝冉星忙着洗漱,兰瑜月一点点往下拉,一条如何查找二加一的地址的帖子标题吸引了她。
点开一看,兰瑜月都不得不佩服,女人脑子上线的实力如此恐怖,把就近的的几个帖子全看一遍。
兰瑜月轻笑着,怪不得夏挽不知情。
“是不是!是不是该夸夸我!”蓝冉星梳洗完毕,随意的换上一套衣服,是那时和兰瑜月的情侣款,也是绿色系。
迎着蓝冉星期待的目光,兰瑜月重重的点头:“我们星星最棒了!”
出门前,对着镜子一照,两个人一副青春阳光,兰瑜月忽然问道:“有深色系的衣服吗?”
“没有。”
蓝冉星只带了与兰瑜月买的新衣服,活力四色的情侣款。
兰瑜月无奈一笑,抚摸衣裳,叹息道:“希望它今天好好的。”
在路上,蓝冉星数次问兰瑜月什么时候可以不涂烫伤膏,兰瑜月都言辞狠厉的拒绝。
油光水滑的膏药,黏糊糊的,蓝冉星倒觉得涂了更不舒服。
刺耳的刹车声拦住去路,蓝冉星刚要张嘴问候,看着车里摇下车窗跟自己一样涂得油光水滑的许遥默默的闭上嘴。
“小女友,要不要去跳伞?”
“没空。”
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绕过车头,许遥探出头:“你不会要带她去你家吧?”
见兰瑜月没有回应,许遥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小女友敢分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蓝冉星一个趔趄,手下意识的一抓,兰瑜月的裙摆染上膏体。
兰瑜月盯着污渍,微笑的说着:“别慌,腿打断了还能接起来。”
白天的小区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饭菜飘香,锅气混着人声笼罩着小区。
路过的人闻到这家香味,总是能聊上几句,说着说着从菜说到人,又谈起兰国兵和张晓萍的事儿。
兰瑜月带着蓝冉星路过时,那两人噤了声,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门外的人快速离去,门内的人把门窗关的严实。
“她们怕你?还是怕我?”蓝冉星有些迟钝,但这些人太过明显。
兰瑜月挠着蓝冉星的手心,站在离家几栋外的地方,环视一圈,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那个家里活下去吗?”
兰瑜月嘴角高高扬起,语气轻快,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因为呀,我曾经拿着刀,追着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没有人敢拦我,也没有人敢报警,我还拿刀威胁那些爱讲闲言碎语的,‘知道兰国兵平常对我的吗?在当着我的面讲闲话,让你们都体验一把。’”
蓝冉星顿在原地,亏了!她又亏了!那两个阿姨没跟自己讲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兰瑜月,不然又要被她骂了。
蓝冉星猛地双手握住兰瑜月的手,郑重其事道:“下次喊上我,我跟你一起!”
话语贴心,动作令人窝火,黏糊糊的膏体蹭的兰瑜月满手都是。
找到水龙头清洗过后,兰瑜月贴心的帮蓝冉星擦好膏药,温柔嘱咐:“它蹭掉一点,你睡觉的时候就离十厘米远。”
“那、蹭完了呢?”
“睡走廊!”
再次回到小区楼下,隔壁喧闹,唯独这个单元安安静静。
兰瑜月深呼吸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缓步向上,一声巨响,打断她们上前的脚步。
兰瑜月啧一声,低语:“真是令人困扰。”
又浅笑着对蓝冉星说:“只看不管,好吗?”
蓝冉星点头,又一声巨响袭来,兰瑜月拿出发绳,将头发随意一套,丢在身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继续向上。
熟练地踹门开门,一股闻过数次的味道直冲脑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大滩的鲜红刺的兰瑜月双目元整,微微张开的唇,失声的声带。
蓝冉星的一句“那是血吗?”拉回兰瑜月的三魂七魄。
少言寡语一向文静的张晓萍吼道:“你回来干什么!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跟你,还有你都没关系。”
张晓萍推开在身旁不知所措的,要去拔兰国兵胸口的刀,地上的兰国兵还在挣扎,兰瑜月快速拦住张晓萍,对着蓝冉星喊道:“打120!快!”
瘫软在地的兰金喜,手脚并用的爬到兰瑜月的身边,带着鲜红的手爬上兰瑜月的裙摆。
“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自己……”
张晓萍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人,还要往前,兰瑜月死死的拦住,在她耳边威胁道:“忍了那么久,你要把你自己的女儿搭上吗!”
轰鸣、嘈杂、热闹,再次席卷小区的每一寸——
第63章 录像
抢救室外, 兰瑜月颤抖着手打开她偷偷装在家里的监控,回调时间。
餐厅里,兰国兵不管张晓萍和兰金喜的阻拦, 硬是要喝酒,不给酒, 一巴掌打在张晓萍的脸上。
兰金喜战战兢兢的那一瓶酒, 兰国兵骂道:“你个婊子样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踏马就给老子一瓶啤酒!”
兰金喜看一眼张晓萍,将家里的藏起来的啤酒全部拿出。
兰国兵指着身上的伤口,指使道:“臭婆娘,还不伺候老子, 信不信我搞死你!”
喝了几瓶酒后,兰国兵拿着酒瓶往地上一砸, 又骂道:“别拿啤酒糊弄老子!把白的拿出来!”
家里人, 没有人不知道,兰国兵喝了白的, 就要开始耍酒疯,一个窝里横的废物, 只敢在家里耍酒疯, 出了门一声不吭。
兰金喜没有立马照做, 张晓萍又挨了一巴掌。
白酒上桌, 兰国兵没几口, 酒醉人胆大, 抓着张晓萍上下其手。
兰金喜挡在张晓萍身前:“我妈身上还有伤, 不行的。”
张晓萍身上旧伤叠新伤, 上一次她伤的不轻。
兰国兵碰不到老婆, 猥琐一笑,抓着兰金喜的手抚摸,咧着大黄牙猥琐的笑着:“你妈不行,那就你来,这么骚,早就不是个雏了吧。”
惊惧恶心,爬满兰金喜的心头,对着皱皮的糙手狠狠一咬,趁着兰国兵松手的间隙,兰金喜逃脱桎梏。
她跑到房间门口,又想到身体不佳的母亲停下脚步。
兰国兵没得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兰金喜,对着张晓萍拳打脚踢,喝了酒的兰国兵似乎忘了身上的伤口和上一次张晓萍的反抗。
兰国兵一拳拳打在张晓萍的脸上、身上,张晓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一直闪躲的她目光变得坚定,她躲开兰国兵的拳头,一巴掌扇在兰国兵的脸上。
多年嚣张,从未有人敢打过他的脸,他愣了许久,像是才知道自己被打脸,大喝一声:“找死!”
怒火中烧,兰国兵双眼通红,拳头成风,回来阻拦的兰金喜被一脚踹到地上,张晓萍太过瘦弱,反抗如同打在棉花上。
张晓萍被逼在角落,缩在角落,努力的护住头。
摔倒的兰金喜,努力撑起身子,捂着腹部,撇到茶几上放置的水果刀,她冲去拿起水果刀,跑到母亲身边,对着兰国兵喊道:“你再敢打我妈试试!”
银色的刀片泛着冷光,兰国兵的注意力被转移,讥笑的看着兰金喜,大笑道:“小丫头片子敢拿刀威胁我!”
兰国兵朝地上吐了唾沫,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来啊通这里!来捅死我啊!”
他一步步朝兰金喜走近,兰金喜手臂伸直,刀尖如兰国兵所愿,对着兰国兵的胸口。
兰金喜一步步后退,颤抖着手,眼眶里泪水溢出,她结巴道:“你……你……你……别过来!”
她被逼到角落,摄像头面对着她,一点点记录着她的慌乱无措,兰国兵一步一步主动走向兰金喜,越走越近。
直到,兰金喜一声尖叫,慌乱的跑到张晓萍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的母亲。
当兰国兵转身时,他的胸口插着,他震惊的看着,嘴上污言秽语不停,他走向紧紧拥抱的两人。
突然,一声巨响,兰国兵倒地。
熄灭屏幕,兰瑜月紧闭着眼,她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构成正当防卫的证据。
但,兰国兵不能因这事儿直接死亡,那样风险太大。重伤还是死亡,对于判刑和定罪会有极大影响。
面包和水递到她的面前,兰瑜月抬起头,她微笑的接过,面包又被拿走,撕开口子,露出面包送回到手里。
兰瑜月看着面包,咬上一口,突然一滴泪落下,落在面包上。
“你别哭啊!”蓝冉星乱了阵脚,她慌乱的擦拭,决堤的泪水从一行变成一片。
蓝冉星一路跟着兰瑜月,她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只知道兰瑜月早上和自己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
她对这里的医院不熟,一路问过去,才找到便利店,她不知道兰瑜月现在有没有心情吃,可她怕兰瑜月饿了。
“你呢?”
没头没尾的提问,让蓝冉星呆愣。
“你吃了吗?”
“我……”蓝冉星忘了。
被咬了几口的面包放在蓝冉星的嘴边:“吃吧,别忘了自己。”
蓝冉星咬了一口,又示意兰瑜月吃。
一个简单的面包,一口口被吃掉。
“她们俩呢?”
“被带走了。”
蓝冉星买完面包回来,看到警察对两人的简单问询,兰金喜对于对兰国兵的动手供认不讳,张晓萍一直在努力的解释。
警察要带走她们,兰金喜不知道跟警察说了什么,兰金喜从那边走来,站在蓝冉星的身边。
“姐姐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还有跟她说一句,我不想让她失望。”
看着两人被带走,蓝冉星看着手里的面包,她不知道该买什么口味的,她好像对兰瑜月一点都不了解。
“她让我跟你说,她不想让你失望,还说,你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
靠在蓝冉星肩上的兰瑜月,又坐直:“便利店没有我喜欢的面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陪着我就很好了。”
蓝冉星轻轻的让兰瑜月又靠回自己的肩头,问出心中的疑惑:“她们会坐牢吗?”
“不知道。”兰瑜月闭上眼,最坏的结果,就是兰金喜入狱判刑,她才十八岁,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星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蓝冉星在警员的陪同下,第一次进入到兰瑜月的卧室。
卧室不大,床很窄,一米二的木板床上百个刷着的漆已经掉落,床单被套已经泛白。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套折叠好的被褥和被子,白的都要失去原来的颜色。
房间内没有什么装饰,老旧的长条灯管两边拦着黑色,四面白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唯一能看的过眼的是地铺着装。
一张儿童书桌和椅子颜色泛黄,上面有很多笔迹,唯一的衣柜一打开,里面的衣服一览无遗,更多的是下面摆放着的教材书。
蓝冉星一点点搬开最下面的书,看到藏在后面的电脑。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找到兰瑜月说的文件,先是时间分类,再是人名,兰瑜月,兰金喜,张晓萍,张晓萍和兰金喜,兰金喜和兰瑜月,兰瑜月和张晓萍,三人。
蓝冉星点开兰瑜月的视频。
视频很长,从兰瑜月做饭开始,她有条不紊做完饭,去喊兰国兵吃饭。
兰国兵肥头大耳,衣服崭新,手腕上还带着手表,吃了没几口就开始挑刺。
“他妈的全是素的!你会买点肉吗!”
兰瑜月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图片都洗去大半的短袖,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淤青。
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饭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平静的回复:“没有钱。”
“没有钱你不回去卖啊!妈的,长这么大一分钱没带回来,还要我养你!”
兰瑜月没有理会回了屋。
兰国兵吃了口,猛地站起,拍打着兰瑜月的房门,震耳欲聋,没得到回应,他几脚踹在门锁上,门开了。
他抓着兰瑜月的头,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兰瑜月,丢在地上。
蓝冉星不敢再看,把电脑塞在身旁的警员怀里:“你们自己看吧,兰国兵这种东西,死了也活该!”
抢救室灯熄灭,兰国兵没死,吊着。
兰瑜月悬着的心落下,她签了一张又一张的字,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兰国兵。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手机响起,兰瑜月本不想接,看着是夏挽,她调整呼吸接起。
“瑜月,你知道冉星在哪儿不,我打她电话都没接。哎哟,我急傻了,她没你联系方式。哎,那个姜严,他没死,大概率要成植物人了。戴姨她……”夏挽长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说她想我去照顾姜严,说不定他还能醒。”
兰瑜月冷声道:“他关你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是……”
兰瑜月打断夏挽:“夏挽,不要再做好人了,好人活不长久的。”
“可是……”
兰瑜月看着时隔三个小时才回来的蓝冉星,对着手机里的夏挽说道:“蓝冉星在我手上,你要敢去做圣母,我就撕票。”
“啊?!”夏挽一愣,捋了捋思路,“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蓝冉星在你哪儿?”
兰瑜月站起迎接垂丧着脑袋,双眼红肿的蓝冉星,将手机递到蓝冉的耳边,对着说道:“夏挽说要给姜严去做一辈子免费保姆。”
蓝冉星瞬间抬起头,接过电话,藏着许久的怒意找到了宣泄口,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骂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人家都骑到你脸上了你还上赶着喊爹,你有病吧!
就那种人,在古代都要把头砍下来挂菜市口,挂个十年八年的!夏挽,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啊!你要是闲着没事干来我家做保姆吧!我妈正好换了个保姆,去给姜严干还没人说你好,至少我会夸你!”
骂了一通,蓝冉星心中的郁闷不减,更加窝火。
被骂了一通夏挽哪是能任由被骂的,夏挽吼道:“骂够了!啊!你他丫的!胆子大起来了!啊!现在我家已经不配你离家出走了是吧!
跨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现在学会跨市跨省了是吧!跑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还不接我电话!你胆子大了!换靠山了!
见色忘友的东西!我认识了你二十一年,兰瑜月才认识你多久,你就跑人家那边去了!是不是再过几天,我就没位置了!让兰瑜月接电话!一天天的一点都不省心!”——
第64章 和解
兰瑜月接过电话, 手机那头的夏挽瞬间换了语调:“我只是说说,你有你这样传话的?你这不是拱火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对着蓝冉星说道:“她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 还是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死都不可能!”夏挽嘶吼的声音隔着手机炸响。
得到满意的答复,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坐下, 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问道:“你原本想说什么?”
“我忘了……”没一会儿, 夏挽又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的。”
兰瑜月捂住话筒,问蓝冉星:“夏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能说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兰瑜月如实相告后,夏挽吼道:“把电话给蓝冉星!”
一声声质问传出, 蓝冉星牵着兰瑜月的手,大拇指剐蹭兰瑜月的手心:“我没有骗你, 我一开始是回家了。我是本来打算第二天坐直达的飞机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妈又气到了,我就知道选了最快的方式来了。”
“哦!对!我妈说她没怀孕!”
“什么!”两道声音一左一右响起。
蓝冉星不懂, 为什么她们比自己还震惊:“她怀没怀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五一十的将当天的对话全部说完,兰瑜月和夏挽陷入沉默。
兰瑜月问:“你觉得你妈说的是真话吗?”
夏挽问:“她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蓝冉星:“我跟她又不熟,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意这个干什么, 她生不生跟我又没关系。”
“哪里没关系!”又是异口同声。
兰瑜月回握住蓝冉星的手, 蹙着眉:“一个正常人, 不会无缘无故假装自己怀孕。”
夏挽接上:“而且如果她是真没怀孕, 那你爸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你妈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三个人陷入沉默。
护士叫走兰瑜月, 又有些事情要说, 要交代, 手机留给还在沉思的蓝冉星。
夏挽似察觉到两人所处的地方不太正常,问道:“你们在哪儿?医院?”
蓝冉星嗯了一声。
夏挽追问道:“你出事儿了?”
蓝冉星立马否认,她还在想能不能跟夏挽说,夏挽又追问道:“兰国兵死了?”
“我不知道,应该没死吧。”
夏挽音调不自觉上升:“兰瑜月杀的?”
很快,夏挽又否认道:“不对不对不对,她那么惜命不会这样做的。”
“不是她,是兰金喜。”
“什么!”夏挽瞪大了眼,她从未想过会是兰金喜,虽然兰瑜月不爱跟她提及自己的家里事,可是偶尔间还是有透露过。
兰瑜月曾表示过,她对兰金喜的态度,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只会想寻求她帮助,一直想躲在她身后的懦弱废物。
对张晓萍也是,这两母女,兰瑜月是又气又悲。
她一直在努力规划以后,脱离兰国兵,远离张晓萍和兰金喜。兰瑜月查过,最多给兰国兵法定赡养费,其余的她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再回去。
兰瑜月也想杀过兰国兵,但她曾经过得太苦,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为了结束过去。
许久的沉默,夏挽啧一声:“戴姨又打电话过来,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跟戴姨说清楚,你好好陪陪兰瑜月,乖一点,不要惹她生气。”
说完,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蓝冉星噘着嘴,嘀咕:“我哪里不乖了。”
看向在和护士交谈的兰瑜月,一脸疲惫,身形越发瘦削,蓝冉星撑着下颚,陷入沉思。
怎么样才能让兰瑜月开心点。
没一会儿,她眼前一亮,拨通电话。
柳晓敏正在家里和丈夫闲聊,看到女儿的电话,一脸惊讶,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她觉得她女儿被人上身了。
柳晓敏不敢置信,忙问:“你、再说一次?”
“妈,我错了,我现在想继承家业还来的及吗?”
“来的及!”柳晓敏声音不自觉加大,面对身边几位探究的目光,她尴尬一笑,“冉星懂事了。”
蓝冉星与柳晓敏简单的聊几句后,难得挂电话时两个人嘴角都挂着笑容。
当兰瑜月回来,蓝冉星正要说自己的计划,兰瑜月先说了话。
得知兰国兵估计要一直花大价钱,见兰瑜月勉强的笑容,蓝冉星回去的心更加急。
兰瑜月微微一笑:“我要去讨债,星星要陪我吗?”
兰国兵比蓝冉星想象的还要离谱,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但是有一家小店,除了在家蹉跎家里人,就是去店里都是跟店员腻歪,收入从不带回家,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也就是那位店员。那位小情人还给兰国兵生了一个儿子。
跟兰瑜月一同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房产中介门前。
里面一个小男孩在里面嬉闹,一男一女陪着玩,好合适的一家人。
兰瑜月推开门,那两人看向她,男人上前询问是否要租房,兰瑜月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小孩身边。
蹲下身子,兰瑜月微笑的捡起小孩的玩具,递给小孩:“小朋友你爸爸你是谁呀~”
小男孩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哭喊道:"爸爸!"
“你是不是喊错人了?你的爸爸不是兰国兵吗?”兰瑜月微微蹙着眉,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
两人死死的护着小孩,女人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兰瑜月仔细打量这店,老旧房子,往后看去,是一条走廊,隐约能看到厨房,她讥笑道:“这房子是兰国兵买的吧,婚内财产,怎么办,他妻子要是证据齐全,你们可都要吐出来。”
两人也上下打量兰瑜月,男人率先开口:“你说吧,你要什么。”
兰瑜月走到小孩身边,看着男人和小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可就兰国兵天天盼着儿子,才会信。
“兰国兵前前后后在你这儿花了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我呢要的也不多,他给的一半,”兰瑜月点一点小男孩的额头,“这个小孩和你们俩的事儿,他不会知道,甚至还会深信不疑。”
兰瑜月似无所谓道:“嫌多?这些东西我都捅到兰国兵的眼前,那可不止一半的事儿,还有你们三的小命,毕竟兰国兵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他有暴力倾向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明天,我要看钱,不然……我就……”走到门边的兰瑜月转身微笑,“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我的朋友不小心将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兰瑜月愉悦的离开,挽着蓝冉星的手,看着录像十分清晰。
“他们真的会给钱吗?”蓝冉星不解道,仅仅是几句威胁的话,怎么可能做到。
“当然不会,所以……”兰瑜月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兰瑜月给一个绿泡泡发的图片,点开一看,是两份亲子鉴定。
“好心痛哦,这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这个月好破财哦~”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放在心口,听着心跳,“你快摸摸它,它好痛。”
蓝冉星抚摸着,凝视着兰瑜月,手心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我会努力赚钱让它开心的。”
手机震动,消息打断两人炽热的眼神。
AAAAA房屋中介: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能相信你!
兰瑜月:我叫兰瑜月,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显而易见。对了,你要不要来医院看看他,他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猜是谁动的手。
兰瑜月不再看手机,挽着蓝冉星散步在这座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
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她鲜少这样悠闲地散步在马路上,她总是行色匆匆,不是去学校的路上,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夏日的夜,还是带着燥热,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前,面对着总是欲言又止的蓝冉星。
蓝冉星心思太好猜了,她藏着事儿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她,喜欢低着头。
“我……跟我妈说我明天回去。”
声音不大,带着燥热拂过兰瑜月的心,兰瑜月整理蓝冉星耳边碎发的手一顿,继续将头发撩到耳后。
“跟妈妈和解了?挺好的。”
兰瑜月收回手,在蓝冉星唇边被蓝冉星握住,蓝冉星的手劲有点大,手指压在兰瑜月的脉搏上,沉稳有力的脉搏和心跳与她的合奏。
“没有和解,我永远不会和她和解,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能做的最快赚钱的方法,我想要钱,我想你开心。”
“不要为了我,去做一些决定,你的决定要为自己做,好吗?”兰瑜月掰开蓝冉星的手,十指相扣,带着蓝冉星一步步向前走。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你跟随自己的心做出选择,我不想看到你被束缚的样子。蓝冉星,做自己很幸福的。”
蓝冉星停下脚步,两人的手悬着,蓝冉星认真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想要钱,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想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你每次收到钱,看着余额总是笑的很开心。你讨厌花钱,你每次付出钱的我都感觉你要哭了。我要赚钱。”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兰瑜月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它们能让我安心。”
她从很早就开始存钱,开始规划着离开,没有钱,她哪里都去不了。她不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她不信兰国兵会让她简单的活着。
曾经兰国兵就带过男人到家里来,那人盯着她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迟早会被兰国兵卖掉,或许是兰国兵在等她大学毕业,卖个好价钱,或许是这些人开的价格他还不满意。
她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就是大学毕业,那时候,无论身上有多少钱,她都要离开。
至于,那两个人,她连自己的管不了,哪有精力管她们。
“谁呀~是哪个小可怜哭了呀~哦~是我的月宝吗?”——
第65章 日常
突兀的声音从不知何时停在她们身边的车上响起。
蓝冉星看向下车靠近的许遥, 许遥立马伸出尔康手:“不要动粗哦!我的手还受着伤。”
许遥绕过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身上:“你怎么找了个占有欲那么强,你看你看她的眼神,哎哟好怕怕哦, 像是要把我吃了呢,诶!我还没吃过人/肉, 你说人/肉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看许遥的眼神越发不善, 她怎么觉得兰瑜月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想拉走兰瑜月,兰瑜月回握着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稍稍安抚住她。
“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许遥立马接上:“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我等着你把他氧气管罢了,跟你一起把她挫骨扬灰了!”
“那她们俩……”
许遥啧一声,翻着白眼:“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这个人, 一会儿良心被狗吃了,一会儿又那么有良心, 你累不累啊!”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似乎是被气的不轻的许遥, 嘴里说出的话,冷的可怕:“那你下次跳楼的时候我就不拦你了。”
“哇!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良心的样子!来亲一个~”
眼看着许遥嘟起的唇离兰瑜月的越来越近, 蓝冉星伸手按住许遥的脸,浅棕色油油的烫烧膏晕出手掌的轮廓。
蓝冉星不满道:“我真的不能揍她吗?”
“她就是故意逗你, 她比夏挽还直。”兰瑜月踢一脚许遥, 许遥立马后退, 顺手从兰瑜月的包里拿出湿巾对着脸快速擦拭。
许遥对着蓝冉星一挑眉:“还是女朋友好玩, 我要不要谈个女朋友呢?”
蓝冉星搂着兰瑜月后退一步, 许遥往前走一步, 她又后退一步, 直到蓝冉星的后背抵在车上。
“上车吧, 我送你们。”许遥抛出一个媚眼带着一个飞吻, 飘向蓝冉星。
蓝冉星瞬间汗毛倒立,惊恐地看向兰瑜月:“我们别跟她玩了好不好。”
兰瑜月打开后车门,勾着蓝冉星的手,揉了揉小腿:“可是走了那么久,我的脚好痛哦。”
从医院到讨债的地方,她们是坐公交来的,没有直达,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公里,现在又要走到公交站。
蓝冉星能远远地看到公交站,迎上兰喻月的眼眸,她微微点头。
车启动带着轰鸣,强烈的推背,让她握的更紧。
前面的司机许遥瞥一眼后视镜,丝毫没有察觉蓝冉星扭曲的脸色:“真的不用把她捞出来?”
张晓萍不是动手的人,很快会被释放,兰金喜就不太好说。
见兰瑜月不答,许遥自言自语道:“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生分,我又不需要你还。”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眯着眼,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车速。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掌权了,再给我一些特权吧,现在还要看他们脸色,为了她不值得。”
“怎么办,你这样对我有良心,对别人没良心的样子,我可太喜欢了~”
蓝冉星抽搐着嘴角,甚至她都能猜到许遥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不你把她踹了,我来做你女朋友吧!”
蓝冉星的手被兰瑜月狠狠地握着,她愤愤的踹一脚许遥的座椅:“要踹也是我把你给你踹了!”
刚收回脚,猛地刹车,蓝冉星快速抱紧兰瑜月,两人差点滚到前排。
许遥有个坏毛病,喜欢抄近路,小路没有红路灯,她总说会快一点。
车前站着几个人,许遥骂了几句,丢下一句,“在车里等我。”下了车。
数了数人数,竟有五个人,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背,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许遥处:“你能打吗?”
回应兰瑜月的是嘭的关门声。
手机上收到几条消息,那两人似乎是已经下了一点决定,给了一小部分钱,但还是很不放心。
兰瑜月:这点你放心,我只是想拿回那部分属于我的钱而已,以后你们想怎么捞就怎么捞,你继续和他纠缠我也会管。
兰瑜月早早地就知道兰国兵的烂事儿,这事儿许多人都知道。
对于兰国兵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儿子”带回家,或许是怕她拿着刀把他“儿子”砍了,毕竟她可是拿着刀追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
当时为了什么事,她早就忘了,兰国兵罪行累累,可是法律却没能治住他。
就像眼前这场斗殴,也无人治。
兰瑜月等待着,又问候夏挽她那边的情况。
夏挽:人心险恶,你知道戴姨想干什么吗!
没等兰瑜月回复,夏挽已经发来。
夏挽:她竟然想让我跟姜严结婚!
夏挽:觉得我的清白没了,只能嫁给她儿子一样
夏挽:大清早亡了!
夏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爸妈回来了
夏挽:这事情我可以吐槽一辈子
夏挽:你别跟冉星说,不然我怕她拔姜严的氧气管
夏挽:你那边没事吧
兰瑜月:没事,挺好的,冉星挺喜欢这儿的
纯武力,不带工具,蓝冉星拳拳到肉,挥拳如雨,睥睨着趴在地上几人,但凡有一个站起来,蓝冉星立马就让那人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许遥不知道对地上的人说了什么,与蓝冉星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回到车里。
没事人一样的许遥,熟练地倒车后退:“好吧,是她踹我。诶,小女友,多大了,要不要跟我混?”
兰瑜月出声拒绝:“你别想。”
认真仔细观察蓝冉星的受伤情况,脸上没有大碍,只是手烫伤的地方破了皮,露出红肉。
“哟哟哟!心疼了!我受伤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心疼啊!重色轻友啊!”
前面的许遥嗷嗷叫,后面的蓝冉星委屈巴巴,兰瑜月问一句痛不痛,蓝冉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但不说话。
“都一只手开车还看后面,我不想死在兰国兵前面。”
瞬间,许遥噤了声,一脸揶揄的看着后视镜,只见蓝冉星那嘴角翘的,再努努力可以卷成蚊香。
停在诊所门口,立马就有人走出来搬走东西,一个车位空了出来。
倒车,下车,诊所里稍显热闹,许遥轻车熟路的往内间走去。
蓝冉星被兰瑜月带着跟上,蓝冉星看一眼压着声音问:“这也是她家开的?”
“不是,她前任开的。”
蓝冉星瞬间收敛打量的神色:“分手了,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到他家?”
她看过的恋爱分手,都是哭爹喊娘,老死不相往来,哪有还能这么招摇的找前任,莫非……
“她这个前任比她家还可怕?”
蓝冉星的猜测一下被证实是真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来,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和她的母亲,嘱咐着割完后要如何休养维护。
她突然想到之前兰瑜月跟她说过,刀桶在哪些位置会死不了人。
瞬间她的汗毛一根根立起,这男的不会能实操吧!
她恨自己成绩一般,没考上医学院,不然高低也可以。
男人一脸冷漠的看着许遥的伤,微笑着越过许遥和兰瑜月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女朋友?那上药只能你自己来了。”
兰瑜月接过东西,找了个空闲的屋子进去坐着,动作熟练,蓝冉星龇牙咧嘴,却忍不住歪着身子看向外面的两个人。
看着看着,忘了神,两个人压抑的争吵声,令蓝冉星竖起耳朵,全神贯注,恨不得整个人趴到墙上去听。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兰瑜月早就收好东西,静静地看着。
她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很仔细,像是知道自己刚刚冷落了兰瑜月,蓝冉星搬着凳子坐靠在兰瑜月的身边,亲昵地蹭着。
“他们俩真的分手了?”
蓝冉星好奇的紧,看着关系还是挺好的,自己恋爱后,忍不住观察起其他人。
“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情难自禁。”
蓝冉星莫名的觉得被内涵,立马解释:“我和夏挽不会在一起的,你放心。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以后也是!我们不会分手的!”
蓝冉星一脸坚定,没有得到兰瑜月的回应,不满的蹭着。
一个眼生护士急急忙忙的来拿东西,慌张的找不到东西。
兰瑜月问:“要什么?”
护士着急忙慌的快速说了一个,蓝冉星还没听清,兰瑜月准确的说出位置,拿到东西,护士一脸惊喜,说了一声谢谢,急急忙忙离去。
迟钝的蓝冉星,顿感不对劲。
那男人刚刚对兰瑜月笑的温柔,兰瑜月又对这里熟悉的很,难道那男人也是兰瑜月的前任!
不会吧!不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头顶传来一阵钝痛,蓝冉星捂着脑袋,耷拉着嘴:“你……”
想问的话,终究是没问出口,蓝冉星心里堵着慌,尤其是,那男人微笑着走来,兰瑜月笑盈盈的迎上去。
更可恶的是那男人还对着自己笑!
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蓝冉星蹭的站起,还没说话,许遥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好你个余宽!死渣男!刚刚我找你要,你跟我说没了!现在你手里是什么!”
说着许遥捂住心口:“哎哟,我的心,碎掉了!需要你手里的药才能好。”
浮夸的演技,狭小的储物间陷入沉默。
余宽忽略许遥,将手里的药递到蓝冉星的面前:“见面礼,祛疤的,效果还可以,没有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前三个蓝冉星都可以理解,但最后这一段为什么要加上。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接过后,许遥又缠着余宽上演,我不管,我就要,你必须给。
喧闹随着两人的离开淡去,蓝冉星忍不住问道:“情侣分手后,真的还能这样相处的吗?”
兰瑜月将药膏放到自己的包里,打趣道:“要不你跟我分手看看是什么样?”——
第66章 道歉
“不行!”蓝冉星立马反对。
她有一种预感, 如果她们俩哪天分手了,她再去找兰瑜月,兰瑜月肯定死都不会理自己。
所有奇怪的想法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不准分手!这辈子都不准分手!”蓝冉星直视着兰瑜月含笑的眸子, 似在寻找兰瑜月眼里开玩笑的证据。
兰瑜月淡淡的回望,视线交缠, 眼眸似星辰, 眉眼舒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喜悦染上蓝冉星的心头,蓝冉星快速的亲一口,抿着唇压不住嘴角的喜悦。
“狗女女!赶紧走赶紧走,看的我眼睛疼。”
旖旎被打断,许遥闻了闻, 手在鼻尖煽动:“恋爱的酸臭味,切, 我明天也去谈个。”
得到兰瑜月的回应, 蓝冉星看许遥都变得顺眼,一想到自己明天要走, 她又后悔答应柳晓敏。
车刚启动没一会儿,兰瑜月的电话响起, 又要她回去签字什么的。
许遥没好气道:“死了算了, 救什么救, 对不对啊小女友~”
蓝冉星难得认同许遥的话, 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句, 许遥又开始随心所欲发言:“那你把他氧气管拔了!”
蓝冉星下意识想点头, 又赶忙摇头, 默默地往兰瑜月身边靠了靠。
好可怕的女人, 她看人不爽顶多把那人打一顿, 许遥看人不爽直接要命,一对比,蓝冉星觉得自己还挺温柔和蔼的。
“你不要把她带坏。”兰瑜月握紧几分蓝冉星的手,“万一她当真了,你可得把她捞出来,不然我把你送进去。”
许遥连声啧啧:“好狠心的女人,我又心动了。”
蓝冉星有一点点习惯许遥总是不着边际的话,实际行动她还没见着许遥真的操作。
她其实有点心动,对于许遥刚刚的提议。她只是点开一个文件,里面就有好几段视频,她不敢想象兰瑜月这么多年经历什么。
“我拔了你真的能把我捞出来吗?”
蓝冉星冷不丁的提问,许遥一脚油门压线闯了一个红灯。
“亲爱的,你哪里找来的小可爱,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许遥一开心,车开的跟泥鳅似的在车流间穿梭。
很快停在医院大门口,蓝冉星的心还在蠢蠢欲动,许遥继续拱火。
“如果拔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带烟花、礼炮过来庆祝。”
兰瑜月迅速拉走蓝冉星,这两个不着调的碰到一起,她完全无法想象能发生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
蓝冉星一张嘴,兰瑜月立马打断她的发言:“想都别想,这种证据确凿的事儿,做不了一点。”
蓝冉星哑了火,嘀咕道:“她不能捞我出来吗?”
“你跟她什么关系,她凭什么捞你,再说了,都什么时代了,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要做也要把他弄到深山老林去。你在这儿坐着,我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说完,兰瑜月处理兰国兵的糟心事儿。
不外乎说一点兰国兵现在的情况,交钱交钱还是交钱。
好在刚收回来一点兰国兵的外债,兰瑜月付钱时不那么心疼,看着这唰唰唰的花销,兰瑜月对拔氧气管也有了一点兴趣。
听着兰国兵现在的种种问题,兰瑜月是一点同情也无,她想,谁会在意呢?兰国兵他妈会在意吧。
想起奶奶,兰瑜月一阵头疼,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到她,兰瑜月希望没有,她不想应付。
兰瑜月见到护工,看着三百五一天请来的人,提不起笑容。
护工便以为是兰瑜月十分难过,还安慰她。
兰瑜月越说没事,护工越觉得兰瑜月在故作坚强,来回拉扯,兰瑜月只好顺着护工的话说:“谢谢,我太难过了,您看到那伤口了吗?我一点都不敢看,我不敢想这是我妹妹做的事儿。”
护工双眼发亮。
“虽然是我的继妹,但我真心把她当亲妹来疼。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上天海里的事儿!不就是被我父亲打吗!”
护工瞪大眼。
“您说!打几下怎么了!谁没被打过!我亲妈,我后妈,我,都被打过,怎么她就忍不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偏偏成年了动手。”
护工抬住惊掉的下巴。
“哎,辛苦你了,真希望我父亲能站起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麻烦您了。”
兰瑜月擦去眼角不知道为谁而流的泪,握了握护工的手,伤心离去,独留护工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兰国兵。
兰瑜月一背过身去见许多人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掩面匆匆离去,一路上没看到蓝冉星,一回头,蓝冉星站在自己身后。
牵起蓝冉星的手:“走吧。”
却牵不动蓝冉星,兰瑜月无奈的转身询问:“怎么了?”
她一脸疲态,这几日从早到晚,她都在连轴转,想到警察后续肯定还要来询问她,她最讨厌应付那些人。
她伸手要捏蓝冉星的脸,被闪躲开。
收敛起平日总挂在嘴角的笑意,兰瑜月额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我好累,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回到酒店,一沾到床就眯上眼,睡去。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给兰瑜月盖上被子,侧躺在兰瑜月身边,耳畔想起兰瑜月在医院里的那些话,又结合兰瑜月不让她拔氧气管,难道兰瑜月真的觉得兰国兵做的对?
甩了甩头,丢掉怀疑的种子,内心告诉她兰瑜月不是这种人。
可她又忍不住担忧,如果兰瑜月真的是这样想的,她该怎么办。
她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她也讨厌暴力,可有时候,暴力真的很好用,比如以前那些讨厌的人,总是听不到她的拒绝,打一顿就好了。
忽然,她耳畔又响起兰金喜的话。
“你和兰国兵一样。”
蓝冉星猛地摇头,她和兰国兵一样!
兰国兵就是个烂渣!她一点都不渣,她只喜欢兰瑜月。
兰国兵总是欺负家里人,她才不会欺负兰瑜月,她绝对不会打兰瑜月,她只会揍那些来挑衅的,蹬鼻子上脸的。
温度偏低的躯体靠在她的身上,蓝冉星下意识的摸了摸,伸手想去关空调被拦住。
“没事,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蓝冉星下意识的回复,她才惊觉兰瑜月还醒着,“你不是很困吗?”
“身边躺着一个泥鳅哪里睡得着。”兰瑜月缩在蓝冉星的怀里,汲取着温度,温柔让她僵硬的身躯变得柔软。
真希望可以一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抱着,兰瑜月从怀中抬起头,略微分开一点距离:“说吧,怎么了?我可不想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断崖式分手。”
“才不会!”蓝冉星立马反驳,即使兰瑜月真的那么想,她也没想过要分手。
“所以是哪里让我的小星星不开心了?”
蓝冉星犹豫道:“很明显吗?”
兰瑜月噗嗤轻笑,捏了捏蓝冉星的鼻子:“你的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我这要是看不出来,我可能早死了。”
“你不会死的,会跟我一起长命百岁。”蓝冉星抱紧兰瑜月,蹭一蹭,还是有点犹豫,“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蓝冉星知晓怀疑兰瑜月不对,可那根刺实在挠的扎心,即使兰瑜月不主动问,她也一定会问出来。
“说吧。”兰瑜月拥抱着蓝冉星,指尖玩弄着蓝冉星偏硬的头发,缠绕,松开,直到听到蓝冉星的话,头发缠在指尖,狠狠一拉。
蓝冉星的头跟着头发一起歪去。
兰瑜月咬着牙,戳着蓝冉星的脑袋:“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我告诉你,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想他死,不,死太便宜他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血肉。”
手指一松,兰瑜月泄了气,眼泪扑簌簌顺着眼角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滩灰色。
心口针扎般刺的她脸色发白,原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失去颜色,汪洋的眼眸带着失落,重重流出泪水,她不再看蓝冉星,翻过身去,背对着蓝冉星。
蓝冉星快速起身坐到兰瑜月面对的方向,笨拙的手小心翼翼的擦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经常分不清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兰瑜月挥开蓝冉星的手:“你就是故意的!你还用带着药膏的手擦我的脸,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蓝冉星看一眼手,再看一眼兰瑜月苍白的脸蛋上花里胡哨,将那只手反手在身后,继续摸去兰瑜月脸上的泪珠。
“那不行,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情不理我。你要是敢不理我,我会比兰金喜还烦人,死死的缠着你。”蓝冉星宣誓完,躺在兰瑜月的身边,亲一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想拔兰国兵氧气管。”
“那你去拔!拔了正好,说不定在监狱里你还可以和兰金喜关一起!两人个好好探讨怎么把我气死!”
兰瑜月往后挪了一点,蓝冉星就跟上来一点。
“我才不要跟她关在一起,要关也要和你关在一起。”
指尖狠狠地戳在蓝冉星的额间,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了!自己拔完氧气管,还要说是我唆使的,非要我跟你一起坐牢你才甘心吗!我怎么谈了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气死我了!”——
第67章 爱我
蓝冉星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怎么解释,最终都转到她居心叵测, 心思不良。
捂住兰瑜月倒打一耙的嘴,软软的张张合合, 如果是在亲自己该多好, 她忙甩走旖旎之情,拧着眉:“虽然你的每句话听着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你说的都不是我想的。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是看兰国兵不爽。”
“我脑子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但你不能污蔑我!”
倔强的眸子直勾勾的,勾的兰瑜月眉眼弯弯, 她悄悄地伸出舌尖, 抵在蓝冉星的手心,缓慢的左右舔舐。
那眸子换上震惊, 目光在手和兰瑜月的眸子上来回跳跃。
“你、你、你、你……你犯规!”蓝冉星收回手,手下是娇艳欲滴的唇, 她看的直了眼, 身躯慢慢靠近, 她在勾引她。
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刹那, 蓝冉星往后一退。
“我才不要上你的当, 明明我们刚刚在讲事情, 你怎么……”
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蓝冉星试图再次让事情回归正轨, 那双灵活游走的手, 引得她阵阵战栗,烟花炸响,她的脑海里只剩她。
一凉一热的身躯逐渐只剩下火热,交缠着,传递彼此的温度,沉沉融入月色。
刺耳的铃声响起,蓝冉星伸手摸到挂掉,再次响起,再挂掉,再响起。
“神经病,大清早的一直打电话。”蓝冉星拿起手机一看,立马噤了声,一摸身旁,只余下一点残存的温度。
听到浴室传来的声音,蓝冉星大步走去,门一推,兰瑜月正在坑位上解决人生大事。
脸一红,蓝冉星快速将手机塞到兰瑜月手中,砰的一声关上门。
刚刚兰瑜月好像没有穿衣服。
嘿嘿。
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带着疼痛让蓝冉星瞬间清醒,摸了摸脸蛋,下手一时没掌握住,揉着脸坐到床边。
回想起昨日的旖旎,她的又染上一层红晕,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忽得,她松开被子,大咧咧的躺平。
“还有好多没问,不行,一直没得到答案我难受死了。”
蓝冉星坐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自己的种种问题。
满满一页,再看一眼,有些重复,删删减减,她抓挠着头发,听到浴室那边有一点响动,她慌里慌张将纸揉成团,往地上的角落一丢。
“接、接完电话了?”
“嗯,”兰瑜月走到蓝冉星身边,轻轻地吻落在蓝冉星额间,“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蓝冉星握住转身离去的手:“不需要我陪你吗?”
凉意的指尖穿过她的头发,贴着她的头皮来回揉搓,本就有些糟乱的头发,越发暴躁。
兰瑜月的唇贴在她额间,又落在她的鼻尖,停顿片刻,落在她的唇上:“我家星星快快乐乐就好,那些糟心事儿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随着兰瑜月的离去,笔尖狠狠地戳在纸上,胡乱的画着,穿破第一层,刮伤着第二层的白净。
蓝冉星走到窗边,窗户只能浅浅的开一条缝,她努力的伸着隐约间,她看到兰瑜月出了酒店大门,上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拿起手机想追出去,走到门边,垂下脑袋,颓废的回到床边,趴在床上。
呼吸消弭,她猛地抬起头,脸颊涨红,大口的喘着气。
“不行,我要去找她!”
冲到门边,一开门,脚步还未迈出差点撞到正要按门铃的人。
“蓝女士,您的外卖。”
拎着满满当当两大保温袋放在桌上,蓝冉星转动袋子,看到上面的火锅字眼,眸色一亮,又染上怀疑。
“在酒店里怎么吃火锅啊。”嘴上怀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推开桌上的东西,留出位置,拉开拉链,一个个打开。
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全是兰瑜月不会吃的,毛肚,黄喉,猪肚,鸭肠,脑花,还有一盘盘肉。
蓝冉星吞咽着口水,最后才拿出小锅,按照操作指南开火。
满满一桌,蓝冉星拿起手机一通拍照,自己一个人欣赏怎么可以,当然是找青梅一同分享-
亲爱的杜女士觉得一通旅游下来,腰上好像多了一点赘肉,全家跟紧杜女士的步伐开始清淡减脂生活。
早餐一个水煮蛋加一杯牛奶,经常没有早餐的夏挽不会挑剔,可看着杜女士在厨房忙忙碌碌连燃气灶都没点开,她慌了。
走近一看,菜叶子,菜叶子,还是菜叶子。
“妈,你们是旅游把钱花完了,没钱买肉了吗?”
杜女士白了一眼:“什么晦气话,妈咪现在是在养生,你看可乐吃的多开心。”
杜女士丢一片菜叶子,可乐精准接下。
这就是可乐为什么地位会比夏挽高的原因,杜女士和夏先生旅行,夏挽强烈要求要带上自己,惨遭拒绝,理由很简单。
“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结果,带上了可乐。
夏挽幽怨的捏住可乐的狗嘴:“你是一只狗啊!吃什么素啊!”
可乐挣脱开夏挽的束缚,对着夏挽叫唤两声,又亲昵的蹭在杜女士的脚边,杜女士一喂,可乐一吃,母慈女孝。
“那我点外卖。”夏挽不满的叉着腰,可乐似乎听懂夏挽的叛逆,又对着她叫唤两声。
杜女士端着一盘菜叶子上桌:“你看可乐都说你做的不对。”
夏挽叉着腰,手机叮当作响,天杀的蓝冉星,竟然给她发了十几张火锅照片,全荤没有素。
似是觉得照片不够,竟然还发来视频。
看看火锅,再看看菜叶子。
夏挽:地址在哪里我马上去!
蓝冉星:不要,就不告诉你
夏挽:[菜叶子.jpg]
夏挽:我妈疯了,她不吃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带我走,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行
蓝冉星:兰瑜月养我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你,养不起
夏挽不满的噘着嘴,来回翻看食材,望梅止渴,一口一口送入菜叶子,怎么都不对味。
图片上的品牌标识有点眼熟,夏挽点开团购一搜,又点开外卖一瞧。
夏挽:兰瑜月竟然请你吃这么贵的东西!天理难容啊!她都没请我吃过这么贵的!没有爱了没有爱了,我的青梅拐走了我的闺蜜,我的心好痛。
蓝冉星:?
随着夏挽发来的图片被点开,蓝冉星看着上面的店名和人均消费,对上锅上的牌子,她找出被她忽略的账单,一看。
夹起一片毛肚,一份毛肚68元,扒拉一下碗里,加上进了自己肚子里那一片,一共六片。
在往下一看,一份猪脑花48元,一路向下,直到看到合计。
她虽然对物价没有多大概念,但一顿火锅一个人吃五百多是不是有点奢侈?
哪里奢侈了!这是兰瑜月对我的爱!
刚燃起爱情的热火,蓝冉星又耷拉下脑袋,是有点贵,兰瑜月的钱包应该很痛吧-
“哟~真的给小女友点了那家外卖?啧啧啧,某个人可真舍得啊。”许遥一脸揶揄,观察起身边人。
认识七八年,从未见兰瑜月如此大度过,她还记得曾经不小心碰掉兰瑜月吃的只剩一半不到的白馒头,那幽怨,似要吞了她眼神,至今都难以让她抹去。
那白面包才五毛一个啊!
她赔了一个星期的肉包加牛奶,才勉强挽回这段友情。
许遥挑着眉继续说:“你说我把她绑架了,威胁你交出全部存款,你会心痛小女友还是钱啊?”
兰瑜月不予理会看着车外,心疼那五百多块钱吗?肯定的,她自己吃是绝对舍不得的。
她总不能让蓝冉星来这里天天跟着她吃不爱吃的东西吧,她不想看蓝冉星垂头丧气的模样,蓝冉星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想到蓝冉星见到火锅的惊喜,吃时的餍足,五百块似乎也挺值得。
“那这样……我就要原地把你绑了威胁许天赐要赎金,你说开价多少好,五百万?可爱的遥遥怎么可能就只只这么点钱,一千万?还是太便宜了,五千万怎么样?”
“切,他才不会管,要我陪你进去吗?”
车停在警局门口,那沉重的玻璃门,正被人推开,很快又合上。
“要,我要早点回去。”
“恋爱的酸臭味!”-
咕咚咕咚,锅里冒着热气,晕湿蓝冉星的双眼。
毛肚顺着辣汤来回翻滚,起起伏伏,挑剔出锅时间蓝冉星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
“我怎么这么难养啊!”
一顿饭五百,一天就是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三十六万五千,好贵。
铃声打断蓝冉星的低落,接起电话,她开口就问:“他的公司一年能让我赚到三十七万吗?”
屏幕那头稍作停顿,骂道:“废话,只赚这么点你早就饿死了。”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蓝冉星一顺手就把电话挂断,电话又响起,她的快乐被横插一脚,不满道:“干嘛!”
“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那头得到回复后,又开始日常数落蓝冉星挂掉话的毛病,蓝冉星将手机丢在一边任由柳晓敏说着,敷衍的嗯嗯应着。
想到能完全养活自己,蓝冉星看柳晓敏也顺延不少,桌上的这一顿,明天她就要赚回来!
下一片毛肚,再下点鸭肠,烫点牛肉,蓝冉星打了个饱嗝,食材还剩下三分之一。
“立省166.6666,哇,瑜月比我吃的少,这钱应该够养她了吧!真好。”
吃饱喝好,蓝冉星一摊,大字躺在床上,摸着床单,嘴角翘着,又傻笑几声。
讨厌的手机又收到几条消息。
蓝冉星眼咕噜一转,连滚带爬起身,伸长手摸不到桌上的手机,无奈下床,点开消息一看,不是兰瑜月瞬间没了打开的兴趣。
那消息跟对家的炸弹似的,一个接一个,蓝冉星点开消息一看,立马回了一句:她有病吧——
第68章 分别
酒店门口, 荧光粉色的轿车在原地晃荡。
方向盘上,趴着一个少女,死死的抓着方向盘, 哭丧着:“有了老婆就忘了我这个小情人,现在还要为了老婆抢我的车, 有我这么憋屈的小情人吗!”
兰瑜月默默拿出手机:“继续继续, 快点,别停,等会儿我就发给许天赐。”
瞬间,许遥噤了声,伸手抢过兰瑜月的手机,连锁屏都没打开, 丢了回去。
许遥扭了扭:“小女友走了你的日子又要无趣起来了,真舍得?”
“舍得, 我还指望她赚钱养我。”兰瑜月解开安全带, 打开镜子,肤色苍白, 眉眼间散不去的愁绪。+
许遥一只手按在兰瑜月的额头,掰过兰瑜月的脑袋, 拉开兰瑜月的眼皮, 摇晃着兰瑜月的脑袋, 左看右瞧。
“没傻呀?好好地怎么就疯了呢?怎么开始指望别人了。你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我养你, 看她也不是个聪明的。”
嫌弃的松开手, 座椅往后一躺:“再让我享受一会儿, 我的爱车就要离我而去了。”
兰瑜月收起镜子, 不再看自己的脸, 打开门, 再要起身离去时,回头:“走的时候把座椅复原。”
许遥翻着白眼,竖起一个中指。
进入酒店,兰瑜月大步走向房间,房卡只有一张,插在房间里,站在门口,兰瑜月拍了拍脸,食指一扯嘴角,笑容上线。
按动门铃,没有动静,再按,再按。
脚步声哒哒而来,一门一开,一个身躯猛地撞上,兰瑜月整个人被抱在怀中,双手如铁链扣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稀薄。
兰瑜月抬起头,呼吸急促:“你是想把我杀了带着我的尸体走吗?”
铁链松动,才刚恢复呼吸几口,又锁住了她。
“我不想回去了。”
兰瑜月勉强伸手到蓝冉星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翻看完蓝冉星和夏挽的聊天记录,兰瑜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柳晓敏的着急心切。蓝冉星都还没回去,已经安排亲朋好友到家中相聚。
连她也要怀疑柳晓敏是不是真的怀孕。
兰瑜月顺着蓝冉的后背,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蓝冉星的家务事她知道的不多,也不指望蓝冉星真的能在家里发展什么事业。
目光落在火锅上,没有吃完。
“不好吃吗?”
“好吃,我吃饱了。”
蓝冉星带着兰瑜月的手摸在自己的腹部:“圆滚滚的,下次不要点那么贵的了。”
“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不给你吃顿好的,一走忘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比较怕你忘了我,毕竟你周围好多莺莺燕燕,我数了一下好多个,我就一个夏娃。”埋在颈肩的蓝冉星抬起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
上面写满她对兰瑜月的疑问,抽出来一点又塞回去,蓝冉星吸了吸鼻子:“你不安慰一下我吗?柳晓敏那么过分,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拒绝直接堵死。你知道她多过分吗!我问她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这些破事儿,她竟然跟我说,我回去了就要听她的。”
“凭什么呀!”蓝冉星越想越气,见兰瑜月不为所动,脸垂下来,拿起手机就要退票,手机被夺走,她撅着嘴。
轻轻一吻,兰瑜月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将屏幕熄灭,丢到一边。
“不准!”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脸,“说好的赚钱养我,连试都不试,就不养了,那怎么行。”
蓝冉星张嘴,没有回答,转头咬住兰瑜月的手,学着兰瑜月之前的动作悄悄地伸出舌头,舔舐。
眼睛直勾勾的勾住兰瑜月的视线,火花四溅。
车内仿佛都睡了一觉的许遥探出头看着大门:“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不是三点多的飞机吗?”
许遥下车,在前台拉个凳子一坐,前台立马端上茶水。
“监控室在哪儿?”
翻看走廊的监控,啧一声。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一开门就抱在一起,咦~”
“大小姐,她们出来了。”
两个人牵着手,时不时对视一眼,眼角眉梢的喜悦都要溢出屏幕。
许遥手抵着桌子一推,椅子后退,手在鼻尖煽动:“狗女女,谈个恋爱这么臭。”
一进电梯,蓝冉星松开行李箱,面对面抱着兰瑜月。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了,兰国兵死了最好,兰金喜对你心思不纯,我不喜欢,你那个继母应该能自己养活自己,你跟我走吧。”
还没等兰瑜月回答,电梯门缓缓打开,许遥双手抱胸:“哇哦~要不要我做司机送你们啊。”
“喂!你们真把我当司机啊!”许遥握着方向盘怒视着后视镜里牵着手坐在后排的两个人,她只是最口一说,那个不要脸的蓝冉星竟然真敢点头!
许遥翻着白眼,要不是你现在就跑,高低得给你点好看。
“你敢说她敢应,开快一点许司机,赶不上飞机你就只能开车一路送过去了。”兰瑜月悠闲地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勾着蓝冉星的手,揉捏把玩。
“兰总,您放心,我可是秋名山车神!”话音未落,许遥油门一踩,神龙摆尾,灵活走位。
后排的蓝冉星在兰瑜月提前叮嘱下早已系好安全带,听着后备箱行李箱的滑动声,脑袋跟着摇摆。
车一停,蓝冉星打了个嗝,火锅味溢出,握着兰瑜月的手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赶紧下车,就五分钟,我可是手法好公民。月宝扣分还要出钱,她会心痛的。”
许遥的话音一落,蓝冉星闪现到车后,行李箱一抬,门一关,依依不舍的看着兰瑜月。
“我给你进去。”
蓝冉星下垂的眼睫又明媚的像太阳。
拿机票,托运行李,停在安检口,蓝冉星脚步停滞。
“我能不走吗?”想到一回去就要被当猴子一样围观,还不能对那些说着糟心话的人回怼,蓝冉星这脚一步都不想迈出去。
她只想牵着兰瑜月的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嗯。”
兰瑜月应了。
蓝冉星眨巴着眼,仿佛刚刚听错了,在看到兰瑜月的点头后,她的嘴角扬起,抱着兰瑜月的头,狠狠地在左右脸上吧唧两口,重重的啄一口唇。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我要赚钱!让你跟那些野男人野女人们断交!我们过幸福的二人世界!”
抽出口袋里的纸,往兰瑜月的手里中一塞,转身跑向安检去。
在即将过安检时,蓝冉星转头对上一直目送她离去的视线,她笑着挥了挥手,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刚一过安检,蓝冉星又想回到兰瑜月的身边,拿出手机打下字发出。
安检处再也看不到蓝冉星的身影,兰瑜月低下头,打开翻折好几次的纸,刚打开,还未看字,手机便收到蓝冉星的依依不舍。
摘星星:你会想我的对吧,对吧!
抱月亮:嗯,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密密麻麻的疑惑铺满纸张的正反两面,兰瑜月简单的扫过一遍。
是蓝冉星空空荡荡的安全感。
问她的工作,问她的家庭,问她的好友,问她身边的每一个见过面的人,问她的打算。
兰瑜月拍一张照发了过去:星星是想知道我的每一件事吗?为什么不当面问我。
摘星星:你怎么发歘来了!快撤回!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个蓝·想太多·特别好奇·内心醋坛子翻了好几坛·超级怕你不要我·努力赚钱的冉星写的。
兰瑜月撤回消息,许遥绕了一圈又开回出发层停在兰瑜月的面前。
“兰小姐,送您到哪里?”许司机服务味道十足,兰瑜月安全带还没系好,许遥已经破功,“哟哟哟,在跟小女友聊天呢~是不是打算以后抛弃我去小女友的城市生活?”
兰瑜月收起手机,冷不丁的提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熟悉的推背感很快恢复。
“这边应该有拍限速吧。”
许遥翻个白眼:“谁让你突然这么问。”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寒假在即,所有人都躁动的紧。
数学考试结束,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考试不允许提前交卷。
铃声响起,喧闹炸起,下午再考完两门就是寒假。
楼梯上叽叽喳喳下楼的人,唯独一人逆流而上。
推开楼顶厚重的铁门,寒风吹打在脸上,兰瑜月走到边缘,围墙很高像是怕有人想不开跳下去。
兰瑜月站在旁边看看露出一个头,墙很厚,只能看到远处,看不到近处。
空荡荡的楼顶,有一张椅子,估计上一批的桌椅,现在只有凳子没有椅子。
走到椅子边,看一眼墙外,一脚踩在椅子上,她深呼吸着,风吹着脸,又干又疼,冬日的太阳似乎没了力气,也可能是她的衣服太过单薄,她的腿有些僵硬。
抓住墙,腿一蹬,她站在椅子上,风更加猛烈,似要吹走她额间的滚烫,她闭着眼,指节紧绷按在墙的边缘。
心跳在此刻动动作响,似要跳出随风而去。
眼眸微张,窥见一丝世界,黑色的点点们服装统一,看不清谁是谁,但她们聚集着冲出校门,往旁边散开,往近一点看,能看清点点们身后的背包,她们说话时转身的笑容。
她不敢再往近看,只要她稍稍探出一点身子,她能看到垂直的地面,不近不远,仅仅六楼而已。
“嘿!你抢了我椅子!”
身旁突然响起,兰瑜月脚边一打滑,手死死的按在水泥墙上,勉强撑住身形。
一位穿着自己服装少女,逆着光站在高高的围墙上,睨着她。
“跟你说话呢!哦!你也是来跳楼的吗!来,我拉你上来。”少女半曲着,伸出手——
第69章 威胁
“我那时候没有把你拽下来, 你真的会跳下去吗?”兰瑜月问出多年藏在心里的问题。
车隐入车流中,许遥难得没有超车加速,反而顺着大流。
“真是谈了恋爱开始操心起来了。”
前车一个急刹车, 许遥跟着一踩,手长按喇叭。
“我只是在想, 如果那时候你下去了, 我是不是也跟着下去了。”
许遥轻笑:“切,我不信,我在旁边看了你很久,半天都不敢睁开眼的怂鬼哪里敢跳。”
兰瑜月不知道那是站了多久,风吹得她身躯僵硬,心也跟着慢了。
一睁眼, 她的心又活过来,看着喧闹, 看着鲜活, 她又想再挣扎一下。
哪知有人敢站在围墙上,还这么豪言壮语。
她吓得, 打量那人许久。
“诶!这么墨迹,赶紧的, 不然错过好时候, 投胎还会投那么惨。”
少女的声音、手在蛊惑她, 兰瑜月看一下人群, 猛地握住手, 不等少女反应往自己身边一拉。
少女比她重, 也没有反应过来, 被带下去。
单薄的身子撞在水泥地上, 蹭破校服。
少女撑着身子起来, 嘴上不停,指着脸上苍白的兰瑜月骂道:“你大爷的!干什么!”
少女骂骂咧咧起身,睥睨着躺在地上许久不动的人:“喂!死了?起来给我道歉!”
伸到兰瑜月眼前的手因是刚刚摔下来时撑在地上滑坡的,鲜红,带着灰尘。
兰瑜月看着手后的天空,许久,一只手掰动她的脑袋:“没撞到脑子?怎么跟痴呆了一样,诶!我去,你脑袋怎么这么烫!”
兰瑜月第一次去到余宽家的诊所,许遥熟门熟路,兰瑜月出个人什么都被安排好。
她的校服被蹭破,许遥非要把她的羽绒服赔给她,又喊来人拿了一件新校服。
那是她身上的痕迹,第一次被学校里的人见到。
许遥问候了千百遍,怎么在兰瑜月嘴里都问不出东西,便让人去查。
双方这才真正知道对方的名字。
一个每一次考试都在前十的兰瑜月。
一个从不参加考试,在学校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许遥。
兰瑜月看着认识近十年的人,时光很快,她们好像都变了,又好像没变。
“嗯,我不敢。”
以前犹豫,现在更不想。
兰瑜月劝道:“你可以把牌打好。”
兰瑜月的家庭一无所有,而许遥的家庭踩在许多人的血肉上疯狂生长。
“呵,我不管不了,我也不想管,黄赌毒,呵,真是一步一步找死,我以为许天赐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没想到那个大染缸早就把他染黑。他们要死就让他们去死吧,我才不要将命挂在他们的头上。”
“你也别劝我,我走不掉,你能走就赶紧走吧。走,我带你去把兰国兵氧气管拔了!”-
含笑着送别人客人,蓝冉星嘴角僵硬,目送最后一位客人,在最后一辆车启动,蓝冉星嘴角瞬间垂下。
柳晓敏亲昵的搂着蓝冉星,夸奖道:“我女儿真是长大了,今天表现的很好,以后都要这样。”
蓝冉星对着柳晓敏的背影张牙舞爪,一晚上的假笑让她失去辩驳的力气,走回屋只见李姨和陈惠珍正在收拾东西。
她不免多看几眼陈惠珍,似乎真是来照顾蓝众兴的。
碍眼的蓝宇扬坐在沙发上,陈惠珍一叫,蓝宇扬就动一下。
电梯边传来柳晓敏的呼喊,蓝冉星快速走去,路过那几人时,几道碍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厌烦。
两人站在电梯里,柳晓敏不开口,蓝冉星自然也懒得说话。
楼层只按了蓝冉星所住的那层,电梯门一开,柳晓敏率先走出,蓝冉星懒得搭理径直往房间走去,察觉到柳晓敏的跟随,蓝冉星在门口转身。
“你要说什么!一直跟着干什么!”
蓝冉星语气不佳,窝火一晚上,还跟兰瑜月分离,她现在恨不得拿着手机跟兰瑜月腻歪,这碍眼的人像个跟屁虫。
柳晓敏释然一笑:“忍了这么久,不错,以后记得都这样表现。”
说完,柳晓敏就走了。
蓝冉星对着背影翻了白眼,呸一声,用力地甩上门,拿起手机只有寥寥几条兰瑜月的消息。
是关于兰瑜月和许遥。
看着,蓝冉星不禁回想起许遥惊世骇俗的语言,一对比,自己说话真是好听。
蓝冉星:她可怕还是兰金喜可怕
顶部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蓝冉星喜上眉梢,看到回复,脸立马垮下来。
兰瑜月:当然是我呀!
兰瑜月:我要带月宝赚钱了,勿扰
蓝冉星的消息当晚再也没收到回复-
医院人来人往,兰瑜月顺着人流,站在住院部的电梯口,出来的少,进去的多。
大部分人都拥挤着着急的上去,兰瑜月身边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电梯不再熙攘,兰瑜月才慢悠悠的坐上电梯。
早上的查房已经结束,护工一看到兰瑜月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兰瑜月随意地应付着。
公立医院的病床不大,兰国兵躺着占满床榻,站在床尾都能听到兰国兵的呼噜声,在这里真是便宜了他。
仅仅站在这边一会儿,隔壁两床的人看了她许多次,兰瑜月浅浅的笑着带着歉意,像是知道兰国兵做了什么。
护工尴尬的笑笑:“你爸性子有点急……”
护工说的委婉,兰瑜月哪不知道兰国兵什么性子,怕是早就将这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辛苦您了,今天早上您就休息吧,让我来。”
护工忙说不用,来回拉扯一番,护工高高兴兴的走了。
兰瑜月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水果,分一些给两个病床的人,渐渐地她们主动跟兰瑜月说话,左不过是兰国兵的没有礼貌和肆意妄为。
兰瑜月不停的抱歉言语间透露出兰国兵已经收敛些,在家里更加过分,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兰瑜月都带着怜悯。
释然一笑,兰瑜月又带上苦涩:“我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慰的话,跟不要钱一样砸来,声音微微大些,帘子另一边的兰国兵叫嚷:“话这么多!都是八婆!”
兰瑜月一僵,轻声的道歉,走向兰国兵:“爸,我来看你了。”
说着,手自然的伸到包里,拿出一弹,刀刃明晃晃的在兰国兵眼前划过。
“口渴了吧,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刀刃在苹果上游走,没一会儿,一条长长的苹果皮递到兰国兵面前。
“爸,你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吗?”
苹果皮垂在兰国兵的唇边,兰国兵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到兰瑜月手里的刀嘴唇翕动,一点点吃掉苹果皮。
“哎呀,忘记洗了,不过没关系,都削皮了。”
说着兰瑜月张大嘴,咬在苹果肉上,汁水充盈口腔,咀嚼清脆响亮,在静谧的病房内听着舒适。
似要让兰国兵听着真切,兰瑜月搬来凳子坐在兰国兵的身边,一口一口放慢咀嚼的速度,每一口嚼了不下二十次。
苹果刚吃完,护士就来问名字,量血压,测体温,再简单的问询,就像水流线一个一个病床走过去。
在面对兰国兵时,护士的声音加快几分,见到兰瑜月微微摇了摇头,流程走完,离去。
没一会儿,打针的来了,兰国兵的头顶上吊着三瓶,兰瑜月立刻转化成钱,比给兰国兵吃苹果皮还肉疼。
查过就诊卡的余额,兰瑜月盯着氧气管许久,残存的理智压制过对金钱的心疼。
兰金喜那边还没有结果,她还不想先走一步。
自从兰国兵醒来后,病房里安静的紧,许是那些人也烦透了兰国兵的嚷嚷,只低声交谈。
隔壁两床的人缘或是亲戚众多,时不时有人来探望,兰国兵这儿冷冷清清。
兰瑜月低着头回复着蓝冉星消息,听着隔壁又来了一波人,轻笑着:“爸,我们都没有什么亲戚吗?”
兰瑜月母亲那边不说,早在陶青燕不听劝死活不跟兰国兵离婚后,就开始淡了,陶青燕死后,直接没有了往来。
兰国兵不是家中独子,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但逢年过节也没见个人影,上一次见还是兰国兵二婚的时候,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过没关系,兄弟姐妹相处不好,但父母总归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我已经通知爷爷奶奶了。”
兰国兵忽然起身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你别以为老子怕你!等老子好了第一个就把你卖了!还有那两个贱货全都给老子卖掉!……%&#¥%&@……*”
骤然,病房陷入沉寂,独留兰国兵带着父母带着器官带着天地的谩骂。
这一次的客人里有个不怵的,立马回敬,你一嘴他一句,那人占了上风,兰国兵扯动遮挡的帘子,拽啊拽,天花板上卡着的扣子抖啊抖。
布料撕裂,塑料崩坏,帘子垂下一半,兰国兵手势各种比划,那人不甘示弱跟上。
“兰瑜月?”
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不确定径直走到兰瑜月身边:“真的是你。”
兰国兵立马转移注意,打量眼前的男人衣着得体,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贵货,张嘴就来:“认识!正好,反正迟早是要卖掉的,一百万!现在打我卡上,人你立刻领走。”——
第70章 罢工
沉寂片刻, 病房里炸了锅,饶是知道兰国兵说话离谱,也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卖女儿的。
七嘴八舌, 目光瞪在兰国兵的身上,怜悯落在安静低头的兰瑜月脸上。
瘦弱的姑娘, 低着头, 没人知道她身后的手死死的握着刀柄。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兰国兵捅成筛子,兰金喜还是太过仁慈,竟然只通了一下,还让兰国兵有力气说话。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她的恨。
再等一等,等兰金喜的事情解决,等张晓萍和兰国兵离婚。
她怕等不下去了。
“好, 我给你。”
一语惊起千层浪。
兰国兵那嘴角裂的,像是钱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那脸上的褶皱沟壑藏匿不住地龌龊。
“你没必要可怜我, 周常。”兰瑜月站起身,将刀刃藏好, 盈盈望着周常,勉强扯出笑容, 又对劝周常的人说:“不会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爸只是在开玩笑, 卖卖人可是要坐牢的。”
当年兰国兵刚从牢狱里出来, 他瘦的脱像, 没有人能认出他, 除了他死不悔改的脾气。
兰国兵一听这话, 瞬间变了脸, 不情不愿的说:“对对对,我怎么可能卖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诶!你喜欢兰瑜月!那这样,彩礼,对!彩礼!你娶了她!一百万嫁妆!”
换了个称呼,一样的买卖。兰国兵干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时,脑子转的最快。
见周常想要答话,兰瑜月握住周常的手,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的离去,并未阻碍兰国兵的幻想,甚至他已经想好该如何花这笔钱,又觉得这人答应的太快,一百万的要价开少了。
带着周常走到走廊的尽头,兰瑜月一松手,反被握住。
周常的手,如同另一个囚笼钳制着她,话语温柔,却带着一样的自以为的上位者姿态。
“月月,跟我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她的手上那双大手,想要左右她的未来,想要成为她的另一个铁链,,兰瑜月低垂着眼,她眸中的怒火想要迸发,想要一巴掌扇在周常的脸上,骂他:“做你个春秋大梦吧!”
可她不能,也不敢,她的学业还有一年才能结束,她还要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多拿一点的钱。
还没确定实习时间,她要趁着时间多赚一点,而周常,不能成为绊脚石。
一行清泪落下,兰瑜月一抬眸,泪水盈盈,紧抿着唇,又忙别过脸去。
她掩面小声抽泣,周常出声安慰,手即将要碰到兰瑜月脸颊时,兰瑜月回过脸,错开交集。
兰瑜月抽泣着:“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声音逐渐变小,反倒是坐实了周常的猜测,兰瑜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但周常有自己的逻辑:“不,你要,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你可以不用跟我结婚,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兰瑜月内心翻了个白眼,呵,男人,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只要兰国兵收了这钱,她就要受制于周常,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更恐怖的是,她知道天降一百万给兰国兵,兰国兵肯定觉得这钱好赚,到时候肯定会再找上门,她不就成了那个羊毛。
周常有些家底她是知道的,但能豪言说出拿出一百万,她是没想到的。
“他再怎么坏也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说这话着实恶心到了兰瑜月,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违心的话,脸上却是犹豫和害怕。
她摇着头,泪珠扑簌簌的落,泛红的眼尾,泪水打湿扑闪着的睫毛根根分明,通红的鼻尖越发红艳,更让周常觉得兰瑜月好生可怜。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周常心疼眼前的少女,倔强而又漂亮,面对想要卖掉她的父亲,她还是用善良回望,瘦弱的少女,肩膀随着抽泣抖动,眼里的可怜似乎在诉说请你拥抱我。
他伸出手,准备拥抱这柔弱的少女。
兰瑜月察觉周常的意图,她的对策已经准备好,只等周常再靠近一点,她就蹲下去,抱着腿,缩在角落,埋着脸,披散着头发,继续表演。
“诶诶!你谁啊!干嘛呢!”
许遥像是个天降的仙女,直接打开周常的手,将兰瑜月拉到自己的怀中:“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月宝了!哎哟,哭的好可怜。”
捧着脸上下查看,悄悄地在兰瑜月的耳边说:“没打扰你的好事吧?”
当兰瑜月的脸背向周常时,兰瑜月快速说道:“赶紧带我走。”
检查完毕,兰瑜月没受伤,许遥还是紧紧的将兰瑜月护在怀中:“你不会就是卖家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晚会出事。”
说着,许遥拉着兰瑜月便走,走几步,兰瑜月回头看向周常,眼里的泪水晶莹落下,许遥拉了拉,兰瑜月不舍转回。
走到拐角处,兰瑜月再次看向周常,视线对上,许遥催促着走,兰瑜月离去。
确认周常没追来,兰瑜月立马抹去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抽出纸巾快速擦拭。
“好狠心的女人,你不会就是这样骗到女朋友的吧?小女友知道你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吗?她知道你的心比墨水还黑吗?要是知道了早就把你甩了吧?”
许遥说着各种兰瑜月的黑心历史,兰瑜月丢完垃圾,微笑着挽上许遥的手,纠结道:“怎么办,你好像知道太多了,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看到做掉你呢?”
语气俏皮好像在说一些趣事儿,眼眸含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许遥拉起兰瑜月的手,按在胸口,眼冒精光。
“把你的刀拿出来桶这里!一定要比兰金喜用力,一击毙命减少一点的痛苦。”
兰瑜月在许遥的胸口按了按:“那得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慢慢折磨。”
“就像你现在在折磨兰国兵一样吗?”许遥抽出手,快速几步走出楼梯间,忽然转身,直视着兰瑜月的眼睛:“是你指使的吧。”
肯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疑问。
认识多年,兰瑜月微笑着走过许遥的身边:“你不是也在准备吗?”
许遥几步跟上搭在兰瑜月的肩上:“哎哟,真的是,我还担心的要死。问过了,兰金喜那边问题不大。”
蓝冉星一天天忙的像个陀螺,连轴转,不带停歇,很忙很乱,但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柳晓敏和蓝众兴带她去公司一一见过与公司有关的人,丢了一堆资料让她看。
时不时还要她签字,她什么都不懂,文件像雪花一样飘来。
又有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她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堆叠成山,随意地指了个地方,让文件落脚。
“小蓝总,这份文件比较急,麻烦您现在就签字。”
蓝冉星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字中抬起脸,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她的脑子已经不能告诉她答案,只知道眼熟,是公司里的人。
催催催,不知道她才来没几天什么都还不懂吗!
蓝冉星秉持着想搞钱的态度十分收敛性子,但这些人好像把她当软柿子捏。
“急!急不会早点拿过来吗!现在跟我说急!催催催,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没看到前面还有那么多文件吗!排队!”
“小蓝总这个文件真的很急,关乎到下半年公司的命运。”
说的夸张,蓝冉星白眼一翻,连文件都不看一眼:“威胁我!还拿公司命运来说,关我屁事。你去找老头子签!公司他的!”
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人再敢说一句,她就准备把文件砸过去。
手已经准备好,没想到这人真把文件拿走离开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刚刚还说急,转头连签都不想签了,难道真的去找老头子了!
蓝冉星摸到办公室的门边,悄悄地伸出头,果然那人往老头子的办公室去,肯定是要打小报告。
她快速挪到老头子门边,门虚掩着,两人的声音不大,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耳聪目明,蓝冉星听得一清二楚。
“蓝总,小蓝总不肯签。”
“不肯签你不会想办法让她签吗!”
“可是……”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意义。
蓝冉星捂着嘴蹑手蹑脚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手一松。
“你大爷的!”
老头子不签的东西让她签,阴谋!绝对有阴谋!
回想起兰瑜月的嘱咐,文件一定要看清才能签字,做事情一定要留有证据,一开始蓝冉星还觉得兰瑜月是想太多,现在是她太单纯。
又想到夏挽时不时问她每天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难题,感情就她自己是最好骗的!
拿起手机,兰瑜月现在就想把事情告诉兰瑜月和夏挽,她被做局了!
又默默地点开兰瑜月发给她的行事指南。
如果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不要慌张,尽量和平时表现的一样,找一个平日里你最正常的方式离开。切记不要立马捅穿问题,更不要在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地方告诉任何人,不要逗留,尽量快速离开。
蓝冉星手机一放,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累积成山的文件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她大手一挥,脚一踹。
不干了!
一通扫射,叮铃咣当,桌面清洁大师蓝冉星上线,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物,这几天心中的郁闷跟随着文件一扫而空。
没一会儿吸引来好几个人让这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罢工的!”
“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蓝众兴被吸引而来,开着电动轮椅,面对满地狼藉和没乖巧几天的女儿,蹙着眉挥开周围的人,又对蓝冉星说:“怎么了,又发什么脾气?”
“我不干了,一天天的净整一些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都看不完!还有你!”蓝冉星指着蓝众兴身后的人,“你算老几啊!威胁起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总经理呢!”
“不干了!破事儿一堆!钱我一分钱没见着,就知道让我做牛马!不干!”
蓝冉星走到门边,抓住轮椅一转,脚一揣,轮椅顺溜的划到满地狼藉前,蓝冉星拍了拍手:“这位置你还是你自己干吧!”
说完,帅气转身,围观的员工们默契的让出一条路,蓝冉星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对着主动帮她爱开电梯的小姐姐洋溢着笑容:“谢谢~”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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