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述职
琴酒离开后不久, 赤井秀一拎着行李走出出口,就看到来接他的三人———詹姆斯布莱克、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迈尔。
赤井秀一扬起眉毛, 朝着三人走过去:“詹姆斯,你也来了。”
詹姆斯布莱克有点苦恼地说:“毕竟你是从日本回来。”
赤井秀一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上面的人迫不及待要见我了。”
“秀……”茱蒂斯泰琳担心地看着他。
詹姆斯布莱克宽慰下属:“只是简单的问话,就连我也对现在日本境内的状况很好奇。”
“没事。”赤井秀一朝着朱蒂和卡迈尔点点头,拎着行李大步往外走,“走吧,我还得在天黑之前回家收拾房子。”
赤井秀一这种自信能在天黑前出来的姿态让其他人的神色都好了很多。
卡迈尔打起精神:“我去开车!”
茱蒂斯泰琳打量着赤井秀一:“秀,你最近在日本怎么样?没受伤吧?”
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说:“没事。”
詹姆斯好奇地问:“日本那些有关「咒术」的传闻, 是真的吗?”
他不太熟练地念着「咒术」这个词,眉头本能地皱起表达着自己的排斥。
没办法, 如果出现这种玄学杀人的因素,以后破案就更麻烦了。难不成以后FBI还要增加灵异警察这样的岗位吗?
“是真的。不过不用担心太多, 詹姆斯。”赤井秀一说, “咒灵早就存在, 也算不上什么新出现的危险。”
赤井秀一想起琴酒说的, 「死灭洄游」的结界被破坏后,天元的结界也随之消失。但天元还活着,自然可以设立新的结界。有五条悟在, 也不用担心结界重新设立的这段时间会出现什么无法解决的危险。
“也是。”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 “只是想到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存在……”
“的确让人……害怕。”茱蒂斯泰琳想了想,还是用了「害怕」这个词。
“是啊!”开车的卡迈尔赞同道, “自从知道这件事,我有时候晚上看到黑暗的角落都会想那里会不会藏着怪物。”
“不要这么想, 卡迈尔。”赤井秀一说, “等你想得多了, 说不定就真的会出现咒灵。”
“欸?!”卡迈尔僵住了, “是,我知道了。”
詹姆斯布莱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说是这么说,但越担心就越忍不住想,怪不得那些咒术师一直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茱蒂斯泰琳好奇地问:“秀,你在日本待了那么长时间,有学会对付咒灵的方法吗?”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很遗憾,对付咒灵的方法无法学会,只有天赋论。”
“竟然真的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擦着镜片,“日本那边这么宣布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相信。”
毕竟让他们相信只有日本人有天赋什么的,太难了。
“应该并不是只有日本人有天赋。”赤井秀一记得那群咒术师聊天的时候提到「去国外出差」,名字里也有一些咒术师是外国名字,应该不会全都是日本混血。
“那就行了,这条情报足够你交差了。”詹姆斯布莱克果断地说,资深FBI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有时候不是做得越多越好,要是让上面的人认为赤井秀一跟咒术师那边很熟悉,估计转头就会被作为联络员派回日本。
他可不希望痛失优秀下属。
“不过天赋论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讨厌啊!”茱蒂斯泰琳郁闷地说,“无法自己决定只能交给命运,那无法得到天赋的人难道是不受上帝喜爱吗?”
“是啊,连看都看不到,这也太……”卡迈尔也emo了。
“这个倒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能看到却不能处理,状况只会更糟糕。”赤井秀一感受了一下上衣内袋里的咒术眼镜。
他觉醒术式之后,琴酒也没要回去,那就是他的了。
其他三个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朱蒂惊喜地说:“秀,你有办法?”
“咒术界有一种叫作「咒术眼镜」的咒具,可以让咒力低微的普通人也能看到咒灵。”赤井秀一说,“不过这件事上面的人应该也知道,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咒灵,对方再怎么挑拨也不可能把几百人的队伍随便派进结界里的。”
提到那几百人已经完全消失的军队,几人都有些沉默。
朱蒂说:“秀,那些人……”
赤井秀一干脆地说:“没有希望了。”
詹姆斯布莱克说:“别内疚,不是你的问题。”FBI和军队属于不同系统,赤井秀一愿意提醒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赤井秀一自己也曾经上过战场:“军队牺牲在战场上也是应有之义。”就算是另一片战场也一样。
茱蒂斯泰琳生硬地转移话题道:“秀,你戴的墨镜还挺好看的。”
赤井秀一抬了抬墨镜:“这个是为了安全。据说咒灵对视线很敏感,对上视线后就可能展开攻击,所以很多咒术师都戴眼镜。”
“是这样吗?”詹姆斯布莱克把擦干净的眼镜戴回脸上,“没想到戴眼镜还有这种好处。”
茱蒂斯泰琳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卡迈尔说:“那我也去买一副墨镜戴好了。”
茱蒂斯泰琳提议道:“那你不如买一副平光镜,在室内也可以戴。”她看向赤井秀一,“秀,你干脆也戴平光镜不就好了。”
赤井秀一无奈地说:“我是狙击手啊!”
述职这种事,赤井秀一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么隆重还是第一次。
FBI局长和副局长都出现在述职会上,对咒术的渴望溢于言表。
赤井秀一一板一眼,避重就轻地汇报了自己在日本的见闻。
“那个号称「最强」的五条悟,真的有那么厉害?”副局长提问的时候,毫不掩饰说起「最强」两个字时的不屑和轻蔑。
能让琴酒避其锋芒的男人,怎么不厉害呢?
赤井秀一说:“自从他从封印中出来后,日本的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副局长说:“既然能被封印,那也不算太厉害吧。那个弄出结界的男人呢?”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对不起,先生,我不太清楚,传闻是他已经死了。”他还没有傻到告诉这群人是他把人杀了。
“哦。”眼前人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赤井探员,感谢你的珍贵情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赤井秀一说:“没有了,先生。”
赤井秀一从述职会议室出去,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点了根烟。
今天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
“秀,你什么时候开始抽淡烟了?”茱蒂斯泰琳刚过来想关心他两句,就发现了不同之处,疑惑地问。
赤井秀一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烟:“这段时间习惯了。”他看向詹姆斯布莱克,“关于组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詹姆斯布莱克刚想问问组织的情况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变多了:“最近的境况这么艰难,还是让我先听听好消息吧。”
赤井秀一说:“组织的总部毁了,Boss和朗姆应该都死在了这场浩劫里。”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要是组织就此毁灭,我们的专案小组就能就此解散了。”
他停顿了一下,问:“秀一,这件事上面的人刚才没问吗?”
“他们没来得及问。”赤井秀一把玩着手里的烟盒,“毕竟跟整个世界的变动比起来,一个黑色组织也不算什么了。”
但等他们发现琴酒和贝尔摩德是咒术师就不一样了,不过他们真的能发现吗?琴酒和贝尔摩德这么多年都不想利用咒术师身份,以后应该也不会出大差错。
“恶有恶报!”茱蒂斯泰琳也觉得扬眉吐气,只是想到没被赤井秀一提到的贝尔摩德,咬紧了牙关。
赤井秀一让他们高兴了一会儿,继续说:“坏消息是,琴酒整理了组织残部,决定接下来在美国继续发展。”
詹姆斯布莱克的笑容收了起来:“啊……”怎么说呢?并不意外。他的王牌下属就是这么说起话来让人喘不上气。
另一边,从机场另一个出口出来的琴酒看着来接他的伏特加:还是一样蠢,看来美国的情况还不错。
“大哥!”伏特加激动地看着琴酒,听声音已经热泪盈眶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让伏特加从他手里把行李接过去,“现在据点里都有谁在?”
“嗯……”伏特加发出了为难的声音,“基安蒂和科恩肯定来了,还有一些其他人……”
收到琴酒的邮件没有及时撤离的人都栽在了日本,只有第一时间就因为邮件上的内容出发的代号成员才逃过一劫。
而收到琴酒意味不清的邮件就会立刻动身的代号成员肯定是琴酒的心腹,最不济肯定也是相信琴酒判断的人。
当时琴酒的邮件只是让撤离日本,没说目的地。但当他们发现伏特加在美国的时候,也会从世界各地赶过来。
但别指望他们会像服气琴酒一样服伏特加,他们只是把找到伏特加当成找到琴酒的中间踏板而已。
琴酒心里清楚,伏特加做辅助可以,让他自己独当一面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太为难他了。
琴酒说:“告诉他们,我来了,今天到洛杉矶的据点集合。”
以FBI的内部述职制度,刚从日本回来的赤井秀一今天一天都会被困在匡提科,没时间注意他们的动向。再过一天,等赤井秀一腾出时间,这么大规模的动作就要小心会不会惹来FBI了。
第52章 集会
组织在洛杉矶的据点十分符合贝尔摩德的审美, 是一间低调奢华的酒吧。
用一间来形容它未免太看低它了。
酒吧开在灯红酒绿的日落大道上,前门进进出出的人再奇怪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前台到酒保都是组织的人, 一楼二楼全部对外开放,三楼接待外宾但是会员制,从四楼开始就是组织内部人员才能进入的地盘。
今天开放的是五楼最大的包间,名义上是会议室。但里面的装修遵循贝尔摩德的品味。空旷的房间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小型沙发和座椅,房间中播放的是休闲放松的轻音乐,灯光柔和色彩繁多。
靠门那侧的墙边上的是一个小型吧台, 吧台里有个人穿着统一的服务员服饰,但神情十分懒散。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组织代号成员, 进门的时候会跟他打招呼:“君度。”
君度打了个哈欠,坐在吧台里面的旋转椅上无聊地转来转去。
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大圆桌, 桌子有机关, 打开就是赌桌。
不过今天没人有心情消遣。
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 君度走到房间门口锁上门。
“咔哒。”
几不可查的一声轻响, 原本在聊天的、发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坐在沙发上的琴酒身上。
“琴酒,日本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很斯文败类的男人问。
“别着急,干邑。”另一个男人开口道, “琴酒今天召集我们不就是要进行解释吗?”
“你当然不着急了, 波尔多。”干邑说,“从法国跑到美国住了一个月, 度假高兴吗?”
波尔多反唇相讥:“我花的可是自己的钱,比你这个在组织据点蹭吃蹭喝得强。”
“够了!”琴酒叫停了两个人的争吵。他站起身, 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 琴酒这才宣布:“「那位先生」已经去世了。”
房间中的众人脸色剧变, 其中一个大声道:“我不相信!凭你的一面之词, 凭什么让我们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你可以不信,百加得。”琴酒冷酷地说,“但如果你背叛组织,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先生」很久没在人前露面了,凭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能力完全可以伪造「那位先生」还在的假象。
但琴酒不愿意遮遮掩掩,再说他们替换了「那位先生」后,组织的行事作风肯定也会变化。
比起一点一点替换掉组织里的反对声音的水磨功夫,琴酒更喜欢一劳永逸,就是比较费命。
另一个男人冷静地问:“为什么「那位先生」会出事?琴酒,你们不是都在日本吗?”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组织的总部在「死灭回游」的结界范围内,不止是「那位先生」,朗姆也遇难了。”
百加得暴跳如雷地瞪向开口的男人:“麦卡龙,你难不成真的相信他?!”
麦卡龙不耐烦地说:“百加得,朗姆大人已经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了。除了出事了之外你还有其他解释吗?!”
百加得冷笑着说:“就算是出事了也不一定真的是意外。”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百加得的潜台词。
谁知道「那位先生」和朗姆的死亡是因为那个什么咒灵,还是因为在日本的琴酒排除异己?
但要是琴酒为了上位铁了心把这两个人一起弄死了,现在他们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琴酒冷眼看着他:“那你就回日本调查吧。”
百加得的脸色沉了下去。
日本现在那么危险,要是真的忠心到这个地步,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回去。
“咳!”一位衣着高雅的女士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琴酒,贝尔摩德呢?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她还在日本收尾,过段时间再回来。”琴酒说,“你不放心可以自己联系她,香槟。”
香槟看作为贝尔摩德心腹下属的百利甜和君度都没出声,也不出声了。
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各个代号成员暗中交换着目光,充满暗涛汹涌的味道。
Boss和二把手身死,组织的另一位高层贝尔摩德板上钉钉地站到了琴酒这边。
现在反对琴酒的人很少。组织的总部在日本,看到琴酒一封意味不明的邮件就愿意立刻撤离的都是他的人。组织最大的、经营最久的分部就是美国分部,负责人贝尔摩德已经站到了琴酒这边。
这两个部分联合起来,剩下散落在欧洲的只能算是组织的据点,就算加在一起也无法撼动琴酒的势力。
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就算想跟琴酒争一争Boss的位置,他们的威望也不够,还不如趁这个动荡的时候攫取利益。
当然,也不是没有忠心耿耿的组织成员,打算回日本调查上司的死亡真相。
琴酒很清楚他们各有心思:“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如果动静大到让条子发现,别怪我清理门户。”
波尔多笑着说:“行了,琴酒,大家都不是新人了,心里肯定都有数的。”
琴酒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接下来一个月你负责统计组织的伤亡情况,看看还有多少人能为组织做事。”
今天乖乖听命于琴酒和贝尔摩德的人根本就没来,来的都是需要解释的代号成员,继续臣服还是就此背叛被清理,就在这一个月之间了。
“好的,大哥。”伏特加突然肩负重任,连忙起身回答。面对众人的目光,好歹撑住了琴酒的脸面。
“不是吧,琴酒,你就这么把我们打发给伏特加了?”香槟装作不可置信地问。
琴酒说:“我不是来给你们做保姆的。”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百利甜笑眯眯地说:“琴酒大人有需要的话,我们很愿意提供。贝尔摩德大人说,在她回来之前,让我们都听琴酒大人的。”
琴酒说:“听到了,伏特加?”
“是!”伏特加连忙应声,知道这是大哥允许他忙不过来可以找贝尔摩德手下的人帮忙。
太好了!伏特加在墨镜后热泪盈眶,琴酒大哥手下愿意管后勤的很少,现在他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大哥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琴酒离开酒吧,站在门口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目光,然后在街尾找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他朝着对方走过去。
车里的人推开车门,转身走进小巷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小巷,琴酒加快了脚步,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审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动了动肩膀让琴酒松手:“贝尔摩德藏得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琴酒怀疑地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述职吗?”
“这么关心我?”赤井秀一凑近他,在琴酒耳边如同说情话般耳语道,“还是关心FBI什么时候会再开始对你们下手?”
琴酒抬手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FBI还有时间管我们?”
致命处掌控在别人手里,赤井秀一身上的汗毛过电般竖起。他伸手按在琴酒的心口,感受着手心下的心脏跳动,轻描淡写地说:“你发邮件的时候太高调了,怀疑的人可不止是我。”
组织成员撤离日本的时间太恰到好处。组织里其他机构的卧底也有收到了琴酒的邮件的,自然会产生怀疑。
就算赤井秀一不上报,基尔肯定也把邮件的事上报给了CIA,其他人早晚会怀疑黑衣组织和咒术界有关。
琴酒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我就知道组织里还有没挖出来的小老鼠。随便他们,我最近没空。”
赤井秀一仿佛有点累了,身体前倾靠在琴酒身上,手掌覆盖在他的心口上,貌似关心地问:“朗姆的人不听你的话?”
琴酒放在他后颈的手顺着脊柱滑过他的后背,落到赤井秀一腰间,嘲讽道:“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赤井秀一舒服地叹出了一口气,吹动了琴酒的几缕长发。
琴酒为脖颈间的痒意皱了皱眉,伸手掐住了赤井秀一的脸。
赤井秀一踩了琴酒的脚。
琴酒的眉毛动了动,手上继续用力。
于是赤井秀一给了他一拳。
琴酒为了挡住赤井秀一的拳头不得已松了手。
赤井秀一揉着脸,嘲讽道:“我以为天与咒缚不怕疼。”
琴酒嘲讽回去:“就像电影里的特工永远能死而复生。你回去之后他们要求你退还抚恤金了吗,赤井探员?”
“别费心,他们根本没给过抚恤金。”赤井秀一露出狡黠的笑,“你就不担心我告密?”
琴酒垂眸跟他对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最好不要蠢到那个地步。”
赤井秀一缓缓地眨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困倦的鼻音:“亲爱的,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贿赂我一下吗?”
琴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用手指挑开了他的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赤井秀一的心跳加快了。
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他的衣服里,从胸膛滑到腹部被腰带拦住。
“嘶!”赤井秀一被冰得一个激灵,谴责地看向琴酒。
琴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一会儿见,赤井探员。”
“混蛋!”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回身对着墙壁,解开衬衫的扣子,从小腹的位置摸出一把门钥匙。
第53章 约会
琴酒把钥匙扔下就潇潇洒洒地走了, 但赤井秀一还要根据门钥匙的材质、形状、大小……判断这是哪里的房子,再根据琴酒的喜恶猜测具体的位置。
这就导致赤井秀一到达的时间比琴酒晚了至少两个小时。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别墅, 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门开了。
轻柔的音乐声顺着门缝飘了出来,赤井秀一扬起眉毛,推开了大门。
宽阔的客厅被悠扬的乐声充满,小吧台的灯光照亮了酒柜,玻璃台面将灯光反射出彩虹的色彩。茶几的花瓶里插了一大束玫瑰。开放式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上面插着两支蜡烛。
房间中没有其他光源,琴酒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笼罩在烛光里,半明半暗, 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银色的长发迤逦地落在肩头、背后和沙发上。他身上是黑色的丝绸衬衫, 解开了两颗扣子, 露出领口的一片皮肤, 被黑色的衬衫衬出几分苍白。
赤井秀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在那片皮肤上烙下红色的痕迹。
他摘下帽子和外衣一起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特意拖延时间就为了布置这些?”
今天是什么日子?最后的晚餐?
琴酒的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了:“伏特加准备的。”
赤井秀一讶异地说:“你告诉他了?”
琴酒微微眯了眯眼睛,没好气地说:“没说是你。”
他只跟伏特加说这两天别过来,他要招待个人, 谁知道伏特加自己怎么理解的, 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Ho-生气了——
赤井秀一心念一转,放缓了语气故作不满地调侃道:“那你打算让他以为是谁?”
琴酒说:“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这个人选以前还比较有杀伤力, 但在知道两个人的亲戚关系后就只有情趣作用了。
赤井秀一大步朝他琴酒走过去,弯腰勾起他的一缕长发, 语气中带着抹不去的笑意:“这是约会?”
琴酒冷笑:“在你的角度应该算是偷情。”
赤井秀一纠正道:“我们都互相见过家人了怎么还能算偷情?”
琴酒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赤井秀一戴上了胜利的微笑, 直起身走向餐桌:“法餐?”
琴酒看似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心情不爽地嘲讽道:“英国菜能吃吗?”
赤井秀一公正地评价道:“也还是能吃饱的。”
琴酒冷笑一声以示不屑。
赤井秀一在这个话题上也不打算昧着良心辩驳, 英国菜不配。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赤井秀一跟琴酒在一起之后就能理解这种设计的必要性了,有时候这种相对而坐的设计能很好地防止两人打起来。
虽然惹急了琴酒还是会掏枪,但是总比说几句情话就让琴酒打一拳得好。虽然害羞起来很可爱,但琴酒的力道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赤井秀一卧底的时候经常用这个来衡量琴酒对莱伊的纵容程度,满意地得出琴酒正在越来越纵容他的结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叛逃的莱伊回到了赤井秀一的身份却没等来琴酒的追杀,回到日本晃了一圈儿后终于确定自己被狠狠甩了于是剪掉了长发。
结果原定的在假死之后的某一天神兵天降给琴酒留下深刻印象的计划破产。但是得到了琴酒的爱心邮件,这一局是fifty-fifty。
赤井秀一端起酒杯,长长了一点点的发茬,刺得脖颈地皮肤有一点点发痒。
琴酒端起酒杯,跟他碰杯。
“Cheers!”
这是新一局的开始。
两个酒杯相碰,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恋恋不舍地在杯壁上留下水痕。
赤井秀一品着醒得恰到好处的红酒,警惕地问:“你没在我身上放定位吧?”
琴酒反问:“突然找过来的人是谁?”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打了个直球:“我想你了。”
琴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沉默片刻:“你想我了还是FBI想我了?”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玩这种职业play吗?倒不是说我不愿意奉陪……”赤井秀一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识趣地闭上嘴,眨巴着一双故作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吃你的饭!”琴酒把伯1莱1塔拍在桌面上,恶狠狠地说。
赤井秀一拿起刀叉切盘子里的牛排,觉得琴酒的咒术师身份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对方在某些时候还是挺保守的。
……
他现在收回自己在餐桌上的话还管用吗?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手里的蜡烛,迟疑地说:“琴酒,我们应该用不上这个吧,我不介意晚上看不见。”
端着烛台上楼的琴酒:……
他看了看蜡烛,又看了看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映出两朵小火苗,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介意。”
赤井秀一的脸色在烛光中有点惨淡,试图改变琴酒的主意:“其实月色朦胧也挺好的,适合回忆曾经。”
琴酒神色泰然地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回忆的美好曾经吗?”
赤井秀一微笑着说:“别这样,你还是挺喜欢莱伊的。”
琴酒坦然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之前不太愿意承认。因为会显得他被赤井秀一骗得挺惨的。但如果对方也付出了真心,那就只能算是情趣了。
他用那双常年冷酷的眼睛专注地注视着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声线说:“但你是赤井秀一,我打算跟你创造点跟莱伊没有的新的记忆。”
赤井秀一动摇了一瞬,烛花炸出几点火星让他立刻清醒过来。他犹豫地看着琴酒,讨好地贴上对方的嘴唇厮磨着:“你知道有一种专门用来做这个的低温蜡烛吧?”
琴酒享受了半晌赤井秀一的讨好,仗着体制优势把人亲得头晕眼花之后,故作惊讶地问:“照明还要特意用低温蜡烛?”
赤井秀一:……
他冷静地问:“照明?”
琴酒坦然地点头,看起来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隐晦想法。
赤井秀一找到二楼的电灯开关按了下去。
没有反应。
FBI的王牌探员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琴酒:“所以你今天玩烛光晚餐是因为别墅停电?!”
琴酒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看向吧台。
琴酒说:“吧台的灯后来安的,是充电的。”
赤井秀一试图进行理智分析:“我来的时候旁边的别墅有灯光,所以这片地区的电力没问题。”
琴酒心平气和地说:“因为伏特加是个白天来检查房子,所以检查的时候没开灯的蠢货。”
他原本还挺生气的,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伏特加紧急送蜡烛过来,对方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自作主张加上了那一大束红玫瑰。
琴酒面色古怪地盯着那束玫瑰看了很久。等伏特加走了之后才发现忘记骂人了,打算明天给他补上。但是经过现在这场乌龙,琴酒觉得明天可以暂时不骂伏特加了。
某位FBI探员的心情跟他正好相反。
天杀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匪夷所思地问:“你每天把这么个人带在身边是为了逗闷子吗?”
琴酒对于小弟还是比较维护的:“你们FBI不也有一个……”他很明显想不起那个拖后腿的叫什么了,于是用眼神暗示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为同事说话:“卡迈尔车开得很好。”
琴酒说:“伏特加是技术人员。”
那个体型的技术人员吗?真是绝佳的伪装。
赤井秀一突然从另一个角度找到了某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你天天把一个技术人员带在身边,是因为咒术界没有科学课吗?”
琴酒说:“我小时候就被贝尔摩德带出来了。”
赤井秀一镇定地看着他:“但以你的体制,「那位先生」但凡没傻都不会让你往研究人员那边靠拢的。”
琴酒提醒他:“我是伯克利大学毕业的。”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问:“什么专业?”
琴酒:“日本民俗研究。”
赤井秀一感慨道:“「那位先生」真是物尽其用!”
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后脖颈,把对方拖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艰难地睁开酸涩的双眼,伸出痕迹精彩的手臂,在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工藤先生?”
躺在旁边的琴酒被触动了关键词:工藤?那个帮赤井秀一假死的一家人?
清晨火气十足的琴酒一口咬在他圆润的肩头。
赤井秀一本能地吸了口气,想起自己还在接电话,顺势转成清了清嗓子,清醒理智地说:“我明天就回去,工藤先生……没问题,欢迎你们。”
他一边应付着电话另一边的工藤夫妇,一边用力拽了一把琴酒的头发以示不满。
但天与咒缚的发丝坚韧程度可能也是人类顶级的,琴酒懒洋洋地舔舐着伤口溢出的血丝,像是个吃饱喝足后玩弄食物的吸血鬼。
等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后,琴酒开口道:“FBI的述职这么难缠?你昨天第三轮就昏过去了。”
赤井秀一很想反驳,那是你的第三轮又不是我的第三轮!
但是仅剩的傲气让他咽下了这句话,狠狠瞪了一眼琴酒:“我从华盛顿坐了5个小时飞机过来的。”
琴酒心情很好地调侃道:“你是希望我在华盛顿也买栋房子?”
赤井秀一感受了一下自己仿佛拆了一遍又重新安装上的身体,冷笑着讽刺道:“你要是不担心被FBI破门而入就试试看!”
琴酒煞有其事地说:“谢谢赤井探员的好心提醒,我会记得在华盛顿安排合法生意。”
第54章 工作
赤井秀一思考着琴酒这话是开玩笑还是在宣战。他调侃着试探道:“我以为你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攻克好莱坞?”
琴酒无语地说:“我攻克好莱坞做什么?”
赤井秀一理智分析道:“有贝尔摩德在, 你们在好莱坞的路子会更好用。”
琴酒吐槽道:“然后去对付IRS?”
赤井秀一挑起眉:“这是对FBI的蔑视吗?”
琴酒说:“对。”
赤井秀一重重地咬了琴酒的手腕一口,一口见血。
“嘶!”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下巴, “赤、井、秀、一!你属狗吗?!”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发问:“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
琴酒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他的上半身,若无其事地问:“这么生气?”
赤井秀一整个人靠在琴酒怀里,感觉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懒洋洋地跟他斗嘴:“你都看不起我了,还不允许我生气?”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看不出来你对FBI忠心耿耿。”
赤井秀一说:“詹姆斯对我还不错。”
琴酒问:“所以你就是这么隐瞒身世加入FBI的?”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问:“你在意这个?”
琴酒用手端起他的脸,假作警告道:“以后你再跟我对着干, 我就举报你父母是MI6。”
赤井秀一故作惊讶地睁大双眼:“你什么时候会用这么卑鄙的做法了?”
琴酒亲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敲诈勒索一直是组织的强项。”
“所以你打算勒索我什么?”赤井秀一神采奕奕地撩人。
琴酒说:“要是在好莱坞发展,我不如去打通洛杉矶警局。”
赤井秀一谨慎地确认道:“你说的打通应该不是物理层面吧。”
琴酒说:“贝尔摩德一般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
赤井秀一笑了, 揶揄道:“你也知道武力威胁这种手段简单粗暴?”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但很管用,如果有人不识时务……”他眯了一下眼睛, 威胁性溢于言表。
赤井秀一看得心潮澎湃, 伸出手指抚摸着琴酒的下巴, 一个晚上冒出了一点点胡茬, 扎扎的,也是淡淡的银色:“这种事也告诉我?”
琴酒似笑非笑地说:“洛杉矶警局大概不会高兴FBI随便插手他们的工作。”
“但他们不能反对。”赤井秀一说,“FBI是恶霸, 这是我加入的原因。”他翻了个身, 趴在琴酒的胸肌上,胆大妄为地戳着这个黑老大的脸颊, “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工作。”
坐飞机回华盛顿的时候,赤井秀一升成了头等舱, 这样他的腰会舒服一些。
他的公寓已经打扫干净了, 可以直接入住。赤井秀一述职完回到公寓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有两个选择:1.他还得用至少三个小时时间把公寓打扫干净。2.他现在就去找琴酒, 把公寓的整洁问题扔给家政服务人员。
刚被工作摧残过的赤井秀一二话不说选择了2, 给合作已久的家政人员打了电话,自己上了去好莱坞的飞机。
现在吃饱喝足地回到家,家里也干净整洁,可以直接接待客人了。
赤井秀一刚检查完家里藏着的枪械,工藤夫妇就上门了。
“赤井探员。”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很客气地带了礼物。
赤井秀一接过工藤优作手里的酒和工藤有希子手里的点心:“工藤先生,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
他现在不太想听到「赤井探员」这个称呼,为此还干脆又请了一天的假,反正他有很多休假可以用。
黑衣组织现在忙着梳理组织里还剩下多少人活着,收拢人心,如果有卧底,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但FBI现在没有在组织里的卧底里,CIA的水无怜奈也暴露了。
水无怜奈一开始没想离开日本,但没想到伏特加特意打电话问她的行踪。
水无怜奈察觉有异,跟伏特加一起来了美国,在收到了赤井秀一暴露的消息,立刻撤离回CIA。
因为她本人当时就在美国境内,撤离还挺顺利的。
就是伏特加痴心错付,他特意联系水无怜奈纯粹出于对对方的好感。但经历过昨天,赤井秀一只有幸灾乐祸的份。
赤井秀一沏了几杯红茶端给工藤夫妇两人:“我以为两位已经回日本了。”
工藤优作说:“新一让我们先不要回去,他听起来精神还好,所以作为父母还是想要纵容他。”
“但我们还是很担心,所以忍不住来见赤井先生了!”工藤有希子看起来还是很有活力的样子。但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担忧,“小新太独立了,偶尔也会失去做父母的乐趣呢!”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日本的情况。但也有很多人拼命想回去跟亲人团聚,或者为亲人收尸。
他们不知道咒术师连收尸的活儿也一并包办。因为被诅咒杀死的人需要特殊处理。
赤井秀一说:“两位应该知道工藤君已经觉醒术式了。”
工藤优作有点苦恼又有些庆幸地说:“是的,我跟家里的亲戚商量过了,应该我这边的血脉跟咒术师有关。”
他苦恼在于儿子卷进了那个危险的世界,庆幸在如果不是儿子觉醒了术式,可能活不到现在。
工藤新一担心父母会因为不放心他回日本,没把他跟琴酒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们,只说他和灰原哀、赤井秀一一起避难,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赤井秀一也知道这点,因此避重就轻地说:“工藤君和咒术师相处得不错,他自己也很有主见,应该不会有问题。”
工藤优作斟酌着问:“我们并没有接触过咒术师这个群体,赤井先生认为他们可靠吗?”
“从安全角度来说,这些咒术师还是可靠的。但现在日本情况这么混乱,谁也不无法保证。”赤井秀一随口坑了贝尔摩德一把,“其实贝尔摩德也是咒术师,她现在还留在日本,应该不会放着工藤君不管,工藤夫人不如问问她。”
“莎朗是咒术师?!”工藤有希子惊讶地掩着嘴,睁大了眼睛。
工藤优作想得更深,脸色一变:“那个组织跟咒术师有关吗?”
赤井秀一说:“组织里没有其他咒术师,但贝尔摩德出现在组织里应该不是巧合。”
反正琴酒不算是咒术师,其他的就看那个小侦探能从贝尔摩德那里挖出多少了。
工藤优作立刻联想到了:“那新一的身体……”
赤井秀一说:“我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APTX4869的资料,应该很快就能研究出解药了。”
因为受害人有赤井玛丽一个,他还是有关注这方面的进展。
工藤有希子顿时面露喜色:“太好了!”
工藤优作也微微松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含着忧虑之色。
赤井秀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工藤有希子的目光捕捉到赤井秀一袖口露出来的绷带,关心地问:“赤井先生受伤了吗?”
赤井秀一礼貌地说:“一点小伤。”
鉴于赤井秀一刚从日本回来,面前两人默认是他在日本受的伤。
工藤有希子担心地说:“咒灵这么厉害吗?”
工藤优作缜密地问:“普通的医疗手段对咒灵造成的伤害起作用吗?”
赤井秀一回答:“咒灵的厉害程度要看等级,普通的医疗手段不起作用,需要经过咒术师里的医师处理。”
工藤夫妇接收了新的信息,再加上不好意思在他养伤的时候来打扰,很快起身告辞。
赤井秀一送走了工藤夫妇,拆开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手腕上的淤青还剩下浅浅一层,再过两天应该就能消失了。
绷带是他因为工藤夫妇要来特意包扎上的。毕竟手铐勒出来的青紫不太合适展示出来。
他把两人用过的茶杯放进厨房水池里,顺便发了条信息通知江户川柯南,他父母恐怕很快就会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
“噗咳咳咳!”江户川柯南呛了一口咖啡,一边咳嗽一边抽纸擦嘴。
旁边的灰原哀已经射出了想要杀人的目光,阴沉沉地说:“出去!”
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对不起,灰原,你还需要多久?”
灰原哀怨气十足地说:“再催我就给你吃半成品,让你随时随地在七岁和十七岁之间变来变去。”
“别了别了!”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那个……我爸妈要回来了,可能。”
灰原哀冷笑一声:“我相信他们会同意我的观点,而不是为了赶时间让你吃可能有后遗症的药。”
江户川柯南看着杀气腾腾的灰原哀,乖巧地闭上了嘴。
赤井秀一不知道他的信息发过去之后的兵荒马乱,第二天准时来到FBI总部上班。
“回来了,秀一,要是时间不够可以再多休息几天。”詹姆斯布莱克手里端着咖啡,“如果去洛杉矶有事要办,不用这么快就赶回来。”
赤井秀一挑眉看了他一眼:“上面在监视我?”
“咳咳!”詹姆斯为这种不近人情的说法轻咳了几声,“上面也是关心你的安危。”
赤井秀一敷衍地点了点头:“我趁着贝尔摩德不在去组织的据点看了看。”
“组织的据点?!”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你怎么发现的?”
赤井秀一说:“只是猜测。”
他觉醒的术式在探查方面很有用,但前提是他和琴酒足够熟悉,才能让他用术式一点一点摸到对方的所在———那股来自于风中的熟悉的跟琴酒身上的硝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淡淡烟草香气。
茱蒂斯泰琳问:“秀,你发现什么了吗?”
赤井秀一沉稳地说:“没发现什么超出预料的问题。”
第55章 转型
其实琴酒和贝尔摩德讨论过组织的转型问题。
倒不是因为琴酒恋爱脑, 不止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Boss换了,组织目标也换了, 经营模式一起跟着换也很正常吧。
他们不怕官方组织,互相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再加上现在各国官方的注意力都在咒术那边,估计未来十年的工作方向都得朝着那边倾斜。
但他们担心五条悟。
最强咒术师唯我独尊,手下见的血不比组织成员少,但他到底还是个正统咒术师。
——对残害普通人的诅咒师一向心狠手辣的咒术师。
之前不知道琴酒和贝尔摩德存在的五条悟不会在乎一个由普通人组成的黑色组织。就算这个组织用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也不关他的事。
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万一等五条悟收拾完日本的烂摊子,回头一看, 你们两个五条家的人在干什么呢?把他们两个也干掉了呢?
这次借着日本出事的机会把总部搬到了美国。但在对于五条家长大的贝尔摩德而言, 「神子」的威慑力比哪个官方机构的威慑力都高。
琴酒好歹在五条家长到六岁, 他印象里的五条悟还在襁褓之中, 虽然天天有人夸他未来肯定是最强, 但小孩子总是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概念。
后来两个人全无交集,更谈不上担忧恐惧,五条悟唯一一次让琴酒产生忌惮的心情是他杀了伏黑甚尔的时候。
那年五条悟十六岁, 琴酒二十一岁, 都在成长期,而伏黑甚尔正处于巅峰期。
年少时的五条悟险些被伏黑甚尔杀死一次, 突破了成长的瓶颈。
琴酒在伏黑甚尔被杀后也懂得了人外有人的道理,开始进修, 不再只仗着武力值横冲直撞。
其实禅院甚尔是个挺好的合作对象。出于对方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原则, 也和组织合作过几次。后来组织有了琴酒这个自主培养的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的性格又太不好掌控, 才彻底放弃了这条线。
琴酒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送走了赤井秀一之后,叫来了伏特加。
“大哥。”伏特加自己知道犯了错,惴惴不安地看着琴酒,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绷带,大惊失色地问,“大哥,你受伤了?!”
琴酒的嘴角挑了起来,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直接下命令:“今天之内把电力修好,二楼的卧室记得打扫。”
“好的,大哥!”伏特加答应得很痛快。他的工作就是听从琴酒的一切命令,从他到琴酒身边那天开始就是这样。
琴酒问:“名单统计得怎么样了?”
伏特加露出了苦瓜脸。
其实组织的大多数人都不在乎Boss是谁,琴酒又威名赫赫,他上位勉强算是一种众望所归。
——因为大家都承认他实力很强。在黑色组织里,暴力是最好的通行证。
琴酒要把组织总部从日本迁到美国,也没有人激烈反对。
日本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真正可能会激烈反对的日本成员都死得差不多了。
美国这边的成员又已经接收到了贝尔摩德的指令,会配合琴酒的行动。
但是。
就算一切都顺理成章,利益也永远会让人搞出事来。
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变动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再众望所归的继承者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天的据点里只来了几十个代号成员,都是组织的资深成员,是可以信任的组织的人。
接下来三个月到半年会是最严重的动荡期,那些人里会有人「不小心」泄露秘密。有人会试探琴酒当权的组织跟以前不同,有人会想要转头他处需要「处理」……
进行利益交换已经是最和平的试探方式,但琴酒最不耐烦的也是这种。他更喜欢把所有人都打服,让对方进行生死二选一。
但以前他能这么做,现在只靠武力值已经不够用了。
琴酒联系了贝尔摩德。
“快了,琴酒,你知道我必须亲眼看到APTX4869的资料全部被删除才能回去。”贝尔摩德手里拿着手机,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手里点燃的香烟,烟雾缓缓升起。
电话另一边的琴酒不屑冷笑:“你应该当时就全删了。”
“然后让雪莉去找那群咒术师求助?”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恶狠狠的痛恨和担心泄密的惧意,“暴露出我们在拿咒术师做咒术师做研究?”
琴酒无语地提醒道:“你就是那个被研究的咒术师。”
你一个受害者在害怕什么?
“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贝尔摩德不相信咒术界高层经过五条悟的洗牌后就会毫无瑕疵。
要是五条悟有这种威慑力,咒术界早十年就平静下来了。
现在那些反对五条悟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不过是将恐惧担忧藏得更深了。看羂索就知道,他们为了对付五条悟什么都做得出来!
琴酒突然问:“你在哪儿?”
贝尔摩德:“工藤宅,放心,没有监控。”
咒术师的身体感知本来就比普通人敏锐,琴酒那种bug模式。但也不至于连监听监控都发现不了。
她转移话题道:“我看到赤井在这里住的房间了,里面还有你的照片哦!”
琴酒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他哪儿来的照片?”
贝尔摩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在这方面还挺守规矩的。”
好吧,她的确没看过琴酒的照片,但她以为是赤井秀一收起来了而不是从来没有过。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甜蜜。”贝尔摩德说出这个词,脸色的表情就是一阵扭曲。
“我和他?”琴酒比她还无语,“你眼神不好就找雪莉开点药。”
贝尔摩德听着熟悉的毒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说话越来越像赤井秀一了,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吗?”
琴酒纠正道:“我们没有在恋爱。”他认为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无法用恋爱描述。
贝尔摩德淡定地回应道:“哦?你们在见完赤井玛丽之后订婚了?”
琴酒:……
琴酒问:“五条悟最近的动向怎么样?”
贝尔摩德言简意赅地说:“忙。”
她留在日本也一直在观察事况变化:“我看他两年之内都没时间管日本咒术界之外的事了。”
改革不是把高层全杀了然后让另一批人上去干活就能做到的。
天元结界、秩序改革、隐藏起来的跟羂索签订过约定的咒术师、两面宿傩的受??虎杖悠仁……
两年时间都算是短的,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这些和咒术师打过交道的人正在积极参与咒术界的重建过程,力图在其中插一把手,再加上想要更了解「咒术」的利益团体……各方利益的平衡不止是五条悟一个人能控制的。
“五年以内咒术界能够稳定运转就算他成功了。”贝尔摩德感慨地说。
琴酒对咒术界的改革没兴趣,他想要知道的是他们在这边可以自主行动的时长,现在知道五条悟现在肯定无暇他顾就行了。
他提醒道:“你尽快回来,工藤夫妇马上就要回国了。”
贝尔摩德心中一凛,心念一转就想到了琴酒的消息来源:“赤井秀一连这个也告诉你?”
这个FBI的混蛋到底靠不靠谱?难道是真的要投靠琴酒了?但有希子他们两个的消息也不算什么秘密,说不定对方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好继续施展美人计。
琴酒说:“他没说,我自己听到的。”
贝尔摩德才不相信:“他的警惕心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
琴酒不耐烦地说:“我要这个消息有什么用?”
他和赤井秀一的确各有秘密,但这种消息根本算不上秘密的范畴。别说赤井秀一只是当着他的面接了个电话,就是他在闲聊的时候提到了又怎么样?
琴酒说:“贝尔摩德,没看出你那么关心工藤有希子。”
贝尔摩德说:“我在这之前也不知道你会给赤井秀一通风报信。”
电话两边都沉默下来。
贝尔摩德揉了揉额角,没好气地说:“赤井秀一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琴酒说:“我想要就要得到,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贝尔摩德甚至还松了口气,琴酒还是琴酒。
五条悟在五条家众星捧月,在组织长大的琴酒同样被Boss无比器重,养成这样势在必得的性格才是应该的。
但是,贝尔摩德突然反应过来:“琴酒,你该不会想让他回来吧?!”
琴酒说:“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贝尔摩德张口结舌。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琴酒说:“我让伏特加统计新的人员名单,百加得会跟他一起,君度继续守着据点。”
贝尔摩德说:“波尔多也能信任,但你得让他尽快回欧洲。”
琴酒说:“百加得会派人去日本调查「那位先生」和朗姆的死。”
“让他来,反正日本这边只有废墟。”贝尔摩德问,“朗姆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琴酒坦然地说:“有,我杀了他。”
他和朗姆的矛盾早已有之,在涉谷事变后琴酒就知道机会来了,安排伏特加去了美国后就先去杀了朗姆。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处理干净了?”
琴酒说:“嗯。”
“行。”贝尔摩德说,“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两人简单交换了处理意见。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去通知江户川柯南他父母马上就要回来的好消息。
刚从赤井秀一那边得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你对我父母的行踪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啊?!
第56章 私通
“我们这样不算是私通吗?当了老大就是不一样了。”赤井秀一站在厨房里, 手里拿着菜刀切菜,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你最近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
琴酒点了根烟站在阳台上吐着烟雾:“你很闲?”
“你这么忙,我怎么可能闲得下来?”赤井秀一把切好的菜扔进炖锅里,继续切另一样菜,“上班的时候可是带着一群人一起在商讨应该怎么趁现在你们组织群龙无首把你们一网打尽。”
琴酒说:“群龙无首?”
赤井秀一说:“我把他们拦住了,这么做除了用外部力量帮助你们团结一致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如趁着组织内松外松、一盘散沙的时候多拉拢几个情报源,把那些不服琴酒上位的组织成员拉拢过来,从他们嘴里掏组织的情报。
琴酒问:“你们要来洛杉矶?”
“还不确定。”赤井秀一态度暧昧地问, “你希望我去吗?”
琴酒又吐出一口烟雾:“你来了能怎么样?”
“很有自信啊,琴酒!”赤井秀一说, “对贝尔摩德的据点那么有信心吗?现在可是挖墙脚的大好时机。”
琴酒不屑地说:“能被挖动的人没有留下的必要。”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好像我在帮你排除异己一样。”
琴酒故意说:“赤井探员会愿意做这种事吗?”
赤井秀一听得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压下热气腾腾的回忆, 戏谑地说:“我可不是你用钱就能打发掉的人。”
琴酒突然问:“如果我们结婚, 你打算怎么跟你那群同事解释?”
赤井秀一手一错, 寒光烁烁的菜刀「铛」地一下砍在砧板上, 距离指尖只有两公分。
琴酒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响声,疑惑地问:“秀一?!”
赤井秀一把菜刀放到一旁,有点恍惚地说:“差点切到手, 这是不是你想要废掉我的阴谋?”
琴酒说:“这么容易被废掉还是赶快辞职吧。”
赤井秀一认为这不能怪他自己:“很难想象你会提到结婚的事……”
琴酒冷淡地说:“贝尔摩德提的。”
他对婚姻和家庭都没什么兴趣, 组织里都是亡命之徒,很少有组建婚姻和家庭的, 五条家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倒是赤井秀一的家庭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对方对「见家长」这件事好像很执着, 那他会想要婚姻吗?
不过琴酒提的时候也没想到赤井秀一的反应会这么大。
电话另一边的赤井秀一松了口气的声音, 他在这边都能听见:“我就知道……”
琴酒问:“听起来你不高兴?”
“这种求婚方式太没诚意了。”赤井秀一重新拿起菜刀, 调侃地说, “顺便问一句,你打算用哪个身份跟我结婚?”
电话另一边沉默下来,赤井秀一挑起了眉:“琴酒?阵君?”
琴酒说:“我只有一个能用来结婚的身份。”
毕竟日本的户籍制度懂得都懂,咒术界又是国中之国,再加上琴酒离开五条家就去了组织,没过过一天普通人的日子,黑泽阵的身份都是因为要来美国留学才做的。
赤井秀一听懂了琴酒的潜台词,开玩笑地说:“看来我不用担心会有一队警察在婚礼上把我丈夫带走了。”
因为黑泽阵的身份是完全清白的。
琴酒说:“你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在婚礼上把你那边的宾客一锅端了!”
赤井秀一弯起眼睛,揶揄道:“Ho-你居然默认我们会邀请一大群宾客,我好像更爱你了。”
琴酒:……
他觉得是赤井秀一有问题而不是自己有问题。
“婚礼都有宾客。”
赤井秀一纠正道:“盛大的婚礼都有宾客。”鉴于他自己和父母的职业,他听说过很多秘密婚礼。
特工都是保密一流,会把自己的软肋保护得很好,很多真爱直到特工牺牲之后依旧只是恋人和情人,不存在法律上的牵扯,这样可以有效保证他们的安全。
赤井秀一接受良好,当初要不是他父亲保密做得好,他也不能这么顺利加入组织。
但琴酒很明显不是这种性格,当初他们两个在组织里谈恋爱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丝毫遮掩过对他的偏爱。
他问:“我走之后,「那位先生」惩罚你了吗?”
“没有。”琴酒不以为意地说。
他在组织里属于不可替代的,既有忠心又有能力还身份特殊,「那位先生」更担心他会不会被FBI挖走。
赤井秀一撇撇嘴,真狡猾啊!这么会笼络人心,怪不得琴酒不肯脱离组织跟他走。
他把切好的菜扔进锅里,冲洗着菜刀和砧板。
琴酒故意反问:“FBI罚你了?”
赤井秀一说:“我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他根本就没告诉FBI,自己跟琴酒搞在一起了的事。
听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琴酒的笑声,赤井秀一问:“开心了?”
琴酒说:“你下次来之前提前说。”
赤井秀一问:“想我了?”
琴酒强调道:“直接去房子那边,别再来酒吧。”
“啧!”赤井秀一说,“被我发现都舍不得放弃,看来那个据点很重要啊!”
琴酒说:“据点已经搬家了,你再来也发现不了什么。”
“好吧,看来是很挣钱。”赤井秀一回想了一下,那个地段、那种装修的酒吧舍弃了的确很亏。
琴酒说的搬家当然不是指组织人员全部撤离酒吧了。而是指所有可能会牵扯到组织的证据都已经搬走了。
单纯只是作为情报中转站的酒吧其实对FBI没什么价值,所有组织基本上都有这种据点,酒吧里的组织成员没证据抓回来也没用,还不如留一线,需要找人的时候也能联络到。
不过黑衣组织这么做……赤井秀一问:“组织放弃神秘主义了?”
要是以前,组织的据点被警方发现绝对是一炸了事,立刻就撤,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深挖情报的机会。
琴酒哼笑一声:“现在FBI套情报都是空手套白狼了?”
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嗓音说:“经费有限,包容一下。”
琴酒说:“你自己知道答案。”
“好吧。”赤井秀一唇边的笑意一直没褪,随口问,“你晚上吃什么?”
琴酒说:“意餐。”
赤井秀一怀疑地问:“伏特加会做意餐?”
琴酒不可能接受厨子或者外卖上门,解决三餐长期在自己出去吃、从便利店带回来的便当和伏特加上门做饭和伏特加上门送饭之间四选一。
莱伊在组织里因为和琴酒的关系也品尝过几次伏特加的手艺,比他当时强很多,让莱伊这个搭档愿意承认伏特加这个保姆做得不错。
琴酒说:“意餐也有简单的和复杂的。”
赤井秀一说:“简单的我也会做。”简单的意餐不就是意大利面?
琴酒说:“那你下次带着菜过来。”
赤井秀一貌似不满地问:“下次不仅我自己得送上门,还得带着菜一起吗?”
琴酒从阳台转回房间里,原本因为组织的事太多烦躁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那下次我去你在FBI的宿舍去看你?”
“FBI不提供员工宿舍。”赤井秀一说,“你要是愿意来看我,我也很欢迎。”
琴酒问:“监视你的人也会欢迎吗?”
赤井秀一也没费心为FBI辩解:“监视没有这么严密,我相信你能躲开。”
监视和审讯问话是卧底归来的例行操作,包括对人的监视和通讯的监控。一方面是对卧底本身的管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卧底的安全。
上次他从黑衣组织卧底回来也是这套流程,赤井秀一没放在心上。不过他现在和琴酒打电话用的手机不在监控范围之内。
赤井秀一觉得他和琴酒现在就像是一对异地恋的情侣。白天争锋相对、斗智斗勇,晚上情意绵绵并且斗智斗勇。
因为精力都放到了琴酒身上,赤井秀一最近的睡眠都变好了,如同刻在脸上的黑眼圈消失得无影无踪,每天神采奕奕得如同站在柜子顶上瞄准了老鼠的猫。
茱蒂斯泰琳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嗨,秀,你什么时候对上班这么有热情了?”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赤井秀一手里端着黑咖啡,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詹姆斯布莱克知道赤井秀一问的其实是上面的动向,他摇了摇头。
茱蒂斯泰琳是难得没有因为咒术异军突起牵动心神的小组成员,她鼓励大家:“秀已经找到了那个组织的一个据点,我们肯定能发现更多线索的。”
“组织已经从那个据点已经撤离了。”赤井秀一不敢担保琴酒会放过他的同事,及时转递了这个消息。
茱蒂斯泰琳失望地说:“可恶,线索又要消失了吗?”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但那间酒吧还在。”
詹姆斯布莱克懂了:“秀一,你的意思是……”
“组织现在失去了日本财阀的支持,盈利模式肯定会进行改变。在新的盈利模式建立起来之前,他们都无法像是之前那样挥霍了。”赤井秀一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他们之前总是慢黑衣组织一步,总是很难找到对方的情报,就是因为他们舍弃被发现的据点和人员舍弃的太干脆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组织成员,跟他有关的所有据点立刻废弃,抓到的成员沦为弃子,只能培养卧底搜集组织的情报。
但现在黑衣组织缺钱了,没办法再这么做,他们可以利用的就变多了。
卡迈尔疑惑地问:“但是赤井先生,听说黑衣组织和咒术师有关,是真的吗?”
第57章 开场
赤井秀一听到卡迈尔的话, 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这样的消息很多吗?”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毕竟我们突然回国。”
虽然当时他们用了接到黑衣组织秘密情报的理由跟。但后来咒术结界事件爆发, 究竟是什么情报才会让他们千钧一发地躲过这么危险的事件,毫发无伤地回到了美国?
他们当时遭受的问询比赤井秀一更加繁杂严密。赤井秀一当时没回来反倒证明了他们对事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不然不会把最重要的王牌单独扔在日本,自己回来了。
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FBI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各方面口供都能对得上,重点就只在赤井秀一这段时间在日本的经历上了。
毕竟在日本亲眼看到咒术师和咒灵还全身而退的FBI只有赤井秀一一个。
幸好他是FBI, 虽然内部审查很严格,但不会被别的机构带走审问。
也幸好水无怜奈的确因为琴酒的反常命令给赤井秀一发了邮件, 只不过晚了一点。
但水无怜奈是CIA,FBI不可能去查询她的通话记录。双方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赤井秀一也做了水无怜奈这边不行就推到波本身上的准备, 他们都不想暴露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不同, 在这方面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他们在FBI这边能拿出合理的理由, 黑衣组织的人却不可能摆脱嫌疑。
有些黑衣组织的成员虽然因为没有证据兼神出鬼没抓不到人, 但FBI内部也是有留档的,比如琴酒、伏特加、基安蒂……
组织在日本的人纷纷掐着事件刚发生还没有传播开的那几个小时跑到美国,这是瞒不住的。
最起码证明黑衣组织和咒术界之间有一定的情报联系。不然他们不会跑得这么及时。
詹姆斯布莱克委婉地说:“上面想给我们小组增加点新人, 被我暂时拒绝了。”
他们之前在日本行动的时候损失了几个探员, 小组人数出现空缺,现在FBI想加人进来, 被他用暂时没有新线索,人数够用给拦了, 但这个借口用不了多久。
赤井秀一说:“上面不会放弃的。”
现在这种情况, 好不容易有了跟咒术界相关的线索, 还就在美国, 上面怎么可能放弃?
“为什么不能接受?”茱蒂斯泰琳疑惑地问,“派新人来不好吗?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抓住黑衣组织的人。”
“不一样的,朱蒂。”詹姆斯布莱克给她和同样不解的卡迈尔解释道,“他们的目的是咒术界的情报,很可能会为了这份情报做出跟我们不同的决定。”
那些新加入的探员不是为了抓住黑衣组织的人,而是为了咒术界的情报,那么为了咒术界的情报卖掉FBI的情报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如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肯定会这么做。
“鼠目寸光!”茱蒂斯泰琳生气地说,“等把人抓起来想问什么都行。”
赤井秀一说:“也可能抓住的人就是不愿意说或者什么都不知道。”
“咳!”詹姆斯布莱克咳嗽了几声,让众人适可而止,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
他说:“说回正题吧。赤井,你认为黑衣组织新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原本结构松散,方便断尾求生的同时,缺失严密性。但现在他们失去了日本财阀支持,盈利模式很可能会朝着传统Mafia方向转变。”
詹姆斯布莱克熟练地说:“赌博,毒品,卖阴,军火,走私,保护费,还有明面上的白手套企业。”
赤井秀一说:“他们应该有明面上的白手套公司,莎朗温亚德的签约公司是有她的私人工作室发展来。她本人肯定有股份,现在这份股份到了克丽丝温亚德手中。”
但他们都知道,克丽丝温亚德和莎朗温亚德就是同一个人。
茱蒂斯泰琳恍然大悟:“所以秀你之前去了好莱坞?!”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应道:“嗯,但克丽丝温亚德还没回来,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改变。”
詹姆斯布莱克说:“黑衣组织名下是否有赌场不确定,但他们手中肯定有军火走私线。”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黑衣组织的军火储备量,武装直升机说开就开,潜艇说炸就炸……实在是家底雄厚。
但那都是在日本境内。琴酒他们走得急,身上能带的东西不多,日本肯定还有隐藏的组织财产。
赤井秀一不相信贝尔摩德现在在日本就是专门等着灰原哀研究出解药。他和江户川柯南时常沟通,知道贝尔摩德名义上在工藤宅常住。实际上经常不在家,可能就是去清点组织的财产在这场浩劫中的影响。
他们需要日本方的情报。
于是赤井秀一联系了降谷零。
降谷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接到赤井秀一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骂人。
你们都去美国了怎么还不放过我?!
赤井秀一礼貌且敷衍地寒暄道:“降谷君,最近好吗?”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有事快说!”
赤井秀一表示他怀疑贝尔摩德在日本境内另有目的。
降谷零表示那你当初别走啊!我知道她肯定另有目的,但我没空!
贝尔摩德可不是随便派个公安监视就能跟上的。江户川柯南的「真实之眼」努力努力能看清黑羽快斗的「空蝉幻月」。但是识别不出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的易容,因为那就不是咒术。
现在贝尔摩德顾忌着五条悟,不敢在日本搞事,而日本也没空管她一个不搞事的人,双方达成了平衡。
警察管各地层出不穷的游行抗议都管不过来,各地警署和机关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分不出任何精力管别的。
赤井秀一表示他完全理解日本境内没空管这些。毕竟东京还得重建,那么多咒灵都得袚除。
现在警察出警遇到凶杀案,除了自杀他杀还得分辨杀人的是不是人。
所以,赤井秀一问:“不如共享黑衣组织的调查情报如何?反正你们也没时间管。”
降谷零果断拒绝:“日本现在财政吃紧。”要是真能从黑衣组织挖出钱来,他们自己还得用呢!
现在没空不代表以后没空,你知道为了填充国库,最近查贪污受贿和偷税漏税都变严了吗?!
他说:“而且你想要正式合作就让FBI给公安发正式文件,私下里我跟你说什么也不能算作证据啊!”
根本不可能有正式文件。
他们要是提出了这个要求,上面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借此机会往日本安插人手,调查咒术界的事。
其他国家也不会相信他们现在跟日本交换情报只是单纯为了一个黑色组织,日本那边都不会相信。何况黑衣组织的确和咒术界有关系。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琴酒和贝尔摩德想把组织总部搬到美国,撤离日本,肯定会把日本那边的财产往美国转移。”
别想多了,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可能落在你手里的。
降谷零理智地问:“给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让公安耗心耗力给FBI做嫁衣?那他宁愿延续和贝尔摩德的交易。
降谷零希望黑衣组织就待在美国,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以前对付黑衣组织是公安和FBI的共同利益,甚至因为组织的总部在日本,公安这边还更迫切一点,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来实在腾不出手,二来黑衣组织都搬家了,黑衣组织和FBI谁输谁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一个人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他想给hiro报仇,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趁这个机会完善咒术界的咒术法则,比跟黑衣组织死磕重要。
上面已经决定了,跟咒术界对接的就是公安零组。因为降谷零有个背后灵,算是咒术界的相关人员,在咒术师面前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同时他又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公安,因此是最合适的人选。
赤井秀一说:“作为交换,FBI调查出跟组织有关联的日本企业,我会跟你共享情报。”
降谷零陷入沉思。
这就等于可以白嫖一波FBI的调查成果,直接用FBI的证据搜查日本的企业填充国库平稳财政。
降谷零提前提醒他:“我有的情报不多,现在也没时间去调查新的。”
“不需要特意去调查。”赤井秀一图穷匕见,“日本现在肯定严格看守海关吧?”
降谷零明白了:“需要严格审查的是入关,不是出关。”
入关的人可能是他国间谍,但出关的人……现在日本这种情况,出关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害怕咒灵,想出去躲躲风头。
“稍微盯着点走私线就可以。”赤井秀一说,“对于公安来说应该不难吧。”
“成交。”降谷零说,“但我不负责阻拦和抓捕。”没办法,现在公安的人都一个当三个用。要是死伤一个两个,连补都补不上来。
另一边,黑衣组织虽然壮士断腕般断掉了日本财阀的支持,但也不用再受他们桎梏。
日本财阀资助黑衣组织本来就跟咒术界的研究有关,现在咒术界曝光,他们也避之不及,生怕被发现跟他们有关。五条悟杀咒术界高层的架势让他们胆寒。
黑衣组织准备断掉联系搬到美国对他们来说也是意外之喜,贝尔摩德一联系就很上道地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各自的战役都在打响。
第58章 见面
降谷零说到做到, 两个人私下也不用走官方流程,情报打个包就送过来了。
赤井秀一知道这肯定不是降谷零掌握的全部信息。
正常。
要是降谷零会把他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发过来, 赤井秀一才会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FBI专案小组的人也被分配到海关、码头等地方收集线索,主要是对标网络数据和实际出货量有没有不符———你别管网络数据是哪儿来的。
专案小组的人在詹姆斯布莱克的带领下,每天沉浸在信息的海洋里,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这下詹姆斯布莱克也没有拒绝新人的理由了,新加入的探员一进小组就能感觉到被文字和数据淹没的绝望,出外勤甚至成为了一种令人羡慕的工作。
赤井秀一捏了捏鼻梁,仰天长叹。他宁愿现在扛着狙击枪去和琴酒对狙, 虽然他已经是小组里出外勤最多得了。
一来,詹姆斯布莱克年纪偏大, 小组本来出外勤就是赤井秀一带队居多;二来,所有人都认同王牌探员的观察能力;三来, 所有人都担心过度使用会伤害到顶尖狙击手那双宝贵的眼睛。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秀一。”詹姆斯布莱克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这不是短期内会有成果的工作。”
赤井秀一还是第一次长时间做这种大海捞针的工作。
以前在小组里赤井秀一负责的是情报的分析推理部分, 谁也不会让他来干这种活,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还有一点就是赤井秀一通过FBI的考核,加入詹姆斯布莱克的专案小组的时间, 上面正好决定往黑衣组织里派一名卧底。
赤井秀一以优秀的履历、新人的身份和詹姆斯布莱克的担保脱颖而出, 担任了这一危险的工作。
等他卧底回来之后就开始盯着贝尔摩德……总之,他的确很少做这种浩如烟海的信息收集工作。
但这次黑衣组织的大变动, 导致他们的工作内容也跟着大改,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睡觉的时候做梦梦到的都是数据统计表。
因此, 下班这两个字是如此让人欣喜, 当詹姆斯布莱克宣布可以走了的时候, 众人高兴得如同放出笼子的鸟一样从FBI大楼门口飞了出去。
茱蒂斯泰琳看着跟他们方向不一致的赤井秀一,疑惑地问:“秀,你去哪里?”
赤井秀一摆了摆手:“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走。”
茱蒂斯泰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便利店,了然地点点头:“周末愉快!”
“应该会很愉快的。”赤井秀一在同事们的视线之外拐进了便利店旁边的街道上,习惯性地拉开黑色保时捷后面的车门坐进去,“宁愿藏在这里都不愿意换辆车?你的真爱是保时捷吧?”
跟以往不一样的是,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一个黑西装的胖子,而是一个银长直英俊男子。
啊,我应该坐副驾驶的,毕竟是在偷情,不会带伏特加。赤井秀一恍然。
坐在驾驶席的琴酒转过头看向他,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喊道:“秀?”
“天与咒缚的听力范围这么广吗?”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别转移话题」的眼神,试图用胡搅蛮缠转移话题,“那么多人都直接喊你的名字,我也没说过什么啊!”
琴酒说:“那是代号。”
“跟名字有区别吗?”赤井秀一用息事宁人的语气说,“而且我的名字的确不太好念。”
琴酒用「你觉得这是理由吗」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用了然的口吻说:“那个就是你的前女友吧。”
赤井秀一反问:“你不是不在意吗?”
琴酒不置可否地问:“你们有约?”
赤井秀一要忍不住笑了:“没有,但我的车还在停车场里,你明天会送我上班吗?”
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可以。”
解除了朋友的血光之灾,赤井秀一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貌似调侃地问:“贝尔摩德知道你来找我吗?”
虽然这话听着很像是争风吃醋,但琴酒明白赤井秀一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贝尔摩德回来了。
琴酒问:“波本的消息还是那个小孩?”
“因为你。”赤井秀一自信地挑起嘴角,装作委屈地阴阳怪气道,“如果她没回来,你会有空来找我?”
现在这种情况,琴酒和贝尔摩德总要有一个人坐镇新的总部。
华盛顿和洛杉矶坐飞机5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有急事,还是太慢了。
琴酒在这里,只能证明贝尔摩德回来了。
赤井秀一冷静地想:贝尔摩德回来,证明日本那边的收尾已经结束了。那边肯定还有人盯着,但贝尔摩德太显眼了,她提前回来既能让日本那边放松警惕又能到这边提前布置接收货物。
赤井秀一的眼睛烁烁生辉,看资料的工作内容要结束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拦下那批货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发亮的双眼:“在想什么?”
“想有没有名分差别还挺大的。”赤井秀一看着琴酒,“你今天是特意来提醒我,接下来要「出差」了吗?”
琴酒赞赏地看着赤井秀一,莱伊的敏锐一直是他欣赏的优点。虽然双方作为敌对方的时候变得很棘手,但这正是乐趣所在。
琴酒心情愉快地调侃道:“上次不是你抱怨说不想送上门的吗?”
赤井秀一想起来了,饶有兴趣地说:“所以我现在回家能得到一桌大餐吗?”
琴酒说:“能得到买好的菜。”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我提前问一下,今天晚上主厨的人是……”
“当然是你。”琴酒说,“你似乎对伏特加的厨艺很不满。”
“Ho-为小弟出头?”赤井秀一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伏特加的厨艺?”
琴酒说:“我也不知道你会做饭。”
“新学的。”赤井秀一开玩笑地说,“做保姆总要会点必备技能,是吧?”
琴酒说:“让我看看你的必备技能学得怎么样。”
赤井秀一揶揄道:“加班前特意过来白吃白喝?”
琴酒说:“我带了食材来。”
琴酒发动了保时捷,赤井秀一没有特意换座位,依旧坐在后座上,长久地注视着琴酒的侧脸。
“怎么了?”琴酒问。赤井秀一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带着灼热的温度。
赤井秀一说:“我们小组里来了几个新人。”
琴酒没有半点意外地说:“我知道。”
赤井秀一知道琴酒肯定知道,新人都是走流程来的,跟着一起上班了这么长时间,只要琴酒还关注他就没理由不知道。
赤井秀一说:“他们是冲着咒术来的。”
琴酒让他放心:“组织里现在没人知道。”
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语气说:“但日本那边不是,日本财阀跟组织割席这么痛快,你们手里有他们的把柄。”
琴酒嘲讽道:“FBI的管辖范围已经大到这个程度了?”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在想从那边套出话来的几率有多少。”
琴酒嗤笑一声:“那些财阀要是真的敢做什么,也不用依托组织了。”
历史越久的财阀越不敢对咒术界下手,经历越多越知道敬畏。
加茂宪伦死后,羂索找到了新的背锅侠乌丸莲耶,怂恿他研究咒术。如果不是乌丸莲耶是普通人,他估计也无法逃脱被羂索附身的命运。但他依旧不敢正面对上御三家,就是因为御三家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握着的是经济命脉就是土地资源。
赤井秀一说:“正是因为恐惧,他们为了销毁秘密,出卖组织也不奇怪。”
但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贝尔摩德也是。财阀和组织互相握着把柄,现在组织离开日本算是提前退让,就不担心那些财阀狗急跳墙吗?
琴酒说:”「束缚」对普通人也有用。”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了然地想。
琴酒问:“你很担心?”
赤井秀一说:“当然,APTX的秘密不应该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那种足以颠覆伦理道理的秘密,应该永远埋藏在时光之中。
“放心,都处理好了。”琴酒踩下刹车,示意车窗外属于赤井秀一的公寓,“现在轮到你回报我了,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看着公寓门外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的几个大箱子,沉默了一瞬:“你打算常住?”
琴酒说:“是伏特加买的。”
赤井秀一问:“你让伏特加送来的?”
琴酒点了根烟:“嗯。”
赤井秀一边拆箱边问:“他知道了?”
琴酒点了点头:“嗯。”
赤井秀一冷静地看着面前冰鲜的鲍鱼龙虾扇贝……和各种蔬菜水果,在进行了思考过后,郑重地说:“要不然我们晚上吃烧烤吧?”
琴酒提醒道:“意餐。”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问:“披萨?”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用这种食材做炖菜也太暴殄天物了。”
琴酒问:“你不会做别的吗?”
赤井秀一反问:“你没跟伏特加说买的菜是用来做家常菜的吗?这些食材哪里家常了?!”
琴酒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伏特加的精神状态,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
赤井秀一从他的沉默中发觉了什么,好奇地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琴酒复述道:“「买点菜,送到这个地址。开你自己的车。」”
赤井秀一懂了:“他知道你在约会,但不知道做饭的人是我。”
不,琴酒想起伏特加如遭雷劈的神情,认为他可能是发现约会对象是赤井秀一之后脑子就不转了,买菜的时候看见什么新鲜就买什么,只记得买完菜之后送到这个地址这句话。
第59章 圣诞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查菜谱, 随口说:“所以你把我的住处透露给伏特加了。”
琴酒在公寓里左看看右看看,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赤井探员, 你的住处没那么难找。”
赤井秀一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很少这么称呼我。”
琴酒露出一个锁定猎物的笑容:“也许是因为我发现这种称呼在某些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赤井秀一耳根一热,镇定地调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嗜好?”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会知道更多的。”
赤井秀一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转移话题道:“上面说新鲜的海鲜只要蒸一下就行了,但我没有那么大的锅。”
他以前基本不会在家里做饭,没准备那么齐全的厨具。
“随便你怎么做,熟了就行。”琴酒本来对赤井秀一的厨艺也没抱多大希望,他特意从洛杉矶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最后选择吃了火锅, 清水蒸的和清水煮的应该不会差别很大吧。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把小臂长的龙虾扔进锅里。然后在对方往外爬之前盖在锅盖:“有你带来的这些食材, 我一周都不用买菜了。”
琴酒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杯威士忌, 揶揄道:“FBI的精英过得这么拮据?”
“当然比不上黑钱挣得多。”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 “主要是抓人时带来的成就感。”
琴酒眯了眯眼睛。
赤井秀一很有分寸, 及时起身:“我记得家里有配海鲜的白葡萄酒,别浪费了你小弟的一番心意。”
“你要直接喝还是倒进去?”他拿着一瓶葡萄酒回来,“我刚才查菜谱的时候看到有用白葡萄酒煮贝类的款式。”
既然能煮贝类, 那煮虾蟹也没问题吧。
琴酒谨慎地问:“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用这个锅煮菜?”
“也是, 那还是喝吧。”赤井秀一想了想,不想吃饭中途还得去刷锅, 又去拿了两个高脚杯。
琴酒还是第一次用白葡萄酒配海鲜火锅,倒也不在意, 反正熟了。
不过不妨碍他调侃赤井秀一:“今天的晚餐能好吃, 只能证明伏特加买的食材不错。”
赤井秀一举起酒杯跟他碰杯:“那你下次让他直接把饭做好再走。”
琴酒抿了一口酒, 觉得品质还可以:“不是你要炫耀厨艺吗?”
赤井秀一带着笑说:“我怀疑伏特加买这种食材是故意为难我。”
琴酒公正地评价道:“伏特加没有这样的智商。”
赤井秀一故意用惊叹的目光看着琴酒:“你竟然知道伏特加的智商不高。”
琴酒居高临下地点评道:“组织里有的是蠢货。”
“是啊。”赤井秀一表现出一点叹惋,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为什么组织里这么多蠢货还能逍遥法外?”
琴酒说:“因为官方机构里蠢货更多。”
赤井秀一居然无法反驳。
黑衣组织的成员再蠢也有个限度,不然早就在高危职业里把自己作死了。
但官方机构显然更安全一些,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赤井秀一把煮熟的龙虾捞出来,拨掉壳:“那你接下来会把那些蠢货清理掉吗?”
琴酒说:“忠心更重要。”
赤井秀一讶异地问:“组织里有这种东西?”
琴酒说:“对钱忠心也算。”
黑衣组织主要是靠高薪和武力招揽人才。赤井秀一亲身体验过,给组织干一票抵得上他给FBI干几年。
赤井秀一拿到第一笔「薪资」的时候就在想,怪不得官方机构都担心卧底被腐蚀。要不是有点信念,谁经得起这么被砸钱?
“那你呢,琴酒?”赤井秀一问,抽出龙虾肉塞进自己嘴里,“你对什么忠心?”
琴酒毫不迟疑地说:“我自己。”他抓住赤井秀一的手,叼走了另外半截龙虾肉,咬着清甜的虾肉看着赤井秀一,“我只忠于自己的欲望。”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着,露出一个笑容:“真巧,我也是。”
他的指尖貌似不经意地扫过琴酒的掌心。然后把手抽出来擦了擦,理直气壮地示意锅里煮好的螃蟹:“轮到你剥了。”
琴酒和他对视一眼,从锅里拿出螃蟹开始剥壳。赤井秀一给两个人续上酒。
摆在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升起的白雾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窗外的天空洒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给整个世界都增添了一分朦胧的光晕。
赤井秀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接连发出震动声,他打开看了一眼,惊讶地说:“今天是圣诞节?”
“是吗?”琴酒看了一眼日期,啊,的确。
两个没有节日概念的无趣男人对视了一眼,应景地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另一边,平安夜群魔乱舞的酒吧里,君度靠近坐在吧台边上emo的黑西装男人:“伏特加,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
伏特加反应有点迟钝地说:“啊,大哥今天晚上给我放假了。”
“放假了还不高兴?”君度开玩笑地说,“不知道还以为琴酒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热爱工作。”
伏特加悲从中来:分明是那个FBI给大哥灌迷魂汤了!
“不至于吧,就一个晚上!”君度看着伏特加的反应,难以置信地说,“你和琴酒分开一个晚上都受不了?!”
“不是,跟大哥没关系。”伏特加还记得得为琴酒保密,“是我……我很崇拜的一个人突然开始约会了。”
君度八卦地问:“冲野洋子恋爱了?”
伏特加立刻反驳:“不是恋爱!肯定不是恋爱!”
“好吧好吧,肯定不是恋爱!”君度信誓旦旦地安抚他,“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啊!”
伏特加激动地说:“对!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呢!”
“什么谈恋爱?”百利甜端着个空杯子来找君度续杯,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嫌弃地看着两个没用的男人,“现在这么忙,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谈恋爱?!”
君度说:“不是我,是伏特加喜欢的那个偶像。”他拍了拍伏特加厚实的肩膀,“肯定不会的,日本乱成这样,偶像明星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思恋爱,逃难还来不及。”
百利甜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英雄救美呢!”
一道惊雷在伏特加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他离开日本之前大哥提起莱伊还是想再杀他一次的态度,现在就突然变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在日本发生了什么啊!他不应该走的,大哥呜呜呜!
“伏特加?”百利甜看着伏特加满脸呆滞的表情,无奈地和君度对视一眼。
君度用力拍了拍伏特加:“伏特加,你还好吗?”
百利甜看着伏特加无法接受的样子,好笑地说:“打击这么大啊……不知道还以为是琴酒恋爱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伏特加立刻回神否认:“不是大哥!”
君度吐槽道:“当然不是啊,琴酒怎么可能恋爱?!”
那可是贝尔摩德都没能拿下的高岭之花,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那位的眼,感觉他就不喜欢人类。
“对,大哥是不可能恋爱的!”伏特加立刻精神起来,振奋地说。
大哥也许一时迷惑,不不不,肯定是赤井秀一现在有利用价值,所以大哥才愿意敷衍他。他就知道那个FBI一直对大哥心怀不轨!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愿意敷衍那个FBI。但大哥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是不会给大哥拖后腿的!
伏特加在心里气势汹汹地保证道。
百利甜看着突然又支棱起来的伏特加,靠近君度小声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君度看着伏特加面前的一排酒杯,面色深沉:“没准。”
“也许是最近太忙了,难得有休假机会抒发压力吧。”百利甜感同身受地说。她一般也不会到酒吧里来跳舞的,但这一个月实在是忙到没有放松的时间。
伏特加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两下震动。他唰的一下拿出手机,然后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百利甜和君度看着他痴呆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了?你偶像官宣了?”
伏特加用力抹了把脸,把墨镜又戴上:“不是,是大哥的任务。”
君度一脸惊叹地目送伏特加离开:“不愧是琴酒,他根本没有假期这个概念吧。”
百利甜捅了他一下,让他给自己倒酒:“行了,今时不同往日,对新Boss尊敬点。”
第60章 礼物
圣诞晚餐仅仅只吃火锅似乎有些简陋, 但锅里豪华的食材又弥补了这一点。
赤井秀一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琴酒,开玩笑地问:“你会给伏特加报销吗?这堆食材可不便宜。”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脸上浅薄的红晕和亮晶晶的绿眼睛,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吞咽着辛辣的威士忌:“你都有空闲来操心伏特加的收入了?”
一瓶白葡萄酒早就喝完了,威士忌的辛辣口感更得他们的心。
赤井秀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可能我只是在试探,缩减福利待遇是公司倒闭的前兆。”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的沾着水色的嘴唇上,冷淡的嗓音中带着酒液浸润过后的沙哑磁性:“打探其他公司的待遇是跳槽的前兆。”
赤井秀一讶异地微微睁大双眼:“我可没听说过离开组织的人还有回去这个选项。”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中满是他的身影:“现在有了。”
赤井秀一抿着杯子里的威士忌:“这是组织新的招揽手段吗?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不是谁都值得招揽。”琴酒从容地说,“得是能在夜里的海边隔着1300码打中别人帽檐的狙击手才行。”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Ho-我还以为限定条件是你的男朋友。”
两个人对视着,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尝到了对方口中的, 辛辣的威士忌中透出了甜蜜的味道。
卧室厚重的窗帘尽职尽责地将月光和雪色挡在窗外,也将满室春光严严实实地拦截在房间里。不管是交叠的人影, 还是颤抖的呼吸, 或者是情至深处的爱语, 通通被锁在房间里, 被压缩在两人的耳鬓厮磨之间。
赤井秀一的眼睫毛颤抖着,黑密的睫毛沉甸甸、湿漉漉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琴酒一只手按在他肩头, 强硬地控制住他的动作。
赤井秀一侧头咬住他的一缕银发, 咽下喉咙中的一声呜咽。琴酒温柔地亲吻了他的脸颊、嘴角、脖颈和锁骨,另一只手体贴地托住他的腰。
窗外, 冬日的寒风撞击着窗户,一声重过一声、一下重于一下。狂风卷起雪花, 在窗户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风在大楼的缝隙间穿梭, 发出呼啸的呻1吟。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 一切才在阳光下烟消云散。
赤井秀一抱着被子, 困倦地看着琴酒神采奕奕地起身,抱怨道:“你是吃人精力的怪物吗?”
“怪物?”琴酒扬起眉毛,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厮磨,“等你不用上班的时候再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赤井秀一的眉毛动了动:“你是说你之前都没动真格的吗?”
琴酒露出餍足的笑容:“以前在组织里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放纵一次,不是吗?”
赤井秀一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所以偶尔的放纵才是常态吗?他是不是应该增加训练量了?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姿态逗笑了。
赤井秀一抄起枕头砸过去,嗓子哑得喊不出声:“吃饱了就滚!”
“别生气,宝贝。”琴酒假模假式地哄道,“不会耽误你明天上班的。”
他轻轻抚弄着赤井秀一的发尾,弄得赤井秀一后颈痒痒的,根本没办法再睡。
昨晚上了一天班还劳累了一晚上的FBI探员睁开眼睛怒视某位胆大妄为的犯罪分子。
再次被亲。
赤井秀一感觉到嘴唇上传来刺痛,肯定破皮了:“你是吸血鬼吗?”
琴酒忙着观赏自己留在敌人身上的杰作,心不在焉地说:“那你是谁?伊丽莎白?”
赤井秀一反应了一下:“首先,爱德华的女朋友叫伊莎贝拉,伊丽莎白是达西先生的妻子。其次,你居然看过暮光之城?”
“我也看过《傲慢与偏见》。”琴酒说,“贝尔摩德喜欢送我她演过的电影的光碟。”
赤井秀一问:“上面会有影后的亲签吗?”
琴酒反问:“你想要?”
“网上能卖很多钱,尤其莎朗温亚德已经去世的现在。”赤井秀一打了个哈欠,被闹得困意全无,只能从床上起身,不情不愿地说,“睡懒觉可是休假的浪漫。”
“这就是你抱着被子不肯起床的原因?”琴酒欣赏地看着赤井秀一精干的身体,包括胸肌、腹肌和臀肌。
赤井秀一怨气十足地说:“所以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个觉吗?”
琴酒安抚地说:“你可以今晚早点睡,我下午就走。”
赤井秀一从盥洗室探了个头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怎么?现在组织也按照法定节假日休息了?”
琴酒说:“你想得美。”
赤井秀一失望地缩回了脑袋。
琴酒好笑地说:“你见过哪个黑色组织按照节假日放假的?”
赤井秀一说:“是啊,你们犯事的时候从来不看日期,我们也得跟着加班。”
“FBI克扣你们加班费?”琴酒向来认为加班会让人抱怨就是钱给的不够,组织做任务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也没听到有人不满。
赤井秀一从盥洗室里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犀利地说:“FBI要是像你们一样财大气粗,也该被调查了。”
他问琴酒:“中午想吃什么?你昨天让伏特加送来的食材还没用完。”
“喝点粥吧。”琴酒往赤井秀一腹部扫了一眼,“其他菜你留着慢慢吃。”
赤井秀一瞪了琴酒一眼,怀疑地问:“你只喝粥能饱?”
琴酒思考片刻,决定:“点外卖吧。”
赤井秀一不爽地说:“你对我的厨艺有什么意见?”
“我对你的厨艺没意见,只是担心你的体力。”琴酒拍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后腰。
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气,身子一歪,被琴酒接个满怀。
“我、没、事!”赤井秀一咬牙切齿地说。他转念一想,安分地靠在琴酒怀里,颐气指使地说:“你还不如干脆让伏特加上门来做。”
琴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赤井秀一露出微笑,“伏特加是不可能把你的秘密透露给别人的。”
伏特加已经知道了,现在只不过是让对方明确看到而已。反正他们俩在组织的时候,伏特加也不是没看到过。
伏特加:??
他接到琴酒的邮件后,用最快速度来到了赤井秀一的公寓楼下。
他本来就在半路上了,现在只是早点过来而已。大哥肯定是看清了那个FBI的真面目,说不定就是让他来毁尸灭迹。
伏特加气势汹汹地按响了门铃,然后面对着琴酒心情甚好的表情。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大大方方地跟伏特加打了个招呼:“Hi.”
他累了一晚上,现在休息是应该的。
伏特加脸色一片空白。
他心神恍惚地在琴酒的命令下默默做了两份西班牙海鲜饭,然后上楼去打扫卫生了。
赤井秀一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羞耻心。他们在组织里都是在琴酒的安全屋做,最后是谁收拾都心中有数,现在再来羞耻已经晚了。
“伏特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问,“他不是知道是我吗?”
“谁知道?”琴酒不在意地说,他很早就知道不要去探究小弟心里想什么,不然很可能被气死。
赤井秀一也不可能放过这个话题,半是调侃地说:“因为我是个FBI,还是个背叛过你的FBI吧?”
琴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赤井秀一低眉一笑。
两人在冬日正午的阳光中享受了一顿午餐,把穿梭在卧室和洗衣机之间的伏特加当成了背景板。
离开之前,琴酒又扔了一把钥匙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住这把钥匙,观察了一下,发现跟上次的不是同一把。他把钥匙圈挂在手上转了几圈,戏谑地问:“这是下次的邀请?”
琴酒说:“圣诞礼物。”
伏特加沉默地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赤井秀一,顺便从墨镜后射出两道哀怨又愤怒的目光。
赤井秀一抽出文件袋里的文件,看着这栋地址在华盛顿的别墅房产,开玩笑地问:“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琴酒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在组织里的时候,住得不一直都是他的房子。
赤井秀一想想也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把礼物收了下来。至于他的礼物,昨天晚上就已经送过了,他感受着酸疼的腰,问心无愧。
洛杉矶,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推门进来,举杯跟他打了个招呼,阴阳怪气地说:“圣诞甜蜜约会回来了?”
琴酒白了她一眼。
“一见到我就不高兴?”贝尔摩德嘲讽道,“耽误你和赤井秀一恩恩爱爱了?”
琴酒嫌弃地说:“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
“你们鬼混了整整一天一夜——”贝尔摩德拉长了尾音,小声问,“他答应里应外合给你放水了吗?”
琴酒沉默地看着在他看来正在犯病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他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琴酒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干脆利落地说:“他肯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拦截那批货的———这批货跟咒术又没关系。”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嫌弃地看琴酒了:“那你白被睡了?”
琴酒说:“是我睡他。”
贝尔摩德问:“所以他恼羞成怒决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琴酒说:“贝尔摩德,这是我们的游戏。”
贝尔摩德说:“你们的游戏损失的是组织的钱。别太任性了,Boss。”
琴酒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应当的傲慢:“不敢放饵怎么钓大鱼?”
贝尔摩德微笑着诅咒道:“那就希望你能钓上鱼,而不是只能损失鱼饵。”
50-60
同类推荐:
高攀、
败类游戏、
[足球]恋与内斯塔、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怪谈制作人、
夏至、
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