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小说网
首页妻色 18、第十八章

18、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姌姌说着,抬起了小脸,目光灼灼,看向春香:


    “你去柜中取三枚银锞来。”


    春香应声,马上照做去了。


    返回后,她将东西给姌姌递去,姌姌未接,开口道:“把这个赏给芳儿,让她多盯着点包嬷嬷,且告诉她,如若包嬷嬷问起有无将她进过你二人房间的事告诉给你,要说没有。你二人也不要表现出发现丢了药包这事。”


    “是。”


    春香立马应声,将东西收了起来。


    眼下她们回到都督府已有半个月,姌姌早与春香、秋菱说过,要二人在安澜阁物色一个本性纯良,可为她们所用的丫鬟。半个月下来两人都觉得芳儿是最佳人选,眼下又遇上了这事,无须姌姌多说,春香已明白了小姐的意思,这个人也便选出来了。


    不多时,两名丫鬟下去了。


    外边雷雨交加,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姌姌独自坐在寝房,小脸冷落,眼眸慢慢转动。


    她在想,那包嬷嬷与王泠若会用什么下作的法子对付她?


    ~


    一个时辰后,外边的雨终于停了。


    有丫鬟过来告诉她,老夫人好似又头痛了。


    姌姌没什么犹豫,马上去了东苑看望祖母。


    这几日陆老夫人时常头痛。


    邺城城西有个清沐堂,堂中有位名医,颇擅长治疗此症,几日前陆湛把那医仙请到了府上为老夫人医治。


    老人家觉得很是有效,好了不少,但显然并未好利索。


    昨日回来之后,陆湛与她一起去看望祖母,姌姌听陆湛意思,是想让老夫人去清沐堂静养几日。


    清沐堂倚山涧而筑,引地脉温泉入院,另辟汤室供人沐浴。那医仙曾言,配合温泉汤浴之后再施针养气,疗效更佳。


    姌姌隐隐地感觉,陆湛有意让她相陪。


    果不其然!


    ~


    当天晚上。


    夜幕已落,房中烛火通亮,外头蒙着一层薄雾,月色被云霭掩住,只漏出朦胧微光,那男人回了来。


    按照惯例,他先去了东苑看望老夫人,而后方才返回安澜阁。


    姌姌一直候在暖阁等他,见他进来迎了上去,笑盈盈地亲自用小掸给他掸了掸衣服,转而接过他脱下的大氅递给丫鬟。


    陆湛一如往常,冷着颜面,那双眸子依旧在她的脸上逡巡了片刻。


    自他回来,踏入屋内,空气中便多了几分沉意,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姌姌压下悸动,柔声问道:“郎君用膳了么?”


    陆湛答应了一声。


    此时天色已晚,姌姌知道他应该是已经吃过了。


    陆湛脱了衣服,只剩了一身白色里衣,坐到了矮榻上,不多时,抬眸张口:


    “我已和祖母商量妥当,她去清沐堂静养半月,明日上午出发,你陪同。”


    心口“砰”地一下,即便毫不意外,姌姌也骤然一慌。


    眼下离开都督府便是给那包嬷嬷和王泠若害她的机会。姌姌觉得自己很危险。敌在暗,她在明,她不晓得那包嬷嬷会用什么计谋对付她。扪心自问,姌姌当然不想去,但根本便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


    事到如今她早已没了退路,且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一关她早晚要过,为达那目的,她似乎也不得不入局。


    念及此,她心口狂跳,内里虽然极其害怕,面上却无甚变化,始终笑意吟吟,温温软软地硬着头皮柔声答应,但提了条件:


    “郎君能不能让我带着芷云与荷夕一起。”


    这两个丫鬟是安澜阁的一等丫鬟,其中那芷云是陆湛房中的掌事丫鬟,可谓陆湛心腹。


    一切都是未知,她得为自己做万全准备,断不能真掉到她们为她挖好的坑中,真受到伤害,她要把陆湛的心腹带在身边,以备必要之时给她作证。


    陆湛听完,目光在她的脸上落了一会儿。


    他是会给她配备足够的丫鬟,但原没想让芷云、荷夕陪同,不过既是她点了人,他倒是也无所谓。


    是以,男人很是随意地拖着尾音“啊”了一声,复又盯了她须臾,微动了头颅,让她退了。


    姌姌眉眼弯弯,尽力维持着往日的模样,乖乖应声,返回卧房去。


    但回了卧房,她便冷下了小脸.


    这一宿,姌姌几乎没怎么睡着。


    她虽然有所准备,断不会让对方的诡计得逞,但终究胆子很小很小。


    半夜三更,有那么一阵子,人突然便怂了,实在受不住,蹑手蹑脚地偷偷起身拿了串佛珠回来,缩在被窝中闭了眼睛,纤指不断拨动,唇瓣快速蠕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叨念了好几十遍。


    姌姌当真是想哭。


    可眼下她能怎样?


    偷喝四物汤,她心中本就有鬼,极怕被陆湛知道。


    陆湛也不信任她,虽然她觉得他十有八九并不喜欢王泠若,对王泠若没有男女之情,可王泠若是他老师家的千金。他和王家可没有过结,更不可能厌恶王泠若的爹,甚至应是颇为尊重的。所以和她相比,他肯定还是偏心王泠若。


    何况,王泠若现在又没对她做什么,人家在自己的家中,她也无法先发制人,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这一宿,姌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


    翌日,陆湛前脚去了公廨,后脚,姌姌便同祖母携着十几个下人被百十来个精兵护送着去了城西的清沐堂。


    清沐堂倚着山涧落址,占地并不算广袤。院墙随山势微微起伏,引山泉绕墙根淌着。整处院落以正中主院为核,那是医仙问诊之所。主院向两侧分辟出十座独立小院,左边五座为男子静养,右边五座供女子安居。


    陆老夫人身份尊贵,清沐堂特意在半山另择一处僻静之地,为她单独备了一方雅苑,不与两侧静养院落混杂,很是清静。


    雅苑名为枕云居,不大,但足够姌姌与老夫人主仆十几人居住。


    前三日,姌姌每天陪在老夫人身边,白日里只在老夫人汤浴养身及着施针的时候与她短暂分开,剩下的大多时候,她都与她形影不离。


    直接把这祸事避了,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三日安稳过去。


    姌姌原想的是,那王泠若怕是会动用些银子,收买或在清沐堂安插进来什么人,在她日常的香脂、膏蜜等物,或饮食中做手脚,给她下药,让她生疹子。


    只要断断续续持续两、三个月,她也便成不了事了。


    不好看,陆湛更不会碰她。但三日下来,姌姌异常小心,每日都会试毒,发现并无。


    到了第四日,她与两名丫鬟依旧没发现任何反常之事。姌姌甚至有些放松了警惕,毕竟她和老夫人在一起,清沐堂又是一家医馆,王泠若俩人可能并不会选择在此害她。


    但到了第五日,她到底还是觉察出了些许异样。


    下午,姌姌按照惯例从枕云居下来,带着芷云与春香去主院寻医仙,领取当日汤药。几日来,祖母每日需要的汤药都是姌姌亲自来取,亲自检查的。前四日,她没发觉任何异常,却在这第五日,沿途一路有了一丝极其不舒适之感。


    她,总感觉有着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来时便有,取药归回之时,也有。


    这种感觉,其实并非初次,最早在第二日的时候,她便有过,但姌姌从小到大,走在路上即便戴着面纱也不乏会被路人多看几眼,是以,有些习以为常,但今日不同,那目光盯得很紧,那种感觉极不舒服,绝不像普通路人。待得上了返回枕云居的阶梯之时,姌姌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高处,突然回了头。


    “小姐?”


    “世子妃?”


    两名丫鬟在她身后,不知她怎么了,皆唤了她一声。


    姌姌没答话,眸色骤变,因为其下果然有人!


    芷云与春香瞧她神色不对,也马上转过头去,这般不看不知道,一看,丫鬟两人也都吓了一跳。


    只见:其下正立着一个四五十岁,穿戴较好,瞧上去颇富贵的中年男人。


    两边空旷,躲无可躲,人也没躲,负着手,抬头向上瞧着,一言没发。


    芷云先挡在了姌姌身前,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遥遥地立在台阶之下,没回答,也没停留,大摇大摆地转身抬步走了。


    姌姌心口狂跳,双手冰凉,脸色苍白了许多。


    芷云与春香发觉她害了怕,皆上前一步,扶住她。


    芷云开口:“世子妃莫怕,胆大包天的登徒子!谁都敢跟,也不怕惹怒了世子,丢了命!”


    姌姌的腿有些发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被两名丫鬟扶着上了阶梯,回了枕云居。


    进去后,她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卧房。


    芷云与春香安抚了她一会子,因着有那芷云在,姌姌也没多说什么,待芷云出去,屋中只剩了春香和秋菱,三人方才关起门来,说那关键的。


    春香压着声音问道:“小姐觉得是?”


    她话没说完,但姌姌与秋菱都能会意。


    姌姌点头:“我觉得是她们弄来的。”


    一股子极其强烈的直觉,姌姌背脊寒凉。


    五日来,她每天午后都会亲自下去为老夫人取那第二日用药,但她一直戴了面纱,并不张扬。


    扪心自问,姌姌想过的最坏的可能就是她们给她下药,短时内毁她容貌。


    她当然知道还有一个办法,陆湛大抵也更不会碰她,便是她被人玷污了。


    可她没想过她们的心能这般狠毒,直接就要彻底毁了她。


    姌姌双腿发软,朝着春香与秋菱道:“你二人去一个悄悄打探一下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不要被任何人发觉目的……”


    “是。”


    春香、秋菱双双应声。商量后,秋菱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秋菱返回,来到姌姌跟前,将旁敲侧击打探到的结果一一汇报。


    “小姐,那男人是在我们后一日来的,有人说他姓庞,没打听到名字,但我隐约听他小厮管他叫伯爷……”


    姌姌颤着心,仔细搜索着记忆,姓庞的伯爷,邺城。


    她很快便对了上,人是那安成伯!


    姌姌打了个觳觫。这安成伯在邺城很是出名。人很好色,阅女无数。


    梦中,她清楚地记得,一年后,邺城出了个大案子,这安成伯家后宅挖出了三十几个一/丝/不/挂的女尸,都是被他玩死的姑娘。


    若没猜错,包嬷嬷与王泠若怕是事先把她的画像给了安成伯,又透露了她的行踪,故意让她在此撞上这个老色鬼。


    想让那个老色鬼对她生出色心,毁她清白。若没猜错,这个老色鬼应该根本便不知道她是陆湛之妻。


    王泠若与包嬷嬷当真是好生狠毒。


    姌姌足足缓了半刻钟方才能再度开口。


    也是在这半刻钟内,她理清了该怎么利用此事


    姌姌眼睛转了转,颤着唇瓣道:“晚会儿,我们还出去。”


    春香与秋菱虽不知她用意,但都应了声。


    到了黄昏,姌姌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带着春香,秋菱两人出了枕云居,去了主院寻大夫。


    方才下山不多时,她便又有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姌姌余光回视,果然又看见了安成伯的身影。


    那老色鬼应是安排了眼线在枕云居山下,见她出来,眼线便马上去禀了他。


    姌姌知晓他就在后,又觉得头皮发麻,又觉恶心。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人道富贵险中求,她想要的结果,想要与陆湛进一步,也得靠横了心,下刀山上火海来换。


    姌姌开口和那大夫讲述自己哪里不舒服,明知那男人就在附近,却装作不知。


    返回枕云居的时候,她也一清二楚,他又跟了她一路。


    再度进了卧房,姌姌心口“砰砰”地跳,马上唤春香与秋菱给她准备笔墨纸砚。


    待丫鬟备好,拿来,姌姌起身到了桌前,快速地写了一封信给陆湛。


    信中只有五个字:“郎君,我害怕。”


    她将这信装入信封,交给春香,让春香给一名护卫送去,要那护卫跑腿,当夜把信传给陆湛。


    夜晚,姌姌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她真的害怕。


    眼下她提前知道了两人要害她,有所防备,如若不知晓,她怕是也不会那般敏感,注意到那双眼睛,发现那安成伯。


    清沐堂共有十个院落,倘使她什么都不知,对方有所准备,她一个不留神被他迷晕扯到哪间房中,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姌姌吓也吓死了!


    当夜,护卫回来了,陆湛没来。


    传话护卫道他只问了句怎么了。


    护卫说不知,他便没说话。


    翌日是第六日,一整天,陆湛也没来。


    姌姌意料之中,傍晚,她又写了一封信给陆湛,信中依然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郎君,我真的害怕,信中不方便说,你能来接我么?”


    差不多与昨日同样的时辰,她又让春香将信交给了那护卫,遣护卫回府送信。


    护卫返回之言,同前夜并无甚大差别。


    不同点是,护卫欲言又止,虽没明说,但姌姌知晓,那男人肯定是不耐烦了。


    眼下,姌姌不会管他耐烦不耐烦。


    第七日,她依旧会写信给他,第八日,冬月十二,他休沐,祖母已经在此休养了八日,便算不是为了她,为祖母,那男人也一定会来一趟……


同类推荐: 咒回非正常恋爱攻略老公死后我成亿万人迷听到心声后六眼杀疯了亡妻回来后全界乐园运动系大魔王来了!暗堕本丸,在线直播囤货,人需要咪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