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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换亲后嫁给女主她哥 28、敦伦

28、敦伦

    陆泽半点不觉得,还满眼无辜望向她,仿佛在问,你怎么不喝?


    苏明玉只能将暗示变成明示,春葱似的指甲点了点他胳膊肘,再指指酒壶。


    反应迟钝的新郎官终于会过意来,“抱歉,头一次办这事。”


    谁不是啊!苏明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胳膊抡成个半圆,从他臂弯间穿过去,勉强吃了盏交杯酒,还洒了两滴在桌上。


    毫无情调可言。


    酒足饭饱后便该安置就寝,陆泽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将被褥掀开。


    苏明玉来不及阻止,只见帐内洒了满床的干果,如枣子花生桂圆莲子等等,不一而足,寓意早生贵子。


    而她没啃干净的那枚苹果核格外瞩目。


    陆泽面露困惑,这个又是代表什么?


    苏明玉恨不得寻地缝钻进去,不肯让人瞧出她多么窘迫,忙道:“这个想是象征平安的。”


    陆泽瞥她一眼,那也不该用啃过的,这样邋遢。


    苏明玉一本正经,“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意思即是说,要平安也莫太过苛求,简简单单才是真。”


    说罢,将褥上的干果湿果一扫而空,又轻轻打个呵欠,“我乏了。”


    赶紧圆房吧,莫误了周公之礼。


    陆泽颔首,能理解她一天辛劳。


    可看他从衣橱里搬出两床棉被,苏明玉却不懂了。


    陆泽是亲力亲为惯了,见她站着不动,以为她习惯由人伺候,遂帮着铺床叠被,归置好后又温声询问,“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苏明玉:“……里间吧。”


    这拔步床太宽太平,她怕不小心会滚下来。


    不多会儿,枕畔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明玉却辗转反侧,怎么也想不通,身旁放着个活色生香大美人,他居然还睡得着?


    且她习惯了家中温软的床褥,不免有些择席之症,暗暗后悔,早知道应该将那张旧床搬过来,就当再添一抬嫁妆。


    次日醒来,身傍已经不知所踪,想必陆泽习惯早起,不便惊扰她。


    可在苏明玉的视角却是更添一层愠怒,好么,原来娶她过来就是让她坐冷板凳的么?她就不信了,凭她一身本事,收服不了这头犟驴!


    到婆母房中请完安出来,陆宝珠见她一脸憔悴,眼圈带着明显的黑印,不免愈发心慌,连哥哥这样体贴的人也会化身凶兽,将人折腾个半死,可见男子在床榻上是决计不能信任的。


    更担心嫁去国公府的生活。


    苏明玉无精打采,“别提了。”


    她咬着嘴唇,将陆宝珠拉到角落,还是决定问个仔细,“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大哥他,是否不能人道?”


    陆宝珠一时没懂,及至瞧见对面晦暗难明的眼色,脸上顿时绯红,“这怎么可能!”


    真是,好端端问她这个做什么,羞死人了。


    苏明玉决意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关系到日后的幸福生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怪你,可你总该让我知道真相。”


    脸上写满幽怨,“昨晚上他跟我盖两床被子,未曾越雷池半步,如同隔着楚河汉界。”


    说得陆宝珠都有点动摇,依稀记得以前沈氏试探提过,要调两个丫头到他房里服侍,都被哥哥婉拒了,莫非……


    苏明玉拿帕子搵了揾眼角,“你瞧,我说的不错吧,夫君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那他也不喜欢男人呀。陆宝珠无力地想要分辩,却发现自己除了同情什么都做不了,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跟你换一换倒好了。”


    她巴不得裴明对她敬而远之呢。


    苏明玉大惊失色,“宝珠,你怎么能起这种念头?乱/伦是有罪的。”


    陆宝珠:……


    好么,看来她倒不怎么伤心,还有闲工夫打趣。


    陆宝珠想了想,“要不,晚上你亲自问一问他吧。”


    做妹子的不好开口,可苏明玉胡咧咧惯了,想必百无禁忌。


    苏明玉昂然挺起秀颈,像只骄傲的孔雀,“我自然是要问的。”


    于她而言,嫁个天阉般的丈夫虽不至于像掉进火坑,可也切实损害了部分利益,她自然得从别的方面找补找补,譬如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干涉她的私生活,她生的孩子还得挂在陆家名下云云——不是她耍赖,他们陆家总得传宗接代嘛。


    陆宝珠光看她脸就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头越发疼起来,果然,娶了这尊佛爷进门,日后必定风波不断。


    前门上的小厮匆匆跑来,请女主人出去待客,来了好几位贵宾,听说这届的状元公亦亲自登门造访。


    陆宝珠生怕她嘴上没个把门,“明玉,注意谨言慎行。”


    苏明玉傲然转头,她又不是傻子,会到处嚷嚷新郎官的私隐。


    “我自然省得,还有,你该唤我嫂嫂。”


    此一时彼一时,两人的辈分早就大不相同了。


    陆宝珠万般无奈,“……好的,嫂嫂。”


    苏明玉终于扳回一局,心中暗爽,施施然到花厅见客。


    陆泽并未追究她来迟之过,只歉然道:“拙荆一向怕生,诸位勿怪。”


    其中一位便露出暧昧神色,心下了然,“嫂夫人昨夜劳累,偶尔起迟也是有的。”


    开黄腔开到她身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苏明玉眉立,面向那位形容猥琐的士子,“阁下想必尚未成婚吧,居然知道得这样清楚,不知从哪得来的经验?”


    暗指他常去花街柳巷溜达。


    然而还真被她猜中了,对面气得脸色涨红,却偏偏无言以对。


    另一位看着较为矜持有礼,藏而不露,“素闻嫂夫人性情爽利,言语直率,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笑吟吟地对陆泽道:“陆兄向来生活简朴,不事绫罗,对嫂夫人却这般大方,只瞧这身衣裳,便价值不菲吧?”


    这是只笑面虎,不但想攻讦她,甚至还把陆泽拉下水,暗指他平日的低调都是装出来的。


    苏明玉不惯耍心眼,直接怼回去,还特意展开衣袖,好叫对面瞧个仔细,“阁下好眼力,这是长公主赏我的云锦,我不忍拂了贵人美意,才特意做成衣裳,怎么,阁下有何不满么?”


    那进士顿时卡了壳,说说苏明玉倒还无妨,但要指责昭阳公主生活奢靡,他可没那个胆子。


    一群色厉内荏的孬种。苏明玉偎靠到夫君身边,瞬间退回楚楚可怜,摆出一副他们都欺负我的架势。


    为首的那位士子唤钟念发,正是这届状元郎,皇帝钦点的一甲头名,不但相貌出色,气度也明显更加雍容。


    说话亦是极尽谦逊,“贤弟不才,忝为士子表率,无论诗词抑或策论都差之远矣,却居于陆兄之上,实在抱愧……”


    苏明玉最看不惯这种假惺惺的死绿茶,不就是想借陆泽刷刷美名吗?得了实惠还不够,连虚名都不放过。


    她老实不客气打断,“既然自知有愧,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罢,这个状元你不想当,想要的人可多得是。”


    钟念发惊呆了,还有这样接话的?可在接触到周遭垂涎的视线后,瞬间警惕起来。


    他只是惯例表一表谦虚,可没打算真将状元头衔让出去。


    遂强颜欢笑,“陆兄既有要务在身,我等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登门。”


    纷纷四散而逃。


    陆泽无奈,“请你倒茶,你倒会送客。”


    语气里并无多少责怪,显然他也知晓这帮人并非真心实意——以前都没怎么往来,怎可能一夕之间就变亲切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


    苏明玉哼声,“我不跟伪善之人应酬。”


    那个叫钟念发的尤其虚伪,听名字就知道,一心想着发迹,这种人怎可能为国为民?


    陆泽只听出来她起床气严重,却不知为何,难道是不习惯身份转变?


    昨儿还是稚子,今日便成了新妇,的确难以接受吧,也因为这个,陆泽不想对她动粗,想叫她慢慢适应,循序渐进。


    这晚,眼看陆泽仍旧叠好两床被褥,苏明玉终是忍无可忍,“夫君,我给你纳一房妾室吧?”


    “好端端怎么提起这个?”陆泽笑道。苏明玉自己应该想不到,定是丈母娘教她的,以为如此便可彰显贤惠?


    他温声道:“我不好女色,你也无须胡思乱想,此话休再提起。”


    虽然苏明玉并非他理想中的贤内助,但既娶了她,陆泽便决定从一而终,如无必要,都不会再娶。


    苏明玉紧紧盯着他,“陆郎,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所谓的清心寡欲,是不想,还是不能?”


    问到这个地步,属实有点伤自尊了。


    陆泽到底是男人,略微咬牙,“夫人从何处听说了什么?”


    想到她跟宝珠交好,莫非那丫头胡说八道?这个岁数的女孩子顶会作怪。


    苏明玉作泫然欲泣状,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夫君若实在不愿与我亲近,便给我一张休书,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罢。”


    陆泽深吸口气,“夫人,你过来。”


    苏明玉忸怩地朝他身侧挪了挪。


    “再近些。”陆泽催促。


    这会儿倒多了几分霸道,可他那么个泥人性子,还能叫她瞧什么稀奇?


    嗯……貌似还真挺稀奇的。


    陆泽牙关桀桀,看她似乎有点被吓到,便换了副口吻,“我不想令夫人受伤。”


    说罢,便欲去净室洗漱就寝。


    苏明玉拉着他,赧然道:“试试吧。”


    如果真的不合适,再另寻良方。


    是夜,雨散,云收。


    过程其实不算特别痛楚,因陆泽蓄意温存,而苏明玉无论心理准备还是知识储备都不少了。


    但是貌似比想象中快点?可以确定陆泽是童男子。


    苏明玉偎在他怀中,小声道:“夫君,等会儿还要不要分床睡?”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等休息好后,要不要再来一回?


    陆泽:……


    终于明白为何有人畏妻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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