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电动轮椅上插着一只绿油油肥嘟嘟的莲蓬，呼啸而去。


    吴廖忍不住说：[我感觉他完全在糊弄咱们。我还没特殊到能让上天对我特别温柔的程度，而您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


    蝙蝠侠对这些也不是很意外，但他自己都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不觉得意外，如果我来自多元宇宙，这难道很正常吗：[你是一个死去的鬼魂。]


    [药量肯定够用，一个医生，要是连药量都能用错，那别干了。]


    2.


    蝙蝠侠态度严谨：[而我不是死去的鬼魂，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是王克君说了他才有这个感觉，而是黑进金毛大总统的邮箱里，黑进五角大楼的网站里，黑进nasa的网站里，熟练的像是回家一样，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感觉画k线不应该画的这么明显吧。


    而黑进本国别的系统时，很不适应，很不顺手。


    吴廖斟酌了一下，他以前生活太充实了，除了学习就是训练，去看一部电影回家被骂三天，后来有空也没心气看：[大佬对于手搓多元宇宙之门有什么心得吗？好像需要很多能量。]


    蝙蝠侠沉思了一会，终于难以置信的说：[我想到一些公式。]


    3.


    吴廖原本偏向于沉默寡言，现在都快变成吐槽役了。


    大佬你是不是异世界疯狂科学家！现在已经不流行大科学家+都市兵王+行走的魅魔这种男频人设了。


    骗你的，小猛全订了还外放，之前听男主同一章里：殴打20个雇佣兵，黑进邪恶基地系统，把敌方邪恶公主亲的神魂颠倒，给我俩笑得。


    谁承想是我太没见识了，不能因为我不行就说没人能做到。


    4.


    天体物理……量子力学……宇宙引力……平行空间假说……多元宇宙……时空悖论……


    这些知识如流水般在蝙蝠侠的脑海中滑过，让他微微有点不适应，算不上疲倦，只是抓不住细节。


    在手机上狂记物理公式，回去再仔细计算。


    八公里外有一家颇负盛名的美式汉堡店，干式熟成牛肉做的牛肉饼，粗绞，只撒盐和黑胡椒，煎到两面焦褐，出锅前放一片格吕耶尔，用喷枪扫到融化，奶酪顺着肉饼边缘淌下来。培根是苹果木烟熏的厚切，煎到整体脆如薯片。


    叠加发甜的焦糖洋葱和炸的金黄酥脆的洋葱酥，番茄和生菜都保留着食材本身的鲜美甘甜，布里欧修面包切面朝下用黄油煎过，最后用店家秘制酱汁和黄芥末酱作为沾合剂，垒起一座高高的汉堡。


    再加上一大杯加了柠檬片的可乐，炸鸡翅、炸马苏里拉条，旁边一小碟蒜泥蛋黄酱，一碟番茄酱。帕玛森奶酪碎和欧芹洒在粗薯条上，牧场酱配洋葱圈，还有一碟酸黄瓜。


    5.


    蝙蝠侠颇为友善的问：[你饿吗？]


    之前已经确定，视觉共享可以控制但也不会长时间屏蔽，而吴廖的头脑处理不了太多的信息，长达三个小时以上集中注意力高强度工作之后，他差不多就昏过去了。


    听觉共享可控制，嗅觉和味觉并不。


    那听起来很可怜，但让我再确认一下。


    吴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1080p大汉堡：[谢谢关心，我不爱吃饭。]


    蝙蝠侠对这个汉堡还挺满意，他不在乎食物的滋味，蛋白粉糊糊或是蔬菜汁可以灌下去，但美味食物对得起自己的敏锐味蕾：[愿意说说为什么吗？]


    吴廖沉默片刻，有问必答：[我父母会在早饭时候对姐姐和我谈话，警告我，并在晚饭时听取报告，复盘我一整天的得失，包括但不限于为什么学校里有人跟我打架，为什么我没有得满分或是得了满分之后感到骄傲，或是为什么在散打班上被人打到，为什么没打过对手，抽查本周没记住的外语单词，老师对我的任何点评究竟是什么意思，和同学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做这些对我的学业有什么帮助。]


    蝙蝠侠低沉的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难怪他有些像一千零一夜里的角色，不论我做出怎样的安排，都答复一句‘听明白了,遵命就是,这是你的好意’。


    一个能平静坦率面对痛苦和耻辱的人，摆脱了敏感内耗，也在朋友身上得到了需要的爱和亲情，本可以游刃有余的面对更好的人生。


    吴廖笑了一下：[去大学住校后就就好了。]


    6.


    京城的住宿和食物都很贵，但钱是现在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


    吃完肥美大汉堡，又看到附近有一家正宗美式甜品店，里面卖很有名的纽约软曲奇。


    口碑并不好，90%的人都认为应该降糖。


    前面胖子吃了一口，立刻翻白眼：“魂返美利坚啊友友们。真地道！”


    布鲁斯捏着大号曲奇，外酥内软，黄油浓郁的香气扑面袭来，浓厚的巧克力夹心流淌出来，


    品质尚可，之前点的甜品确实不够甜。


    曲奇让接下来洗钱的过程增添了一些趣味。


    7.


    这钱得洗，一会要订购的高端配件，升级外骨骼。


    穿在衣服外面，颇为显眼的外骨骼已经很成熟，价格一万上下。


    要做能藏在裤子里不露痕迹，动力十足，感应腰部肌肉生物电并做出反应，能支持奔跑攀登外骨骼。单算成本也要一条腿三十万——如果商家愿意单独出售零部件，以及在制作过程中没有损耗。


    坐在监控视角，吃了一个曲奇一个甜甜圈，总算以十几种理由给吴廖的账户里洗进来二百二十万。


    [这么贵？]


    [军用单兵外骨骼造价在百万以上，没有贪污。]


    最顶级的驱动系统、钛合金材料、传感器和压缩到极致的电池——抱歉，统统不对个人销售。


    8.


    你问以前？


    以前走的是韦恩公司采购啊！


    9.


    以前提姆·德雷克光是做账就能给自己攒出一辆蝙蝠车！


    10.


    蝙蝠侠不无心酸的想现在真是不如以前了。


    虽然以前如何，我已不记得，但就是不如以前。


    11.


    回到自己的据点，美容院，盯着半地下的棋牌室看了两杯咖啡的功夫。


    [host（寄主，宿主），我得提醒您，高油高糖高浓度咖啡、熬夜，极易引发荨麻疹。]


    蝙蝠侠恰到好处的假装陷入沉思没听见。


    这儿通风良好，可以改装成一个物理实验室，在这儿焊接和打磨很不错，我需要更多的武器。


    看了几篇尖端论文，对着自己白天记下来的公式苦思冥想，又跟着金毛大总统买蓝筹股弄了几十万美金，时间到了深夜。


    12.


    [如果他指引的方向是正确的，我们得去向另一个宇宙才能安全分开。]


    [吴廖？你还好吗？]


    吴廖试图看共享过来的英文和德文论文，完全看不懂。其实那两篇中文论文也看不懂，倒是认识字，也仅限于认识字。什么‘三维空间在时间轴上的延展’‘时间维与层次维、要素维’‘s=klnΩ时间维的梯度就是熵的梯度，我们只能沿着熵增的方向’，坚持了不到十分钟，硬是给一个活人看死机了。


    [睡着了…跟谁去异世界冒险都可以，只要您不嫌系统太没用。]


    如此轻易的定下这件有去无回的大事。


    蝙蝠侠说：[我相信你处理伤口的手艺不错，必要时也可以帮其他特工做整容手术。]


    虽然依然失忆中，或许要带着吴廖去另一个世界，但双方的世界是不同的，安顿好后自然而然会分开，吴廖住在一个阳光、安全、健康的街区里，赚那些有钱人的钱和感情。


    作为系统很不合格，但作为一个手艺人，去任何国家都能混得不错——整容医生是□□白道男女老少都需要的，比弗利山庄那些□□的整容医生，每天都能赚几万美金，被很多热情友善的人包围，交往几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随你喜欢，我会一直关注（监控）你的安全。


    【就算我的真实身份是□□党魁，那么他也不必成为我的御用整容医生。】


    【不好！怎么这部分知识我也有……但从总比例来说，还是更像特工。】


    【怎会有如此之多入侵各国政府部门的经验？】


    13.


    继续开门营业。


    蝙蝠侠一边做俄式挺身，一边听今日新闻。腿确实不好使，穿上外骨骼之后能顺利的挺起来，练完第五组俄式挺身就开始做古老瑜伽。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泰国的异世界之门传说是真的吗？


    轮椅为什么不能被脑电波控制？


    什么时候才能搞到百亿资产，来赞助几个研究灵魂和空间壁垒的实验室?


    各国官方或民间的神秘信息中能否抓到宇宙综合管理中心的蛛丝马迹……收集这些需要大量的时间，然后从浩如烟海的信息里甄别。


    需要时间和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