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之后的几天， 布鲁斯一直忙于他自己的事情。


    在深夜披上披风走上哥谭的街道、小巷和下水道，一如既往，就像是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蝙蝠洞中大屏幕上， 被标红的污染点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减少。


    到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只剩下了那些还散布在河流和海面上的红点，和一个一直在地图上四处游走的红点。


    迪克早已经从布鲁德海文打来了电话，但是布鲁斯没接，转交给了阿福。


    而自从两天前瑟拉斯和安格洛前往纽约之后， 斯塔克就一直试图联系他，但是布鲁斯并没有理会。


    想也知道斯塔克想跟他说什么。


    毫无疑问是关于瑟拉斯的。


    等到移动着的红点离开纽约， 来到哈德逊河附近，他知道瑟拉斯他们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只需要最后收尾。


    在此之前，安格洛就已经给他发了信息。


    他们在清理哥谭的过程中发现了在植物园深处躲藏着的毒藤女， 她的精神状态很差，但在移交给蝙蝠侠之后， 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现在正在秘密住院中。


    纽约那边也发现了许多同样出问题的人，已经交给了复仇者联盟。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移动着的小红点，转头看到手机的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又是托尼·斯塔克。


    他这次拿起了手机， 手指在接通键上悬停了一会儿， 点了下去。


    “……喔，我还以为哥谭首富先生已经忙碌到没空接我的电话了呢，韦恩，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托尼·斯塔克不满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他大声的说：“别再瞒着我了！”


    布鲁斯捏了捏眉心，看着屏幕中密布在海面上的红点渐渐消失。


    他说：“我不知道我隐瞒了什么。”


    托尼哼了一声：“当然是关于瑟拉斯的事情……他向我们所有人都道别了， 什么意思？你以后要把他圈禁起来继续做研究然后再也不放他出来了？”


    布鲁斯将手机稍微移开，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轻声说：“托尼，你也知道原因，不是吗？他早晚要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可是，我看的出来，”托尼压着声音很快速的说，“他原来所在的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生存的地方……他都没有提到你的事情，你不要他了？”


    布鲁斯说：“没有这种说法，托尼，只是他这么选择了。”


    电话中陷入片刻的寂静之中。


    “傲慢的韦恩，我吃饱了才会管你们家的事情！”


    对方忽然爆出一句气愤的话，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就把它放了下来。


    ……这是最好的。


    毫无疑问。


    不需要再在心中被反复质疑。


    他又瞥了眼眼前的大屏幕，红点在迅速的消失，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布鲁斯调出安格洛他们附近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棕发绿眼的中年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香烟的火星即将燃到烟屁股上，他也没有扔掉或者从嘴上拿下来。


    瑟拉斯并不在他的旁边，不知道是去了……


    海里？


    安格洛凝视着海平面，过了一会儿，像是察觉到摄像头，他转过头，平静的目光隔着屏幕对上了布鲁斯的眼睛。


    他耸了耸肩，扔掉嘴里的烟头，皮鞋碾过去，把火星碾灭，又掏出最后一支烟放进嘴中点燃。


    随即，转身走入监控照不到的阴影之中，就再也没了踪影。


    再次将地图调出来，上面的所有红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重归平静。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荒唐噩梦终于结束了。


    除了只会短暂在人们的脑海中停留一段时日的报道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布鲁斯曾经预想过无数种关于结局的可能性。


    但是，结束的如此轻易、如此平静，却并不在他的预计范围之中。


    不过，这样也够了。


    不再有那些污染、怪物、鱼人……


    脑海中那些徘徊不去的阴影和古怪的音乐大概也会因此消失——


    时间倒回到几十分钟之前。


    瑟拉斯和安格洛来到了哈德逊河的入海口附近。


    望着海面上那些沉积的黑色污染物和时不时从水面之下冒出头来的圆形固体，瑟拉斯说：“该怎么处理掉它们呢？海洋太大了……而且这里看起来污染的很严重。”


    安格洛将烟盒打开，抚摸着里面剩下的两根烟，沉吟片刻，说：“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要是你决定要留下，我可以帮你。”


    蓝眼睛移过来看了看他：“怎么帮？”


    安格洛说：“听说过旧神印记吗？要是把它刻印在佩戴着的饰品上，就可以遮掩你的血脉和诅咒……这样你就可以留下，而不用被你的神明注视着。”


    “……不用了，”蓝眼睛又移了回去，凝视着黑暗的海面，“我已经想好了，我大概还是会想要回到印斯茅斯去，人类社会虽然很好……但是，不适合我，我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安格洛抚摸着香烟的包装纸，说：“你早晚可以适应的。”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蓝眼的少年这么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不能这么做。”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最后的奖励就这样交给你吧。”


    安格洛说：“卡包都交给你了，要是你愿意，还可以和他们串门，我想这比什么都要让你高兴一点……然后我把你送回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消除这些污染呢？它们正在向着远洋扩散，单靠去污剂是没什么效果了，除非有一整个海洋那么多的去污剂。”


    “我知道，我没打算再浪费它们了。”


    香烟被点燃，两根粗糙的手指夹着它们，火星短暂的旺盛燃烧着，烟头变短了一点，随即是一片朦胧的白雾上升，消散在空中。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什么？”


    “什么？”


    “鲸鱼，还记得吗？”


    蓝眼中亮起了两点火光。


    “记得。”


    “所以，去你该去的地方，在你感到疲惫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扇门，推开门，你就回到家了。”


    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鲸鱼幽蓝的脊背短暂的沉入水中，随即长长的背鳍便割开黑色的液体，向前滑行。


    黑色像是被卷入漩涡之中，吸附过去，成了盘旋在幽蓝周围的一条条黑色长条。


    一路飞驰向天际线。


    幽蓝逐渐融化在海蓝的水中，变成白色的云，直至消失在尽头。


    ==========作者有话说：==========


    好吧，这么结局太草率了……但是我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这个结局是最合适的。


    这篇文我写了太长时间了，久到我已经大学毕业，结束了实习，在这两年里，我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以至于刚回来写的时候，我发现我几乎没有办法写出像之前那样的段落了，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把所有伏笔圆上，然后给它一个结局。


    今天写的时候忽然就哭的很厉害，大概是讨厌自己没有能力把这本书处理的更好吧，它本来可以更好的，剧情可以更有逻辑，但是在我犯蠢之下往里面塞了很多很多的黑泥……


    非常对不起所有看到最后的朋友，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和期待，很抱歉。


    下一本大概下个月就会开，是那本《垂钓模拟器》，我会更认真的去对待它，至少不会像这一本这样总是很不负责任的断更。


    再次，致谢。


    s：番外我会慢慢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