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小说网
首页错嫁军婚文大佬后[七零] 95-100

95-100

    第96章 道歉 六千字更新


    ……秦保国就只能把冯德坤远远地调走。


    这事儿他掰碎了告诉李淑芬, 就是希望李淑芬能不再犯混,拖累家里。


    也希望李淑芬不要再相信沈凤琴这个,满嘴谎话的小人。


    明明他们孙子秦小磊是沈意棠救的, 沈凤琴却要想方设法抢功到自己头上。


    但是李淑芬却觉得,既然沈意棠是孙子秦小磊的救命恩人,为啥不上门认下这桩事儿?


    要是沈意棠一开始就上门, 说自己才是孙子的救命恩人。


    她也不致于听信了沈凤琴的谗言佞语, 犯下那么大的错误!


    “保国, 你说沈意棠真是咱们孙子的救命恩人?会不会是她故意让人误导了你?”李淑芬语气怀疑。


    “毕竟咱们在医院的时候, 可是亲眼见过沈凤琴救人的。”李淑芬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秦保国打断了。


    “沈凤琴救人是阴谋, 沈意棠救人是好心。你不能因为人家好心救了你孙子, 然后转头把这事儿忘了, 你就记恨人家?”


    秦保国觉得李淑芬真是个疯婆娘:“沈凤琴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利用你,你不怪她?反而怪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的沈意棠?”


    李淑芬被说的无地自容。


    秦保国对她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好好说话她偏不听, 你凶一点她就开始哭,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秦保国心里疲惫不堪:“李淑芬,算我求你了。不求你为我着想, 你好歹为你的四个儿子想想。你真要和沈凤琴走得近了, 万一出了事, 牵连了你的四个儿子被下放, 你就舒坦了。”


    李淑芬低下头,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严重。


    而且……她心虚地抬头看了眼秦保国:“好,我发誓,以后真不和沈凤琴来往了。”


    秦保国冷笑,他不信李淑芬的话。


    好在明天他老娘就来了, 到时候让人一天24小时地盯着李淑芬,还不信李淑芬能闹出啥幺蛾子。


    “对了,明天我备好礼物,你和我带着小磊一起上门,给沈意棠道谢,谢谢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了咱们小磊。”


    秦保国语气沉沉的叮嘱:“态度给我好一点,别因为你是我老婆,你就在沈意棠面前端架子。”


    李淑芬心虚低头,她一点儿都不想去给沈意棠道谢,更不想给沈意棠道歉。


    她就不懂了,秦家不比陆家差。


    论职位,秦保国还是陆毓华的顶头上司。


    秦保国至于自降身份,去巴结陆毓华和沈意棠吗?


    秦保国要知道李淑芬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被气死。


    那不是巴结,是他们该做的,因为沈意棠是他们孙子的救命恩人。


    知恩图报,是每个人都懂的道理。


    第二天是周末,沈意棠打算晚点起床。


    可是天刚亮,她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秦保国和李淑芬的声音,这两人咋会来家里?


    沈意棠好奇的时候,陆毓华已经推门,从外面走进了卧室:“起来吧,他们来谢谢你救了秦小磊。”


    沈意棠还挺纳闷:“我啥时候救了秦小磊?”


    去年在京城胡同里,和陆建华一起抓了人贩子、解救了很多被拐卖小孩儿的事情,沈意棠早就抛在了脑后。


    主要是沈意棠这两年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危险实在太多了,脑子里根本记不过来。


    再加上她搬来家属院这么久,还没见过秦小磊的模样。


    自然也没认出秦小磊就是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孩子之一。


    “沈凤琴抢了你的功劳,冒认了你救了秦小磊的事情。”陆毓华早就从秦保国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一边说,一边把放在床尾的衣服,递给了沈意棠。


    沈意棠穿好衣服后,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清楚了。


    她其实挺无语的,当初就是打击人贩子,顺手救了人。


    却没想到沈凤琴竟然处心积虑的,想抢她的功劳。


    沈凤琴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哪哪儿都有她。


    迟早要想个万全的办法,让沈凤琴这人永远都翻不了身。


    沈意棠对着镜子梳好了头发后,这才转身出了卧室。


    她的卧室连着堂屋,一走出门,就能看到秦保国和李淑芬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而他们的孙子秦小磊这会儿正揉着眼睛,靠在秦保国怀里打哈欠。


    原本双眼有些呆愣的秦小磊,在看到沈意棠的瞬间,双眼一亮:“姐姐。”


    秦小磊手脚并用的从秦保国怀里缩下地,小跑着来到沈意棠面前,踮起脚尖拉着沈意棠的手说:“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上秦小磊欢喜明亮的双眼,沈意棠下意识弯腰。


    她半蹲在秦小磊面前和他平视,仔仔细细地看着秦小磊的脸后,这才认了出来。


    也想起当时秦小磊,被人贩子扔在房间角落,浑身烧得滚烫。


    是她喂了一点安乃近给秦小磊吃,这才控制住了秦小磊的高烧,顺利把人送到了医院救治。


    当时她在医院守到秦小磊清醒后,就离开了,根本没见到秦小磊的亲人。


    没想到秦小磊的爷爷奶奶,竟然是秦保国和李淑芬啊。


    沈意棠眼神变得比刚才更温柔,也看出秦小磊比在人贩子手里时,还要消瘦弱小。


    她也从苏映柔嘴里听说了,秦小磊总做噩梦和发病时就会浑身抽搐,然后被李淑芬送去医院打安定针的事情。


    她有点心疼的摸了摸秦小磊的脑袋,秦小磊却张开手臂冲进了她的怀里。


    兴高采烈的搂着沈意棠扭头,对秦保国和李淑芬说:“爷奶,这才是救了我的姐姐。”


    秦小磊每次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梦见这个漂亮温柔的大姐姐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仅帮他赶走了人贩子,还让他和家人团聚了。


    可惜以前秦小磊每天打了安定针后,都昏昏欲睡,而且脑子也变得迟钝,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不是这几天秦保国一直把秦小磊带在身边,不仅没给他打安定针。


    秦保国还总是想办法转移秦小磊心里的恐惧、陪着秦小磊做游戏,让秦小磊的病情逐渐变得更好。


    秦小磊也没办法,和爷奶说出是沈意棠救了他的事。


    秦保国一听孙子这话,心里就更确定了,对沈意棠也很感激:“弟妹,真没想到,是你救了小磊,也挽救了我们的家庭。”


    要是孙子没被救回来,或者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高烧烧成傻子或者聋子,他们这个家也就完了。


    “弟妹,你放心,我明天就在家属院里通报,沈凤琴冒领你的功劳,抢了你对小磊救命之恩的事情。”秦保国这话,让李淑芬脸色一变。


    觉得秦保国这样做,不是向家属院所有人宣布:是她李淑芬有眼无珠,不仅得罪了孙子的救命恩人,


    还恩将仇报、把和沈意棠有过节的沈凤琴当成了孙子的救命恩人吗?


    真要通报了以后,她李淑芬哪还有脸待在家属院?


    “保国,这事儿是不是要再想想?”李淑芬有些难堪地说:“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去惩罚沈凤琴,没必要通报的所有人都知道。”


    在秦保国锐利的眼神下,李淑芬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她还是顶着压力,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更何况……你前阵子,才帮她摆平了上报纸的事情。”


    “就是因为我猪油蒙了心,帮了她的忙,犯下了错误。我才要通报批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报答错了人。”秦保国掷地有声:“犯了错误,就要承认,要有改过自新的觉悟。”


    这样也能让所有人知道,他秦保国帮沈凤琴,一开始是为了报恩。


    现在沈凤琴抢了沈意棠对他孙子的救命之恩,那就代表沈凤琴根本不是他们家的恩人。


    他们家自然也就彻彻底底的和沈凤琴划清界限~


    以后真要发生啥事,上面的人查下来。


    秦保国也能证明自己是被人蒙骗的,就算要惩罚,也不会惩罚得太重!


    这些话,秦保国昨晚就和李淑芬说了好多遍。


    咋李淑芬现在还犯混?


    秦保国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对老婆搞家暴。


    他盯着李淑芬的双眼压抑着汹涌的怒火:“你别总想着保全自己的脸面,你还不赶紧谢谢弟妹救了咱孙子的事儿。”


    当初秦小磊会被人拐走,也是因为李淑芬带孩子去买菜的时候。


    光顾着看别人打架的热闹,从而忘了拉紧身边的秦小磊,才让人贩子有机可趁。


    现在孩子找回来了,李淑芬不仅不感谢救命恩人,还对救命恩人抱有敌意。


    秦保国有时候,特想一枪崩了她。


    李淑芬发现自己惹怒了秦保国,忙低下头,小步走到沈意棠面前,给沈意棠道谢:“小……小棠,谢谢你救了我孙子,是我以前心眼小儿,对不起你。”


    李淑芬道谢的话,说的很小声,不大声听根本听不见。


    秦保国拍桌,让她大声点。


    李淑芬这才提高了声音,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情愿的。


    尤其看到孙子秦小磊,更喜欢和沈意棠亲热的时候。


    她心里还很不平衡,觉得孙子咋能胳膊肘往外拐?


    是她天天在家里带孩子,结果孩子不亲她?只亲沈意棠?


    秦保国一眼就看出李淑芬心里的想法,觉得她简直无可救药。


    孙子出世后,李淑芬就和媳妇儿争宠、抢孩子,现在还和沈意棠争?


    这有啥好争的?


    谁对孩子好,孩子就喜欢谁呗。


    再说了,有更多的人喜欢孩子、对孩子好;那不是孩子的福气吗?咋还能小心眼儿的算计上了呢?


    秦保国怕气氛尴尬,忙拿着放在桌上的礼物站起来,大步走到沈意棠面前,赔着笑说:“弟妹,也不知道你爱吃啥?我们老两口就给你准备了牛奶粉和麦乳精,还有一些水果罐头,希望你能喜欢。”


    秦保国态度是真好,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沈意棠也就笑着说:“不用这么破费,无论是谁,遇到了拐卖小孩的人贩子,都会出手相救的。”


    “更何况,当初也不是我一个人救人。那天除了我,还有家里的侄子陆建华和公安呢。”沈意棠也没把功劳全往自己身上领:“没有他们的帮助,就凭我,也没办法从人贩子手里,救下这么多孩子来。”


    秦保国双眼欣赏地看着沈意棠,不愧是英雄的女儿。


    就沈意棠这份胸襟和觉悟,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沈意棠不抢功,不夸大其词。


    一开始更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做好事不留名。


    难怪陆毓华这么听媳妇儿的话,这可真是‘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啊。


    秦保国真是越想、越羡慕嫉妒陆毓华。


    觉得这小子命真好,竟然娶到了沈意棠这么聪明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儿。


    李淑芬在旁边不服气的撇嘴,觉得沈意棠可真装。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基地政委的哈哈大笑声:“沈意棠同志在家不?我一大早过来拜访,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基地政委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武装部的领导,以及两个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搞研究的知识分子。


    甚至连给陆毓华做手术的那个年轻医生,也笑眯眯的跟在一旁。


    咋这么热闹?


    秦保国拉着李淑芬往后退了一步,把今天的主角沈意棠给让了出来。


    当基地政委走进来,看到秦保国也在场的时候,笑着和秦保国打了声招呼。


    “秦师长也在啊,我正好把大伙都带来了。”


    基地政委显然早就和秦保国商量好了这事儿。


    但秦保国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早,因为他们说好的是今天下午过来找沈意棠的。


    面对秦保国疑惑的眼神,基地政委也没办法啊。


    因为跟在他身边的军工专家,听说他们这里出了一件比国外还先进、轻便的防弹衣,全都激动得不行。


    一下火车,就要来家属院见沈意棠,根本不愿意等到下午。


    这不,那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军工专家,一走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沈意棠面前:


    “沈同志你好,早就听闻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您,不知道你做的防弹衣,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我们想从你这里取取经,回去也做出更好、更轻便的防弹衣来。”


    这两位军工专家,瞧着和秦保国岁数差不多。


    此时面对比他们小很多的沈意棠,不仅态度热情,还很恭敬。


    因为他们知道,搞武器研究,最吃天赋。


    要是没天赋,哪怕研究一辈子,也可能没有任何建树。


    而沈意棠年纪轻轻,就能研究出比国外还先进的防弹衣,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真大佬!


    沈意棠一听这些人是为了防弹衣来的,立马笑盈盈的邀请几人入座。


    沈国庆见家里忙,赶紧去厨房拿出洗干净的搪瓷缸和茶叶出来。


    陆毓华则拿起开水壶,给大家倒水冲茶。


    这家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真是配合周到,还把客人照顾的妥妥帖帖。


    李淑芬见状别提多羡慕了。


    平时秦保国在家,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哪会像陆毓华这样体贴媳妇儿?


    沈意棠命可真好!


    李淑芬再一看沈国庆还在帮忙端糕点,他孙子秦小磊也跟上了发条似得,在那里帮忙。


    小豆丁儿似得娃娃,却忙得不亦乐乎,手里还被沈国庆塞了颗奶糖。


    李淑芬立马冲上前把秦小磊给抱了回来:“在家你啥也不干,咋在外面这么勤快了?”


    李淑芬生气,秦小磊有点害怕奶奶又带自己去打安定针,害怕的低下头。


    这让李淑芬更冒火了,觉得秦小磊真是个白眼狼。


    她天天带孩子这么辛苦,可是秦小磊却怕她怕得紧。


    “行了,你先带着孩子回去。”秦保国没好气地制止李淑芬打骂孩子。


    基地政委和那两个军工专家,也看出他们夫妻不和,都尴尬地喝着茶,没说话。


    李淑芬气得眼眶都红了,觉得秦保国看不起她,所以才当着外人的面骂她。


    抱着秦小磊往外走的时候,秦小磊还挣扎着说‘不去打针’,气的李淑芬‘啪啪’几巴掌拍在秦小磊屁股上。


    秦保国上前把秦小磊抢了回来,沉着脸让李淑芬一个人回家。


    “你咋这么看不起我呢?”李淑芬哭着说:“我就做错了一点事,现在你看不起我,孙子也不要我了。”


    “行了,当这么多人的面哭哭啼啼,你好意思?”秦保国心烦意乱地说:“你要想让人看得起,那你就做点让人佩服你的事情出来。你说你整天和一个小姑娘比,有啥好比的?”


    “人家多大?你多大?”秦保国的话,让李淑芬羞臊得满脸通红。


    转眼一想,凭啥不能和沈意棠比啊?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她年轻的时候也不比沈意棠差,凭啥就不能比了。


    “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了,羡慕人家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李淑芬咬着后牙槽:“我告诉你,秦保国,你别给我起花花肠子,否则我让四个儿子来给我出气。”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秦保国不耐烦地把李淑芬往外推。


    等李淑芬不甘心的走远后,这才叹了口气。


    等秦保国转身走进堂屋里的时候,沈意棠已经拿出自己的防弹衣设计图,递给了两位军工专家。


    “其实我的防弹衣设计图,和现在的没啥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材质上的选择……”


    沈意棠翻开设计图的第二页,指着上面备注的材料说:“我用的是以前偶然得到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这个材料比传统的凯夫拉耐温性更好。”


    其实沈意棠用的材料比凯夫拉更重一点,但是她为了让防弹衣变得更轻便,把里面更为沉重的钢板,换成了特种金属。


    所以沈意棠研究出来的防弹衣,整体效果上更轻便,也更防弹。


    那两个专家听了都懵逼,沈意棠说的这些材料,他们听都没听过来。


    沈意棠又是咋拿到的?


    “这是我父母的好友、戴向红同志和杜方同志研究出来的。”说到这里,沈意棠又叹了口气:“可惜两人都被下放了,所以他们的研究成果也中断了。”


    “否则那二位还在的话,咱们的防弹衣肯定能实现量产。让每一个军人同志,都能穿上。也能减少咱们国家的军人,在出任务时的伤亡和牺牲。”


    沈意棠的话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医生忽然说:“我见过陆旅长身上穿着的防弹衣,效果是真好。中了两枪都没能穿透防弹衣,而且陆旅长的肋骨,还只断了两根。”


    沈意棠抬头去看陆毓华,这男人从没告诉她,中了两枪。


    只会在她每次去医院的时候,说自己没事儿,伤的一点都不严重。


    面对沈意棠担忧的眼神,陆毓华垂眸,给了她一个安抚眼神:“我媳妇儿研究出来的防弹衣,比国际上最先进的防弹衣都还要好。”


    说着,他解开身上的扣子,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也让秦保国和那些军工专家看到了他胸口上的伤痕。


    “我中了两枪,可是只休养了一个星期左右,伤口就好的差不多了。”


    伴随着陆毓华的话,那些军工专家也都围了过来,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然后又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件防弹衣,仔细看了看。


    从防弹衣折损的痕迹上来看,当初陆毓华确实中了两枪。


    两枪几乎打在同一个地方,可是子弹不仅没穿透防弹衣,而且防弹衣还能阻挡子弹爆炸时的威力和防震。


    两个军工专家面面相觑,就算亲眼见识过这件防弹衣和陆毓华身上的伤,他们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想当年抗战的时候,祖国根本发不出像样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大部分都是用纸板和钢板做成的。


    当时的战争,打的无比惨烈。


    几乎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可是现在,沈意棠研发出了比国外还先进轻便的防弹衣。


    这对祖国军工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能想象,当祖国的军人穿上这样的防弹衣,那将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也会在最大程度上,保住那些军人的姓性命。让无数个家庭,不再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广播 六千字更新


    “两位前辈, 防弹衣的设计图和所需材料细节,我诚心上交给国家。”


    沈意棠目光真诚地望着两人:“也希望你们能如愿做出超越国外的防弹衣出来,保护无数祖国英雄的性命。”


    沈意棠现在是以军嫂的身份, 在对两位军工专家说话。


    她也是在陆毓华胸口中枪的时候,才彻底明白,军人在外拼命, 家里的亲人有多担心。


    这个年代, 很多妇女同志都没有工作, 一心全都扑在家庭和孩子身上。


    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要是男人死了, 家也就散了。


    这话是她为千千万个军嫂说的。


    当然, 沈意棠也是个军工专家。


    于是在说完那些话后, 她神情又恢复了正常:“实不相瞒, 戴向红和杜方同志在被下放时,怕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被损坏,所以连夜托付给了我父母。”


    说到这里, 沈意棠又重重叹了口气:“可惜,我父母后来也被叛徒和敌特联手陷害,最后这些东西, 是我拼死从那些人手里保下来的。”


    听到沈意棠说拼死从敌特手里才保下这些材料的时候, 那两位军工专家和秦保国等人脸上都浮现一丝沉痛。


    最近几年, 大环境越演越烈。


    尽管很多人都在想办法保护那些知识分子和专家, 想方设法不让他们遇到危险和遭受迫害。


    可是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来的更快。


    但是他们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事情做得更好、更圆满一点。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沈意棠也很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他们研究出来的材料, 最后只能做出一件防弹衣来。”


    “是啊,如果那两位专家没有被下放,研究没有被中断。说不定我们的军人同志,早就穿上了刀枪不入的防弹衣。”


    一直站在旁边当隐形人的年轻医生,也叹息着开口:“这样一来,前几年边境线上起战事的时候,咱们的同胞也能少牺牲一点。”


    年轻医生的话,让屋子里的众人,都露出沉痛悲怆的表情来。


    那两位军工专家,更是咬紧牙关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沈医堂说:“沈同志你放心,我们拿到你的设计图,肯定会接着研究搞防弹衣的。”


    至于戴向红和杜方两位被下放的同志,他们其实也不陌生。


    因为这两位当时也是国内屈指一数的军工专家,前些年被卷入纷争当中,才被下放去劳改的。


    沈意棠今天之所以会说这些话,也是看出两位军工专家的身份不一般,想捞一捞两人。


    有真才实干的人,不应该落到这个地步。


    如今听那两位军工专家话里的意思,戴向红和杜方这两位同志,应该很快就会被捞出来,然后加入防弹衣的研究当中。


    那两位军工专家,很快就拿着那件防弹衣和沈意棠上交的设计图坐车离开了。


    “沈同志你放心,国家绝对不会让你心血的白费。”两位军工专家也向沈意棠表示,他们会向上面请示给予沈意棠嘉奖和表彰。


    就连基地政委和秦师长也表示,组织上为了感谢沈意棠的无私奉献。


    他们不仅要给沈意棠发奖金,还会让军报的干事和记者来采访沈意棠。


    把沈意棠发明防弹衣的事儿,刊登到军报上,传播到全国的军区去。


    这可是极大的荣耀和表彰,以后无论沈意棠走到哪个军区或者部队,都能因为‘防弹衣’的事儿,被热情款待和尊重。


    沈意棠一下子干成了两件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而且秦保国和基地政委也没小气,足足给她发了上千块的奖金。


    以现代人看来,上千块似乎不多。


    可这是在七十年代初期,换算下来比后世的十万还多,更是秦保国和基地政委等人一年的工资了。


    而且除了钱,还有各种肉票和工业券。


    显然沈意棠爱吃肉、爱享福的事儿,早就传到了秦保国和基地政委的耳朵里。


    但他们也没觉得有啥不好,人家沈意棠有本事,在能力范围内过点好日子,那不是理所当然嘛?


    虽然人人都有觉悟过艰苦朴素的日子,可是全国人民同志们的共同梦想。


    都是在科技上超英赶美,在生活中过上三菜一汤和电灯电话的好日子嘛。


    至于楼上楼下这种好日子,部队家属院早就过上啦。


    “小棠,有空带着国庆来家里吃饭啊。”基地政委作为沈国庆的舅公,一向对他们很和蔼。


    而且基地政委看沈意棠的眼神,除了慈祥,还有敬佩和欣赏。


    他真的很久没见到像沈意棠这样聪明有能力,还有觉悟的年轻人了。


    “弟妹,你前途不可限量啊。”秦保国也笑着打趣。


    沈意棠笑着谢过了秦保国和基地政委后,两人很快也离开,回了部队。


    秦保国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孙子秦小磊。


    秦保国打算让秦小磊去和部队的那些兵相处相处,顺便也让那些兵好好地操练他。


    让他以后再遇到事情,也有自保的能力。


    秦小磊被秦保国抱着离开的时候,还眼巴巴的扭头看着沈意棠。


    “小磊,以后常来家里玩啊。”沈意棠笑眯眯的冲秦小磊挥了挥手:“到时候让你国庆哥哥给你做弹弓,带你去跳房子。”


    跳房子是这个时代流行在小孩儿们之间的游戏,不分男女都爱玩的。


    秦小磊一听,双眼立马变得亮晶晶起来。


    他趴在爷爷背上,重重地对沈意棠点头,脆生生的说:“姐姐要等我啊。”


    “好呀。”沈意棠笑着点头。


    站在院子门口,目送秦保国抱着秦小磊走远后,这才转身回了家。


    “今天的事儿,咱们办的真漂亮。”沈意棠笑眯眯的对陆毓华和沈国庆说。


    上交那份防弹衣设计图,其实也是沈意棠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虽然报纸上已经为她父母平反了,也当众表扬了沈意棠。


    但沈意棠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调去研究所当总工,是因为沾了父母的光。


    而且那个研究所,就是个烟雾弹。


    她要是没点真本事,这辈子也只能天天面对着阴阳怪气的雷鸣同志,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摸鱼,混日子。


    根本没办法,接手真正的科研项目!


    但是防弹衣的设计图上交给国家后,上面的大领导就会知道。


    她沈意棠不是只能活在父母光环和荣耀下的人,她沈意棠也是有着科研真本事的。


    这样一来,以后她有啥创新、或者要干点啥出格的事儿。


    也有人给她撑腰、为她保驾护航。


    陆毓华和陆家是很厉害,但这对沈意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更大的助力,才能干成自己想干的事情!


    而且等她登上军报后,所有人也能知道她这位年轻优秀的军工专家。除了靠父母的荫泽和庇护之外,她自己也是个有真本事的军工专家!


    到时候像孙一围这种被有心人派来抢功劳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从抢沈意棠手里抢的功劳。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抢功劳的关系户。


    沈意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光芒万丈,后台再硬的关系户来了,都得老老实实的叫她一声姐才成!


    当然了,防弹衣只是沈意棠在科研上的起步阶段。


    她的未来和征途都还长远着呢。


    “国庆,你今天和姐夫表现得都很棒。”沈意棠平时就爱夸人,心情好的时候,更是能把人夸上天:“姐姐在家里接待客人,你们俩帮姐姐把后勤工作做得十分完美。”


    沈意棠揉了揉沈国庆的脑袋,沈国庆羞涩地仰起头,冲姐姐灿烂一笑。


    陆毓华面无表情地跟在沈意棠身边,结果没想到沈意棠揉着沈国庆的脑袋夸完完了后,扭头就眉眼弯弯地冲他竖起大拇指:“陆毓华同志,我要隆重地表彰你为天选好男人。”


    陆毓华垂眸看着沈意棠,对上她璀璨夺目的双眼时,眸光幽幽,部队训练军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陆毓华,我得感谢你,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上,你都是我坚实的后盾。”沈意棠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难怪男人都想娶个贤惠的老婆,有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另一半,真的能减少很多烦恼。


    此时此刻的沈意棠,也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陆毓华低头睨她,没说话。


    可是沈意棠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变得愉悦起来。


    一直默默走到旁边的年轻医生,忍不住偷看过去:不得了,原来陆旅长在家,享受的是这样的婚姻生活?


    难怪陆旅长这么疼媳妇儿,他要是娶个像沈意棠这样聪明有能力,还是优秀大方的漂亮妻子,他也心甘情愿地成为老婆奴。


    年轻医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很想问沈意棠家里还有没有姐妹啥的?


    就对上陆毓华那双冷峻锐利的双眼,年轻医生浑身一僵,忙解释:“陆哥,我就是想谢谢嫂子。”


    年轻医生站直身体,面色慎重地看着沈意棠:“以后有啥事儿,嫂子你吩咐就成。我周志明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周志明是戴向红的亲外甥。


    当初他小姨戴向红出事的时候,他们家也很困难,所以没办法保住戴向红。


    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接济被下放的戴向红和杜方。


    如果不是给陆毓华做手术的时候,发现沈意棠做的防弹衣,用的是他小姨和姨父做出来的材料,周志明也不会想到找沈意棠帮忙。


    对于能顺手捞一把戴向红和杜方这两个军工专家,沈意棠肯定是乐意的。


    毕竟这两人真是她父母的至交好友!


    而且能让祖国的战士穿上先进轻便的防弹衣,也是所有军工人的梦想。


    他们这辈子的目标,就是研究出碾压全球的军工武器,全方位的武装祖国和祖国的军人同志。


    让那些依旧虎视眈眈,还想瓜分我们国家土地的敌人,被打的跪地求饶!


    等彻底送走了家里所有的客人后,都已经到下午一点多了。


    沈意棠这时候连早饭都还没吃。


    好在上午聊正事儿的时候,她喝了点茶,也吃了几块桃酥和奶糖来垫垫肚子。


    这会儿虽然饿,但是能忍受。


    食堂这时候早就关门了,陆毓华就起身去厨房烧火下面条。


    加上昨晚吃剩的菜,用来打底调味儿,这面条也很好吃。


    “下午咱们去河边钓鱼吧。”沈意棠难得有闲心,就想放松放松。


    军区招待所外面那条河,算是公家的地盘,里面的鱼也是公家的。


    但部队的食材有统一采购,平时也不缺这点鱼。


    所以家属院里谁家想打牙祭,或者添个肉菜啥的,是能去河里钓鱼的。


    平时一到周末,家属院的小孩,几乎都会去钓鱼。


    沈意棠今天也想凑热闹。


    “姐,我有鱼竿,你拿我的鱼竿钓鱼。”沈国庆的鱼竿,就是一根竹棍上缠点毛线。


    钓鱼的鱼钩也是从旧书籍上拆下来的书钉,给磨出来的。


    沈意棠有点嫌弃,但是对上沈国庆亮晶晶的眼,她又不好意思明说。


    好在陆毓华从家里的杂物房里,翻出了一根鱼竿,递给沈意棠。


    “这个好,我用这个。”沈意棠很喜欢陆毓华给她的鱼竿。


    虽然质量比不上后世的精品鱼竿,但至少是货真价实的鱼竿。


    比沈国庆的毛线鱼竿,可好太多了。


    三人拿着鱼竿、拎着桶,往河边走去的时候。


    正好看到张爱花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她风尘仆仆的,浑身都是汗。


    自行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儿。


    这小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不仅脏,还没一块好布,说是破麻袋也不足为过。


    而且这小女孩头上和身上都有伤,虽然已经被包扎了。可是蜡黄寡瘦的小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的。


    这会儿正怯生生的靠在张爱花背后,不敢抬头去看沈意棠和陆毓华等人。


    “花姐,这是咋了?”沈意棠担心张爱花遇到事儿,就关心问道。


    “国家不是提倡扫盲,要让适龄的孩子,尤其是女孩都读上书嘛。我就和同事们挨家挨户的去走访,没想到正好遇到这个小姑娘,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提起这事儿,张爱花心里都发寒。


    当时这小姑娘被踹到地上,半天都没动弹一下,她还以为小姑娘被人踹死了。


    赶紧和同事抱着小姑娘要上医院抢救,可是却被人拦住了。


    拦住张爱花他们的人,自称是这小姑娘的亲爹妈。


    不仅不让他们送小姑娘去医院抢救,还想讹张爱花和同事。


    声称这小姑娘是从屋里冲出来,本来人好好的,是被张爱花骑自行车给撞伤的,要让张爱花赔医药费。


    张爱花当时就火冒三丈,说自己是妇救会的人,来这里是解救这个被家暴的小女孩儿。


    还要抓小女孩的爸妈去游街,让大伙都看看他们连亲生女儿都想打死。


    那两个混账这才知道害怕,舔着脸给张爱花和同事赔罪。


    说这小姑娘不听话、偷家里的东西,他们才打小孩儿的。


    张爱花可不信。


    因为来之前,她就听妇救会的同事说了。这家人丧心病狂,早年生了女娃都直接丢弃。


    街道办的人知道了这事儿,每天都上门走访。


    他们才留下了这个女娃,但是只要街道办一走,他们就开始打孩子。


    街道办拿这种人没办法,只能求助妇救会,希望他们能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张爱花身上。


    因为张爱花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小姑娘又会挨打。


    索性把人送去医院检查上药后,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张爱花打算好好弄一弄那对丧良心的夫妻,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轻贱女孩儿。


    沈意棠听了心里也难受。


    小时候她总听奶奶说,在这个年代的乡下,到处都是弃婴和生下来就被掐死的女婴。


    当时她还不相信,觉得虎毒还不食子。


    哪有恶毒到抛弃和掐死亲生女儿的父母?


    事实证明,这个时代的人不仅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而且比她想象中的更心狠手辣。


    “行了,小棠你去钓鱼吧?我带着这孩子去找家属院的妇联,一起想想办法,咋解救这小姑娘。”张爱花骑着自行车就走。


    可是看到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沈意棠哪能就这么走了,真去钓鱼呢?


    她正在想自己能不能出一分力帮助这个小女孩?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沈凤琴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正鬼鬼祟祟的偷看他们。


    而且沈凤琴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沈意棠挑眉,难不成这个小女孩还和沈凤琴有关系?


    正这样想着,就见沈凤琴低头跑开了。


    “你干啥呢?这么着急忙慌的?”沈凤琴没跑几步,就被冯德坤给拽住了。


    冯德坤也去河边钓鱼,来给家里添菜。


    他拽住沈凤琴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拿着鱼竿和从河里钓起来的大草鱼。


    冯德坤一看沈凤琴心虚的样子,就拧紧眉头:“你不会又去干坏事了吧?”


    沈凤琴恼羞成怒:“呸,谁干坏事了!”


    如果不是沈意棠这些人,处处阻拦她,她会想办法解决沈意棠吗?


    沈凤琴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错的都是那些妨碍她的人!


    她没好气的瞪了冯德坤一眼,问:“我刚才看到秦师长和基地政委,从沈意棠家里出来,你知道他们干啥去吗?”


    “这我哪知道。”冯德坤一开始还满不在乎,然后也表情凝重地说:“我不是让你别总和沈意棠做对,你咋听不进去呢?”


    “你们咋说也是亲戚,你能不能别老盯着别人,先顾着家里?如果能给我生个孩子就更好了。”


    冯德坤低头看手里的草鱼,这就是他为了养好沈凤琴的身体,特意去钓的鱼。


    沈凤琴冷笑,她可不会给冯德坤这样的老男人生孩子。


    她嫁给冯德坤已经够憋屈了,根本不愿意和冯德坤过夫妻生活。


    但是秦保国和基地政委上沈意棠家的事儿,又让沈凤琴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怪她这几天上门找李淑芬,李淑芬都不愿意见她。


    原来李淑芬想和沈意棠打好关系?


    要是让秦保国知道,救了秦小磊的人是沈意棠,那她可就完了。


    沈凤琴着急忙慌的跑回去,想拿着礼物上门。


    思来想去后,她从床柱子后面的角落里,掏出从前藏的金手镯来。


    这个金手镯本来是一对,当初为了讨好李淑芬,她忍着肉痛送了一只。


    李淑芬很喜欢那只金手镯,可是话里话外却说以前的人戴手镯都是戴双数的,只有一只难免有点可惜。


    沈凤琴听懂了李淑芬话里的意思,但她没舍得把另一只也送出去。


    因为这一对镶嵌着红宝石的古董金手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当初要不是为了拉拢李淑芬,她根本不舍得送一只出去。


    这金手镯多好啊,听说是唐朝宫里娘娘戴的老古董。


    虽然现在不能戴,可是过几年改革开放后,她不仅能戴,还能卖个高价钱。


    但是现在,不舍得也必须舍得了。


    否则真让李淑芬和沈意棠关系打好了,再让李淑芬和秦保国知道她偷了沈意棠对秦小磊的救命之恩,那她咋在家属院里待下去?


    沈凤琴偷偷摸摸的装着金手镯往外走的时候,正好被她婆婆冯大娘看见了。


    冯大娘看了眼在厨房炸鱼的冯德坤,不仅没声张,还悄悄地跟在沈凤琴身后。


    当冯大娘看到沈凤琴从后门那边,走进了李淑芬的家里后,这才冷笑一声。


    “好你个沈凤琴,每次带着我儿子去师长家,都说师长不见人。到了你自己,却偷偷摸摸的跑进去了。”


    冯大娘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头就往回跑,她要让儿子冯德坤亲眼看看沈凤琴是咋骗人的?


    结果,冯大娘还没叫来冯德坤当众拆穿沈凤琴呢。


    家属院里的广播就‘呲啦’闪过几声电流声,紧跟着就是师长秦保国严肃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冯大娘和冯德坤听说了广播内容,两人都吓得腿软。


    沈意棠则心情很好地挑起眉梢,因为秦保国在广播里批评通报沈凤琴是个冒领功劳的小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威胁 一更送上~


    广播里, 秦保国批判沈凤琴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手里的演讲稿,是昨天晚上加班写好的。


    除了揭露沈凤琴冒领了沈意棠对他孙子的救命之恩外,秦保国还在广播里承认了自己没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前, 就莽撞地相信了沈凤琴的谎话,导致他也做错了事儿。


    秦保国为了让秦家和沈凤琴彻底划清界限,这是拼着脸面和前程都不要了。


    这也没办法, 谁让沈凤琴这人实在太吓人了。


    你明知道她是个心机小人, 甚至干了不少坏事儿, 但你无论咋调查都抓不住她的把柄和证据。


    沈凤琴这人比泥鳅还狡猾。


    秦保国潜意识里, 也觉得沈凤琴以后还会干出更大的坏事儿来。


    所以他本能的想规避这种危险!


    秦保国也后悔自己当初都怀疑沈凤琴没有救他孙子, 后悔自己为啥当时没去调查沈凤琴?


    而是盲目自大的认为, 沈凤琴不敢骗他, 所以没把这事儿当真, 才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人活在世上,可真是一步疏忽,满棋皆输。


    更别说在这个时代, 人人都如履薄冰。


    生怕自己犯一点错误,就被人抓住了马脚,就连秦保国也一样。


    毕竟秦家也是有敌人的。


    秦保国哪敢冒险, 让敌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呢?


    而听到广播的沈凤琴, 此时吓得腿软。


    她却在倒地之前, 死死地扒拉住了李淑芬。


    李淑芬被沈凤琴拉扯得没站稳, 和沈凤琴一起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沈凤琴送给她的黄金手镯。


    “李阿姨,这可咋办?”沈凤琴面色惨白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小磊不是我救的啊。”


    沈凤琴哭红了眼睛:“当时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下那么多孩子……小磊也和他们住在同一个病房里,我真没想到小磊不是我救的……”


    这是沈凤琴早就想好的说辞,就算秦保国去找公安调查, 她也站得住脚。


    但李淑芬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听沈凤琴的解释。


    她自己都吓得要死,生怕暗地里见沈凤琴还收礼的事情,被人抓住,到时候秦保国肯定要和她离婚。


    李淑芬也很了解秦保国,当这个男人自己的面子都不维护时,那就代表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李淑芬脸色仓皇的把金手镯还给了沈凤琴:“你快走吧,要是被他撞见我们见面了,他肯定会把我俩抓起来的。”


    李淑芬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把沈凤琴往外推。


    沈凤琴哪甘心就这样被推开?


    她反手紧紧抓住李淑芬的手,神色发狠的说:“李阿姨,别忘了,我送你的东西可不止一个金手镯。”


    见事情暴露,沈凤琴也不装了:“上次送你的那个金手镯,你不是很喜欢吗?还有我上上次送你的擦脸霜和玉吊坠,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这话说的李淑芬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你想干啥?”


    “不想干啥,就希望李阿姨你别推开我就成。”


    沈凤琴见自己拿捏住了李淑芬,就笑着站直了身体。


    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一开始的害怕,而是变成了得意:“就算我不是小磊的救命恩人,我天天来你家里给你洗衣做饭,帮你照顾小磊,你还收了我那么多东西……”


    沈凤琴每说一句话,李淑芬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睛里的害怕也比刚才多一分。


    沈凤琴送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的衣服和鞋子,也有好多是沈凤琴送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已经吃进嘴里的好东西,真要还,李淑芬根本还不清。


    吃进肚子里的好东西,总不能把肚子刨开来还!


    沈凤琴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笑容比刚才更得意:“李阿姨,你要是推开我,我就去举报你仗着自己男人是领导,在家属院贪污受贿的事儿。”


    她逼近神色惶恐不安的李淑芬,笑着问:“你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会被下放?还是被枪毙?”


    说这话的时候,沈凤琴还举起手,对着李淑芬的脑袋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李淑芬吓得瘫软在地,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皮子也吓得乌青,哆哆嗦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你……你……你到底……想干啥?”李淑芬近乎崩溃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断断续续的话来。


    “很简单呀。”沈凤琴弯腰凑到李淑芬面前,得意洋洋地说:“我以后找你帮忙,你别拒绝就成。”


    李淑芬吓得头皮发麻:“你又想干啥?”


    “这你就别管了。”沈凤琴站起身来,背着手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沈凤琴从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但是却特别爱惜自己的命。


    也知道在这个时代真干出啥犯法的事情来,轻则下放,重则枪毙。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小心谨慎。


    就算有啥坏心眼,也是利用别人去做。


    现在,李淑芬就是她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沈凤琴也知道李淑芬骨子里和她是一样的人,所以李淑芬为了自己的日子更好过,绝对会帮她的。


    沈凤琴起身离开的时候,李淑芬还手脚发软地跌坐在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李淑芬一脸害怕的看着沈凤琴逐渐走远的背影,忽然很后悔,为啥没有早点听秦保国的话,彻底和沈凤琴划清界限。


    搞得现在,她还要被沈凤琴威胁。


    铺天盖地的后悔,如巨浪一般的席卷着李淑芬。


    可是她后悔也没用了。


    因为李淑芬做不到去举报自己,更不想过那种被下放劳改的苦日子。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她贪污受贿的事情被秦保国知道了。


    秦保国肯定会大义灭亲,到时候别说是离婚,说不定把她抓去下放的人就是秦保国。


    李淑芬悔不当初,却又无路可走。


    沈凤琴可不管李淑芬心里咋想的,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成功威胁了李淑芬,心里就特别得意。


    只要李淑芬还是秦保国的老婆,她的靠山就没倒。


    李淑芬真要出了啥事儿,秦保国也跑不了。


    沈凤琴觉得自己真聪明,竟然想到了利用李淑芬来拿捏秦保国。


    别看秦保国在广播里,拆穿了沈凤琴故意抢沈意棠救人的英雄事迹。


    可是沈凤琴知道,秦保国没证据,否则早就带人来抓她了。


    此时秦保国的声音,还继续从广播里传来。


    因为秦保国不止通报批评了一次,而是反反复复地在广播里说了三次。


    沈凤琴听到秦保国对她的通报批评,其实还是很心虚的。


    毕竟秦保国是领导,秦保国这样做,直接让沈凤琴颜面扫地。也让家属院所有人都知道沈凤琴是个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种人就该赶出家属院,和她住一起,连咱们的名声也都弄脏了。”


    “可不是,我早就看沈凤琴不顺眼了。她这人就不安分,据说当时嫁给冯德坤,都是爬错了床……”


    “那她想爬谁的床?”有人吃瓜,也有人指着沈凤琴的鼻子骂‘道德败坏’。


    沈凤琴气得胸口痛,她正要叉腰骂回去的时候。


    一桶馊水泼到了沈凤琴身上,臭的她尖叫:“啊,谁干的?要死啊你!”


    沈凤琴的咒骂声还没落下,就感觉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扯着她的头发,不停地往她脸上扇巴掌。


    沈凤琴被打得眼冒金星,想还手。


    脸上又被人狠狠挠了一下,痛得她尖叫。下意识伸手去摸脸,摸到了一手血珠子。


    沈凤琴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皮肉都被人抓破了。


    而抓破她脸的人,此时正双眼喷火的瞪着她:“沈凤琴,你怎么不去死!”


    骂沈凤琴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凤琴名义上的婆婆冯大娘。


    天知道,当冯大娘听到秦保国在广播里通报批评沈凤琴的时候,她有多生气。


    现在正是她儿子冯德坤被提拔的关键时候,没想到沈凤琴不仅没帮上忙,还把她儿子也给拉下水了。


    “娶了你这样的扫把星,真是家门不幸。我儿子的前程,都被你败光了。”冯大娘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从沈凤琴身上咬下几口血肉来。


    “你儿子有啥前程?”沈凤琴冲上去和冯大娘扭打在一起:“他一个老男人,要本事没本事,还天天想着往上爬,我看你在想屁吃!”


    沈凤琴从没把冯德坤当成自己的男人,她嫁给冯德坤也是权宜之计。


    “一个又老又没前途的臭男人,我嫁给他,都是他高攀了我。”沈凤琴一边骂,一边和冯大娘撕扯在一起。


    冯大娘也不是吃素的:“臭婊子,你当初爬我儿子的床,你不是叫的挺浪的。”


    沈凤琴感觉头皮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看冯大娘竟然扯掉了她的头发。


    立马红着眼睛冲上去,一边拽着冯大娘的头发,一边去挠冯大娘的脸。


    “不要脸的老妖婆,偷听儿子、儿媳妇同房。”沈凤琴破口大骂:“你想男人就滚远点,别老盯着自己的儿子。”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冯家还有这样的热闹看。


    难怪当初沈凤琴和冯德坤不声不响就结婚了,原来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这冯大娘也不是个好东西,还给两人打掩护,否则稽查早就抓了这两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了!


    这事儿一出,沈凤琴彻底没脸呆在部队家属院了。就连冯大娘也没脸再走出去!


    只要一想到走出门,就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冯大娘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说了沈凤琴爬床的事情。


    但是一想起沈凤琴干的那些坏事,冯大娘又气不打一出来。


    沈凤琴也恨冯大娘恨得牙痒痒,这俩婆媳虽然没再出去,可一直在家里干仗。


    等冯德坤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家里能砸的东西,已经全被砸光了。


    沈凤琴和冯大娘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看的冯德坤头皮发麻。


    “行了,都别打了。”冯德坤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两人之间打架的事儿。


    他一脸疲惫的坐在了地上,喘了好半天的气儿才说:“你们俩都收拾收拾,咱们明天离开部队。”


    “你被开除了?”沈凤琴瞬间提高了声音:“你也太没用了。”


    冯大娘啐了沈凤琴一口,这才着急担忧地冲到冯德坤面前:“儿啊,你被沈凤琴连累了?”


    冯德坤抬头瞥了眼沈凤琴,眼里压抑着愤怒:“和被开除也没啥区别,我被调职了。”


    “调去了最偏僻艰苦的边防线上,明天一早就走。”说完这话,冯德坤脑袋也耷拉下来。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看沈凤琴是个工农兵大学生。


    他就觉得自己能娶沈凤琴,还能利用沈凤琴救了师长孙子的事情,获得师长的青睐。


    现在往上升不成,反而被调去了最苦寒的边境线上,还不如离开部队算了,


    冯德坤心里全都是怨气,也不知道该找谁发泄。


    反倒是冯大娘一脸痛心的弯腰抱住了冯德坤,哭得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儿啊,你咋那么命苦。早年死了爹,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有点前途了,却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沈凤琴在旁边翻着白眼:“他不算计我,能变成今天这样?”


    冯德坤心里的火气腾地往外冒:“沈凤琴,你还有良心吗?当初是你自己爬错了床,要不是我那晚帮你打掩护,你早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沈凤琴冷笑连连:“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


    她搞男女关系被抓,冯德坤就不被抓:“咱俩都在互相算计,你也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冯德坤抬头,看着沈凤琴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刺痛、也很难堪。


    他红着眼睛叹了口气:“行了,事到如今,咱俩离婚吧。”


    冯德坤知道沈凤琴不会跟他去前线吃苦,也不想这辈子还和沈凤琴有啥纠葛。


    和冯德坤离婚,也是沈凤琴想要的。


    现在她的真面目,都被秦保国彻底拆穿了。


    她留在家属院也没用了。只要她还能和李淑芬联系,就总能做成她想做的事情。


    冯德坤和沈凤琴离婚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拿到了离婚手续。


    冯德坤回头望着身后的家属院,望着他住了好几年的楼房,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去前线拼一把,又不愿意让冯大娘跟着他去前线吃苦。


    就在离开部队前,想办法托关系在城里给冯大娘租了个房子。


    屋里的家具,也都花钱请人搬了过去。


    冯德坤最后是一个人走的……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左右还有加更~


    第99章 沈工,卖车吗 二更送上~


    因为冯得坤和沈凤琴彻底离开了家属院, 无论是李淑芬、还是秦保国,都彻底松了口气。


    对于这俩人而言,沈凤琴就是颗危险的定时炸弹, 指不定啥时候就会爆炸。


    现在定时炸弹被‘拆除’了,秦保国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倒是李淑芬整天疑神疑鬼的,总害怕沈凤琴回来找她帮忙, 或者举报她贪污受贿的事情。


    但是自从沈凤琴离开了家属院, 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再也没任何消息。


    李淑芬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也就彻底放松了戒备。


    沈意棠这天从研究所下班的时候, 就见雷鸣端着他的搪瓷缸, 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那辆嘎斯车前。


    “沈工, 你这车可真好。”雷鸣伸手摸了摸这辆车:“油漆上的好、性能也好。要是不说, 真看不出来是辆快报废的二手车。”


    “不卖!”沈意棠面无表情的对雷鸣开口。


    她可早就听说,雷鸣最近穷得焦头烂额,正在想办法到处筹钱。


    雷鸣给财政部的电话, 那是打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依旧半分钱都没要到。


    没办法,财政部也穷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几瓣花。


    国家现在到处都在搞研究, 每一项研究都需要钱, 财政部的领导也在天天想办法筹钱。


    但无论怎么筹, 在面对各种缺钱的研究项目面前, 那都是杯水车薪,根本抵不住事儿。


    于是雷鸣就把主意打到了沈意棠的座驾上,当雷鸣听到沈意棠开口就说不卖,脸上的笑意虽然垮了下来。


    “沈工啊,咱们缺钱, 没有钱搞不成研究的啊。”雷鸣的语气比吃了苦瓜还苦:“你这车好歹能卖点钱。”


    “那卖车的钱,也不够咱们搞研究啊。”沈意棠说:“要是咱们的研究,卖了这辆车立马就能成。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卖车……”


    在雷鸣越来越苦色的表情下,沈意棠也叹了口气:“可是你也知道,咱们需要的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天文数字。”


    这话说的雷鸣更惆怅了,他低头喝了口搪瓷缸里的浓茶,觉得茶苦、心更苦。


    这个研究所虽然只是个烟雾弹,但是他暗地里还负责其他的项目,现在缺钱缺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他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实在凑不出钱来。


    沈意棠闻着他搪瓷缸里传来的味道,不像是茶叶。凑近了再闻,发现他泡的竟然是晒干了的苦蒿。


    苦蒿有清热下火的功效,但是特别苦,更别说雷鸣泡了这么多。


    难怪他每次喝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雷政委,你也不用这么忧心,再过几天咱们就有钱了。”沈意棠伸手拍了拍雷鸣的肩膀:“虽然第一笔钱不多,但是足够咱们研究所用了。”


    雷鸣眼神狐疑地盯着沈意棠:“真的?”


    “真的。”沈意棠点头,在雷鸣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雷政委,你也甭问了。反正那笔钱的来路正当,只是需要你到时候和我打个配合,成为我的坚强后盾就行。”


    雷鸣被她笑得后背发凉:“沈工,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卖你?”沈意棠上下打量着雷鸣。


    他最近因为筹钱的事情,着急上火,哪怕天天喝苦蒿水,那脸色也不大好看。


    两只眼睛更是布满了红血丝,又红又肿的眼袋挂在他脸上,嘴唇发红,脸上还长了不少痘痘。


    沈意棠仔细看几眼,都觉得雷鸣丑得她眼睛疼。


    她赶紧拿手捂住眼睛:“卖你能挣几个钱?”


    雷鸣被她说得无语。


    又被沈意棠拍了拍肩膀:“雷鸣同志,你等着吧,咱们很快就不缺钱了。”


    说完,她手中一用力,雷鸣就被她从嘎斯车旁推开了。


    雷鸣满头雾水的看着沈意棠开车离开:“不知道这位小同志葫芦里卖的啥药?”


    转眼他又笑了起来,真希望沈意棠说到做到,过几天就能给研究所弄来一大笔钱来。


    远在戈壁滩上日夜攻坚奋斗的研究家们,还等着钱续命呢。


    想到这里,雷鸣又叹了口气。


    打算回家后,把他一直没舍得卖的座钟给卖了。好歹能换几个钱,买点鸡蛋送去戈壁滩上,给那些老专家们补补身体。


    雷鸣惆怅地喝着苦蒿茶时,忽然觉得衣服兜有点重。


    他下意识伸手摸去,竟然摸到了一大把大团结。


    雷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把兜里大团结全都摸出来看,最后发现这真是大团结。


    好厚的一摞,足足有上千块钱。


    不仅如此,这些钱里,还夹杂着不少肉票和工业票。


    因为钱票太多,他一只手拿不过来,有的都掉在了地上。


    这可把雷鸣心疼坏了,赶紧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钱票。


    雷鸣捡钱的手都在发颤,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还浸透着泪花:沈意棠是个好同志啊。


    雷鸣胸腔里弥漫着一阵酸涩,刚才他还想卖人家车,真是不应该啊……


    天气逐渐变热,眼看就立夏了。


    原本没抽出多少嫩芽的树木,也在一场入夏的雨后,争先恐后地抽出了所有的嫩芽。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树木葱郁,连砖缝里的小草也变得生机勃□□来。


    树木枝头的嫩叶在破晓的日光中,随风飘扬。


    偶尔广播里的声音大一点,就连砖缝里的小草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沈意棠有些烦躁地翻过身,拿手捂住耳朵。


    她正在做美梦呢,就被雷打不动的号角声给吵醒了。


    她还想闭上眼睛继续睡,身后的男人就伸出手臂,把她捞了回去。


    沈意棠滚进男人怀里,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伸手推了推男人:“你不去出操吗?”


    “不去,今天有比出操更重要的事情。”


    房间内光线昏暗,偶尔有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仿佛也泛着浓重的麝香气,滚烫的亲吻带着男人身上的潮热袭来。而她喜欢的栀子花香味,被他滚烫的体温一烘,竟也带上了醉人的意味。


    她的手,很快被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


    男人粗粝的指腹用力摩挲在她手腕间的白嫩肌肤上,烫得灼人,沈意棠又感觉他身上的体温高了些,连呼吸也更粗重。


    唯有那双漆黑深邃,充满侵略性的双眸亮的惊人,也将她此时的模样,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意棠不习惯被他这样盯着,伸手去捂男人的眼睛:“你的伤……”


    “全好了。”陆毓华卷着她的耳垂轻轻吮吸,嗓音里带着暗哑和克制:“这么久了,也该给我了。”


    他的舌尖滚烫,偶尔带着轻微的粗粒感,卷着她耳垂上的软□□不经心的亲吻和摩挲着。


    沈意棠感觉一阵阵酥麻传来,她被逼在角落,无处可退,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男人靠的越来越近,炽热的呼吸重新回到了她的唇上,滚烫湿润的亲吻,也带着缱绻厮磨的意味。


    沈意棠心跳和呼吸都变得躁动,下巴被男人抬起,被迫承接这个克制却极具侵略性的吻。


    陆毓华似乎从头到尾都在克制着自己的动作,男人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和脸颊,往耳侧压下来。


    大掌拢着她的半张脸,用粗粝的指腹蹭着她柔软的耳垂,不停亲吻她的同时,卷着她的舌尖缓慢吮吸摩挲。


    沈意棠脑子发晕,有一种快要窒息,却又始终被勾着上瘾的诱惑感。


    一片眩晕感中,沈意棠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轻喘:“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湿热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下,沈意棠被他掐着腰,被动迎合。


    可是很快,原本只是轻吻厮磨的男人,忽然变得粗暴而狠戾。


    男人禁锢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抗、或者躲避的机会,强势而又霸道。


    陆毓华的力度极重,连亲吻也浓烈、疯狂,让沈意棠很快就招架不住。


    她被抵靠在了墙上,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好不容易用双手抵住男人压上来的胸膛,能短暂的呼吸,很快就被男人追上来,重新吻住。


    窒息感和晕眩感让沈意棠浑身发软,头脑发昏,昏昏沉沉间,她被男人抱了起来,身上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露出精致瓷白的锁骨。


    陆毓华的吻湿润灼热,如高温天气中最密集滚烫的雨水一般,绵绵不断的落下来。


    “媳妇儿。”陆毓华的声音夹杂在粗重的喘息中,带着浓重的欲。


    那烫得惊人的大手和侵袭而来的压迫感,让沈意棠本能地睁开双眼。


    微弱幽暗的光线中,她看到男人劲瘦挺拔的身影跪坐在那里……


    窗外的日头越来越高,广播里的歌声也越来越欢快。


    等沈意棠彻底喘匀了气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她半眯着眼睛,脸色绯红的趴在被子上。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毓华端着水盆进屋的时候,一丝初夏的凉风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清新的空气中,带来了一阵花香。


    沈意棠睁开眼睛,就见重新洗漱过的男人,带着一身栀子花的水汽凑了过来:“我给你擦擦。”


    沈意棠躺着没动,他们明明已经好久没过夫妻生活了。


    可是为啥今天过完,她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你身体咋样?”沈意棠下意识问道:“趁古老还没走,让他给你开几幅补肾壮阳的方子?”


    陆毓华给她擦拭的动作一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觉得不够?”


    “够了够了……”察觉男人又要开始,沈意棠赶紧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过男人粗壮的手腕时,还能摸到男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真够了,我就是担心你过度伤身。”


    陆毓华没说话,给她擦拭好身体,又转身去衣柜里找来了干净的衣服:“穿上吧,咱们去招待所那边看看国庆。”


    自从做了耳部手术后,沈国庆每天早上都会去招待所那边,找古老针灸治疗。


    他们俩走进招待所的时候,古老正坐在旁边喝茶,给沈国庆针灸的人则换成了苏映柔。


    “针灸的手法你都学会了,以后每天早上这样给他扎半个小时,配合着腹部的艾灸就成了。”


    古老看沈意棠和陆毓华结伴走进来,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又继续说:“这里也用不上我了,小棠你给我买张去江南的卧铺票,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想回家乡看看。”


    苏映柔给古老弄来的老黄酒,彻底勾起了古老的思乡之情。


    就算老家没人了,他也想去看看小时候跑过的路、淌过的小溪、还有埋着他父母亲人的坟头。


    古老离开那天,沈意棠特意请假,带着沈国庆去送行。


    苏映柔还给古老写了个电话号码,说这是她娘家表哥的联络电话:“到了江南火车站,我表哥会来接你。如果你没瞧见人,就打这个电话去找他。”


    苏映柔笑着说:“我让表哥去车行雇辆车,无论您老想去哪儿,都不会累。”


    古老对苏映柔的安排很满意,临上火车前,又给沈国庆把了把脉:“这小子身体越来越好,再针灸三四个月就成了。”


    沈国庆笑着点头,他的听力是完全没问题了。


    就是有时候耳朵会有点疼,别人的声音大一点,也会有点难受。但是这种情况,也比刚做完手术好多了。


    姐姐给他做的助听器,也早就没戴了。


    现在的沈国庆,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


    连千里之外的石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都笑得做了三天的美梦。


    古老离开后,陆毓华也出任务去了。


    他没说啥时候回来,沈意棠估摸着时间肯定有点久。因为这两天,陆毓华真是日日夜夜都离不开她。


    为了避免被人听墙角,他还把沈国庆赶去了楼上亲妈那里住。


    沈意棠晚上洗完了澡,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印迹。


    还好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能穿长袖长裤,把身上的印记都给遮住。至于脖子上,她只能系一条丝巾了。


    这天,沈意棠刚开车到了研究所。


    就见雷鸣端着搪瓷缸扑了上来:“沈工,我的娘欸,你可算来了。你说的钱呢?到账了吗?”


    “咱们研究所还等着米下锅呢。”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汽车厂 一更送上~


    雷鸣看到沈意棠的时候, 简直比亲娘还亲。


    前两天沈意棠给了上千块钱票,雷鸣又把家里能卖的座钟和橱柜都卖了还钱。


    和沈意棠捐赠的钱一起,连夜换成了各种所需物资, 送去了边疆的戈壁滩上。


    他现在穷得身无分文,连平时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只能天天喝个水饱,或者厚着脸皮去亲朋好友家蹭一顿饭。


    好不容易熬过了周末, 如今再见到沈意棠, 雷鸣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沈工, 你说我这个政委当的多失败啊。不仅不能给研究所要来钱, 还得给你添麻烦。”雷鸣哭的也是真伤心, 有时候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明明是研究所的二把手, 可是啥能力都没有。


    平时缺钱只能想办法卖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现在家都快被卖没了, 他还是筹不到钱。


    竟然真把希望寄托在沈意棠这个,还没满20岁的年轻女同志身上。


    他可真丢脸啊。


    他咋能把自己的重担,压在别人身上?


    想到这里, 雷鸣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力气大,他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抱歉, 沈工, 是我刚才失态了。”


    雷鸣抬头看着沈意棠, 眼里全是愧疚:“刚才是我犯混了, 您别把我的话当回事。”


    他琢磨着家里的祖宅还能卖点钱,实在不行,就把房子给卖了。


    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四合院,还能卖几千、上万块。


    那些钱到时候还得留一半下来,因为他也听说了沈意棠研究出比国外更先进的防弹衣出来。


    现在雷鸣知道沈意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了, 所以也得留钱出来支持沈意棠的研究。


    虽然钱不多,但能顶一阵子就顶一阵子,再加上研究所的工资,也要照常发。


    雷鸣琢磨着自己卖祖宅的钱,还是能够顶上几个月的。


    到时候沈意棠的研究成果出来了,他再带着沈意棠去见大领导,也能给沈意棠博个好前程。


    他是个没用的政委,能做的只有这一些。


    像沈意棠这样的年轻人,未来还能长;能给铺路就尽量铺路,总比让她一辈子窝在这个没啥前程的研究所里好。


    雷鸣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事儿,一边低头喝搪瓷缸里的苦蒿茶。


    这茶是真的苦,但是能下火醒神,让他的脑子更清醒一点。


    “沈工,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专心搞研究就成。”雷鸣还对沈意棠说。


    沈意棠挑眉,看着雷鸣就算安抚她,也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当她的目光落在雷鸣还肿着的脸颊上时,雷鸣还涨红了脸,想把头低下,不让沈意棠看到他的丑样。


    毕竟沈意棠前几天,还说他‘丑得人眼睛疼’。


    “雷政委,你有啥办法弄来钱?”沈意棠多嘴问了一句。


    “这你别操心,你的脑子是搞研究用的,别把精力浪费在别的事上。”雷鸣这人也是真惜才。


    以前针对沈意棠,那是以为沈意棠是走后门的关系户。


    现在知道沈意棠是个有能力的研究人员后,他不仅给沈意棠道歉,还想拿自己给沈意棠铺路。


    毕竟雷鸣是能去见国家大领导的人,有他带着沈意棠去见大领导,给沈意棠作保,沈意棠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再说筹钱,卖房不够,他就去卖血。


    他一个大男人,多卖几次血,也能多筹一点钱。


    沈意棠不知道雷鸣心里已经有了卖血的心思,她只是看出雷鸣脸上的神情很决绝。


    也知道雷鸣这人虽然有缺点,但是在大事情上是从来不会出幺蛾子。


    而且也有为了国家的军工研究,粉身碎骨在所不辞的信念和觉悟。


    老一辈的人,爱国那是爱到了骨子里。


    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恐怖,也亲眼目睹了这个国家差点被灭国,直到好不容易赢得了抗战胜利。


    他们不想后辈再经历战火,所以想在他们这一代的人还活着之前,把要打的硬仗全都打完。


    而以后的战争,都是高科技战争。


    研发军工迫在眉睫!


    雷鸣的眼神也比刚才更坚定,沈意棠默默地看着他情绪上的转变。


    真的很神奇,从一开始的心灰意冷和自我愧疚,再到现在重振旗鼓,充满了昂扬斗志,竟然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雷鸣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不说,还做下了坚定的自我信念!


    真是人穷志不穷,哪怕穷途末路了,都得想办法开山凿海,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来。


    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些老一辈有这样坚定的信念和觉悟。


    在西方国家都以为咱们要灭国,等着瓜分咱们的土地、奴役咱们国家的人民百姓时,这些老一辈凭着顽强的斗争信念,才打赢了这一场硬仗!


    沈意棠看着雷鸣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雷政委,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儿了。”


    雷鸣下意识点头,其实他脑子里想着事儿,根本没听清楚沈意棠的话。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惊讶地看着沈意棠:“你说啥?沈工,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儿了。”沈意棠笑着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说话间,她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对雷鸣做了个请的动作:“上车,我带你去搞钱。”


    雷鸣眼神怀疑地盯着沈意棠,老实说,他不信沈意棠这么年轻,就能弄到钱。


    毕竟他们研究所缺的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沈意棠表现得实在太笃定和胸有成竹了。


    雷鸣尽管心里怀疑,还是默默地坐上了车。


    沈意棠很快就开车离开了研究所,雷鸣看沈意棠把车往京城城区开,表情更怀疑了。


    “你要带我去财政部要钱?”雷鸣叹了口气:“没用了,财政部有钱,我早要来了。”


    “不去财政部。”沈意棠开车穿过城区,直往东北方向的郊区开去。


    雷鸣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东北方向没有政府部门和单位啊,开车去那里干啥?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意棠把车停在了一座厂房门口。


    雷鸣看着眼前的厂房,目光在‘汽车厂’三个大字上转了又转,这才说:“沈工,你前阵子画的汽车发动机图,就是为了汽车厂画的?”


    他觉得沈意棠很聪明,懂得另辟蹊径。


    但是汽车厂这两年一直很乱,很多人都想夺权,所以生产其实也停滞落后了不少。


    今年汽车厂来了个新厂长,用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了治安和内部环境后


    这家汽车厂,现在才刚刚恢复生产。


    但据雷鸣所知,这家汽车厂生产的汽车,也是仿照国外的嘎斯车。


    生产线啥的,都是国外淘汰下来的。


    生产出来的汽车,报废成本很大,属于短时间挣不到钱的存在!


    想到这里,雷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结束?


    但这些话,他知道不能说,说出来就是祸事,他只能闷在心里,谁也不能告诉。


    如果沈意棠知道雷鸣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暗示他,再有几年就结束了。


    过了76年,恢复了高考后。


    国家就会迎来改革开放,到时候国内的经济腾飞,各行各业都欣欣向荣。


    雷鸣如果知道这些事,肯定会喜极而泣。


    但他现在啥也不知道,依旧满心愁绪。


    沈意棠丢了颗薄荷糖给雷鸣:“别哭丧着一张脸,来,笑一笑,咱们要笑着去搞钱。”


    雷鸣在沈意棠的鼓气下,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丑得沈意棠眼睛更疼了!


    她无奈叹气:“雷政委,你信我,我真能在这里搞到钱,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钱。”


    雷鸣也猜出沈意棠是想用自己研发出来的发动机,和汽车厂合作。但是现在到处都在争权夺势,雷鸣不是很有信心。


    因为他前几年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路子行不通。


    事情到了沈意棠身上,就能行得通吗?


    雷鸣心里没底,但是看沈意棠斗志昂扬、信心百倍的样子,也知道自己不能给沈工泼冷水。


    哪怕事情最后没成,他也得不离不弃地站在沈工身边,因为帮沈工扫清障碍,是他应该做的!


    雷鸣还盘算着,如果这次的合作能成,却出现拦路虎或想抢功劳的人,他得怎么做才能帮上沈工的忙。


    雷鸣跟着沈意棠往汽车厂里走去的时候,他还在盘算着,自己有哪些可以用的人脉?


    “来,雷政委,笑一个,笑得开心点。”沈意棠笑着对雷鸣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这话吉利。”雷鸣爱听,脸上的笑容也比刚才更灿烂、阳光了。


    两人就这么笑着走进了汽车厂,搞得汽车厂的门卫都有些莫名其妙和纳闷:“这两人笑的这么开心,厂子里是有啥好事儿发生吗?”


    “沈工,您终于来了。”沈意棠刚走进汽车厂,就有个穿深蓝色厂服的男人,从旁边跑了过来。


    这人就是上次帮沈意棠改装发动机、和给汽车上漆的王工。沈意棠来之前就和王工联系过,王工是特意在这里等沈意棠的。


    “雷政委,这位是汽车厂的工程师-王国强同志。”沈意棠互相给王国强还有雷鸣介绍道:“王工,这位是我们研究所的政委-雷鸣同志。”


    雷鸣笑着和王国强握手。


    三人一起朝汽车厂的办公大楼走去的时候,雷鸣还问了王国强一些汽车厂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是来给沈意棠打辅助的,所以想把事情先打探清楚,接下来才好和沈意棠打配合。


    沈意棠没说话,笑眯眯的看着雷鸣。


    听他问的问题都很关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个雷鸣,是有真本事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大领导看中,担任研究所的政委了。


    只可惜,以前穷。


    雷鸣有能力,也没办法发挥。


    ……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左右还有加更~


同类推荐: 高攀败类游戏[足球]恋与内斯塔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我可以叫你老婆吗怪谈制作人夏至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