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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妻职

    雪杏被拍得小腿紧绷,这下不困了。


    她是趴在季慎怀里的,下巴垫着他的手臂,腿翘在他腰上,这姿势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她悻悻地收回了腿:“天都黑了,明早还得早起回京,不如……不如歇息吧。”


    古代人精力都这么旺盛嘛……难道是因为没接触过电子产品?前额叶没损伤?


    没等她推论完这个伟大的猜想,露出的侧肩就被她的古人老公咬住了,齿关陷进温热的皮肉里,季慎埋首,有意地咬出了印子。


    唇瓣一路厮磨到她的耳垂,雪杏被咬得痒,手去揪他的衣领,反被扣住指缝,可怜地缚在了肩侧。


    让她上来,她不动。没办法,季慎只好翻身,覆在了她身上。


    他凝着黑眸,看着妻子的眼睛,突然逼问:“苏雪杏,你为什么与我成婚?”


    是陛下赐婚,不得已接受?还是因为永安公主,为了拉拢?再或者……她今日说的话是真心的?


    探究这问题的答案,让他莫名其妙地烦躁,好像她喜欢不对,也不喜欢也不对。


    感情是有时限的,一旦落幕,就意味着无休止的争吵、歇斯底里和分离。


    妻子的眼神闪烁,只当他是在翻旧账,都老夫老妻了,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人还是要哄的,她讷讷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肯定……肯定是因为我们很合适,才成婚的。”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脸烧得通红,好像说的是什么羞耻的情话。


    季慎没应,只搭着黑眸盯她,不知道满没满意。


    她小声说:“你别看了——”


    尾音还没吞进去,他倏地咬住了她锁骨的位置,恨恨一口,疼得她蹙眉。


    很快,湿热融化痛意,过于凶狠地往她唇上靠拢,几乎要将她整个吞进去。


    雪杏哪里招架得住,任亲任抱,意识都失去了大半。


    白皙的腿弯被握住,男人手掌上的条条青筋突起,横亘至紧绷有力的手臂,毫不怜惜地在软肉上压出暧昧的指痕。


    他看向被欺负狠了的妻子,低声说:“是你先越界的。”


    雪杏仰着头,神情迷离,却听清了他这句话。


    她什么时候越界了?明明现在越的是他好不好?!都越到哪儿去了!


    ……


    毫无疑问,雪杏起得很迟,差点错过了回京的时辰。


    她仓促地穿衣裳,不忘埋怨丈夫:“昨晚让你叫我起来的,都怪你,没把我喊起来。”


    季慎当然叫了,不止一回,可雪杏含糊地应声,只说再睡一小会,就缩了进去。他想将人抱出来,还被拍红了手背。


    反复几次,等到雪杏睡饱了,才懊悔不已地爬了起来。


    季慎没说话,替她系着身后的衣带,看了眼她脖颈上的红痕,虚心接受了妻子的责备。


    庄子外,林颂早早就在马车上等着了,见到并肩的两人后,笑得有点假:“雪杏,你坐这,我突然想起了点事,等下与你说。”


    事情自然是关于那只木狮的。


    雪杏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将丈夫抛之脑后,坐了过去。


    穿越剧她看过不少,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


    那对木狮是林颂在一个华裔手里买的,听说是老一辈留下的,就拿出来当旧货卖了。林颂拿到手后,没几天,就寄了出去。


    这其中寻不到什么特别的。那肯定和穿来那天的星象有关系,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嘛。


    为了方便说话,两人靠得有点近,嘀咕了好一会。


    季慎听不懂,冷脸看向过于亲密的两人。


    林颂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停了口,冲他笑了笑说:“劳烦季大人了,还特意陪我们出来一趟。”


    “不过听雪杏说,季大人平常也忙,没什么机会出来,这次正好能出来休息。”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可说者有意,明晃晃地将他排除在外。


    闹得他这正经丈夫成了外人。


    季慎在心里冷笑,青梅竹马算什么,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无论外面有几个竹马,雪杏晚上回的都是他们的家,躺的是他们的榻。


    他语气淡淡:“我和雪杏是夫妻,无论有多忙,陪她,都是我应做之事,林公子尚未婚配,不明白也是常情。”


    林颂笑意淡了点,什么夫妻,封建时代的古人懂什么亲密关系,只是雪杏留在这的权宜之计罢了。


    等到他们穿回去,一切都不算数的。


    他缓缓说:“季大人怎么知道我不明白?结没结婚,都有想陪的人。”


    季慎脸色略沉,没理他,冷声唤道:“雪杏。”


    逮到空闲,困得打瞌睡的雪杏被这一喊,揉着眼抬头,不解问:“怎么了?”


    她哪知道后院起火,还欣慰地觉得两人聊得不错,有望交友呢。


    季慎语气不善说:“你该过来了。”


    “哦。”雪杏乖乖地应话,她睡在哪都一样。


    林颂眼睁睁地看着,情况比他料想的糟糕一点,季慎此人颇有心机,真拿自己当雪杏老公了,做什么都要管着。


    万幸,雪杏是想要回家的,也就证明她对这里没什么感情,也不在乎这里的人。


    和来时差不多,一路表面平静,直到马车进城,正好碰上了从蜀地而来的许家马车。


    车夫如实禀告后,询问季慎要不要前往拜访。


    许家是季慎的母族,可在其五岁时,父母就和离了,许母回了蜀地,季慎留在了季家,待成年后才分府另居。而两方如今都另结姻缘,有了子女。


    雪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都说季慎与父母关系不好,这大抵是真的。


    去年,季慎大义灭亲,将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大牢,季家几番上门恳求都不得果,扬言要与他断绝关系。而许家,像根本没有这外孙似的,从未递过一封信。就连两人成婚时,也没见许季两家派人来过一趟。


    这次许母是因次子做了京官,特意陪同入京就职的。


    按规矩,作为晚辈,亲生母亲来了京城,应当早早地守在城外等候。


    季慎神色不变,只让车夫继续回府。


    雪杏看向丈夫冷淡的侧脸,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为了躲这许家人,才答应自己去庄子上的。


    不过目的达成,她能向永安交差就行了。


    察觉到妻子的视线,季慎收敛情绪,低声问:“还困吗?”


    她摇摇头,歪着脑袋看向他说:“你呢,累了吗?”


    他盯着她笑融融的脸,也笑了下说:“不累。”


    ……


    出乎雪杏意料的,许夫人来了京城后,没半点和季慎见面的意思。季慎也只按规矩,让袁管事给那边送了礼,当作一户普通的亲戚结交。


    日子是照常过的,该做的也逃不掉,雪杏任劳任怨,掐着手算要偿还的次数,终于看见了漫长黑暗后的曙光。


    喜上加喜,汇报的折子也被递上去了,加上有季慎的佐证。吝于夸奖的陛下竟然在早朝时当众赏了永安,还顺带提了一句苏雪杏。


    雪杏虽不打算邀功,但要能趁机拿到钦天监的星象记录,岂不是美哉美哉。


    观星司地方不大,本职工作较少,她忙完永安的事,突然清闲下来了,想起星象记录,到门口往对面望了眼。


    那李监正刚好出来,瞥见了她,居然当作没看到似的,加快脚步跑了。


    “李监正。”她以为没被看见,主动出了声。


    背影跑得更快了。


    这可真是少有的奇事。


    当天晚上,她忍不住和丈夫分享这好消息。


    “那李监正每次经过,都要夸耀一盏茶的功夫。今日看到我,一溜烟就跑了。”


    季慎躺在她身侧,低下的头正好埋在妻子散开的长发里,浅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吃起来也不错。


    都怪她,现如今他的所有衣裳,都似有若无地散着这点香味,让他总在做正事时嗅到,然后分神。


    可香味又不是人,轻飘飘的一团空气,抓不住摸不着。不像妻子一样温热柔软,发丝挠人酥酥的,会发一点小脾气,还喜欢嘟囔些他听不懂的。


    他讨厌这些失控的念头。


    妻子就是妻子,只是一个礼法命定的身份,不能占有他的想法。


    雪杏还在感慨:“要是往后都看不到李监正的脸就好了。”


    忽地,他张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雪杏缩了下肩,本能地要找借口,又一下反应过来,不对,要补的都已经补完了,哪家夫妻每晚都做的?


    她揣着满肚底气,拢被坐起身,可一对上丈夫的脸,语气不自觉地软了:“……说、说好的,将欠的补回来,就没有了……”


    季慎掀眸看向她,反问:“雪杏,我什么时候说过?”


    雪杏愣了下,彻底哑了声。


    她遍寻记忆,居然找不到一句实证。


    季慎轻描淡写:“难道我们不能做这些,雪杏?”


    “……不、不是。”


    雪杏理亏地低下头,懊悔自己怎么不再注意点,又被抓住错处了。


    “还是因为你厌恶我?”


    “当然不是。”她急忙回话,生怕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既说了能做,又不厌恶我,为何要推拒?再且,按照礼法,敦伦之事是推脱不掉的责任。”


    是、是这样吗?


    雪杏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每次季慎说起文绉绉的话时,她都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只能全盘接受。大学应该参加辩论队的来着。


    结果可想而知,可怜的雪杏只能全盘接受,撑不住也只能硬撑,都怪她点了头。


    等一切都挽回不了了,她才反应过来,没了次数限制,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谁料痛上加痛,第二天一早,一纸调令,观星司被划成了钦天监的附属部门,全员成了李监正的下属,就连她也难逃一劫。


    这下好了,她不用想办法偷溜了,直接就能去看星象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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