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几分钟后，锁上房门的劳娜和艾玛背对背地坐在女更衣室中间的长凳上，终于感觉稍微安全了一点。


    虽然她们也都知道这只是个极为短暂的“安全期”，但至少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她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片刻后，艾玛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过来，落在她的手边上。


    “什么东西？”艾玛说，她扭头看去，顿时惊得浑身一颤：“什么？！一把手//枪？？”


    劳娜在这会儿有点累，不耐烦应付她的大呼小叫，啧了一声说道：“你叫什么？怎么，不会用？”


    自从两人在生命之中结识的那一天起，哪怕上一秒艾玛.埃利奥特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在当意识到自己接收到了来自于劳娜.维加的任何挑衅的那一瞬间，她都能够马上睁开眼睛然后惊坐而起，然后挺起胸膛进行回击。


    堪比某种膝跳反射。


    “笑话，”艾玛马上抓过了那把手//枪，“你知道埃利奥特家族拥有多少私人靶场吗？我六岁时就已经摸过这些玩意儿了！”


    “嗯嗯，对对，我是个一无所知的下等人。”劳娜翻了翻眼睛，一边摸出裤兜里的手机低头查看一边说道：“而下等人在你这个上等人只顾着又哭又叫的时候，至少知道捡走你的好堂哥准备用来送你去见你们埃利奥特列祖列宗的那把武器。拿着它吧，就算你打不中人，至少在被抓到之前可以调转枪口用来自我了断，以免你的好堂哥到时候把你绑起来然后割烂你的小脸蛋让你生不如死。”


    艾玛被她说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她一时间又感到绝望了起来，“躲在这里又能够躲多久呢？”


    “你可以现在打电话。”劳娜说，“你就没有什么保镖之类的人物，那种能够一个电话招过来的？”


    “有啊。”艾玛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死意，“但是他们在听说情况之后，要么根本不会过来，要么有极大概率来了之后会当场反戈一击，成为托马斯的拥趸和他一起对付我。”


    “可怜的公主，”劳娜说，“卫兵在关键时刻只听从于国王，哈？”


    艾玛这时候忧郁得甚至懒得抬头跟她吵架了。


    “或者咱们也可以选择报警。”劳娜说，“行使一名普通哥谭市民应有的权利。”


    “然后等那群警察来了刚好可以去哥谭湾里捞我俩的尸体。”艾玛说道。


    “悲观。”劳娜耸耸肩，在这时终于大发慈悲地透露出一则消息：“事实上咱们也并非全无援兵，我联系了后援，挺靠谱的那种。”


    她打开手机，手机上此刻有三个未接电话，其中两个来自联系人[红枣头]，一个来自赛琳娜。


    可靠的赛琳娜还发了一条短讯过来：“我在路上，有机会即刻回讯。”


    “可靠？”艾玛依旧显得悲观极了，弯腰抱着膝盖，“你准备让杰弗瑞过来找我们吗？我承认他有些肌肉，可相比起托马斯？那无异于杯水车薪。”


    “谁是杰弗瑞？”劳娜问。


    “吉瑟斯，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你竟然把他忘了？”艾玛怒气冲冲地扭过脸瞪着她，“那是个可怜的好男孩，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现在还竟敢不记得他的名字？他是哥谭大学最好的橄榄球队长！”


    “……”劳娜花了三秒钟才从记忆的垃圾站里刨出了一个名字，“你说杰弗瑞.科肯？老天，夺走？蠢姑娘，科肯甚至根本就没有和你约会过。”


    “那是因为你这个碧池老是在他眼前乱晃吊着他！”艾玛说，愤怒地扭头拿手肘捅了劳娜一下。


    她那点力气，劳娜完全不痛不痒，她冷笑道：“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傻叉，还来得及求他之后来你的墓前献上一束火辣的玫瑰花。”


    艾玛开始咒骂她。


    劳娜充耳不闻，她低下头，开始给亲爱的红枣头和亲爱的赛琳娜这两位仁善的救兵发信息。


    因为不确定两人的状态是否方便接电话，她编辑成了短讯。


    “我现在在三楼的医护更衣室，和朋友艾玛一起。刚刚在六楼的走廊里我打晕了邪恶的托马斯。”


    输入，勾选两位联系人，发送。


    回信出乎意料地来得很快。


    “待在那里。”这是短讯大概按字母收费的杰森的回复。


    “我和头罩在一块儿，三分钟后能到，保持安全。”这是贴心的赛琳娜的回复。


    ok，劳娜心想，我将生还。


    “替你的堂哥祈祷吧。”她抬起头说道。


    “祈祷？”艾玛难以置信，“他刚刚还要拿枪打我！”


    “——祈祷他晚点醒过来，或者直接死了。”劳娜说。


    “eww，恶毒！”艾玛说道。


    过了会儿，劳娜听见她开始低声地叨念：“托马斯.埃利奥特晚点醒来，托马斯.埃利奥特最好脑震荡颅出血……实在不行让他死了也行。”


    劳娜翻了个白眼。


    .


    大约十分钟过去，正在毫无素质地试图挨个撬开更衣室里其他护士们的个人物品柜给自己搞到一双能穿的平底鞋的艾玛，以及正抱着相机研究怎么回放录制下的视频的劳娜同时抬起头来。


    ——枪响。


    艾玛显得惊恐极了：“天啊，发生什么了，咱们该怎么办？”


    劳娜则站起身：“后援到了，我们冲出去。”


    艾玛：“哈？？？”


    但劳娜已经摸出手枪作势要开门出去了，艾玛既崩溃又毫无办法，她显然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只好赶紧往脚上套鞋。


    “我恨这个款式，触感真恶心，而且它好脏！”


    “你偷了别人的鞋还要辱骂一个陌生人的衣着品味，”劳娜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也是，这很艾玛.埃利奥特，你就是这么的一个讨人厌的彻头彻尾的碧池。”


    “我会付她钱的。”艾玛嘀咕着说，“奇怪，你把你的相机塞哪儿去了？”


    劳娜没回答她，已经冲出了走廊。艾玛连忙跟上。


    然后她俩就在走廊上和之前那位被她们绑在椅子上的中年女护士狭路相逢了。


    “……”


    对方看上去刚刚极度艰难地拖着一把椅子从门里面挪出来，这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们。尤其是在看到劳娜和艾玛两人手上分别都拿着一把手//枪的时候。


    “你最好快点滚回去。”艾玛在路过的时候恐吓她道。


    女护士拼命地往回挪。


    “哈哈。”艾玛开心了。


    劳娜心想这就是艾玛.埃利奥特这女人的恶毒程度，她会为了走在路上给一个无辜路人找了点茬而高兴得半夜窝在被子里面笑出声。


    “你到底找了什么外援？黑//帮？”站在电梯里时，听着楼下越发激烈的交火声，艾玛狐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交往上了这种人？”


    “你知道在哥谭，像你们这样的恶人觉得最可怕的事物是什么吗？”劳娜说，在艾玛疑惑又不满的眼神里，她往耳朵边比了个翅膀扇动的手势，说道：“蝙蝠。”


    “什么？？”艾玛大叫，“蝙蝠侠？？？”


    这时候，抵达一楼的电梯门正好彻底打开，艾玛这声石//破天惊般的“蝙蝠侠”的喊声，就仿佛一道划破空间的闪电，起到了惊人的效果，使得大厅里交战成一团的双方都同时打了个哆嗦。


    “什么？！”这是那群托马斯.埃利奥特的马仔们，他们惊恐万状地骚乱起来，慌忙地张望着：“蝙蝠侠来了？？！”


    “什么？”这是手持双枪正杀得七进七出的红头罩，“谁给他的消息？！”


    “不是我。”这是正侧身躲在某根石柱背后的猫女，她无辜地：“我没联系过他。”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电梯方向的劳娜和艾玛。


    劳娜：“………”


    艾玛：“…………呃。”


    劳娜果断地抬手开了两枪逼退了最近的几个马仔，同时一马当先地朝外冲去，准备躲进最近的大厅柱子后面。


    “omg，”她身后的艾玛尖叫着跟着她跑，也开了两枪——其中一枪擦着劳娜的脚边射在地板上，差点打中她的小腿。


    劳娜：“……”


    “f＊kyou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她在成功钻进石柱之后立刻转头破口大骂：“别逼我扇你！”


    “对不起！对不起！”艾玛抱头蹲下，大声地道歉，“真的对不起！”


    “假消息！蝙蝠侠没在这里！”这时有人喊道，“把他们都杀了！”


    然而片刻之后，就在战况即将继续展开之前，令所有人惊恐地，一道足够低沉可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事实上，蝙蝠侠确实在这里。”


    黑色的披风如同一面展开的巨大旗帜，丝滑地从大厅高处的一面横窗外破窗而入，投下如此庞大的阴影的同时砸在地上却轻若无物。伴随着掷出的一圈烟雾弹，这位真正老牌口碑义警的到来令整个大厅陷入了另一重的混乱。


    “wtf，”劳娜说，“他真来了。”


    “wtf，”艾玛说，“你真的认识蝙蝠侠！”


    “我们快趁着机会跑出去！”劳娜扯着艾玛站起来，“咱们只要跑到停车场就安全了！”


    “吉瑟斯！”艾玛尖叫着，“我需要一件头盔和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