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不禁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猜到我们会在暗中布置。”


    李江轻轻摇了摇头，“她不一定能猜到我们的行动，但以她谨慎的习惯来看，她是不会傻到直接出现在右卫城的。”


    “原因很简单，她已经暴露了，而且她的画像已经被我们警方系统收录，一旦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就会有被发现，被抓的风险。”


    “因此我想，赵一慧应该会找一个在她看来安全的地方，让夫妇俩把孩子带到她指定的地点见面。”


    听了李江的分析，吴倩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赵一慧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非常谨慎小心。”


    “看来，我们得把孩子盯紧了。”


    “回头我把老王调过去蹲守监视，他经验丰富，也算是多上一份保险。”


    “对了，你们不是要调查李全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李全目光在车窗外扫视一圈，“吴警官接下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带我们在郊区转一圈吧。”


    “没问题。”吴倩开始发动汽车，“对了，你以后不用老叫我吴警官，挺生分的，可以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那该叫什么呢？”李江微笑道。


    吴倩思考片刻，瞟了李江一眼，略显羞涩地开口，“就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的称呼。”


    “额…倩倩？“李江不禁一愣。


    之前这么称呼她的时候，她还一副气愤的样子，想不到现在又主动要求自己改回这个称呼。


    吴倩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开车朝着郊区行驶。


    李江之所以提议要去郊区，还是因为昨天晚上从李楠口中得到的消息。


    据他们推测，李全几次奇怪的外出，范围应该都不会离开市区。


    而且，李全的外出很可能是跟违禁品甚至和违禁工厂有关系。


    因此他们打算去郊区一些人少的地方进行走访调查。


    吴倩开车带着他们，用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围着市区转了一大圈，却没有丝毫有用的发现。


    在市区的西面和南面，是大片平房组成的几个村子，村民们世代都居住在这里。


    从村民口中了解到，他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厂子，更不生产什么东西。


    而且村民之间都认识，甚至是相当熟悉的，谁家有情况村子里的人基本都能知道。


    因此李江判断，这种地方是不太可能藏匿违禁工厂的。


    至于市区的北面和东面就更不可能了。


    那地方是冀北的长城遗址保护区域，是大量山区。


    山里的确可以隐藏一座大型工厂，但问题是，这些山区都没有开发过，连徒步走路都费劲，汽车也完全开不进去，就更别说建厂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奇怪了，按照李楠给的信息，李全的活动范围就在郊区一带。”


    “可目前的情况来看，郊区好像也没办法藏匿违禁工厂。”


    “难道说，李全来这地方，根本不是来找违禁工厂的，而是找违禁工厂的人？”


    方子易满是疑惑地嘀咕着，逐渐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我早就说过，违禁工厂是不可能在市区附近的，那样太容易暴露了。”


    “就像小易说的，李全出来要找的或许并不是工厂，而是某个人。”吴倩也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李江用手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无力感，“李全，他为什么要在逃离的时候带走冀北的货，在把车开回来之后，又逃到了什么地方呢？”


    他在脑海中把这段时间来掌握的所有线索都过了一遍，发现李全的诸多行为都非常奇怪。


    嘀！嘀！


    正在这是，吴倩别在腰间的寻呼机传来声音，


    当她打开寻呼机，看到上面内容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泛出了激动的微笑。


    “老王那边有发现了，他们找到了被化学污染的水流，地点是在洋河水库附近。”


    “洋河水库？”李江嘀咕一句，感到非常奇怪。


    因为在洋河水库周围的数十公里范围，全部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是不太可能隐藏违禁厂的。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勘察一下再说。”吴倩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发动汽车朝着目的地进发。


    等到傍晚七点，天快黑的时候，终于是到达目的地。


    他们看到，王大同已经把市局化验科的同志叫来了，对这里的水质进行了细致化验。


    “吴队长，李警官，这里的水质有很大问题，我们在水里发现了许多违禁成分。”


    “与之前在乌蒙发现的违禁品成分完全一致，基本可以确定，目前这些排放到水里的化学物，就是生产违禁品导致的。”


    见吴倩和李江来到，化验科的同志第一时间上来汇报。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吴倩激动地环视四周，观察这条河流的走势。


    这是一条自北向南的自然河流，上游在群山深处。


    “我就说嘛，违禁工厂一定是藏在远离市区的大山里，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是这样。”


    “这地方距离市区近六十公里，而且上游方向的山区地形复杂，极容易隐藏违禁工厂。”吴倩充满自信，似乎她之前的推断很快就能得到应验。


    但是，一旁李江却显得有些疑惑。


    他知道，这条河流是从崇县方向流过来的，在崇县和洋河水库中间的确有一片地势平坦环境复杂的山区。


    那地方有足够的自然条件隐藏一座违禁厂。


    但李江总感觉得，对方太不严谨了。


    制造违禁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污水的排放会直接暴露他们的位置，也能成为他们犯罪的证据。


    因此，对方应该对这废水就行严格并谨慎的处理才是，怎么会排放到河流里呢。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有人听着，即刻顺着河流上游方向细致排查，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和建筑，即刻汇报。”


    “老王，你去找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来协助调查，还有，即刻同志市局特警，让他们随时准备前来支援。”


    “赶快行动起来，一鼓作气把违禁工厂给我找出来！”


    在吴倩的招呼下，人们都动了起来。


    即便天色已经暗下，人们还是提着手电筒，顺着河流一路往上游方向寻找。


    李江也跟在其中，陪在吴倩身边一路寻找。


    “怎么样李江，这次是我才对了吧，违禁厂就隐藏在山里。”吴倩略带傲娇的向李江炫耀。


    李江冲她柔笑一声，“是啊，现在看来，你之前的安排是正确的，倒是我的调整，让你偏离了方向。”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你让老王和老周排查水源，也不会有现在的发现。”吴倩还是把这次的功劳算在了李江身上。


    就是这样，他们带着一群人一路寻找。


    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多，在李江和吴倩行至一片山区的时候，一股细微的气味，引起了李江的注意。


    “慢着！”李江抬手拦下了往前走的吴倩。


    “怎么？是有什么发现了吗？”吴倩压低声音凑过来。


    李强双目微闭，用鼻子仔细感受闻到的气味。


    “是化学物的味道，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


    判断出气味的来源，两人提着手电筒摸黑朝山区深处快速摸索。


    许久后，一个山洞的洞口，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中。


    “我也闻到了，很刺鼻的化学味道，就是从山洞里发出来的。”吴倩激动的瞪大眼睛，藏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


    李江先是对山洞四周的环境进行了勘察。


    他发现，从洞口出来，有一条直通山外的小路，明显示经常有人走动形成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山洞中一定有玄机。”李江也确定了这一点。


    “现在，可以通知市局特警队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