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桥附近的山谷。背风的角落里，刘仁正给自己包扎。伍万里望着他满身伤痕，小心递上东西：“你不疼吗，刘仁哥？”


    “还好。比起牺牲的战友，我起码还活着，不是吗？”


    刘仁拍了拍伍万里的肩，露出一抹笑。


    水门桥任务之后，整个七连都打光了，只剩伍万里一人。这样的战况，对志愿军而言并不罕见——太多太多战士埋骨于此。他们倒在这里，活着的刘仁等人，就得把胜利带回去。


    他看向一旁凝望女儿照片的梅生，又扫过闭目养神的余从戎等人，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重新包好肩膀，刘仁语气坚定：“上次爆破，肯定能让他们暂时修不好。可想彻底断掉美军退路，还得再进行一次彻底毁灭！”


    谈子为颤巍巍起身：“他说得没错。上次是成功了，但、但为防止他们修补，必须再炸一次。”


    “老连长，你别说话了，躺着吧。”


    伍千里上前按下他，神情随之严肃：“上次潜入后，美军肯定严加防守。我们再进攻，恐怕有点麻烦啊！”


    梅生放下照片，表情凝重：“所以不能再这么干。得去找门炮……火力够猛的那种！”


    刘仁眯着眼，一脸坚定。


    伍千里震惊地看他，当即皱眉：“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咱们上哪儿找火炮去？”


    刘仁挑着眉，意味深长：“美军难打，韩军也难打？”


    伍千里错愕，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想法：“所以，你打算去韩军那里“借”？”


    “给我半天时间，我去韩军那里“借”一门过来！”


    刘仁眼中满是认真。


    绕过水门桥，刘仁独自出发，没让其他战士跟随。他此行是打探情况，看看附近哪有韩军营地。可刚走没多久，美军战斗机便从天空袭来。看它们航向直指水门桥，刘仁瞬间愣住——余从戎就是为了保护山谷里的七连，吸引战斗机注意才牺牲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把加特林架在山谷中。就在战斗机快速掠过的一刻，呼啸的金属风暴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子弹瞬间喷射，前方战斗机被撕裂，冒起浓烟摔下山谷。其余飞行员惊觉，立马拉升。可转动的枪管横扫着，不断朝战斗机追去。


    五架战斗机又被击落三架，冒着浓烟坠毁。刘仁怒吼：“来啊，酸萝卜碧池！啊！哈哈哈！杀光你们！”


    他兴奋地扛着加特林狂吼。没什么比“打飞机”更爽了，如果有，那就是一穿四！


    刘仁：六打一还能被反杀，你们会不会开战斗机？


    “卧槽，卧槽，卧槽！”


    可就在他兴奋时，空中调头的战斗机回来了，正预备投弹。刘仁瞪大眼睛，瞬间傻眼。他就算单体战力再强，也是肉体凡胎啊；这要是被凝固汽油弹击中，就能去地下和老贾一起听贾张氏“招魂”了！


    “我热烈的玛！这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啊！”


    说着余从戎常挂嘴边的话，刘仁朝旁边狂冲。


    战斗机驾驶员双眼猩红，已彻底愤怒。他的战友、他的队长，全在刚才的“袭击”中牺牲了。


    “法克，杀了你，杀了你！”驾驶员愤怒咆哮。


    “该死的，那是什么情况？”


    望着从一旁山崖冲下来的刘仁，水门桥上的美军都愣住。他们怎么看见一个人拼命从山崖上冲下来呢？


    可下一秒，水门桥上的美军又愣住：刘仁身后，竟还有一架战斗机正做出投弹准备。


    “法克，他疯了吗？快让他停下！”


    “该死的，空军在做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战斗机，美军们咆哮起来。没人想试试凝固汽油弹落到头顶是什么感觉。


    望着不远处的水门桥阵地，刘仁露出兴奋笑容：“来啊，来啊，投弹！你不投弹，我特么都看不起你……”


    他盯着战斗机，神情狰狞。可话还没说完，战斗机飞行员已愤怒地离开。


    见对方没胆朝己方阵地投弹，刘仁狞笑着跑了。


    “我的上帝啊，刚刚真是太危险了！”


    不少美军拍着胸膛，长吐一口气。刚刚飞行员真要投弹，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小时后，刘仁重新返回山谷，艰难地驾驶车辆过来。


    看着车后拖着的野战榴弹炮，伍千里等人纷纷瞪大眼睛道：“这是你“借”的？”


    “啊！怎么样，大口径，火力猛！”


    刘仁拍着炮架，满脸自豪地竖起大拇指。


    谈子为挣扎起身：“来，让我瞧瞧！”


    “120毫米榴弹炮！你这是？”


    他不敢置信，脸上满是诧异。


    刘仁微笑而坚定地看着他：“进去，开车，跑！”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是个人都知道这三点，可怎么做到，问题就大了！


    “调转炮口，诸元校准，水门桥！”


    谈子为转身大吼，原本的虚弱消散，神情认真起来。


    火炮瞄准水门桥，刘仁扛起炮弹直接装填。


    谈子为踉跄走出几步，测定方向后立马大吼：“开炮！”


    “轰！”


    剧烈呼啸响起，整个山谷的雪都颤动起来。


    下一秒，水门桥上。毫无察觉的美军听到呼啸，立刻瞪大眼睛。


    “嘭！”


    爆炸声剧烈，整个桥体裂开，周围驻守的美军瞬间化作满天碎片，凄厉惨叫。


    “火炮？法克，他们哪里来的火炮！”


    美军排长愤怒咆哮。可下一刻，接二连三的呼啸不断落下，整个水门桥都颤抖起来。


    眺望远处炮火轰鸣，刘仁吐出一口浊气：“爆炸就是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