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九十四号院。


    刘仁满脸笑容，朝周围不少人打招呼：“对对对，帮我战友的媳妇搬家！往后还请大家多照顾照顾啊！”


    说着，他指挥何雨柱和许大茂把各样家具搬进去。


    “嫂子，这三间屋原本是轧钢厂一位七级工的。他退休了，搬去跟儿子住。您先住下，等忙完就去轧钢厂入职。我在保卫科，住您隔壁，有事来找我。邻里关系呢，能处就好好处；处不好呢，我就让他搬家！”


    话一落，九十四号院的人都愣在原地——这话狂得没边了。


    可没人敢反驳。住这儿的老人都清楚，他们能住隔壁，已经算运气；不然照刘仁这脾气，路过的狗都得被踹两脚。


    阿莲挽着女儿，道：“刘兄弟，你帮我们家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想到刘仁不仅把她们母女带进城，还替她找了住处和工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嫂子，你说什么话呢？大牛同志的女儿，就是我女儿。她遇上事，我这当爹的能不照顾？”


    刘仁说完，转头道：“柱子，大茂，东西放好没有？”


    “都放好了，刘大爷！”


    何雨柱和许大茂连忙走出来。


    刘仁带着许大茂和傻柱在院里转了一圈，打过招呼后，所有人便都老实巴交起来。


    别看阿莲是寡妇，还带个女儿，可她背后真有山，还是崩上去能压死人的那种。


    “爹，隔壁这姓刘的什么情况？咋这么嚣张？”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好奇地看着父亲。


    “啪！”


    男子反手给了儿子一巴掌，恼怒道：“嚣张？人家没横着走路，都算给大伙面子了。当年小鬼子在的时候，他比现在还狂呢——把人全家栽地里那种！”


    少年惊愕地看着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几天后，梅生得知这事，气得当即道：“特么的，人呢？现在人在哪？我马上过来！”


    “您过来干嘛啊？事情我都处理好了：该抓的抓，该毙的毙，钱一分不少给嫂子了。别担心，我还安排她在轧钢厂后勤工作！”


    刘仁对着梅生连忙安抚。


    因为他动手，最多姓林的一家遭老罪；可梅生带第七连过来，那就是全村老小遭老罪。


    至于刘仁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老吴已经开了先例。


    他带人冲进邮电，上到主任，下到邮递员，一个没放过，全打了。


    就连娇滴滴的女娃子，也得挨两巴掌。


    军队护短，从来不跟你讲道理，只会用最硬的手段告诉你：不是错了，是该挨铁拳制裁了。


    没看当初罗勇那么着急跑过去吗？下面打起来的时候，上面的老首长也在打。


    “你照顾好大牛家属，知道吗？出什么错，我把你小子档案重新调回来，让你知道什么叫钢的纪律、铁的规矩！”


    梅生满脸严肃地对刘仁说。


    “是，我知道了，指导员！”


    刘仁满脸认真对着电话解释，此刻也十分头疼。


    因为比起伍千里，梅生才是整个第七连最难搞的人。


    他的理念就是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挂断电话，刘仁去了李怀德办公室，两人聊了许久。


    听到刘仁的话，李怀德当即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就行！”


    从办公室出来，刘仁拿出骆驼香烟，不由得叹气道：“当初还是下手轻了，我特么就该当场打死那群王八蛋！”


    可刘仁回到办公室那一刻，却看见满脸笑容的娄半城进来：“刘科长，有空吗？”


    “噢，娄先生，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望着眼前的娄半城，刘仁十分惊讶。


    毕竟他跟娄半城没打过交道，就算见面，也大多是领导在场的时候。


    娄半城看着刘仁，笑道：“这不是小女跟您院里的许大茂相亲吗？特意过来找您聊聊，这年轻人怎么样？”


    望着娄半城，刘仁嘴角扬起一抹笑。


    因为娄半城哪是打听许大茂，分明是借着许大茂的由头来攀关系。


    毕竟许富贵是娄半城的随从，许大茂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


    “娄先生这就说笑了。论许大茂，您可比我清楚多了吧？”


    刘仁打趣着，敲了敲桌子，把骆驼香烟递出去。


    娄半城也没嫌弃，当即接过：“其实我和刘科长应该神交已久，不过今天才认识罢了。”


    “您是指几几年？”


    刘仁有些好奇。


    “该说是四五年到四八年的时候。您当时送出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帮忙转运的。也是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四九城内有位手眼通天的人。”


    娄半城笑了笑。


    毕竟当初他可没少因为威胁帮小鬼子筹集物资。可他筹备的东西转眼出现在游击队，娄半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这事他谁也没说，只是后来慢慢打听到，当初在罗勇麾下的刘仁。


    四目相对，两人都露出一抹笑。


    “娄先生，您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外面怎么称呼您吗？”


    刘仁好奇地问。


    “娄半城。”


    娄半城缓缓说出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


    “是啊，虽然有些夸张，但四九城的一半，当年都是您的啊。”


    刘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继续道：“当年公私合营，您也不是最积极的，现在依旧拿着股份和分红。这些钱，对您就那么重要？”


    娄半城沉默地看着刘仁，随后仰起头：“我娄家几辈子的财富，难道就这么不堪？”


    “您当年是什么人，我比您清楚。因为比起手段，我不比您弱。可我现在坐的位置，却是您这辈子都摸不到的。”


    刘仁指着身下的椅子，缓缓吐出浓雾：“看在当年的份上，给您一个忠告：人得学聪明，认清现实。”


    娄半城望着刘仁，哑然失笑：“真就这样？”


    “您都已经选择两头押注了，何必继续问呢？令公子在那边过得不错吧？也告诉您那边的情况了。走吧，别折腾了，拿不走的东西，都是人民的。”


    刘仁淡淡说出这句话，微笑示意。


    娄半城夹着香烟，将其掐灭：“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


    站起身，娄半城转身那一刻，不由得道：“其实四九城的娄半城不是我，是你才对。”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刘仁没有回答，只是唱起了这首歌。


    娄半城露出笑容，转身离开。因为他明白刘仁的意思了。


    刘仁：什么半城？我那是名正言顺的黄金帝！


    白玲：黄金，什么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