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贺子秋刚送走二姨，就来敲她家的门，真的有够忙的。


    “干嘛。”


    贺子秋顺着门缝直接溜进来，直奔餐桌。


    很好，鸡蛋都吃完了，馄饨剩了点，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吃饱没，要不再出去吃点宵夜？”


    云舒给了她一个白眼，他是不是就想撑死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


    贺子秋坐下，收敛笑容，手指摩挲兜里的那面小镜子，里面有他妈妈的照片。


    屋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云舒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


    “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二姨一走，门就开了。


    “嗯。”


    又一阵沉默后。


    还是他先开口，“你说她为什么丢下我。”


    “她是不是，是不是。”有难言的苦衷。


    贺子秋其实已经替她想好了很多的借口，只要她回来，他很好哄的，也不会生很久的气，只要她回来。


    云舒看着掩面哭泣的他，拉近距离。


    主动把手放过去，“给你牵。”


    贺子秋哭笑不得，他也不期待云舒能说出什么安慰自己的话，看着面前这双纤细的手。


    不牵白不牵，十指相扣。


    ［宿主，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出真相。］


    他妈妈没有不要他，贺梅当年失手伤人，被判了刑，坐牢去了，不是不要他。


    “你让我怎么说，直接说你妈去坐牢了。”


    系统依旧蠢的让人发笑。


    ［不能直接说嘛？］它不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麻烦。


    云舒准备和它好好掰扯，感受到手心的揉捏。


    “贺子秋！”


    “是你自己把手给我的，你不是想安慰我嘛，捏一下而已。”


    云舒想用另外一只手揍他，他就是欠揍，给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哎。”另外一只手也被他扣住。


    贺子秋一使劲儿，云舒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唇擦过他的侧脸，两人双手高举。


    没有支力点，她起不来。


    “你还不松手！”


    “哦哦哦。”


    贺子秋手忙脚乱的松开她，云舒撑着他的胸膛起身。


    靠！他这样子，怎么整的好像自己急色，他被自己蹂躏成这样。


    “你脸红什么！”


    “我？脸红？有吗？没有吧，天太热了。”


    贺子秋用手扇风，边扇边说热。


    “咔哒——”


    是云家夫妻回来了，这点掐的，刚刚好。


    “舒舒，晚饭吃了没。”


    “妈，吃了。”


    云家夫妻换鞋进来，“子秋也在啊。”


    “叔叔阿姨好，云舒晚上吃了大半碗馄饨，还有两个鸡蛋白。”


    “不错，是你去给她买的吧。”


    “辛苦你了，阿姨买了西瓜，你把大的那个拎过去，你们家人多，吃的完。”


    “谢谢阿姨。”


    “不客气，是阿姨该谢谢你。”


    “子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这脸，怎么这么红。”


    “有，有吗？可能天太热了。”


    被他们盯着看，贺子秋心虚的不敢对视。


    三十块走为上计，“叔叔阿姨，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行，记得把西瓜带上。”


    “好，知道啦。”


    这回离开，他没敢回头看云舒，就怕被发现什么。


    “砰！”


    “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是啊，脸红成那样，别真是不舒服没说，我待会儿得过去看看，免得真出事。”


    “行，你去吧。”


    云舒没替他解释，随他们去吧。


    ……


    ［宿主，起床，不然又要迟到。］


    系统感觉现在自己成了个闹钟，天天喊宿主起床。


    “还不是你好用嘛，每次都算的那么准。”她每天掐点到学校，不迟到不早到，就是刚刚好。


    谁都没系统好用，实用。


    系统这个不经夸的，夸它几句，它就飘飘然了。


    ［那是，做闹钟也没那么简单，我得计算可多东西了。］


    ［一般系统还做不到我这么好呢。］


    “是是是，你最棒。”继续用好听话哄它。


    一开门。


    他果然等着。


    昨晚贺子秋失眠了，他辗转反侧。


    想到那个吻，那应该算是他们的初吻吧，自己没被其她人亲过，云舒应该也没有。


    自己从小就跟着她，没看见她和另外的男生有来往。


    应该是初吻。


    回忆整件事，主要回想云舒的反应。


    “哎。”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太紧张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想不起来了，烦人！


    想不起来不想了，明天再看吧。


    贺子秋一路都在打量她的神色，快把她给盯穿了。


    云舒依旧没搭理他，就连递过来的鸡蛋都不吃了。


    “你生气了？”小心询问。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云舒这一反问，贺子秋的脸红的很快。


    ［宿主快来，他又红温了。］真是纯情的很，根本不是宿主的对手。


    “我……我们，昨天……那个……”


    他这支支吾吾的断句，真是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什么！”


    走到公交站台，车还没来，云舒直视他，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贺子秋被她这样看着，快看熟了。


    红的太夸张了，“你……”


    不会真的是哪里不舒服吧。


    “等等，你等我会儿，先把鸡蛋吃了。”


    把剥好的蛋白递过去，和她拉开距离，深呼吸，控制失控的心跳。


    贺子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绝对红的像个猴子屁股。


    “真不争气！”


    也不知道在公交车来之前，这人能不能缓解好情绪。


    贺子秋不停深呼吸，感觉心里准备做的差不多了，脸上的温度也退了点。


    “我……”


    “车来了。”


    云舒率先上车，贺子秋傻傻的跟上。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直接闭眼休息。


    这一路，贺子秋没再找到机会和她说话，到学校后，各回各班。


    “贺子秋，你发什么呆，快走啊，再不走要迟到了。”


    “哦，马上。”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收回视线，回自己的教室。


    他的视线虽然在黑板上，但是两眼空空，明显在放空。


    下课后。


    “贺子秋，打球去啊。”


    “不了，你们去吧。”他没心情。


    “打球都不去了，你今天怎么了，太不对劲了，总是放空，想什么呢。”


    “没事儿，昨晚没睡好，困。”


    “行吧，不管你了，走，去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