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隔着玻璃门隐隐传出。


    华人男子询问道：“郭瑶呢？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华人男子眉头微蹙，手指在石栏上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郭小姐最近变化很大。”对面终于战战兢兢的开口道，“具体情况……我照片发您。”


    手机震动，一组偷拍照片弹出来。


    照片上的郭瑶剪掉了长发，换成了利落的齐肩短发。


    夜色中，她穿着紧身运动装正在跑步，短发在脑后轻快甩动。


    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少了过去的沉重与压抑，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轻盈与自由。


    华人男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郭瑶这个突然举动，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剪掉留了这么多年的长发，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用英语招呼道：“Kevin，慈善拍卖会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


    Kevin收起手机，朝来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他边往回走，边拨通了女秘书的电话。


    “给我订明天的航班，我要提前回国。”


    “可是您后天还有一场和红杉资本的……”


    “我说订明天。”


    他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点开置顶头像。


    [Kevin：瑶瑶，我明天回国，能来机场接我吗？]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


    [郭瑶：好。]


    当年车祸中死去的那名白衣少年，其实是他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场车祸由Kevin母亲一手策划，只为彻底铲除后患。


    而郭瑶不过是阴差阳错被卷入其中的牺牲品。


    这么多年来，Kevin正是利用这份愧疚与滚雪球般的债务，把郭瑶死死捆在身边。


    但今天……Kevin 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把那个叫高洋的底细查清楚，明天上飞机之前给我。”


    发完消息，他转身走回宴会厅。


    推开门的那一刻，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润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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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何欢住处。


    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一个多小时，洋柿子作者后台显示今日已写两千字。


    何欢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忽然鼻子一痒，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谁又想我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相机卖家苏畅回复的消息。


    [高洋（两小时前）：苏小姐你好，我是江晚晴的朋友，想看看那台相机。今天下午方便吗？]


    [苏畅（现在）：今天不太方便，明天下午三点吧。创智天地这边，我把门牌号发你。]


    何欢回了个“收到”，顺手点开苏畅的朋友圈。


    满屏的约拍返图、商单推广、探店打卡、还有一些COS作品。


    清一色的精修九宫格，每一张都透着专业模特的镜头感。


    但最近几条明显画风变了，只有几张自拍，修图技术也明显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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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金山慈善拍卖会现场。


    拍卖师正展示一件古罗马时期的青铜雕塑，起拍价五十万美元。


    Kevin坐在第三排，始终没有举牌的意思。


    直到拍卖师掀开下一件拍品的幕布，一幅张大千的《瑞士奇峰》展现在众人面前。


    拍卖师话音未落，他已经举牌。


    “三百万（美元）。”


    干脆利落，没有给任何人竞价的机会。


    周围几位白人精英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这位年轻有为的华人收藏家。


    中场休息时，一位白人老者端着香槟走过来打招呼：“Kevin，听说你父亲最近在魔都的生意遇到了一点麻烦？”


    外人鲜少知晓，魔都的骑行圈、瑜伽圈、网红圈、摄影圈、名媛圈等美女帅哥云集的圈子，其背后都有Kevin家族的赞助与支持。


    这些名利圈不仅是吸金的社交平台，更是他们筛选“可控资产”的漏斗。


    “怀特先生不愧是龙国通。”Kevin笑容不变，“小事而已，都已经处理好了。”


    老者笑着举杯，转身离开。


    Kevin目送老者离开，而后把香槟杯搁在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国内现在应该已经快中午了，他点开微信，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秒回。


    “还在查。这人信息很少，像是故意在圈子里用的假名。不过有个线索，他最近和正经日报的陆亦可走得很近。”


    Kevin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陆亦可？


    陆家那位的千金？


    难道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正推手是陆家？


    那可真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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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杨浦区淞沪路，创智天地。


    何欢按着苏畅发来的地址，找到一栋老式公寓。


    楼道里堆着快递盒和外卖袋子，电梯是货梯改的，运行的时候咣当咣当响。


    十五楼，门牌号1507。


    何欢抬手敲门。


    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女生的半张脸。


    “谁啊？”


    “高洋，江姐介绍来看相机的。”


    门又开大了些。


    女生侧身让出通道，何欢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不大的一居室，堆满了各种东西。


    三脚架、补光灯、反光板、模特卡、假发……


    墙角的衣架上挂着各种风格的服装，汉服、JK制服、COS服、晚礼服……


    桌上的电脑开着，还停在直播结束的画面上。


    看样子，女生应该是刚结束一场直播，还没来得及收拾。


    女生转身面对他，何欢这才看清她的全貌。


    苏畅，二十岁，身高166，是杨浦区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兼小网红，抖印账号“苏苏不酥酥”有着十几万粉丝量。


    她长着一张妈生冷白皮，五官精致，鹅蛋脸，但眼下有淡淡的疲惫，黑眼圈用厚厚的粉底液遮着。


    金色长假发扎在脑后，穿了一件白色蕾丝晚礼服，领口很低，锁骨线条分明，往下是肉眼可见的弧度。


    腿上裹着白色丝袜，脚踩一双银白色细跟高跟鞋，COS的是《Fate》系列里的Saber。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女生朝厨房方向走，高跟鞋嗒嗒敲着地板。


    “不用麻烦。”何欢喊住了她，“咱们直接走流程就行。”


    实际上，何欢是怕对方太过热情，等会自己不好意思屠龙刀和大砍刀。


    何欢接过她递来的相机，仔细检查镜头与机身。


    尼康D850，搭配原装镜头，AF-S NIKKOR 24-70mm f/2.8E ED VR，大三元级别的顶级组合。


    外壳无硬伤，整体成色不错，何欢便准备掏出手机转账走人。


    苏畅却突然叫住了他。


    “那个……你能用这台相机给我拍最后一组私房照吗？互免。”


    何欢挑了挑眉。


    苏畅低着头，眼眶微红，声音楚楚可怜。


    “我想在卖掉它之前，再用它拍最后一组作品。”


    “就当……留个纪念。”


    何欢心想正好能顺带练练摄影技术，便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他便指挥苏畅摆出几个动漫角色里的经典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