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骗色又骗财！”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我后来才知道，他半年前就跟那个婊子搞在一起了！”


    极度的委屈让苏畅把眼前的何欢当成了情感的宣泄口。她举起小拳头，朝何欢身上打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拳头砸在何欢身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砸了几下，她便没了力气，瘫坐在地抹眼泪。


    “你知道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我连打胎的钱都没有……”


    她哭得喘不上气，单薄的身影显得楚楚可怜。


    何欢蹲下身子，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你没报警吗？”他平静地问道。


    苏畅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了，声音沙哑。


    “报警了，但警察说这是男女自愿交往的感情纠纷，属于道德范畴，他们也没办法。”


    “还说这是谈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建议我去找律师起诉。”


    “我又去找了律师，律师说起诉周期长、成本高。而且他人都找不到了，就算胜诉了也根本没法执行。”


    说到这里，她眼神里满是绝望。


    何欢开口道：“苏小姐，虽然谈恋爱骗感情不构成刑事犯罪。


    但如果他在交往期间隐瞒已婚身份，或者编造结婚承诺，骗取财物，性质就变了，这就涉及诈骗罪了。”


    苏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双手紧紧抓着何欢的手腕。


    “真的吗？只要能把我的钱追回来就行！”


    何欢看着她：“你家里还有男方使用过的物品吗？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


    苏畅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牙刷和刮胡刀……可以吗？”她不确定的问道。


    “试试吧，我也不敢保证。”何欢道。


    苏畅看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拿牙刷能做什么？总不能拿去给警犬闻吧？


    但在这个绝望的时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抓住。


    反正现状已经烂透了，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苏畅吸了吸鼻子，有些犹豫地开口。


    “那个……高洋。”


    “嗯？”


    “你明天有安排吗？”


    “明天没什么安排。”何欢随口答道。


    苏畅低着头，指尖在裙摆的蕾丝边上抠着，声音越来越弱：“可以请你……陪我一天吗？”


    说出口后，她似乎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我花钱的，我花钱买你一天时间……可以吗？”


    何欢挑了挑眉。自己这是解锁了“租借男友”的隐藏剧情？


    “我明天想去医院把祂拿掉……”


    苏畅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声音发颤。


    “我一个人……害怕。”


    她眼眶里还挂着泪珠，怯生生看着何欢。


    “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以前玩得好的几个姐妹，要么是林一的朋友，要么怕惹麻烦躲着我。”


    “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不用你做什么，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被生活逼到角落的姑娘，何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说他不是圣母，对于真正身处绝境的人，他并不介意伸手拉一把。


    况且系统刚刚刷出了支线任务，顺手而为倒也无妨。


    “行。”何欢点头，“反正我明天也是闲着。”


    苏畅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何欢补充道：“从医院出来，顺便再去趟派出所，帮你把这案子给立了。”


    苏畅眼眶一红，眼泪又流出来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哭过之后，气氛缓和了不少。


    “相机的事，之前说好的价格，五万。”何欢拿出手机转账。


    苏畅抹干眼泪：“好。”


    何欢直接将五万块转了过去。


    苏畅收到到账提示后，做出了一个出乎何欢意料的动作。


    她点开转账，输入了“2000”，重新发还给何欢。


    何欢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苏畅解释道：“这两千，是明天租你一天的报酬。”


    何欢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打算要钱，明天权当是陪朋友。”


    “一码归一码。”苏畅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买你的时间，就必须付钱，我不想欠别人的。”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固执的自尊。


    何欢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推辞。


    “行，那我收下了。”


    这姑娘即便身处泥潭，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骨子里依然保留着一份底线。


    这种倔强，他在江晚晴身上也曾见过。


    她本质不坏，受了真心便会给予回报。也正是因此，即便她们身处名媛圈这个漩涡里，也依然有挽救的可能。


    “行，那我收下了。”


    何欢收起手机和相机，准备告辞。


    苏畅却喊住了他。


    她耳根泛红，方才崩溃的劲头过去后，社恐的属性又冒了出来。


    她盯着地板，声音很轻。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明天从我家一起出发吧。”


    她站起身来，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准备把身上的COS服脱下来。


    何欢见状移开了视线。


    心里想的却是，其实不用换衣服，要的就是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