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接着给严星辰发消息。


    [高洋：小严，后天晚上六点银泰城，帮我陪麦艺吃顿饭。]


    [严星辰：麦艺姐？她一个人？]


    [高洋：对，我临时有点事，你帮我照看一下。]


    [严星辰：好，包在我身上。]


    何欢又想了想，给郑阳也发了条消息。


    [高洋：老郑，后天晚上有事吗？]


    [郑阳：没事，怎么了？]


    [高洋：银泰城请你吃饭。]


    [郑阳：没问题，我最近正好没什么活。需要我带相机吗？]


    [高洋：带着吧，有备无患。]


    [郑阳：还有谁啊？]


    [高洋：程之韵和她弟弟。她弟弟两米高，你别怕。]


    [郑阳：两米？？？]


    安排完三名救兵，何欢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关键时刻还得是好兄弟啊！


    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开始排时间表。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伙子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司机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何欢，问他抽不抽。何欢摆手拒绝，司机便摇下车窗，给自己点上烟。


    司机通过倒车镜观察到，有一辆黑色奔驰车从医院出来后便一路上默默跟着。


    司机心里一紧，难道是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我都已经离开组织，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司机深吸一口烟，踩下离合，拨动档把。


    “小伙子，坐稳了。”


    紧接着便是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几个左右穿插，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后方的黑色奔驰车主见跟丢目标，连忙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喂，老板，人跟丢了！对方的反侦查意识太强了！”


    电话那头，Kevin沉默了几秒，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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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欢天旋地转的下了车。


    到家后，他立即打开电脑，调出银泰商场楼层平面图，打印出来铺在书桌上。


    商场共七层，餐饮分布在负一层和三到六层，每层有十几家餐厅。


    又翻出一盒彩色马克笔，开始标注。每个人都不能让她们单独待着，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得有人陪着。


    负一楼烤肉店，沈清洛和她的闺蜜团。


    三楼日料店，程之韵、程黟许和郑阳。


    四楼粤菜馆，麦艺和严星辰。


    五楼西餐厅，郭瑶和马勒。


    六楼海底捞，江晚晴和高中同学们。


    红色马克笔标出五家餐厅的位置，蓝色画出最近的电梯路线，绿色标注消防通道。


    何欢又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路线。


    单向循环，绝不走回头路。每层平均等电梯加坐电梯3-5分钟，走消防通道会快一点平均2-3分钟。


    五个楼层，五家餐厅，五个女生，一个何欢。


    每个楼层安排一个用餐点，五个人分开落座，各自待在不同的区域。他先陪一个吃前菜，再借口去洗手间，转场到下一个包间陪第二个吃主菜，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回到第一个那里吃甜品。


    中间的空档由马勒、严星辰和郑阳分别陪着聊天，确保不会有人提前离场，也不会有人闲着无聊去别的楼层乱逛。


    算下来每个都勉强能照顾到。


    但前提是，中途不出任何岔子。


    何欢放下笔，盯着五颜六色的楼层图看了好一会儿，像一个孤独的战士盯着即将奔赴的战场。


    何欢在备忘录里郑重写下作战铁律：


    一、绝对不能让任何两人碰面。


    二、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三、如果被发现，直接启动Plan B——世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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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何欢沉入梦境。


    恍惚间，他站在一扇沉重的木门前，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里面隐约有人在说话。


    他推开那扇木门，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圆桌教堂，穹顶极高，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


    圆桌正中央摆放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五把椅子呈扇形排列。


    椅子上坐着五个穿婚纱的女人。


    五等分的花嫁


    沈清洛坐在正中央，白色蕾丝婚纱，手捧鲜花，笑得温柔端庄：“我是正宫。而且我是他老师，他敢不听我的，他拿不到毕业证。”


    程之韵从椅子上跳起来，粉色蓬蓬裙婚纱下摆扫过地面，双手叉腰：“我和他是最纯洁的校园恋爱！我不图他任何东西！我图的是他的人！”


    麦艺坐在角落，浅蓝色婚纱裙摆垂地，低头绞着手指，怯生生举起手：“高洋哥帮我最多，他一直照顾我……我可以等他……”


    江晚晴翘着二郎腿，酒红色高开叉婚纱露出修长的腿，红唇轻启：“你们争什么？是我把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你们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的长短？”


    郭瑶坐在最角落，黑色紧身婚纱，长发飘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眼神已经足够杀死所有人。


    何欢站在门口，腿直打哆嗦。


    五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眼神从温柔变成杀意。


    “高洋，你这个骗子！”


    沈清洛拿起讲台上的三角板：“考试不及格，投胎重修！”


    程之韵举起折叠椅：“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郭瑶掏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了两下空气：“渣男，剪掉你的作案工具！”


    麦艺害羞地从婚纱底下掏出一把榔头：“高洋哥……头晕是正常的……”


    江晚晴抽出一根皮鞭：“姐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五人同时扑上来。


    何欢被按在地上，五双手撕扯着他的四肢和头颅。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沈清洛拉向讲台方向，左腿被程之韵拽向学生会办公室，左臂被麦艺拖向骑行店，右腿被江晚晴拉向卧室，而他的头……


    郭瑶拎着他的头发，冷冷地说：“你哪儿也别想去。”


    五马分尸的最后一刻，何欢看见天花板投影出一行血色的系统提示。


    [试炼任务失败，完美女友全员黑化！]


    [评价：你把她们都变成了仇人。]


    “啊！”


    何欢从床上弹起来，浑身冷汗，大口喘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和四肢，都还在。


    窗外天还没亮，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


    他拿起手机，微信里五个女生的最后一条消息并排排列。


    沈清洛、程之韵、麦艺、郭瑶、江晚晴。从上到下，像五把悬在头顶的刀。


    何欢坐在床上沉默良久。


    “我是不是真的玩大了……”


    停顿了两秒，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不对。是高洋的问题，跟我何欢有什么关系？”


    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灯，重新坐到书桌前。白板上还留着昨晚画的商场楼层图，红蓝马克笔的线条交错纵横。


    何欢盯着图看了几秒，拿起黑色马克笔，在每个点位旁边重新标注，制定更加详细的“五线操作”时间表。


    [试炼任务进入倒计时：37小时26分19秒。]


    后天晚上，要么封神，要么社死。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