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我你爱搭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啊，日泥马，退钱！”


    马家老三淌着鼻血，看起来凄惨极了：“就是不退你们能咋？有种打死额！”


    “不退？让马圆圆出来，说说她有啥脸不退的！”


    “马圆圆，你不是傲气么？你不是八大员么？你不是吊着额这个傻哥们儿找别人么？你那么有本事，你倒是把彩礼退了啊。”


    “额不傻。”


    “你闭嘴，咱们才是一伙的。”


    马圆圆是不可能出来的，一个刚刚进了局子的人，让她在这种场合出来跟人对骂？


    以这个年代的风俗来说，就算她有理，也得被认为是没理的，更何况马家真的没理呢。


    真以为谁都跟李轻舟一样，到了派出所还敢跟公安干警白话？


    一入局子误终生，名声坏了，别说找工作、被推荐参军入伍或是上大学了，以后没人再敢与之为伍。辖区里出现大大小小的案子，第一时间就要怀疑是这种人干的。


    马圆圆不出面，不代表她家就没人出面了，马圆圆老娘和两个嫂子想着双方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她们家人已经挨了两顿打，这个钱退了不是更吃亏了？


    如今她们家已经不是前几天了，要更加节省才行，只要不出钱，挨顿打算什么？


    “额们凭啥退彩礼？我们又没说不把闺女嫁过去。额这个当娘的做主了，明天你们就去领结婚证。”


    黑娃儿气得跳着脚大骂：“呸，你一伙子不要脸的东西，谁要跟你家那个不要脸的闺女领证？额要额滴钱！”


    “没了，钱都花完了，你把人领走吧。”


    “额不要，看不上，额就要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你不把人领走，明天额给你送家去。”


    这么劲爆的大瓜，让旁边的围观的吃瓜群众大呼过瘾。老马家如此不要脸的骚操作也确实很有戏剧性，引得吃瓜群众热烈讨论。


    众人嘻嘻哈哈，欢呼叫骂，还有给两方加油鼓劲的，参与感十足。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几个小青年，他们怎么可能玩得过老马家里的？”


    “哎哎哎，这也有些太不要脸了吧？人家那个黑脸后生不同意婚事，你就把彩礼退给人家么，怎么能耍无赖呢？”


    “这家人？啧啧啧，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


    “臭不要脸？额看他们是精沟子上吊——死不要脸！”


    “好，又打起来了，后生，狠狠的捶他们啊。哈哈哈，马家老婆子也挨揍了。”


    “这一家子，精沟子打老虎——不要脸也不要命，真能豁得出去。”


    “豁得出去有啥用？呀，看吧，那后生增怂滴很，一拳就把老马捣翻了。”


    “歪滴很，没人能跟他打第二个照面。”


    “哈哈，看他老马还日能不？”


    黑娃儿带着李轻舟和大牙把马家人狠狠捶了一顿，心里那股恶气终于出干净了。


    “不是不退额们的彩礼么？不用退了，给你伙子当医药费吧。”


    大牙指着马家老三的鼻子：“你再跳啊，咋不胡咧咧了？给你娃儿惯滴~”


    李轻舟顺势宣布了他们的最终目标：“今天，让老少爷们儿，大妈大姨们都做个见证，孙家和你们马家的婚事正式拉倒。


    “你们家那不要脸的烂女子，额伙计不要咧！


    “呵呸，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再敢来攀扯，直接报公，不信你伙子就试试。”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哈哈，傻小子，这就跟他们拉倒了？”


    “年轻人，太要面子，要是额，不给钱就砸他们家玻璃。”


    “说得对……嗯？前段时间额们家玻璃夜里让人砸了，是不是你这碎怂干滴？”


    “不是额，木有，木有，不是额干滴。”


    “还说不是你，看你长得那个贼头贼脑的样子！”


    “咋，砸玻璃这事还能按长相定啊？额就是觉得几个怂娃太不会办事了，不砸玻璃，他们可以搬一些东西走么。


    “放几句狠话空着手就走了，你就说他们是不是憨批吧？”


    “确实憨批啊。”


    黑娃儿和李轻舟他们只想赶快把这事儿了结了，不是真的来要钱的。


    围观的众人还把三人当成了好孩子了，殊不知三人都不是好人，早就想好了后面整治马家人的损招。


    黑娃说：“明天我们要上班，轻舟，你记得弄几封举报信给街道办、知青办、革委会寄过去。


    “马圆圆不是最在意好工作，最不想去下乡插队么？老子偏不让她如意。”


    李轻舟乐呵呵的：“你这人真是太小心眼了，人家老马家已经够惨了，你还举报人家？太不是东西了。”


    黑娃儿很不爽：“你哪儿头的？不说可怜你伙计，你去同情他们？”


    “谁让你又说我脑子有毛病的？”


    “你不是也说额瓜皮了？”


    “你不瓜？那你家给人家出的彩礼钱呢？你看看大牙，人家媳妇儿都已经显怀了，马上就要当爹了。


    “你再看看我，我大院子住着，小媳妇睡着，小酒喝着。


    “你呢？你有啥？除了机械厂的一个学徒工作，你还算个啥？”


    黑娃儿大怒：“所以马家人摆出一副可怜样子就想让我同情他们？敢情不是他们无视我，敢情不是他们拖着我不结婚的时候了？


    “我不仅不会愧疚，我心里还很爽呢？最好他们家更惨一些。


    “回头我就去找个腰粗屁股大的好婆姨，年底之前就结婚，努把力，明年年底就当爹，我气死他们。”


    李轻舟拍拍黑娃儿的肩膀：“伙计，莫激动么。你这么着急，不怕给人接盘？”


    “噗呲，哈哈哈哈哈……”大牙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呀……呀~绝交，李轻舟，我要跟你绝交。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祖上真是恶事做尽，一点德都不积啊。”


    李轻舟才不怕呢，这话他从小听到大。


    “我有个好点子，保管够马家人喝一壶的，你要不要听？”


    “啥好点子？”


    “你等啥时候老秦的处理结果公布了，你们再弄几封举报信，就说马家行贿老秦了。


    “有老秦给马圆圆办工位这件事当由头，马家肯定少不了被调查。


    “而他们马家再如何跟秦家是亲戚，给马圆圆办工位也不可能一分钱不花吧？


    “没出事的时候可以说是亲戚之间走动，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一旦出事，是不是人情往来谁说得清楚？


    “到时候老马家两口子还想在厂里扫厕所？呵呵，劳改队又不是没厕所，去那里扫吧！”


    “轻舟！”


    “嗯？”


    “额发现你真的是挺缺德，不过额喜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