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高约莫五尺出头，身姿纤秾合度，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长相柔媚，却又媚得不俗，叫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细直，唇色天然嫣红。


    相对于明艳动人的外貌，气质更加令人着迷。


    温婉里，藏着三分疏离；


    柔媚中，透着一丝清冷。


    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朵红梅，越看越挪不开眼。


    她穿一身月白绣折枝梅的窄袖衫裙，裙摆曳地。


    走动时只闻环佩轻响，不见脚下半分匆忙。


    “绫月，见过辰星大人。”


    绫月欠身行礼。


    声音比方才唱时低了些，更添了几分亲近。


    王辰收回思绪，略微清了清嗓子。


    “绫月姑娘，坐。”


    “是，大人。”


    绫月欠身，在王辰对面落座。


    屋里灯火柔和，将周围照的一片暖黄。


    酒壶的热气，在灯影里袅袅散开。


    满屋，飘着酒香和菜香。


    绫月伸出手，拿起酒壶，给王辰的酒杯倒满酒。


    滑嫩的手臂，从衣袖中滑出，落入王辰眼中，白得像新剥的春笋。


    腕上一只细细的银镯子，随着倒酒的动作滑到小臂中段。


    香气，自皮肤上散发，钻入王辰鼻中。


    似是……栀子混着一点点蜜的味道。


    不浓，但往人肺腑里钻。


    令人，心神荡漾。


    酒液入杯，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斟满之后，绫月也给自己杯子斟满。


    抬眸，目光如水的看着王辰。


    “大人，绫月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一直心向往之。今日终于得见，也算了了绫月一桩心愿。”


    她说着，举杯时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大人，我敬您。”


    话音落下，便端杯饮了。


    饮至一半，似觉酒液辛辣呛喉，稍稍一顿。


    王辰当即拿起酒杯：“干。”


    仰头，一饮而尽。


    绫月也一同把杯中酒饮完。


    放下酒杯，绫月将杯子重新斟满。


    斟酒时，小指微微翘着。


    酒壶嘴轻轻一点，酒杯便满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放下酒壶，双手交叠搁在桌沿。


    “大人，我听说您今晚主持织灵会，怎么还有空来我院中。”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王辰道：“早在星光镇，就听闻绫月姑娘才艺双绝、容貌无双。若是我早得知你今天出台，那什么织灵会的评委，我也就不去当了。”


    “辰星大人，真会说笑。”绫月莞尔，“我不过一青楼女子，怎值得大人如此厚爱。”


    说到后面，声音微微带着叹息。


    “早前，我听闻任何男子只要见过你之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如痴如醉。”


    王辰顿了顿，然后摇摇头，


    “后来我发现，传言一点都不实。”


    绫月眉毛轻抬，面露好奇：“为何？”


    王辰咵的一下，把扇子打开，扇面一展，露出上面的花纹。


    “我之前从未见过你，只是用了你的扇子，就已对你念念不忘。”


    “所以说啊，传言太保守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扇面移到绫月脸上，似笑非笑。


    “大人过奖。”绫月莞尔。


    她的目光，落在王辰手中扇子上，十分好奇：“这扇子，为何会在您手中？”


    王辰指了指门外：“前几天，给门外那厮破了个纹印谜题，于是便赢了过来。”


    绫月抿嘴一笑：“大人果然纹印技艺了得。我听说，他店内的纹印谜题挂了3年，都无人破解，没想到您一出手就解了。”


    王辰正色：“本来我也破解不了的。只是听闻这扇子是你的，不知怎的忽然有如神助，就破了。”


    噗呲！


    绫月掩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大人，您可真风趣。”


    她拿起酒杯，又与王辰碰了一杯，杯沿发出脆响。


    之后，两人边说边聊。


    绫月每说几句，便微微侧头看着王辰，等他的反应。


    王辰说得有趣时，她便掩嘴笑；说得平淡时，她便安安静静听着。


    两人的酒意越来越深，气氛也越来越暧昧。


    不知何时，两人坐得很近，圆凳挨到一起。


    两人的呼吸，体香，混在一处，似是凭空升起暖雾，把灯影都熏得柔了。


    绫月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王辰：“奴家见过许多客人，达官显贵、豪门公子、风流才子、落拓书生、江湖侠客……却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


    “我怎么了？”王辰看着她。


    “有钱的，好炫耀财富；有权的，好彰显权势；年长的，爱表露阅历；年轻的，易急躁热血。”


    “而您这般年轻，便文武双全、金绶加身，受人敬重，却内敛深沉，从不欺压弱小。”


    “您把自己练得这般强大，却不表露出来，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她问这话时，是真的不解。


    眼里的醉意退了几分，反倒露出些认真来。


    王辰语气淡然：“喜欢向弱者展示强大的人，并不是真正强大。”


    绫月一怔，喃喃道：“向弱者展示强大……不是真正强大。”


    品味了许久，她看着王辰，目光从刚刚的不解，变得柔媚、崇敬：“对不起大人，是我无知了。”


    说着，她举起酒杯，自罚了一杯。


    仰头喝时，脖颈拉出一道柔滑的弧线，喉间轻轻一动，酒液滑入腹中。


    放下酒杯时，她脸变得更红，从颊一直晕到耳根，眼神也越发迷离。


    她贴在王辰身上，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侧，热中带着一丝湿润。


    她仰起头，看着他。


    没有说话，眼神却勾魂一般，直往人心里钻。


    王辰身子微微一僵，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扇子搁在桌上，手却不知往哪里放。


    “绫月。”


    王辰借着醉意，问出早就想问的那个问题，


    “外面传言，你还是处子之身。究竟是噱头，还是真有其事。”


    绫月脸上羞红。


    低头笑了一下，又抬起眼来看他：“大人，原来您心里一直在惦记这事。”


    说着，她缓缓解开衣襟，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便露了出来，白得晃眼。


    衣襟微敞间，胸前春光半隐半现。


    那一片雪白之上，有一枚粉嫩的印记，形如小蝶。


    “大人，这是我的守宫砂。”


    她伸出柔媚的手，抓着王辰的手，掌心贴着对方手背，一点点往自己胸口引，


    “您……要不要亲手检验一下？”


    她说话时，睫毛颤了颤，露出少女般的羞涩。


    指尖触及肌肤的一瞬，温润滑腻之感传来，王辰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绫月轻轻“嗯”了一声，吐息拂在他耳侧。


    他手中感受着柔媚的手，呼吸闻着对方的体香，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的力气都顺着毛孔往外淌。


    他的眼睛，变得迷离。


    那只手顺着对方的引导，往对方胸口的印记上摸去。


    很软、很酥、很……迷人。


    “哗啦”一声，王辰整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