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你看上去很想揍我，是因为“鸟之喙”？但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外观，我不可能只卖800镑……


    罗瑞干笑一声，礼貌道：


    “你好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我需要你兑现上次交易中欠下的那个承诺。”


    对方沉默不语，只是眼眸中的愤怒又旺盛了些。


    罗瑞相当识趣地没有继续提上次的事情，开门见山道：


    “帮我调查帕西法尔男爵。


    “嗯，我可以提供一些基本的信息：


    “譬如他住在皇后区，是克拉格俱乐部的会员，跟东区的某些黑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地址。”女士沉默十几秒后，冷声说道。


    看见对方很好地克制住了情绪，罗瑞暗暗松了口气，愉悦道：“尼桑街198号公寓713房间。”


    “你把调查结果寄到这里就可以。”


    ——他租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刚过去几天，正好可以当作防火墙，规避一些意外的麻烦。


    女士沉默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小房间。


    ……


    聚会结束。


    休和佛尔思在隐蔽处卸下伪装，迅速在路边拦了一辆马车，返回自己在希尔斯顿区的住处。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揍那个家伙一顿。”佛尔思慵懒地缩在沙发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休横了好友一眼：


    “我又不傻。


    “A先生会杀了我的。


    “再说那件神奇物品除了外观，负面影响真的很小。”


    她呼出一口气，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说起小房间的事情：“他让我帮忙调查帕西法尔男爵。


    “可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位男爵。


    “佛尔思，你不是参加过很多贵族的沙龙吗？”


    “帕西法尔男爵？”佛尔思喃喃一声，露出思索之色，耸肩道，“我也不认识这位。”


    闻言，休忍不住苦恼道：“我们还要帮奥黛丽小姐寻找齐林格斯的下落，哪有精力查一个根本不认识……”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对面的沙发传来一声轻笑。


    休疑惑地看向好友：“佛尔思？”


    佛尔思眼眸微微发亮地望着好友：


    “我想到办法了！


    “我们不认识帕西法尔男爵，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休，你不是经常要向奥黛丽小姐传递情报吗？为什么不请教一下这位尊贵的小姐？”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休兴奋地挥了下拳。


    佛尔思撇撇嘴，忍住了下意识打击一下好友的冲动，捧着自己的咖啡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来吧，我得回去忙了。编辑说如果明天再不交稿，她就吊死在我们家门口……”


    休沉默了几秒，在脑海中想象出门看到一具吊死尸体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没好气地瞪向好友：


    “那你还不快去？”


    ……


    鸢尾花街64号。


    二楼书房。


    没了写稿的压力，罗瑞重新把精力投向神秘学。


    他悠闲地躺在安乐椅上，手捧“智慧之眼”老先生的那本神秘学笔记，认真地汲取着里面的知识。


    “人的非肉体部分分为四层：


    “最里面是精神体……


    “星灵体……


    “心智体……


    “最外面那层是以太体……‘灵视’可以观察到以太体，同时也能看见怨灵、鬼魂、灵体等。”


    罗瑞轻声重复了一遍关于“灵视”的描述，不由微微皱眉，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忽然，他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阴阳眼吗？


    “当然，只是二者的描述比较类似而已，后者是杜撰，而前者是非凡者最基本的技能。


    “我的灵性，或者说‘偷盗者’途径的灵性属于比较充足的，从之前可以毫不费力地举行仪式能看出来。


    “笔记上说有些途径在低序列的时候偏向强化肉身，因此灵性相当贫瘠，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到底都有哪些，原著似乎描述不全。


    “‘智慧之眼’老先生也是老谜语人了……”


    几缕杂念生出，被罗瑞轻松遣散。


    他直起身体坐了起来，慢悠悠地喝完桌上的红茶，又安静闭目冥想，调和自己的身心。


    罗瑞打算尝试练习“灵视”，尽快掌握这项技能。


    显然，他的神秘学天赋不错。


    第一次、第二次失败，但在第三次的尝试中，罗瑞成功开启“灵视”，看见了自己的气场颜色。


    “神秘学世界真的很奇妙啊。


    “可惜，它还伴随着无穷的危险和灾难，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深渊，还是无可挽回的那种。”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


    随后缓缓收束精神，关闭掉“灵视”状态。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罗瑞又反复开启、关闭灵视，提升这一技能的熟练程度，并且按照“智慧之眼”老先生描述的方法，成功用动作进行简单固化。


    ——这意味着罗瑞以后想要开启或关闭灵视，无需再像刚才那么麻烦，右手拇指轻掐两下中指即可。


    在勤奋的练习过程中，他的灵性迅速消耗，很快就感觉脑海深处传来隐隐的刺痛，同时伴随轻微的幻听。


    通过那本神秘学笔记，罗瑞知道这是灵性即将干涸的表现，连忙中止训练，返回卧室利用睡眠进行恢复。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12点多才醒来。


    简单洗漱，解决午餐问题后，罗瑞带着《少年罗塞尔》的最新手稿，在两条街外的邮筒进行了投递。


    处理掉一桩麻烦的他颇感无事一身轻，稍作思索后，拦下一辆马车报出了舒格射击俱乐部的地址。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响起的同时，三十米外的靶子应声碎裂。


    啪啪啪……鼓掌声传来，罗瑞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位身穿射击服的男士笑着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他微笑颔首回礼，把左轮交还给温蒂女士。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的，雷文先生，希望明天还能在俱乐部看见你。”温蒂助教笑靥如花，热情地告别道。


    她很难做到不热情。


    ——对方今天至少消耗了2镑的弹药，按照助教的薪资制度，她可以拿到接近15苏勒的提成。


    这么慷慨的会员不是每天都能遇见的。


    仔细洗了几遍澡，确定自己身上基本没有残留硝烟味的罗瑞换好衣物，走出了舒格射击俱乐部。


    他凭借记忆，沿着街道不断前行。


    很快来到警察局门口。


    “帮我把它送给里面的加纳警长，这1苏勒就是你的。”罗瑞喊来路边的报童，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和钞票，指着警察局说道。


    报童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全部抓走。


    “先送东西，出来再拿报酬。”罗瑞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拨弄，把那张1苏勒的钞票藏入手心。


    报童眼珠转了转，点头道：“行，那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接过纸张向警察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