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店老板：“老板，这地方半山腰是不是有一个‘听涛’的道观？”


    店老板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也正常。


    武夷山到处都是道观，店老板又不是修行之人，我冷不丁报个名字，他知道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再问：“怎么去牛角崖？”


    店老板说：“走路去，那地方全是崎岖山路，又没通车。”


    我：“......”


    小瑶问：“我哥的意思是，你认不认识向导？”


    店老板反应过来：“你早说要人带路不就结了......出店门之后往右走，五六百米有一座桥，过桥后可以见到岸边一排木房子，有一处房子上面挂着‘收山货’牌子，进去之后找一个叫石宝的人，他熟悉路，可以带你们去。”


    眼见天色还早，我和小瑶赶紧扒拉了几口饭，吃完之后出店门往右走去。


    事实上，我们要是在这里再待上几天，多问一问当地人，肯定也可以问出大糠峰就是牛角崖的情况来，毕竟这地方风景好，偶有驴友去玩，不算是什么人迹罕至之地。


    可我们的时间实在太紧迫，一来让许青涵当烟雾迷惑艄公之事，不知道还能拖多少天，二来这个季末还有七八天就结束了，要是在问位置上耽误太多时间，就算是最后上了山，也不一定能找到刀慧。


    小瑶不经意的发现，最大限度地给后面办事腾出了时间。


    这丫头真是个福星，每次跟我出来，都能带来好运。


    两人下了桥之后，果然见到了一排破旧的木房子，往前走了一段路，见到一家小院门口挂着硬纸壳，上面写着几个字“收山货，各种山货都收”。


    看来这就是店老板说的石宝家了。


    院子门是敞开着的，屋门却关着。


    “石宝在家吗？”


    接连问了好几句，也没人回应。


    我和小瑶只得走进了院子，刚想敲屋门，却听到右边有动静，转过去一看，发现屋子右手边用木栅栏搭了个偏房，里面养着一头猪，正嗯嗯叽叽地啃着萝卜苗，而木栅栏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正在喂猪。


    男人十七八岁年纪，剃着寸头，打着赤膊，皮肤黝黑，肌肉凸起。


    女人也是十七八岁，穿着蓝布衫，腰系围裙，手中拿着个大脸盆，脸盆里还有米糠。


    难怪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敢情是这猪的叫声太吵了。


    我问：“请问石宝先生在吗？”


    两人回过头来，看到了我们。


    男人将手中的萝卜苗全抛进了猪栏里面，拍了拍手。


    “我就是......你们要卖山货？”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来找你有点事。”


    石宝神色有些讶异，上下打量我们几眼：“找我？有什么事？”


    我笑道：“想请你帮个忙。”


    女人闻言，将手中的脸盆放下，转身对石宝说：“石宝哥，你先忙吧，我回家了。”


    石宝说：“阿茶，你等一下。”


    讲完之后，石宝没理会我们，转身离开猪栏，进了屋，待他从屋子里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有十几枚鸡蛋。


    石宝将鸡蛋给了阿茶。


    “阿茶，你拿回家去养养身子吧。”


    阿茶脸有些微红。


    “不要，你留下来自己吃。”


    石宝说：“我家里还有，快点拿去，听话！”


    阿茶接过鸡蛋，低下头，嘴里“嗯”了一身，转身走了。


    直到阿茶背影在院门口消失，石宝的目光才从她身上离开，转头问我们。


    “你们什么事？”


    我赶紧掏了一支烟递给去。


    石宝摆了摆手。


    “不抽烟，有事直说吧。”


    我问：“石宝，你是不是知道去大糠......牛角崖的路？”


    石宝回道：“知道啊。我经常去那里摘山货，很熟悉。”


    我再问：“那你知道牛角崖半山腰有一个叫听涛的道观吗？”


    石宝闻言，愣了一下。


    “知道，你们要干嘛？”


    我心中欣喜，果然找对人了！


    “我想请你们带路去听涛观，多少钱你开个价。”


    石宝眼神突然变了，但稍纵即逝，立马摆手。


    “我父母去放排了，没人喂猪，我没空去。”


    “你那头猪值多少钱？”


    “还没到出栏的时候，大概四百块吧。”


    “给它留点吃食，我付你四百块，回来后我们也不要这头猪，你继续养着。”


    “......”


    “怎么样？”


    “我山货还没有晒，会烂掉。”


    “你那些山货值多少钱？”


    “一百多吧。”


    “你让邻居帮你晒，我付你两百块，回来后我们也不要山货，你继续卖。”


    “我还打算今天下河去捞鱼的。”


    “你捞一天鱼多少钱？”


    “钱钱钱！钱你个头！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嘭！”


    石宝将房门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