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呗！”


    “老天爷赏脸给了个三等功，没啥可稀奇的。”


    铁柱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乎，可嘴角却扬了起来。


    “这还不稀奇啊？我咋就碰不到这种好事呢？”


    秦科长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铁柱又拉来两头野猪的事儿捅给了王厂长。


    此时，王厂长又带着一帮领导，特意赶来了采购科。


    一冲进铁柱那间厕所大小的办公室，王厂长拍着桌子就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可太能折腾了，这可是给咱们红星轧钢厂挣足了脸面！”


    “出了你这么个受军区表彰的职工，那是全厂上下的荣耀，早上接到通知和奖状，我们立马就开了会，厂里决定给你额外记个厂级大功！”


    “光荣榜上贴红榜通报嘉奖，以后评先进、涨工资，全都优先给你！”


    王厂长兴奋的说完，就把三百块的奖金和奖状拍在了桌子上。


    可铁柱接下来的这话，差点把一众笑呵呵的领导气出了内伤，揍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各位领导，红榜嘉奖、评先进、涨工资，你们看要不就算了，要不来点实在的？”


    “给我几张自行车票、甲级烟票还有特供票？这些玩意儿可比虚头巴脑的强多了，也更务实嘛！”


    话音刚落，铁柱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王厂长一巴掌！


    “臭小子，你胡咧咧啥呢？”


    “这话要是让你爷、你爸还有你三叔听见，不把你吊起来抽，我立马跟你姓！”


    王厂长这话一出口，全场的人全都时一脸鄙夷的瞅着他。


    “叔，你这是啥时候改姓了？难不成你不姓王了？”


    “滚蛋！少跟我嬉皮笑脸耍贫嘴！自行车票这个月有你一张！”王厂长白了铁柱一眼，转头就跟其他人念叨：“走走走，跟这小子待一块，再好的心情都能搅和坏了！”


    其他领导临走前，还对着铁柱竖了个大拇指，才嘻嘻哈哈哈的走了。


    铁柱在厂里耗到下午三点多，才慢悠悠的晃回四合院。


    明天得回趟乡下，跟大舅说说工作的事儿。


    等这事儿捋顺了，就该琢磨琢磨给大哥买四合院的事儿了。


    只有这些事儿都办妥了，他才能安下心来，想办法给大姐找个体制内的活儿。


    ......


    转天下午，铁柱蹬着二八大杠到了青埠畈大队村口。


    十来个老爷们正在墙根底下晒暖唠闲话，大舅也在里头戳着。


    眼瞅着快要年底了，大队里的活儿都扫尾了，工分也没处挣去，社员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不是扯闲，就是念叨下个月能分俩现钱不，大队里还剩一点大米，还能不能分到之类的。


    “陆老大！你大外甥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陆老大，你丫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有这么个能耐的大外甥，他这回来指定带来好东西了，要是有好烟，待会可得匀给哥几个一根。”


    “对，要是不能拿来，晚上我们哥几个全都上你家去！”


    旁边的老爷们跟着起哄。


    “好说好说！”


    大舅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颠颠儿就朝着铁柱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咋过来了？是不是又捞着茅台、好烟了？不错啊，还知道来孝敬你大舅！”


    大舅说着伸手就去摸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麻袋。


    “滚蛋！有也轮不上你！我姥爷、爷爷俩人还不够分的呢！”


    铁柱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那麻袋里装的是啥？该不会有送肉来了吧？家里还存着半扇呢！”


    “不是肉，也不是给你的，我这回儿带来的东西，比茅台、好烟要强百倍！”


    “啥玩意儿能比茅台还牛？”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唠。”


    “行，回屋回屋！”


    两人推着车往村里走，那十来个老爷们儿瞅着，眼睛都红了，直嘬牙花子！


    “铁柱来啦？”


    大舅妈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后，又冲着屋里喊：“阿锥！你大表哥来了！”


    陆小锥听到这话，一下就推开门，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大表哥！”


    “你这臭小子，嘴里喊着大表哥，眼睛往哪儿瞅呢？”


    铁柱揉了揉他的脑袋，伸手解开了车后座的绳子，把麻袋拽了下来。


    “拿屋里去吧，给你姐留点。”


    陆小锥一打开麻袋，眼睛都直了，最少有三斤大白兔奶糖，还有不少桃酥，还有三瓶罐头。


    “这么多都给我和我姐啊？”


    “嗯那！”


    铁柱笑着点头，心说就这臭小子，就算给再多，回头也指定被舅妈没收，一天最多能蹭个一两颗。


    果不其然。


    陆小锥抱着麻袋刚进屋，大舅妈就跟了进去。


    没一会儿，陆小锥就攥着一颗大白兔、一块桃酥，耷拉着脑袋出来了，身后的大舅妈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臭小子，你刚才说有比毛头更牛的玩意儿，是啥东西？快拿出来？”


    大舅此时才想起来正事。


    大舅妈一听这话，两只眼睛唰一下就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铁柱。


    “给。”


    铁柱从兜里掏出两张纸片儿。


    “这是啥？”


    大舅接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舅一打开，两只眼睛立马就直了，手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这...这是国营酒厂的工作指标？还是两个！？”


    大舅瞪着眼睛，那表情不亚于见了鬼。


    “上面红戳子都盖着呢！说你没见识还不服气，进了城可得好好学。”


    铁柱憋笑，故意挤兑他。


    “两国营酒厂的指标？铁柱，你真给弄来了？我那会儿还以为你是吹牛的呢！”


    大舅妈赶紧凑上来，夫妻俩激动的手脚都在打颤。


    “瞧你们俩激动的！你们一进厂就是正式工，两口子在一个单位，我还跟酒厂厂长他们打招呼了，给你们申请了房子。”


    两口子听到这些话，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差点没激动晕过去！


    半分钟后，大舅才缓过神来，扭头就往屋子里跑，拽出户口本，拉着铁柱就要往外走。


    “大舅，你干啥呀，疯了啊？”


    铁柱被拽的一愣一愣。


    “找大队长开证明去！”


    “你去呗，拽着我干啥啊！”


    “我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你有经验！”


    铁柱没招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