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难怪这臭小子夸的没边儿，这模样是真招人疼！”


    陶馨身材没得说，屁股圆溜溜的，一看就是能生养的主儿。


    胸脯也厚实，将来孩子饿不着，这完全就是长辈眼里的好坯子。


    “快进屋快进去！”


    二舅妈和姥姥一人挽着陶馨的一只胳膊，顺手把她手里的布袋子抢过来塞给了铁柱。


    刚碰到陶馨的手，婆媳俩人都愣了一下，这手比她们的手还要糙、硬邦邦的，还裂着几道小口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跟着发酸。


    其实这几天陶馨天天抹雪花膏、蛤蜊油，手已经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这边几个人往屋子里走，陆小海早就没影了，跑去找他的小伙伴显摆了，逢人就说他大表嫂长得就跟仙女似的。


    进了屋，铁柱直接被晾到了一边，婆媳俩围着陶馨嘘寒问暖，就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陶馨慢慢放松下来，跟着二舅妈和姥姥一起在厨房忙活，三人有说有笑的，倒是快把铁柱给忘了。


    铁柱无聊的不行，只能瘫在炕上发呆。


    从早到晚都是这样，也就吃饭的时候他能插上两句话。


    要不是怕陶馨和二舅妈他们生疏尴尬，白天他就领着陆小海去钓鱼了。


    晚上送陶馨回知青点的时候，两人约好了，明天天不亮，六点多钟就进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铁柱把两床被子塞进大麻袋里，背上一勒，手里攥着五六半，直奔靠山屯知青点。


    被子如果不用麻袋装着，要是路上被人撞见，指不定得嚼出什么闲言碎语。


    毕竟他们俩还没有扯证，就背着被子往山里钻，传出去非得被说成耐不住寂寞的野鸳鸯不可。


    等他赶到知青点，陶馨已经在墙根底下站了五分钟。撒娇


    两人趁着天还没凉透，猫着腰溜出了屯子，生怕被哪家起早的婶子瞧见。


    一处靠山屯的地界，可算是出了口气，铁柱干脆拉着陶馨的手，两人有说有笑，打着手电筒做了莫约的半个钟头，铁柱突然把嘴一抿，脚步顿住了。


    一把把陶馨拽到了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


    “馨儿，你听见啥动静没有？”


    陶馨侧着耳朵听了听，小声应道：“听见了，好像是前头传来的。”


    “小心点。”


    铁柱说着，手往怀里一掏，把戒指空间里的手枪摸出来递了过去。


    陶馨瞅着那黑黢黢的手，赶紧摆头！


    “我不会使这玩意儿。”


    铁柱也没有勉强，这玩意儿哪是一时半会就能教会的，真遇上点事儿，指不定还添乱。


    “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瞅瞅。”


    说着铁柱就要往前迈，但是胳膊却被陶馨死死拽住。


    “不行，我跟你一块儿去。”


    陶馨可不是怕自己一个人待着，而是怕铁柱一个人去有危险。


    真要是遇上点啥事，她就得跟铁柱一块扛着，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往前冲，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那你可得跟紧了。”


    铁柱手电筒一关，猫着腰往前挪，手里的五六半已经推上了膛。


    越往前走，那声音就越清楚，这会儿天也渐渐凉透了，两人一瞧，原来是半大孩子举着斧头在砍一棵古树！


    陶馨还没有看清脸，就认出是谁。


    “是屯里的那个孤儿。”


    “孤儿？”


    铁柱愣了一下。


    “嗯，他今年才十五岁，还有个十三岁的妹妹。”陶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才刚来头一年，赶上一场暴雪，雪把他家的房子压塌了，爹妈都没了，就剩他们兄妹俩活下来了。”


    “那他咋跑这么远来砍柴？”


    “他专捡枯死的树砍，拉到镇上去换钱，近处掉的那些树枝值不了几个钱，他只能往远了跑，我撞见他好几回了。”


    铁柱一拍脑门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正愁着怎么让陶馨别再进山砍柴了，这半大的孩子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你想到啥了？”


    “馨儿，你再也不用上山砍柴了，让这孩子给你送，连你爹娘那边也一块包了，你说一个月给他多少钱合适？”


    这话一出口，陶馨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铁柱，不用的，我哥跟我嫂子自己能捡柴火。”陶馨吸了吸鼻子：“你为我们家的事儿考虑的已经够多了，捡柴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铁柱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大钱都花了，还差这点儿？我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的，少遭点罪，你要是进山有个三长两短，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是我命好，能遇上你。”


    陶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随时都会落下来。


    “我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当好你的媳妇儿，但我肯定往最好了去做。”


    “我相信你。”


    铁柱赶紧打岔，再聊下去，陶馨非得哭出来不可。


    “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绕开那砍柴的孩子，接着往里走。


    又走了一个多钟头，前头就没有正经路了，只能踩着树根石头慢慢挪。


    铁柱这才明白，为啥去年陶馨一个人进山也没遇见啥危险，这地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树又稀稀拉拉的，那些大牲口都不会往这边来。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爬悬崖下陡坡，一直到下午两点钟，才到了陶馨去年发现天麻的地方。


    说是山谷，其实就是个大天坑，四周全是直上直下的悬崖，估摸着得有二百来米深。


    铁柱瞅着这架势，心里头直发酸。


    一个姑娘家，为了给他爹娘采药，竟然敢往这下面钻，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啊，可真是为难她了得。


    “馨儿，你当初咋敢来这么险的地方找金银花和蒲公英的？”


    “别的地方都被人挖空了，深山我又不敢去。”陶馨笑眯眯的说道。


    “这儿其实不算远，就是没路难走而已，时间用的比较多。”


    “记住，以后我不在，真遇上坎儿了也绝对不能进山。”


    “有事儿先去找大队长，他要是摆不平就去部队找我二舅，再不行直接给我单位打电话，我回立马过来，听见没？”


    “嗯，我记住啦！”


    两百多米深的天坑，两人吭哧吭哧往下挪，足足耗了半个多钟头才踩着实底儿。


    坑底到处都是十多米真是三十米高的树都有，可这会儿全光秃秃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叶子。


    “快看！这就是我上次丢的几个天麻！”


    “不仅没死，反而还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