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精致就快回家了，你是怕惹火烧身。”


    曹雪梅瞥眼了他一眼，“知道了还说。”


    “人本身就活在是非之中，即便你一心一意明哲保身依然会有一些风言风语。”


    文仟尺想了想又说：“生活很艰辛，不要让自己生活在苦难之中，我能让你改天换地。”


    曹雪梅有些犹豫地看着文仟尺，文仟尺趁火浇油，“信不信我能让刘精致再蹲两年？”


    “不信！”


    “我让同在一监室的钱串子骚扰他，引诱他，逼迫他动手伤人。”


    “你真的不能用坏字来形容，我就这么值得你不择手段？”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没得到是宝贝，得到了是草芥。”


    文仟尺终于看到了曙光，这个时候钱能解决不少问题，文仟尺掏出一张支票给了曹雪梅。


    感情得有，情绪价值也得有，曹雪梅接过支票一看上面的数字有了变化，不禁要问：“不是说二十怎么变成了五？”


    文仟尺早有预谋，“非商业户头，面额受限。”


    “不如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曹雪梅收了支票，美目一扬，狠狠地抽了他一眼，“你在玩火，别说我没提醒你。”


    文仟尺应声说：“知道你是好女人。”


    “好女人不会做这种事。”


    “道德妨碍了幸福那么这种道德要来做什么？”


    曹雪梅不想说话，文仟尺抹了把脸，笑了笑说：“走，断岩水库风景秀丽。”


    “游泳我就不去了，晚上晚点你过来我在楼上等你。”


    曹雪梅话音刚落紧跟着叮嘱：“悄悄地别被人看见。”此一刻，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红苹果着实招人喜爱。


    文仟尺长长地喘口气，笑意在脸上泛滥。


    不远处的薄万金知道了那边有了大进展，眼看着文仟尺如鱼得水，薄万金笑容猥琐，不由得自嘲：“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的毛病也不少。”


    这种事没有残羹剩水否则他也想分一杯羹，感受一下文仟尺的感受，不眼馋，不羡慕那是骗人的鬼话。


    文仟尺朝他撩手喊走人，离开刘家柴火鸡薄万金点名文仟尺汇报战况。


    文仟尺笑道：“佳人有约。”


    “据我所知昨夜你把肖曼带去了陡街南巷皮匠店，肖曼能饶你不死？”


    “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娃娃多什么事。”


    薄万金换了话题，“断岩水库还去不去？”


    “两个老男人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我还小。”


    “要不要曹雪梅整口奶喂喂你？”


    “这个可以有。”


    文仟尺一脚踹了过去，薄万金早有防备跑得快，闪得快。


    这时，邱成的电话打了过来，“弯梁山，鹰嘴岩，在李正昆坠崖的位置蔡共鸣死于车祸。”


    文仟尺表现得很惊讶，“蔡共鸣，走了？死了？”


    “赖桑知道了这个事应该很高兴。”


    邱成的言语含沙射影，就好像是赖桑谋杀了蔡共鸣，或者是在试探文仟尺的口风。


    “未必。”


    文仟尺说：“现在的桑老大像个出家人慈悲为怀。”


    文仟尺刚放下电话，于成德的电话跟着打了进来说：“蔡共鸣死了，死于车祸。”


    文仟尺关心的是，“蔡贺栋怎么说？”


    “蔡贺栋叫我暂时接手蔡共鸣遗留的事务，他说他要问问蔡贺礼这事怎么办。”


    “他跟你这么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


    “不会。”


    接着文仟尺补了一句：“他偏爱蔡贺礼，至于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蔡贺礼成不了气候，因为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兄弟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于某人多有仰仗。”


    通完电话，文仟尺说：“都往我这来了。”


    薄万金接话说：“蔡鸿羽应该在奔丧的路上。我这里冒昧地问一句：蔡鸿羽与曹雪梅谁比谁更重一些？”


    说话间，薄万金跟着文仟尺上了黑色桑塔纳，薄万金追问刚才的话，文仟尺想了想说：“喜爱蔡鸿羽多一点。”


    “蔡鸿羽能不能挡住你对曹雪梅的向往？”


    “不能，相比爱情老子更向往自由。”


    “蔡鸿羽跟公司还有业务往来，你可以趁她回来让谭春阳把她留住。我想外面再好也没家乡好，蔡共鸣走了，她没必要再去他乡漂泊。”


    “你好像对她十分了解。”


    “为你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这一刻文仟尺大笑无声，薄万金瞥了一眼说：“别侮辱我的赤诚。”


    “没你这么说话的人渣。”


    “你老人家应该是人渣里的老大，应该是渣中的极品，应该是男人学习的楷模。”


    薄万金的三个应该说得文仟尺无言以对，驾驶着桑塔纳路过鼎晟有限公司，驶向铝合金门窗厂原来的木工厂。


    “我们不回鼎晟？”


    “晟泰办丧事，去看什么热闹？”


    薄万金换了话题：“于成德主事会不会把晟泰搬迁到三川半办事处？”


    “会，新人新气象。”


    “这样好，少了三分别扭。”


    “连赢两局，你和李珂干得不错。”


    “主要是李珂有勇有谋。”


    “他的背后站着赛凤仙，凤仙行事讲究周全。”


    谈话间桑塔纳驶进铝合金门窗厂厂门，文仟尺让薄万金车间里走走，自己拎着工农兵大茶缸上了办公楼。


    段柔的门开着，文仟尺没敲门走了进去，正在整理单据的段柔抬头见他一个人，立马冒出一句：“死鬼，死哪去了？”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隐藏的思念却是十分丰厚。


    文仟尺一边泡茶一边说：“忙蔡共鸣的死路。”


    段柔懵了一下，“蔡共鸣，蔡鸿羽的父亲，你的半个老岳父。”


    “赖桑，赛凤仙从良县回到了方院，两人都想蔡共鸣一命归西。”


    段柔没吱声把言语的空间让给文仟尺，文仟尺嘬着滚烫的茶汤说：“邱成打来电话说蔡共鸣死于车祸。我抽时间过来看你一眼。虎妞的仓管干得怎么样？”


    “你忙你的大事，小事你就别管啦！我和虎妞都是小事。”


    “生气啦？”


    “哪敢。”


    文仟尺抹了把脸，端着大茶缸坐了下来，寻思着以前段柔不悦，钱能赢得她的笑脸，眼下的钱顶多就是毫无分量的纸张，早已经失去了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