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辞被她这副无赖的模样弄得心头发痒。他垂下眼，慢悠悠道：


    “哦？现在想起我了？”


    沈瑶腿一抬，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撒娇的猫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求你了，方先生，如果你帮了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


    她一边拱，一边抬眼，正正撞上方允辞那双已经染上欲望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像被点燃的暗火，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瑶捕捉到那抹神色，得意地笑了：


    “你根本拒绝不了我，老男人。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方允辞开始头疼了。


    一旦让她抓到他喜欢她的证据，她就立刻蹬鼻子上脸，半分亏都不肯吃。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瑶已经一把拉起被子，将两人兜头罩住，笑嘻嘻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带着无法无天的欢快：


    “我们来一起做点下九流的事情吧！”


    下一秒，方允辞感到沈瑶软软的唇贴了上来。他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理智早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边做着那下九流的事情，一边像个被妖妃蛊惑的昏君，毫无原则地开了口：


    “好，帮你。”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沈瑶趁着方允辞在露台上接电话的间隙，悄悄溜到谢云舟的房间门口。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谢云舟正背对着她整理衬衫袖口，听到动静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一把扯住了腰间的皮带。


    沈瑶扯着他的皮带不放，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像只耍赖的小动物一样哼哼唧唧。


    谢云舟被她闹得没法子，无奈地伸手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


    “别玩我……等会儿它受不了。”


    他也垂眼看她，“说吧，又怎么了？”


    沈瑶靠着他：“你帮不帮我？”


    谢云舟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方案？”


    “对呀对呀！”沈瑶连连点头。


    谢云舟提醒道：


    “项目周期长。科普宣传能快速见效，产业化调研这类却需要长期跟进。”


    沈瑶满不在乎：


    “我没那么急，好事多磨嘛。”


    她顺势握住他的手。


    谢云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捏住她的两边脸颊，轻轻往中间挤了挤，将她那张漂亮脸蛋捏得变了形。


    沈瑶的脸被他捏得鼓起来，嘴巴自觉地嘟起，像一只被揪住腮帮子的河豚。


    她没有挣扎，就那样嘟着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那模样又傻又可爱，带着一种平日里绝不会轻易示人的稚气。


    谢云舟看着眼前这张脸，那双一向冷淡疏离的眉眼，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他眼底浮起笑意，低头，在她嘟起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嗯。”他松开手，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瑶知道，嗯的意思——


    就是他同意帮她啦。


    她立刻笑开了花，趁他还没反悔，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回啄了一口，然后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留谢云舟一个人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


    _


    “老师，事情怎么样？”


    向屿川刚从任务现场撤下来，国防大学的学业与实战训练压得他没有喘息的时间。


    他是培养重点，学校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资源，自己也不想混日子。


    秦定海的事情，他思前想后，还是如实上报给了自己在学校的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动文件的沙沙声，随即是老师沉稳的嗓音：


    “屿川，你确定整个地区都不对劲？”


    向屿川没有犹豫，语气果断而笃定：


    “我确定。我怀疑，他们是在借着绑架无辜人士来转移注意力，从而完成别的勾当。您在课上教我的东西，我有信心做到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老师骄傲的笑声。笑过之后，声音又转沉，带着几分严肃：


    “我这边查到，有一批货物，从东南亚转运到了港城。具体是什么，还在核实。你在港城，比老师更有发言权。”


    挂断电话，向屿川没有片刻停歇，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外公。”


    向屿川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达，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却依然条理清晰：


    “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罢了。但现在秦定海远在国外，行踪不定。这件事必须查到底。我要让他给瑶瑶赔罪。”


    霍言东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挂断电话，叫来助理：“阿忠，让他们来这儿见我。”


    与此同时，恒信集团。


    高楼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燕京城铺展成一片灰蓝色的天际线。


    梁郑泽正坐在梁熙衡对面，将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倾囊相授。他看着梁熙衡举一反三的速度，忍不住连连惊叹：


    “有你在这，我们梁家前途不可限量。”


    梁熙衡乖乖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谦逊、温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腼腆。


    梁郑泽被他的才智折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鼓励的话，才起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梁熙衡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又去了一趟疗养院，“好好招待”了已经疯癫的何姨。


    碍于父亲和小叔的态度，他不能做得太过分，但让何姨的日子不太好过，他还是有办法的。


    从疗养院出来时，少年心有郁结，保镖和管家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忽然，一道身影停在了他面前。


    梁熙衡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和管家退远些。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厌倦：“你最好说点有趣的事情。”


    面前的少年长着一张毫无攻击性的脸。


    狗狗眼，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人畜无害。


    他穿着一件长袖实验白大褂，口袋上插着一支黑色水笔和一支记号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梁少爷，”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的、不怕死的随意，“一段时间不见，伤春悲秋可以缓缓了吗？”


    梁熙衡带着恶意笑了一下：“萧卫浔，看来你真的很着急。”


    萧卫浔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那双狗狗眼天然下垂，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委屈：


    “听说沈瑶姐姐和你成了一家人，我还以为你也跟她一样好呢。要是沈瑶姐姐帮我，才不会像你这样。”


    梁熙衡心中微微一刺。对他称呼“沈瑶姐姐”这件事，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


    他面上不显，语气却淡了几分：“姐姐良善，弟弟自然要可恶一点，才能保护她。”


    萧卫浔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抛出一句话：“你知道我叔叔萧卫凛，是你姐姐最忠心的狗吗？他还得到一个狗项圈呢。”


    梁熙衡仍是一副看不出想法的模样，声音平静无波：“别着急，发挥你的特长。既然你的黑客技术厉害，那么也很会做监听设备吧？做出来，我立刻就帮你。”


    当初贺天那件事，黑了沈瑶手机的就是萧卫浔。那些以贺天口吻发出的威胁信息，有些……自然也出自他之手。


    “一言为定。”萧卫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