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闭眼还来得及么。


    秦鄞见她眼睛要睁不睁，好笑。


    “陛下不是召见我吗，怎么来了又不睁眼看我。”


    郁知漾干脆睁开眼：“玩笑说两句行了，别一直说。”


    秦鄞点头赞同：“行，那我们说说山洞的事。”


    ……早知道就装睡到第二天了。


    郁知漾慢吞吞坐起来，用自己都十分敬佩的演技，略带惊讶疑惑地问：“山洞？什么山洞？”


    秦鄞视线像扫描仪似的扫描她的脸：“都忘了？”


    郁知漾眉头轻轻蹙起，很努力回忆的样子。


    “哦，好像是有个山洞，我进去躲雨，后来头太晕就睡着了。”


    “就这些？”


    郁知漾睁着纯净无辜的眸子看他：“还发生了其他事吗？”


    秦鄞端着要笑不笑的表情，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你非礼我。”


    郁知漾：？


    这句倒真在意料之外，郁知漾自认为不是好色的人……


    好吧，就算她好色，她一个烧糊涂的病患，真干得出非礼的事？


    秦鄞一本正经地描述细节：“我在山洞找到你，刚进去就被你紧紧抱住，拉都拉不开。”


    “你还不停地往我怀里拱，手也不老实，钻到我衣服里面，摸了腹肌又摸胸肌。”


    “我全身上下被你轻薄了个遍，要不是看在你是秦太太的份上，早被我扔出去喂山里的野狗了。”


    “……”


    郁知漾有几秒表情是空白的。


    她是记得她往秦鄞身上靠来着，毕竟在又冷又潮的山洞，身边有个热乎乎的火炉，谁不想靠。


    前半段能对上，但后半段……


    “我没印象。”郁知漾全盘否认，“连你在山洞的事都没印象。”


    “秦鄞，你不会是睁眼说瞎话，诓我吧。”


    秦鄞被她这副倒打一耙的样子气笑。


    “你导师亲自带队去山洞接的我们，他们是人证，这是物证——”


    说着抬手，指尖在喉结上点两下。


    郁知漾这才看见，他凸起的喉结旁有个异常惹眼的红痕。


    “你抱着我又是亲又是咬的，非说我是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吃了好舒服。”


    郁知漾：？？


    这一会儿的冲击有点大，她头有点晕。


    手指扶着太阳穴揉了揉，听见秦鄞又说：“郁知漾你就承认吧，你已经觊觎我身体多时，就等着哪天我松懈下来，把我一举拿下。”


    郁知漾不知怎么的，听他这么说反而很淡定。


    想起上次睡着摸他腹肌的事，她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哦。”她淡淡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不记得了。你要觉得吃亏，大不了给你咬回来。”


    秦鄞视线颇有深意地在她脸上打个圈。


    “行，把欠我都攒起来，到时候一起还。”


    秦鄞起身，按着她肩膀睡下去：“睡吧，好好补点觉，看能不能把脑子补回来。”


    郁知漾：“……”


    秦鄞走出房间关上门，正好碰见隔壁出来的导师。


    导师如今看他跟看亲女婿似的，他看郁知漾像亲闺女，秦鄞可不就是亲女婿。


    这小伙子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导师笑眯眯过来跟他说话，瞥见他脖子上的红印。


    “这大山就是这样，毒虫多蚊子也狠，回来还没有，刚才洗澡被咬的吧。”


    秦鄞笑了下：“嗯。”


    “我那有药膏，一擦就好，你等着，我去拿。”


    “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以后你跟知漾……是吧，别跟老师客气。”


    导师进屋后，秦鄞深吸了一口大雨过后的潮湿气息。


    大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沁人心脾。


    -


    郁知漾挂吊水后彻底退烧了，休息一晚，第二天就恢复了。


    导师感慨年轻人就是体质好，没有改签机票，当天返回云城，晚上的机票回锦城。


    落地锦城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一个星期的体力透支和一整天的奔波，郁知漾感觉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都是疲惫的。


    到家的第一件事，她最想的就是扑进大浴缸里，好好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听见浴缸放水的声音，秦鄞走过来问：“要泡澡？”


    郁知漾本来要关门的，转身去翻面膜忘记了，闻言“嗯”了声。


    “不一起？”秦鄞挑眉。


    郁知漾拿面膜的手顿住，身形僵硬几秒，正想怎么回这句话，他似不明显嗤了声。


    “你不会以为我想干什么吧。”


    “……”


    “不过是看你发高烧才好，别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小命，在家里泡浴缸泡没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郁知漾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浴缸水放好，郁知漾舒服地将身体浸进水里。


    望着头顶的浴室灯，她忽然想起山洞里一些模糊画面。


    她记得在她绝望到几乎窒息的时候，秦鄞像从天而降的神仙突然出现在洞口。


    她记得她身上好冷好冷的时候，秦鄞像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提供热量。


    好像还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哄了挺久。


    如果不是他，导师他们就算循着标记找过来也没这么快。


    她多受罪不说，可能烧久了还会变成傻子。


    就算秦鄞是不想好好一个老婆没了，莫名其妙变鳏夫。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救了她是事实。


    这么看来，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


    跟外面的传言有点不太一样。


    洗完澡，郁知漾浑身舒坦放松，倒在床上就睡了。


    秦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睡了不知道多久，郁知漾被热醒了。


    她睁眼，发现自己被秦鄞严丝合缝抱在怀里。


    难怪会热。


    被一个火炉子360度环绕包围，怎么会不热。


    她放轻呼吸，先把男人搭在腰上的手臂轻轻抬起，再把腿轻轻撤回，一点点脱离他的怀抱。


    整个过程不能大动作，不然他醒了又得说她非礼。


    奖池已经够大，不能再叠加了。


    郁知漾完全退出来，翻个身往另一边滚，觉得不够，又挪，直到她整个人贴到床边。


    这总不会碰着他了吧。


    郁知漾安心闭眼，却在某个瞬间又倏地睁开。


    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非常熟练地、非常自然地把她拉过去，揽住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抱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像是做了无数次般熟悉。


    郁知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