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声泄露


    齐念看着被顶上热搜的感谢微博, 沉默了很久。


    久到举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酸了。


    他确实没帮过向风姐什么，所以对方为什么要感谢他？


    齐念不由得想到，那天他很纠结的坐在向风姐身边想了很久, 结果他还没鼓起勇气，向风姐忽然就急匆匆的走了。


    接着，对方第二天就找导演请假去了医院。


    难不成……


    齐念猛地摇头, 一头小卷毛在空中格外飘逸。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不，他拒绝相信那个猜测！


    ——


    虽然拒绝相信, 但齐念这两天总是时不时会想起。


    他决定等向风姐回来问问对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自己美好的精神状态感染到了她，所以对方才会感谢呢哈哈哈。


    楚向风在医院呆了有一个多星期就回了剧组, 对方虽然有心脏病, 但除了这个之外，身体还算挺好, 再加上丈夫余明相一直悉心照顾，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楚向风回来，最激动的当属钱莱和齐念了, 就连和楚向风搭戏的男主林云展激动程度都得往后排。


    和激动不已的钱莱说了几句话, 楚向风就看到了角落里探头探脑的齐念，朝着对方笑了笑。


    齐念虽然心中着急，但是也知道有的事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便也没开口，就现在他二哥身边当透明人。


    结果脑袋被他二哥用力搓了一下，齐念回过神, 头顶着炸毛的小卷毛, 像个凶巴巴的小绵羊一样，瞪他二哥。


    干嘛又搓他头毛！


    褚天恒笑了一下, 啧啧道：“把你的目光收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向风姐呢。”


    齐念：“……”


    他一脸无语：“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吧。”


    说完，齐念气哼哼的走了，褚天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啧啧，难道是察觉到了？


    倒是比他猜测的早一点，也不知道真的确定后，他这胆小的弟弟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到？


    褚天恒又一次感觉到了替弟弟操心的头疼。


    那边楚向风和其他人寒暄结束，褚天恒想了一下，走了过去。


    算了，给他弟一个缓冲的时间吧。


    齐念对此一无所知，楚向风一回来，就一股脑拍了一下午的戏，一直到晚上，大家散了之后，齐念才有机会跟对方说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向风就率先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念念，多的我就不说了，以后遇到什么事了，就找我或者你余哥，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齐念抿唇，虽然向风姐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不傻，知道这话的分量。


    意味着他以后的请求，向风姐和她丈夫都会同意，这么重的承诺……


    齐念心里反而有些发愁了，总感觉真的像他猜的那样。


    他到底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双鹿眼看着楚向风：“向风姐，可是，我不记得我帮过你。”


    楚向风目光怜爱的摸摸他的头，明明齐念比她还高一些呢，齐念有一米八，可楚向风却能对着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齐念感觉这眼神有点熟悉，好像他阿姨就竟让这样看他。


    被当小孩的齐念：“……”


    他小脸发红，尴尬又不好意思。


    楚向风什么也没说，只是道：“遇到什么事都别害怕，你二哥他们都很关心在意你，而且还有我和你余哥。”


    最终齐念什么也没问到，但是，楚向风也没有刻意隐瞒，反而加重了齐念的猜测。


    不过，不知道为何，齐念反而没有那么焦虑了。


    没关系，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这么想着，他看到前方拍完戏的二哥，加快脚步。


    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二哥就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身子的重量都搭在齐念身上。


    像是被个大石头压住的齐念：“……”


    齐念憋的小脸通红，气哼哼道：“二哥，你干嘛，好重啊！”


    结果褚天恒反而开始装可怜了，叹息道：“二哥好累啊，只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不对？”


    齐念看了眼几个大眼瞪小眼的助理，怀疑他二哥就是故意的。


    生气！


    忽然感觉二哥很不靠谱，齐念在心里把对方划拉掉。


    不过齐念到底还是顾念兄弟情的，没有毫不客气的把他二哥扔掉，一边小声吐槽，一边扶着他家二哥往回走。


    褚天恒垂眸看着鼓着腮帮子，小声吐槽的齐念，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鲜活。


    心想，这才对嘛，之前唉声叹气的，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褚天恒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


    在剧组呆了有快一个月，褚天恒那些临时加的戏份终于拍完了！


    意味着他们要离开剧组了，齐念还觉得有点不舍。


    结果，他刚表现出来，就被眼尖的钱莱导演发现了。


    对方也是脸皮厚，直接道：“要不天恒先走，咱弟就留下来吧，向风啊，你看咱弟演你儿子怎么样。弟啊，你放心，尽管留在咱们剧组，我们这里管吃管住的。”


    齐念：“……”


    要不要把免费干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楚向风还挺开心的：“好啊好啊，念念演我儿子，你看我们长的多像。”


    齐念沉默的看了眼楚向风那张和自己毫不相似的脸。


    褚天恒也难得无语，看了眼钱莱导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他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比自己爸年纪还大的哥？


    眼看齐念都要被拉走了，好在褚天恒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一把把他弟拉过来，笑着对钱莱道：“钱导，我弟会不会演戏你还不知道？”


    钱莱导演一脸可惜的看着齐念那张脸，难过的直拍大腿：“哎，我要是有这张脸，我自己都上了！”


    齐念：“……”


    褚天恒：“我弟的确长的好，但他不会演戏啊，钱导你努力找一下，找跟我弟一样好看的比较难，但是比他稍微差一点的还是有的。”


    齐念在一旁听的小脸通红，感觉他二哥都快把他说成天仙了。


    钱莱导演依旧很难过：“我知道啊，这不是……他们都要钱嘛！”


    合着钱莱导演白嫖心一直不死啊。


    开玩笑归开玩笑，该走还是要走的，不过有了这么一遭，齐念因为离别的那点伤感也没有了，车子驶出小山村的时候甚至松了一口气。


    路上，齐念打了个喷嚏。


    原本翘着二郎腿看手机的褚天恒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齐念揉揉鼻子：“没有吧。”


    褚天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二哥竟然这么关心他，齐念有点感动。


    结果那双鹿眼刚流露出感情，就又听到他哥说：“我明天还有个广告要拍，可别传染给我。”


    齐念：“……”


    他挪了挪屁股，坐在褚天恒的对角线的位置。


    褚天恒挑眉，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


    齐念斜了他二哥一眼，气哼哼道：“离你远点，省得传染给你！”


    一双鹿眼里满是怒气，自以为凶巴巴的，却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绵羊，那怕浑身的毛炸起来，不但不会让人害怕，反而像变大的棉花糖，特别可爱。


    顿时，车里全是褚天恒的笑声。


    齐念懒得理他，打开手机去看微博。


    之前被楚向风艾特之后，齐念才知道自己有个微博。


    这应该是原主注册的，为了多了解一点，齐念试着输入密码，竟然成功登上了微博。


    看着微博里一水的各种辣眼睛的自拍，还有一些炫富言论，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发的，但是想到别人可能认为这就是他，齐念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脚趾抓地。


    救命，好尴尬。


    不过，有个好消息，好在原主微博关注并不多，压根没人会关注。


    坏消息：因为楚向风发的微博，很多对方的粉丝跑来这个微博，


    齐念看着微博新增的几千个粉丝，手指微微颤抖。


    鼓起勇气，点开评论区。


    “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们姐姐说了，他是好人。”


    “对啊，人无完人。”


    “其实从对方厚重的妆容，隐隐还是能看得出一抹清秀……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


    “哈哈哈，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齐念闭了闭眼关掉手机，看向窗外，想要冷静一会儿。


    好不容易到了褚天恒的住宅，齐念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和窗户，确定外面听不到后，发出惨烈的尖叫。


    整个人扑在床上，阴暗扭曲爬行。


    发泄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他鼓起勇气，重新打开微博，把所有的微博设置成“仅一个月可见”。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的，互联网没有记忆。齐念这样安慰自己。


    刚这么想着，手指一滑，微博的大数据给他推荐了一个博主发的微博。


    知识博主xxV：论杀马特文化的复兴反应的社会现状以及年轻人内心的压力。


    这条微博下面，有好几张照片，齐念并没有在意，想退出去，结果目光瞄到其中一张。


    这张，怎么那么像他？


    齐念手指颤抖的点开，放大，随后发出尖锐的爆鸣。


    ——


    也不知道时不时昨晚尴尬的睡不着的原因，齐念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好在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暂时忘记了尴尬的往事。


    出门吃早餐，齐念吃了一口感觉有点没胃口。


    一旁的褚天恒也过来，在餐桌前坐下，然后目光落在齐念脸上，皱眉道：“怎么感觉你脸有些红。”


    齐念没什么力气的看了他二哥一眼，顺道：“不知道，可能没睡好吧。”


    褚天恒抬手，摸了摸齐念的额头，神色严肃起来：“有点发热。”


    片刻后，齐念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搭着一个毛巾。


    在助理的帮助下，齐念喝了药，看着他二哥严肃地表情，沉默了一下：“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他就只是觉得脑袋有点疼而已，怎么感觉像是他脑袋要掉了。


    褚天恒摇摇头，一脸深沉的把毛巾扶正：“你不懂。”


    几个助理看了褚天恒一眼，他们对视一眼。


    只见褚天恒调整好拍了一张齐念的照片，被子盖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额头上盖着毛巾，原本就小的脸更小了，脸颊红扑扑的，一双鹿眼没精神的耷拉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褚天恒转手把照片发给了自家经纪人。


    然后打电话给经纪人：“我发的照片你看到了吧？我弟生病这么严重，我哪里放心去参加活动？那也太没良心了，不行，我做不到，今天的活动，我就不去了。”


    齐念觉得有点夸张，也没那么严重吧？


    不过没想到他二哥这么在意他……


    正想着，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褚天恒按了扩音。


    经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问其中一个助理：“小张，天恒弟弟现在很严重？”


    小张看了眼褚天恒的表情，尴尬的轻咳一声：“啊，是挺严重的。”


    褚天恒还没来得及满意，小张又说：“发烧了，足足有37度5！”


    齐念：“……”


    褚天恒：“……”


    经纪人：“……”


    经纪人差点气笑了：“褚天恒！我就知！怎么，你就那么怕宋萧茗，听说他也参加活动，就不敢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激将法对褚天恒很有用，后者当时就炸了：“我怕他？笑话！去就去！”


    挂断电话，褚天恒幽幽的看向小张。


    小张头皮发麻，但还是笑着道：“褚哥啊，我只是临时助理，老板还是经纪人姐来着。”


    褚天恒哼了一声：“你留下来照顾我弟。”


    说完，看向蔫蔫的齐念：“二哥先走了。”


    齐念抬眼看了眼他二哥，由于脑袋上还顶着毛巾，没办法点头，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褚天恒走后，小张给齐念换了毛巾，见对方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另一边，褚天恒看到迎面朝他走来的宋萧茗，没忍住朝对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旁的助理小声提醒：“褚哥，小心被拍到。”


    褚天恒露出微笑，看着宋萧茗咬牙切齿道：“放心，我躲着镜头呢。”


    哎，他才不在乎这些记者怎么说，不过嘛，要是他被骂了，他弟又该操心了，想到这里，褚天恒的笑容倒是真心了一些。


    宋萧茗走过来跟他握手，对方看了眼褚天恒，低声道：“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褚天恒懒得理他，手一贴到就立刻放开。


    等宋萧茗失望的离开，褚天恒才小声嘀咕：“绿茶。”


    中途褚容时打开电话。


    褚天恒：“恩，昨天回来，现在在参加活动，这边有个代言。”


    褚容时又问：“念念跟你一起？”


    褚天恒懒懒的靠坐在椅子上：“没有，他生病了，没跟来。”


    褚容时：“生病了？严重么？”


    褚天恒：“不严重，有点发烧，不过看着迷迷糊糊的。”


    褚容时：“这还不严重？”


    褚天恒：“……”不是，哪里严重？


    褚天恒解释：“不是高烧，只有三十七度五。”


    褚容时：“把你房子的密码发我。”


    褚天恒：“？”


    褚容时：“我要过去一趟，就这样。”


    挂断了电话，褚天恒一脸懵逼，不是，这个世界怎么了？


    难道三十七度五很严重？


    手机震了震，褚天恒垂眸去看。


    【褚容时】：密码。


    【褚天恒】：家里有助理在照顾。


    他发这一句，本意是告诉他大哥，家里助理，他弟并不是一个人在家，不用担心。


    结果……


    【褚容时】：恩，那不用发密码了。


    【褚天恒】：那你还去吗？


    【褚容时】：去。


    【褚容时】：跟你助理说一声。


    褚天恒：“……”


    ——


    齐念睡的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捂的太严实了，热的他有点难受。


    接着就感觉有人叫他，齐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好像是他哥。


    由于生病了，他声音有点软，带着一点鼻音：“哥……”


    褚容时看着那双鹿眼里熟悉的单纯无辜，听到对方叫自己，松了一口气。


    把毛巾拿下来，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觉不太热了，低声道：“睡吧。”


    齐念迷迷糊糊的，如果他清醒的话，肯定会很无语，他哥把他叫起来，又让他继续睡？


    不过他现在思考不了这些，对方让他睡，他就乖乖的闭上眼睛。


    褚容时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助理小张听到动静，原本还在玩手机，立刻刷的一下站起来。


    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褚容时什么都没说，都会让他感觉到一阵压力，更何况，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张很后悔，也许这就是他今天拆穿褚哥的惩罚吧？


    好在褚容时只说不用管他，就去了别的露台办公。


    再次睁开眼睛，齐念发现房间很昏暗，看了眼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怪不得他觉得这么饿。


    齐念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感觉脑袋轻松多了，一点不舒服也没有了。


    他起身下床。


    出了房间，就看到了外面的小张。


    小张见他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齐念跟他尬聊：“我还梦见我哥叫我了，哈哈。”


    小张指了指露台的方向：“可能不是梦。”


    齐念：“！！！”


    他立刻快步走到露台那边，隔着玻璃果然看到他哥坐在外面。


    对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在对方脸上，显得格外得英俊。


    齐念在旁边找了找，在墙角处的开关上按了一下，原本有些昏暗的露台上，光芒立刻倾泻而下。


    褚容时转头，隔着玻璃看向穿着睡衣的少年。


    后者摆摆手，呲着小白牙，隐约看出对方在说：“没事，哥你继续工作。”


    齐念说完，准备去找点吃的，结果却见他哥关掉了电脑，打开露台的门走了过来。


    褚容时：“头还疼吗？”


    齐念摇摇头：“不疼了。”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道：“哥，你怎么过来了。”


    褚容时走过来：“听天恒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


    齐念：“又不……严重。”


    他傻傻抬头，此时褚容时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让齐念一时间有点卡壳。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褚容时很快就收回了手：“温度降下来了。”


    齐念舒了一口气，嗯嗯点头：“对啊，本来就不严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说：“哥，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褚容时说：“出去吃吧。”


    齐念立刻开开心心的答应了，过去问小张要不要一起，结果小张疯狂摆手，表示拒绝。


    齐念也不强求，跟着他哥出门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乖乖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行驶。


    齐念：“终于可以吃大餐了！昨天回来太晚了，本来说今天要好好吃一顿的，没想到这么倒霉，竟然生病了！”


    齐念说着，像是有些懊恼，鼓了鼓腮帮子。


    褚容时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大餐改天吃，刚退烧，得吃的清淡一点。”


    “对哦。”齐念其实感觉他已经没事了，不过他哥这么说，他还是乖乖答应了：“那好吧，我就先吃清淡一点，改天再吃大餐！”


    少年乖乖的晃了晃脑袋，卷翘的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欢快的弧度。


    这时候，齐念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小脸严肃起来。


    褚容时问：“怎么了？”


    齐念眼巴巴的抬头看向对方：“哥，你知道‘醉香居’离这里远吗？”


    褚容时：“不远，大概十几分钟。”


    齐念舒了一口气，然后打着商量的语气，对了对手指：“哥，我们去醉香居吃饭吧。”


    齐念说完，还有点担心他哥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结果褚容时什么都没问，只说：“好。”


    对方说完，就行驶着车子拐了个弯。


    齐念心情雀跃：我哥可真好！


    不过，在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他又皱了皱眉。


    【张柔柔】：我和经纪人在醉香居302见一个人，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给你发消息，你可以帮我报警吗？我害怕。


    【齐念】：好。


    齐念吐出一口气，皱眉思索，张柔柔见的是什么人，这么可怕？


    一瞬间，齐念脑袋里出现了各种关于娱乐圈骇人听闻的新闻，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个小时前。


    张柔柔的经纪人田勇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看向自家一脸怂样的艺人，说道：“陈少答应和我们见面了，一会儿好好跟人家道歉，知道吗？”


    张柔柔心想，明明是陈司骗的她，反而要她跟对方道歉。


    果然，这个世界就没有公平可言。


    田勇是个有点胖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他脾气确实也挺好，不过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吓唬人。


    加上这次张柔柔确实惹了大事，——偷偷谈恋爱，竟然敢不告诉他！


    田勇就算脾气再好，也有点生气了。


    但是生气有什么用？到底是自家艺人，还是得乖乖给人擦屁股。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该让张柔柔长点记性。


    此时看张柔柔的样子，田勇觉得自己可算是找到机会了，立刻虎着一张脸看向张柔柔：“怎么，你还不服气？”


    别说，田勇平时笑眯眯的，骤然一挂脸，倒是真的有点吓人。


    不等张柔柔说话，田勇继续说：“你知道你这次惹了多大的事？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让陈少愿意跟咱见一面？一会儿要是一句说不好，等着吧，咱俩都别干了。”


    张柔柔好不容易才成了当红小花，自然格外看中自己的事业，当即就变了脸色：“有那么可怕吗？”


    田勇：“你以为陈家是吃素的？”


    说着，继续吓唬张柔柔：“一会儿人要把你带走，让你做他嫂子，我也没有办法。”


    张柔柔瞬间被吓得发出强烈的爆鸣声：“我才不要嫁人！”


    田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哼笑道：“是谁要跟人领证的？”


    张柔柔简直要哭了：“我哪里知道现在还有这种人？这根本就是封建迷信！他哥眼看都快死了，还……”


    “这话你可别乱说。”田勇看着自家平时挺聪明的艺人，再三交代：“一会儿别提陈少的哥哥，听到没有。”


    张柔柔现在吓得要死，田勇说什么，她都乖乖点头。


    田勇见她这么听话，觉得效果不错，看她下次还敢瞒着自己搞这么大的事！


    殊不知，吓得有点过了，张柔柔很怕自己真的就这么完了。


    虽然田哥平时挺靠谱的，但是那可是陈家啊！


    张柔柔没什么朋友，圈内哪有什么真朋友，她也不相信那些人，想了一圈，最后能想到的就只有齐念了。


    于是，在到达醉香居之前，她就给齐念发了那条消息。


    得到肯定得答复后，张柔柔又在备忘录里写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如果她真的出事了，家里人靠这笔钱也能过的不错。


    就这样，田勇带着张柔柔，推开了302包厢的门。


    没过多久，齐念也跟着褚容时到达醉香居。


    醉香居的内部环境和它的名字一样，颇具古韵，内部看起来都是纯木质的装饰，进门还能看到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牌匾，上面用繁体字写着——醉香居。


    据说这块牌匾从民国时期刚开店传到了现在，算是一件古物，也是醉香居的镇店之宝。


    这块牌匾请的是当时有名的书法家和匠人雕刻完成的，齐念听到书法家和匠人的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偷偷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才发现对方很有名。


    大概是会出现在课本里的那种有名。


    回过神来，服务生热情的要带他们去包厢，齐念想了想，小声对褚容时说：“哥，我们能不能去三楼？”


    褚容时垂眸看了眼齐念，后者一双鹿眼显得有些眼巴巴的。


    最后，两人跟着服务生到了三楼，齐念看了眼他们所在的包厢的编号——303。


    302应该就在隔壁？


    点好菜之后，眼看服务生就要离开了，齐念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小声问：“那个，302是在隔壁吗？”


    齐念长相本就精致好看，面无表情的时候，像极了高贵漂亮的娃娃，此时白皙的小脸变红，原本生人勿近的感觉瞬间消失。


    服务生看着齐念，一时间竟然有些愣神。


    直到褚容时目光淡淡地看过来，服务生吓得一哆嗦，立刻回过神来，连忙道歉。


    齐念没觉得对方的眼神冒犯到他，大方的笑了笑，表示没事。


    这次服务生不敢愣神了，毕竟对方旁边的人气场实在太强了。


    服务生道：“这位笑声，302不在隔壁，在对面。”


    于是，齐念透过门看向对面，然后就呆了。


    像醉香居这种地方，最注重隐私，如果对方的包厢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很容易让人看到自己包厢内的情况。


    有的客人也很介意这个。


    所以醉香居整栋楼的形状是一个“回”字，中间那块像一个小花园，有专门的人打理，既美观又保护了客人的隐私。


    所以，齐念现在只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压根看不到对面。


    服务生礼貌的关门离开。


    此时齐念撑着下巴，胳膊支在桌子上，一张小脸苦兮兮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褚容时垂眸，手腕弯曲微微抬起，茶水倒满茶杯，他将茶杯放下，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茶杯无声的推到齐念面前。


    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一口茶水，才问：“怎么了？”


    齐念握着杯子，一口气喝完面前的茶。


    褚容时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又给他倒了一杯。


    齐念没注意这些小细节，撑着下巴叹气，说道：“哥，刚刚我有个朋友告诉我她在醉香居……”


    齐念把张柔柔发消息的事跟褚容时说了：“我怕她真的有危险，所以过来看看。”


    褚容时：“她在302？”


    齐念点点头。


    褚容时手指点了点桌面，目光烤箱齐念，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你一个人，不要骤然行动。”


    齐念被他哥看的有点心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他知道他哥关心他，所以反而挺开心的。


    他乖乖的点头，怕褚容时生气，讨好的对对方笑：“我知道啦，我当时的确没想那么多，但是哥你在呀，要是我一个人，我才不敢过来呢。”


    褚容时看着他。


    齐念立刻翘起的敬了个礼：“明白，有问题找警察叔叔！”


    褚容时这才满意，微微勾唇：“嗯。”


    他说：“你也别太担心，醉香居管理很好，不会有人在这里做什么。”


    齐念觉得也是，毕竟这里消费多高啊，肯定得保护客人的安全。


    他点点头，喝着他哥给他倒的茶：“那我呆会儿再发消息问一问，不行的话再去看看吧。”


    齐念确实担心，褚容时也不拦着对方，他清楚对方向来是这样，有一副热心肠。


    操心归操心，齐念也的确饿了，饭还是要吃的。


    醉香居的饭菜都偏清淡一些，倒是有一些口味重的，不过显然不适合齐念这个病好好的。


    所以他们点的菜都以清淡为主。


    不过味道倒是不错。


    吃到一半，褚天恒来视频了，齐念一边吃，一边点击接通。


    看背景，对方应该还在车上，视频一接通，褚天恒就看到他弟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跟个小猪一样，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褚天恒一下被逗笑了，没忍住说了真心话：“齐小念，你怎么跟个小猪一样哈哈哈……”


    齐念立刻含糊不清的告状：“哥，你看二哥！”


    说完，把屏幕面向对面的褚容时。


    褚容时这里完全是另外一个画风，对方吃的慢条斯理，闻言抬眼看向齐念的手机屏幕。


    褚天恒学齐念：“不是吧大哥，我也是你弟啊，你可不能光护着齐小念。”


    齐念：“哥！”


    褚天恒也叫：“大哥！”


    两人一人一句，吵的褚容时头疼，后者揉了揉额角，两人立刻噤声。


    褚天恒：“啧啧，算了，谁让我也是你哥，不跟你计较。”


    齐念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方呢。”


    褚天恒权当没听到他的话，说道：“你们这是在醉香居？正好我也没吃晚饭，我一会儿就过来。”


    齐念看了眼桌面：“啊……可是你过来只能吃剩饭了，而且，你不用身材管理吗？”


    褚天恒：“……”


    最后对方表示不来了，不想吃剩饭。


    齐念放下手机，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哼哼他总算赢一次了，让二哥总是欺负他！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


    吃过饭，服务生过来收拾，齐念给张柔柔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有回复。


    齐念皱了皱眉，心中有点着急。


    他下意识看向褚容时，后者眉头微微压了压，说道：“打电话给她。”


    齐念点点头，给对方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被挂断了。


    这下齐念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除非遇到什么事，否则张柔柔怎么会挂断电话？


    甚至于，也许挂电话的不是张柔柔。


    齐念越胡思乱想越害怕，他捏着手机站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


    褚容时跟着站起身，按住齐念的肩膀，对上对方满是焦急的鹿眼，他声音轻了几分：“叫上服务生一起。”


    齐念连忙点点头。


    302包厢。


    张柔柔跟在田勇身边，敲门进去。


    只见陈司身体靠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把玩。


    他们进去的时候，对方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们。


    田勇：“陈少，我……”


    对方打断田勇的话，依旧没有看他们：“坐。”


    这样的态度，让人格外的不舒服，但田勇和张柔柔也只能坐下。


    本以为会直接进入正题，没想到陈司反而开始说一些无关的话题。


    陈司看着手里的玻璃杯：“你知道吗？刚刚有个服务生说，这玻璃杯出自某个艺术家之手，纯手工打造，怪不得不像普通的玻璃杯。”


    田勇陪着笑附和，也不知道陈司到底想说什么。


    陈司：“听说仅仅一只就价值不菲，可惜……”


    说到这里，他突然松手，手里的玻璃杯瞬间落在地毯上，弹了几下，最终碎成几块玻璃碎片。


    陈司扯着嘴角笑了笑：“到底只是个玩意，还真指望我往心里去，你说，那个服务生是不是很可笑？”


    说着，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田勇。


    田勇到底是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此时还能勉强笑出来，一旁的张柔柔吓得都有点发抖了。


    陈司说的哪里玻璃杯，说的明明就是她！


    田勇：“陈少，是我们柔柔不懂事，她现在也知道错了……”


    陈司不耐烦的抬了抬手，打断他的话：“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在乎，不过我看她命格倒是不错，放心，陈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陈司：“你不就是靠她赚钱吗？一线的女明星，甚至顶流，只要你想给谁当经纪人，一句话，明天我就能让这些都成为现实。”


    陈司：“张柔柔是不错，能比得上那些人吗？”


    张柔柔吓了一跳，生怕自家经纪人会同意，那可是顶流啊，哪个经纪人会不心动啊？


    没想到田勇却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这些的确很让人心动，但是我不是那种会出卖自家艺人的人。”


    陈司笑了，可能觉得有意思吧：“那张柔柔呢，陈家的一半，都给你，怎么样？只要你答应，现在就能签合同。”


    张柔柔：卧槽！好疯！


    如果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张柔柔都要掰着手指头算有多少个亿了。


    就在这时，张柔柔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张柔柔有点想接。


    陈司：“挂了。”


    张柔柔只能含泪挂了电话。


    就在陈司还要继续威逼利诱，有人敲了敲门：“先生，您好……”


    陈司：“滚！”


    话音刚落，门从外面推开，张柔柔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齐念挡在了他面前。


    齐念小声道：“你没事吧？”


    张柔柔咬手帕：“我差点就被迫拥有半个陈家了。”


    齐念：“？”


    陈司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跟进来的褚容时。


    陈司表情变了变，笑道：“褚总，我跟我女朋友商量事情，您骤然带人闯进来，不太合适吧？”


    褚容时神色不变，在一旁坐下：“听说陈少在这里，特来拜访。”


    陈司：这算个鬼的拜访！


    齐念见张柔柔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生病了不好好治病，搞这些歪门邪道，怪不得他哥身体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陈司脸色骤然变沉。


    齐念：【哎，他可能不知道，张柔柔的爷爷可是有名的中医圣手，他哥好像是什么……不足之症？哎呀，反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问题。我记得张柔柔她爷爷可擅长治这个了，他倒好，正路不走，走什么歪门邪道！】


    陈司原本黑沉的脸立刻变得清澈起来，他神色激动的按住齐念的肩膀：“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齐念：“！！！”


    卧槽！


    晕了.jpg


    第25章 借刀杀人(6号提前更)


    齐念那一瞬间, 脸都白了。


    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比脸都白。


    等回过神来，身边是他哥, 齐念像是找到巢穴的雏鸟，立刻将脸埋在褚容时的怀里，意图逃避这个真相。


    其实他之前已经有过猜测了, 可是这个猜测得到验证的感觉，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恐慌害怕, 很怕被人当做怪物, 所以第一时间寻求熟悉的人寻求安慰。


    好在，他哥并没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也没有推开他。


    对方反而拍了拍他的背, 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别怕。”


    齐念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他哥, 他抿了抿唇：“哥，你早就发现了对吗？”


    褚容时：“嗯。”


    齐念：“什么时候，有多早啊？”


    褚容时沉默片刻, 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在医院的时候。”


    见齐念不说话, 他继续道：“你说韩杰的父亲……”


    齐念捂脸：“别说了。”


    合着他每次吃瓜，竟然都有观众！


    怪不得每次他心里想过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之前竟然都以为是巧合！


    齐念尴尬的脚趾扣地：“呜呜，我好蠢。”


    褚容时：“不，你帮助了很多人, 没人会觉得你蠢。”


    齐念看向褚容时,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力对方的眼睛，目光是那样坚定, 这让齐念有些动容。


    褚容时说：“你不必纠结害怕，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齐念瞬间觉得眼睛有点发酸，这大概是他听过最让他动容的话。


    如果是以前，他拥有这样不知是好是坏的能力，齐念可能会比现在惊慌十倍百倍，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却平和的多。


    因为他知道，他有家人了。


    褚容时难得开了个玩笑：“现在看来，应该别人怕你才对。”


    齐念囧了一下，然后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每次他一吃瓜，都会把人吓跑。


    “所以，也帮一下我吧。”陈司的声音比之前清澈了不知道多少，目光也格外清澈。


    齐念一时间都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了，他往褚容时身边躲了躲，小社恐一时间还缓不过神来。


    褚容时对陈司说：“他帮不了你，你应该找能帮你的人。”


    陈司看向张柔柔。


    张柔柔：“……”


    褚容时垂眸，看向身边的小绵羊：“现在要走吗？”


    齐念摇摇头，他有点不放心张柔柔，实在是之前陈司的气质不像个好人。


    而且，咳咳……有他哥在他也不害怕，留在这里还能吃瓜。


    陈司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对着张柔柔说：“之前的事实在抱歉，对不起。”


    说着，他甚至还抹了抹眼泪，哭的挺真情实感的：“我想换做任何人，有亲人身体每况愈下，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难免会病急乱投医，之前我的让我所作所为实在不妥，请你原谅我。”


    齐念嘴角抽了抽。


    张柔柔心地善良，见陈司说的这么真情实感，眼眶也不由得红了：“我爷爷确实是中医，但是我没想过他这么厉害啊，我以为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早知道他当初让我跟他学医，我就不跑了。”


    张柔柔：“我爷爷现在还跟我闹别扭，不愿意理我。”


    田勇这会儿回过神来，心情很复杂：“不是，就算你不学医，也不至于吧？”


    张柔柔有点尴尬：“我离开之前跟他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几人：“……”


    个倒霉孩子。


    张柔柔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她爷爷，主要是她觉得陈司不是坏人，刚刚对方虽然说了很多装逼的话，但是，也没有威逼他们，只是利诱。


    那可是半个陈家！张柔柔差点就心动了！


    不过她好歹冷静下来了，毕竟冲喜这事感觉就不太靠谱，万一没冲活反而把人冲没了，陈司肯定得发疯。


    虽然对方人不坏，但是发起疯来也说不定。


    张柔柔拨通了她爷爷的电话，然后，就被挂断了。


    她尴尬一笑：“哈哈，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明天再打。”


    陈司却等不及了：“你把电话给我，我打。”


    张柔柔把电话给他，但还是嘀咕：“我爷爷肯定不会接的，我打都不接，你个陌生号就更不可能……”


    话音刚落，陈司手机里就传出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呀！”


    张柔柔：“……”


    真是亲爷爷。


    那边陈司已经去角落里和张爷爷说明情况了。


    这边，齐念见张柔柔挺尴尬的，安慰她：“你爷爷可能是怕有什么着急的患者。”


    张柔柔：“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陈司很快就匆匆离开，离开的时候看样子心情挺不错的，张爷爷那边应该是答应了。


    陈司一走，齐念和褚容时也跟着离开了。


    张柔柔反而不太放心了，毕竟陈司挺疯的，万一搞什么医闹可就不太好了。


    张柔柔给爷爷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终于接了。


    张柔柔松了一口气，怕不小心又惹她爷爷生气，连忙一顿说好话，张爷爷心情这才好点。


    张柔柔：“爷爷，那个陈司……就是刚刚那个要找你治病那个，你有把握吗？感觉不太好治，不行你别答应了，万一……”


    张爷爷立刻就生气了：“臭丫头！你真当你爷爷我这么多年白干了？还有，怕麻烦就该见死不救？滚滚滚，不想跟你多说，当你的明星去吧！”


    张柔柔挂断电话，有点羞愧，她确实怕给她家惹上麻烦，但她爷爷显然不会这么想，爷爷只想多救一个人。


    她以前跟爷爷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对方老封建，觉得跟对方沟通不了，但她现在觉得也许是她错了。


    张柔柔连忙又拨通她爷爷的电话，然后傻眼了，发现爷爷把她拉黑了。


    田勇拍拍她的肩膀：“钱导的戏也快拍完了，回头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看看吧。”


    张柔柔点点头：“谢谢田哥。”


    她说完顿了顿，又说：“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


    田勇欣慰的笑了，又轻咳一声：“那啥……你回去的时候也带着我哈，我这腰老是不舒服。”


    张柔柔真诚道：“你确定？你跟着我回去不会被我爷爷轰出门吗？”


    田勇：“……”有道理，还是他自己去吧。


    ——


    褚天恒这两天要去茄子台录制综艺，齐念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近两年，茄子台的综艺可谓是井喷式的产出。


    除了每周六的恋综，每周五的种田综艺这些热门综艺之外，最让茄子台无法超越的就是已经有五六年的王牌综艺《天天有你》。


    这档综艺一个有三个常驻的主持人，每期都会请一些嘉宾过来，三个主持人业务能力都很不错，特别有梗，加上每期请的嘉宾都不同，且都是最近最火的明星，让《天天有你》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由于最近没什么热播的电视剧，所以这一期请的都是最近话题度比较高的明星。


    褚天恒作为歌手，正好要宣传新歌，经纪人就给他安排了《天天有你》的录制。


    齐念跟着褚天恒被带到后台，见到了录制节目的另外几个嘉宾。


    除了褚天恒之外，另外还有四个人，都是即将播出的电视剧《除煞》的几个主演。


    两个男演员和两个女演员，其中女一号见到褚天恒后笑的格外热情，对方叫岑然，如今三十多岁，在看不出年纪的娱乐圈也算保养的很不错。


    据说《除煞》是一部古偶，女主的年龄设定是16岁的天真少女，当时这部剧官宣女主是岑然后，对方还被群嘲，三十多岁演少女，你让真正的少女演什么？


    因为这件事，书粉集体抗议，闹的还挺大的，齐念之前在微博吃瓜还刷到过。


    如今看岑然的状态，怪不得人家敢演少女，确实保养的不错，除了眼神不太像16岁。


    岑然见到褚天恒就一通夸：“来之前我就听向风提起你，说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帅，向风果然没夸张。”


    岑然和楚向风年纪差不多大，说起来两人还是同时出道的，当时拍的是同一部戏，这么多年，楚向风早就转成了实力派，而岑然还在偶像剧里打转，但两人关系还一直都很不错。


    褚天恒客套了几句，也没多说什么。


    岑然见状也不多说了，让化妆师给她上妆，倒是一旁的男主演周景多看了褚天恒一眼。


    对方是以前一直不温不火，但资源一直不错，不然也不会接到《除煞》的男主，显然是公司有意力捧。


    齐念对别人的眼神一向很敏感，他感觉周景看他哥的眼神带着点敌意。


    齐念快速的看了眼周景和岑然，然后很快移开视线。


    作为当红流量，褚天恒在茄子台这里的待遇显然不错，有独立的化妆间。


    因为要上台，所以化的妆要比平时的浓一点，不然灯光一打，化了就跟没化一样，所以挺费时间的。


    齐念呆的有点无聊，跟他二哥说了一声，准备出门透透气。


    刚出门，就撞到一个瘦弱的女生，对方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都是一些咖啡奶茶之类的。


    对方走的太急，没有看到齐念，就一头撞了过来，齐念被她撞的后腿一点，女生更夸张，跟没吃饭一样，差点把她自己撞到。


    齐念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结果对方脸色发白的抽出胳膊，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齐念摇摇头，表示没事。


    女生见状又要继续走，齐念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拿吧。”


    对方足足提了十几倍的奶茶和咖啡，原本就细的手指勒出深深的痕迹，齐念看的有点不忍心。


    女生犹豫了一下，对齐念道谢。


    齐念就提着一多半的奶茶，跟在对方后面。


    女生在岑然的化妆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随后进去。


    齐念落后对方一步，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一声暴喝，和刚刚听到岑然温温柔柔的声音完全不同，对方吼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奶茶都快凉了，动作那么慢，你想渴死我吗？”


    齐念等岑然说完这句话，跟在女生后面进去，女生低着头，也没解释的意思，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岑然在看到齐念后，脸色变了变，恨恨的剜了女生一眼。


    不过她并不知道齐念是谁，想着刚刚跟在褚天恒身边，应该是对方的助理，所以也不在意。


    转头看向镜子，说道：“行了，把奶茶给其他人分了吧。”


    女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拿着奶茶出门，去分给其他明星和主持人。


    齐念想跟着离开，结果被岑然叫住。


    岑然看了眼齐念，问道：“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齐念：“什么……都听见了。”


    岑然皱眉，她不相信对方没听懂她的话，不过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她也不放在眼里：“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知道吗？”


    齐念不太想跟对方说话，他又不是她的助理，敷衍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动作慢了一些，化妆间也不怎么隔音，在外面隐隐听到他大哥的名字。


    “最近褚天恒热度不错……”


    “炒cp……澄清了也没什么损失。”


    齐念断断续续听完，大概猜到是什么，炒cp嘛，娱乐圈惯用的蹭热度手段。


    有时候是双方你情我愿，还有一方硬蹭的情况。


    岑然显然是后者，对方一直喜欢立万人迷的人设，反正就是不管哪个明星，只要年龄合适，同性或者异性，都“暗恋”岑然。


    偏偏这种还真的有人相信。


    齐念皱了皱眉。


    回到褚天恒的化妆间，对方问：“去哪里了，离开这么久？”


    说完，转头看向齐念，然后笑了：“不是，谁惹你了，嘴巴上都快挂油壶了。”


    齐念看了眼他二哥，忍不住吐槽：“还不是因为你。”


    他二哥竟然还嘲笑他！


    褚天恒挑眉，划拉着凳子凑过来：“怎么还因为我了，你听到什么了？”


    齐念：“听到岑然要跟你炒cp。”


    褚天恒皱了皱眉，啧了一声，显然并不意外。


    今天给褚天恒化妆的是自家化妆师，对方说：“娱乐圈这种事并不少见，不管某一方愿不愿意，那怕两人不见面，隔空都能炒。”


    化妆师显然见多识广，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他之前遇到的事：“之前有个艺人，还跟一只狗炒呢。”


    齐念：“……”


    他神色复杂，对于娱乐圈的下限再次被刷新：“这怎么炒。”


    化妆师：“炒什么人狗情未了啊，你是人，我却是狗什么的，这叫什么？宿命感！极致的虐恋！两个人或者两个狗算什么？他们有物种间的鸿沟吗？”


    齐念：“……”


    娱乐圈的人精神状态比他还美丽。


    齐念双手撑着脸颊两边，一张精致的脸都有点变形了，幽幽的叹口气。


    然后，他的额头就被弹了一下。


    褚天恒在他弟的怒视下收回手，说道：“这事不用你操心，回头花点钱，把他们买的热搜都给撤了，反正不缺钱。”


    齐念沉默了一下：“二哥，你在娱乐圈确定不是在倒贴钱吗？”


    褚天恒幽幽的看过来，齐念立刻怂唧唧的捂住脑袋，像一只小鹌鹑。


    ——


    齐念见到了三个主持人，两男一女，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是余明相。


    其实也不意外，毕竟余明相可是茄子台的一哥，茄子台的大热综艺怎么会没有对方的身影呢？


    岑然在外面的人设是温柔小姐姐，对方是楚向风的朋友，对余明相也熟悉，对到对方立刻捂着嘴巴道：“余哥，你又变帅了呢。”


    齐念：“……”


    不是姐姐，你就不会夸别的吗？


    不过社恐也没资格笑话别人。


    余明相显然不知道岑然的真面目，热情的跟对方说话。


    齐念想到向风姐，看了眼岑然，用力轻咳一声。


    原本他安安静静的跟在褚天恒身边，突然咳嗽一声，在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岑然看到熟悉的脸，神色顿了顿，随后半开玩笑道：“天恒，你这个助理，感觉不太专业啊，到底是年纪小。”


    “什么助理？”褚天恒可不愿意自家弟弟被看清，抬手趁机揉了一把他弟软软的小卷毛，说道：“这是我弟。”


    齐念为了他二哥的面子，到底忍住没有把对方的手推开，微笑着看了岑然一眼，果然见对方脸色变了又变。


    显然没想到齐念不是什么助理，而是褚天恒的弟弟。


    当红顶流的弟弟也许并不足以让人担心，可是别忘了，褚天恒不光是顶流，还是褚家人。


    岑然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情绪波动很大。


    对方身后那个女生，也就是齐念之前碰到的助理，也看了齐念一眼。


    余明相最先反应过来，他可是听过妻子说关于齐念的事，对对方特别感激，当即就道：“小念，没想到又见面了，咱们还是有缘分。”


    齐念冲着余明相礼貌的笑了笑。


    打完招呼后，余明相去和几个主持人对台本，《天天有你》每期请的嘉宾不一样，风格也有一些区别，有时候会增加一些游戏环节。


    很考验他们的控场能力，好在节目并不是直播，两个小时的节目，几乎需要两天的时间拍摄，时间绰绰有余，所以压力倒不是很大。


    余明相此时在后台跟楚向风打电话。


    余明相：“放心吧，我会多cue岑然，尽量多给她争取一些镜头的，除了褚天恒之外，嘉宾都是她剧组的，她又是主演，本来镜头就比较多。”


    楚向风叹气：“岑然如今人气下滑，她压力太大了，这次很看中《除煞》这部剧，不管怎么样，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楚向风哥岑然认识有十来年了，余明相一直知道两人关系不错，这次《除煞》剧组能过来拍摄，也跟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不过余明相本人跟岑然关系一般，他能做成知名主持人，怎么可能没心眼，反正他感觉岑然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单纯，但妻子认识岑然比认识他还早，压根不相信余明相的话。


    正想着，发现齐念过来找他。


    余明相还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过来，毕竟齐念看起来很内向，几乎不怎么讲话。


    余明相热情的招呼他。


    齐念也不说什么，只让他忙。


    余明相一头雾水，但是见齐念一脸紧张，他干脆也不问了，省得齐念紧张的都说不出话了。


    于是，余明相就坐在旁边看台本，只不过余光总是时不时打量一下齐念。


    说实在的，他有点好奇齐念会说什么。


    因为之前的是，妻子总说对方有点特殊的能力，鞋垫余明相有点存疑，不过对对方感激确实是挺感激的。


    齐念并不知道余明相的想法，他确实是有点事想说的。


    但是，该死的，他社恐犯了根本不值得怎么开口。


    不，也许不用开口。


    齐念酝酿了半天，周围气氛越发的诡异。


    余明相主持人的职业病都要犯了，想要开口打破尴尬。


    然后，他就听到齐念终于“开口”了！


    齐念：【余哥他肯定不知道！】


    余明相：“？”我不知道什么？


    齐念第一次主动发动技能，还不太熟练，顿了半天，才继续：【岑然根本不是真心跟向风姐做朋友！】


    余明相听完，看齐念的眼神仿佛在看知己。


    他还没来得及激动呢，又听到齐念说：【岑然其实一直嫉妒向风姐，因为她也喜欢余哥！】


    余明相：“！！！”


    齐念：【她觉得如果不是向风姐，余哥就是她的。】


    余明相：“……”不是，她脸咋那么大。


    还有，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齐念继续道：【她觉得如果有了余哥，她现在肯定比向风姐更厉害，影后算什么，她要走出国门，进军好莱坞！】


    余明相：“……”我只是个主持人而已，不是超人！


    而且，就岑然那个一言难尽的演技，竟然敢跟他家向风比，真是晦气！


    如果这些只是让余明相吐槽，那接下来的内容，就让余明相变了脸色。


    齐念：【哎，之前向风姐被狗仔拍到，后续那些造谣，其实都是岑然派人干的，她想把向风姐名声搞臭，最好余哥能跟向风姐离婚，她就能捡漏了！】


    余明相：差点气笑。


    齐念：【向风姐第一个孩子之所以流产，跟岑然也有关系，她不想让向风姐怀上余哥的孩子，在两人结婚后没多久，就送了向风姐一个香囊，里面有让人滑胎的成分。】


    余明相握紧拳头，这么多年，他和向风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因为没注意才流产的，就连后来医生也说，可能是妻子有先天心脏病的原因。


    他们从来没想过，竟然是岑然动了瘦脸，那怕……那怕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能保住，但是岑然竟然这样利用妻子的信任，光是想想，余明相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向来情绪稳定，但是现在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情绪激动的看着齐念：“你说的都是真的？”


    齐念眨眨眼睛，无辜道：“我……我什么也没说。”


    余明相深深的看了齐念一眼，知道对方想提醒他，但是显然又不愿意暴露其他，他神色感激的道：“好，你什么也没说。”


    齐念舒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个更大的瓜呢，现在看来余明相情绪有点太激动了，他还是不“说”了吧。


    目的达成，他告别了余明相。


    离开后，齐念在外面原地激动的跳了跳，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暗搓搓使坏呢！


    哼，那个岑然那么坏，这样的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齐念自觉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才找到了余明相，对方在娱乐圈有超然的地位，而且还是个老狐狸，以前岑然是楚向风的朋友，他偶尔还帮一下忙，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岑然不是妻子的朋友，而是仇人。


    以余明相的能力，想给岑然使绊子还不简单？更何况，这里可是茄子台，余明相的地盘！


    想到这里，齐念都忍不住坏笑起来，他可真坏哈哈哈，这就叫借刀杀人！


    哎，这下好了，估计岑然也没什么心思跟蹭他二哥炒cp了。


    不过，齐念挠挠头，决定找机会接触一下岑然那个小可怜助理。


    哎，想到这里，齐念小脸又苦兮兮起来，社恐好难啊！


    ——


    如齐念猜想的那样，录制节目的时候，余明相发挥出一个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对方完全知道怎么不动声色的让岑然出丑，但是岑然还完全察觉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今天格外得倒霉，使劲全力录制的综艺，结果下来被导演告知，她那一部分不合格，得剪掉。


    别说导演，就是岑然自己，也不想把这些画面放出去。


    可是如果剪掉的话，岑然的镜头就不剩多少了，所以还得补拍。


    她整个人累的都不行了，还要挨个去给别的演员道歉，让他们配合自己重新录一遍。


    结果折腾了大半天，再来一次效果也依旧不理想，要么把这些画面留着，那岑然百分百挨骂，如果不留着，岑然几乎没什么镜头了。


    岑然宁愿选择后者。


    再来一次也不可能了，今天折腾了一天了，因为她才录制了上半部分，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只能就此作罢。


    余明相也挺有意思，可能猜到齐念会好奇，还专门安排了两个人，给齐念转述当时的情况。


    这两人显然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学的那叫惟妙惟肖，甚至还模仿了一下岑然当时的表情。


    齐念想象了一下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岑然脸上，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根本停不下来，等褚天恒回到节目组跟他们安排的住的地方后，就看到他弟盘腿坐在沙发上，肩膀小的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褚天恒往他旁边一坐，搓了搓齐念的头发：“真嫉妒你啊。”


    齐念觉得二哥也挺惨的，跟着补录，他难得安慰：“辛苦啦辛苦啦。”


    褚天恒狐疑的看着齐念，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褚天恒摸摸下巴，想到今天余明相的不对劲，又想到今天他弟消失的那段时间，听说是去找余明相了。


    啧，这个小社恐，如果不是有事，会去专门找某个人？


    齐念没想到他二哥这么聪明，他连忙摇摇头，一双鹿眼可无辜了：“我没有什么。”


    褚天恒眯眼：“啧啧，齐小念，肚皮挺黑啊。”


    齐念嘀咕：“跟你学的。”


    褚天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错，多学学，要说肚皮黑肯定是大哥，你多跟他学。”


    齐念：“……”


    不过他有些好奇：“二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本以为他二哥会进行一大段有理有据的逻辑分析，结果，就听到对方说：“因为今天揉你头，你没瞪我，这叫什么？心虚啊。”


    齐念：“……”


    果然他不能对他二哥有太多期望。


    另一边，岑然一进房间，就再也维持不了笑容，黑着脸用力回来脚边的椅子。


    她身边跟着好几个助理，一个个低着头，都不怎么敢说话。


    岑然：“我的晚饭呢，想饿死我吗？”


    其中一个助理小声说：“小楚去买了。”


    小楚就是齐念今天碰到的买奶茶助理，要说几个助理里，她最不招岑然待见，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姓楚。


    那个她讨厌的女人，就姓楚。


    话音刚落，小楚就敲门进来，她连忙把饭打开，想要放在岑然面前，结果岑然直接伸手，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小楚疼的皱起了脸，手里的热汤饭撒了一地，她的手瞬间咋被烫的通红。


    然而，岑然还没有松手，用力抓着小楚的头发，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为什么不说他是褚天恒的弟弟？你他妈想害死我？啊！”


    小楚疼的脸色发红，她捂着头，不停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岑然冷哼一声，直接用力推开小楚，小楚“彭”的一声，脑袋磕在桌子上，额头，立刻留下一片青紫。


    岑然皱眉：“知道该怎么说吗？”


    小楚捂着额头，缩成一团，像是怕极了，小声颤抖道：“我……我不小心嗑到的。”


    岑然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知道就好，敢说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她看了眼地上撒的面条，厌恶的皱了皱眉：“浪费粮食可不对，你们几个，看着她，吃、干、净。”


    岑然完全不怕小楚说出去，毕竟对方有多胆小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有一套检验的办法，知道什么人会反抗，什么人不会。


    就像其他几个助理，她最多言语辱骂，但从来不会动手。


    这几个人心也冷的很，只要不伤害到他们，岑然又给的工资高，他们反而会努力守住自己这份工作。


    这就是人性。


    这几个人助理，一直跟着她，在上一个“小楚”离开前，他们也一直在。


    所以岑然很放心。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吃着地上的面条的小楚，厌恶的骂了一句，转身回去休息了。


    另外几个助理见状，也懒得再看着，这种画面看多了容易心理扭曲，他们又不是岑然那个变态，于是也跟着离开。


    室内只剩下小楚一个人，她咀嚼的动作停下，抱着一旁的垃圾桶，恶心的呕吐起来，再次抬起头，那双木然的眼睛却带着亮光。


    如果岑然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印象中麻木的小楚。


    小楚起身，打扫掉地上的面条，收拾干净一切。皱眉想，还不够。


    她呼出一口气，提着一袋垃圾打开房门，正巧碰到抬手准备敲门的周景，对方是《除煞》的男主演。


    也是岑然如今的男朋友……之一。


    小楚立刻垂眸，沉默的给周景让出门口的位置，让对方进来。


    周景是过来找岑然的，今天拍摄很不顺利，想来岑然心情肯定不好，周景过来时想安慰她。


    谁知撞到了小楚，周景对小楚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是岑然的助理，大多数都一言不发的站在岑然身后，像个木头，很容易被人忽略。


    周景只是看了小楚一眼，就准备进去找岑然，结果目光落在小楚的额头上。


    周景：“你的额头……”


    小楚小声道：“不小心磕的。”


    说完对方就急匆匆的提着手里的垃圾袋离开，周景看着对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小楚很怪，阴阴沉沉的，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岑然怎么会雇这么个助理，挺吓人的。


    他曾经问过岑然，毕竟小楚这样，让人看着就心情不好，结果岑然只说小楚可怜，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那时候周景就觉得，岑然挺善良的，跟媒体报道的完全不一样。


    岑然很早就出道了，那时候周景还是个学生，对方一直都是他的女神，如今能接触到女神，并且跟对方交往，周景只觉得整个人幸福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想到这里，周景快步走过客厅，敲响了岑然的房门。


    ——


    也许是前一天的教训，第二天再录制的时候，岑然也不急于表现自己了，全程都很安静，偶尔和周景互动一下，目的很明确。


    既然想靠综艺收获人气是不可能了，那不如安安静静的炒cp，这年头cp粉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是最健壮最好割的韭菜。


    加上《除煞》里，岑然和周景还是一对，戏外公然炒cp也不会有人认为他们真的有什么。


    所以如果经营的好了，光靠cp粉就能把《除煞》的热度顶上去。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成功案例。


    录制的时候，齐念也在台下，看着岑然时不时看周景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还害羞的捂嘴笑。


    感觉岑然为了炒cp也挺拼的，不过表现的未免太过刻意了。


    倒是周景时不时流露出的一些小细节倒是挺自然的。


    但是由于岑然的演技太拉，导致这两个的互动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此时岑然穿着公主裙，把手搭在周景的手腕上，朝对方一笑。


    导演忍不住打断：“岑老师，笑容收敛一点。”太刻意了，甚至有点油腻！


    导演为了给岑然留面子，到底是没有说的太明白。


    但是岑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导演的话，反而捂着嘴巴害羞道：“哎呀，我看到他就想笑。”


    几人围观着岑然刻意的表演，皆有些沉默。


    齐念坐在远处看，都控制不住脚趾扣地了。


    眼看说了岑然也不改，打定主演要这样炒cp，导演也懒得提醒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正好还能给他们节目提供话题和热度。


    只不过岑然的团队到时候可不能怪在他们节目组身上。


    看了一上午的热闹，也该吃中午饭了，节目组提供的午饭一如既往的丰盛。


    也不是节目组多大方，昨天齐念听余明相说了，岑然那边报的她的餐标是一顿三千，节目组也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准备的很丰盛。


    这么丰盛的盒饭，结果岑然也只吃了两口，纯纯浪费啊！齐念一边往嘴里扒拉海鲜，一边在心里愤愤的想。


    结果一转头，看到周景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拿着剧组分的盒饭。


    齐念因为社恐，找的地方都是小角落，很少有人过来，没想到周景竟然也过来了。


    对方身边没有跟助理，只有他自己一个，齐念就继续扒拉自己的饭，全当没看见。


    然而，周景还挺有礼貌的，走过来问：“我可以坐这里吃吗？”


    这又不是我的地方啊，问我干嘛？齐念吐槽归吐槽，但还是点点头。


    周景立刻打开盒饭开吃，平时看着挺斯文一人，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的，齐念都怕对方吃完又来抢自己的。


    吃了一会儿，像是不好意思，周景笑了笑道：“我今天只吃了个水煮蛋，所以比较饿。”


    齐念同情的看了对方一眼，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是太忙了吗？”


    周景：“我经纪人说我太胖了，不让我吃。”


    齐念看了眼算是正常体型的周景，也许娱乐圈的称和他们用的称不一样吧。


    周景抓紧时间又吃了两口，忽然停下动作。


    齐念：“？”


    远远好像能听到脚步声。


    周景竖起耳朵，慌慌张张：“我助理来了，完了，他会给我经纪人告状的！”


    齐念：不是，这咋听出来的？


    就在这时，周景立刻把吃剩的盒饭塞在齐念怀里，齐念看着怀里多出来的盒饭：“？”


    周景的助理果然来了，周景背对着对方，朝齐念露出一个恳求的眼神。


    齐念最终决定日行一善，红着脸说：“都是我的。”


    他说完之后，发誓周景的助理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饭桶。


    齐念：“……”


    社恐要钻到地底下去了。


    第26章 岑然塌了(7号提前更)


    也许是顶锅之情吧, 周景莫名奇妙把齐念当成了朋友。


    周景：“我觉得你人太好了，其他人只会觉得劝我少吃一点，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被, 不吃饭我心情就不好。”


    齐念懂，缺少碳水心情能好吗？


    周景说着，又给齐念诉说起心事：“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进娱乐圈。”


    齐念向他投去疑惑得眼神。


    周景解释道：“我妈让我进娱乐圈的, 其实我不想告诉别人的，不过你是我朋友, 也不是娱乐圈的, 倒是可以说，我妈是朱滟。”


    朱滟可是有名的导演, 拍过不少经典电影。


    齐念有些惊讶, 他昨天还刷了一部朱滟导演的电影呢，没想到自己身边的竟然是朱滟导演的儿子。


    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齐念也愿意多跟周景说点话了，他问：“所以《除煞》是朱滟导演给你安排的？”


    周景点点头，说道：“我妈说, 我现在还是新人, 先拍一下古偶，不然以我的演技，直接去我妈剧组拍戏，肯定是要被骂的。”


    齐念干巴巴道：“那朱滟导演挺为你着想的。”


    “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周景立刻悲愤道：“那天我偷偷听到我妈跟我爸说，怕我毁了她的电影，所以她宁愿用人脉帮我铺路, 也不愿意让我去她的剧组拍戏。”


    齐念：“……”


    虽然但是, 他觉得朱滟导演做的没错。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周景继续诉苦：“我根本就不想进娱乐圈，但是我妈说, 我学习差，没脑子，三百六十行，也就娱乐圈能包容我。她还说我现在当演员也是不够格的，那是对演员两个字的侮辱，实在不行，就送我男团出道，去当爱豆，反正爱豆只需要脸好看就行。哦，她说现在脸也不需要好看了，我在爱豆里勉强算不错的。”


    齐念：“朱导……真敢说。”


    周景还是有点脑子的，闻言连忙道：“这话我只跟你说了，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妈该被骂死了。”


    齐念点点头，让他放心，不过看来周景还是挺关系自己母亲的。


    正这么想着，结果周景就说：“我妈要是被骂了，回来肯定找我撒气，她会打死我的。别看我妈一天天在媒体面前岁月静好的样子，面对我可暴躁了。”


    齐念也不知道该同情朱滟导演，还是还同情周景。


    周景说完，又美滋滋的傻笑起来：“不过，我觉得进娱乐圈也不是没有好处，我真没想到，第一部戏就是跟我的女神拍。”


    齐念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女神是……岑然。”


    眼睁睁看着周景点了点头，一脸梦幻道：“她可好了，也不会和别人一样，知道我是新人就欺负我。”


    齐念问：“她，知道你妈是谁吗？”


    周景摇摇头：“她不知道，所以我说她跟别人不一样。”


    齐念同情的看了周景一眼，岑然真的不知道吗？


    他现在相信了，周景是真傻。


    怪不得岑然和那么多人有暧昧，只和周景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陷入爱情的男人……齐念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周景这边。


    齐念在一颗树下找到了小楚，对方依旧穿着黑色的拉链服，坐在树下的石块上，看着手机。


    他过来的时候，小楚抬头收起手机，齐念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青紫的额头。


    齐念皱眉：“你的头。”


    小楚低头，小声道：“不小心摔的。”


    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摔到这里？齐念皱眉，感觉小楚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严重。


    齐念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


    小楚愣了一下：“你说你要帮我？”


    齐念点点头，抿唇道：“我知道你的额头是因为岑然，你……身上也有伤对不对？”


    小楚闻言，立刻看向齐念，目光有一瞬间的锐利，但她很快收回了视线，低声说：“没有，我没受伤。”


    齐念第一次主动做这些，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只能干巴巴道：“你别害怕，我……我有办法的。”


    不知道时不时齐念的目光太过真诚，小楚笑了一下，她笑起来完全没了之前阴郁的感觉，整个人变得阳光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笑意：“需要帮助的不是我。”


    齐念没听懂这句话，不等他回过神来，小楚已经离开了。


    他不知道小楚为什么拒绝，看起来并不像是害怕岑然的报复，对方像是有什么目的。


    齐念自带吃瓜属性，但是，他不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私，一般都是遇到的人自动触发他脑袋里的八卦。


    有两种情况，要么那个人被害，要么那个人害人。


    小楚显然不属于这两种情况。齐念现在只知道小楚遭受了岑然的虐待。


    但是，他为什么拒绝了自己的帮助？


    齐念有点想不通，可惜两天的拍摄很快结束，他跟着褚天恒离开节目组。


    直到几天后，他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轰动娱乐圈的大新闻。


    几天前……


    这天，岑然心情不好，因为《天天有你》她参与录制的那一期播出了。


    然而，节目播出的效果，和岑然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由于前半段，她表现的特别不好，还有点蠢，为了防止招黑，节目组按照要求，把她的内容剪掉了。


    所以前半段她几乎没怎么出现，


    《天天有你》热度很高，播出的时候，广场上一直有时时讨论。


    由于前半段几乎没有岑然的镜头，导致岑然的粉丝不乐意了，在广场上大骂节目组不做人，故意将岑然的镜头剪掉。


    岑然当然知道这并不是节目组的问题，但是她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装可怜的机会。


    于是她发了个微博，表示感谢粉丝们关心，她没事。


    显然，微博一出，粉丝跟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心疼自家姐姐了。


    岑然出道久，再加上刚出道那会儿有部电视剧大爆，如今那部剧还被人奉为经典，所以这么多年她的粉丝基础还是很牢固的。


    粉丝凝聚力强，战斗力也强，骂起人来无人能敌。


    《天天有你》播放上半段的这么一点时间，还冲了个热搜，粉丝各种为自家姐姐鸣不平。


    岑然看到热搜后很满意，就算她在节目中出场很少，依旧可以收获热度。


    而且，下半部分她的出场就多了，加上她和周景的互动，正好可以冲一冲热度。


    她想的挺好，结果到了后面，情况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自以为很甜的画面，结果被观众各种吐槽，广场上更是都说岑然怎么变得这么油腻。


    “真的，从来没想过，一个女明星可以做出这么油腻的表情，”


    “哈哈哈，果然不管男女，一定不要做出自认为很好看的表情，多半用力过猛。”


    “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平等的杀每一个人。”


    “谁还记得当年岑然和楚向风一起出道的，两人同一起跑线，人家楚向风拍电影当影后，当之无愧的实力派，岑然还在偶像剧里打转，还得跟新人炒cp啧啧啧……”


    “新人怎么了？我倒觉得这个男演员很不错，啊啊啊……那眼神好像小狗狗，我可以！”


    “对啊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惜岑然太油腻了，不然我还可以嗑一下，现在嘛……抱歉，我下不去嘴。”


    “别比了，岑然现在跟人家楚向风没有可比性了。”


    “哐当”一声，岑然用力摔碎了手机，她漂亮的脸变得格外狰狞，嘴里骂道：“楚向风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说我比不过她，她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贱女人！”


    岑然说完，目光冷冷的看向小楚，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小楚的脸上，嘴里神经质的念叨：“楚向风……楚向风……你怎么不去死！”


    说完，又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踢向小楚。


    小楚瞬间被踹倒在地，皱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她的脸上，变得红肿，上面还有岑然指甲留下来的血痕。


    小楚害怕的发抖，嘴里喃喃：“我不是楚向风，我不是……啊！”


    话音未落，又被岑然发泄般打在身上。


    又用力打了几下，小楚终于受不了了，她控制不住的爆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也是人啊，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说着，小楚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的看着岑然，她明显是强撑着，身体还在发抖。


    这句话又刺激到了岑然，后者又用力踢打她，打了几下后，岑然像是累了，撩了撩头发，漂亮的脸如同带着剧毒的蛇蝎，她看着不敢说话的小楚，冷笑起来：“怕？上一个“小楚”也是这么威胁我的。”


    小楚手指缓缓收紧，没有说话。


    岑然继续道：“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哈哈哈……她在医院的病床上，下辈子也只能在病床上度过！”


    岑然完全不怕小楚会说出去，她招来的人都是有针对性的，刚开始，她会对对方很好，随后便是一点一点试探底线，从辱骂，到推搡，最后再到殴打。


    在前面爆发的，岑然会给对方一大笔钱，对方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而能坚持到殴打这里，还不敢反抗的，都是一些怂货，她们根本不敢反抗！


    只可惜，这么多年，她就遇到了这么两个。


    上一个“小楚”和这一个小楚。


    岑然说着，叹息一声：“谁让她竟然敢反抗，敢对我动手，我“一不小心”把她推下楼了，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后来“小楚”腿废了，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在病床上，但哪又怎么样？她无法证明是我干的，最后也只能定性为意外。我那些粉丝更蠢，以为也是被冤枉的，还来安慰我。唉……无意中虐了一波粉，你猜怎么着？他们对我更加忠诚了哈哈哈……”


    岑然说到这里，抱着双臂，目光幽幽的看向小楚：“你去说吧，说出去看谁相信？哦，就算有人相信了又怎么样？你知道我的粉丝会做什么吗？他们会扒出你的身份，你的住址，会给你的父母发死亡威胁。”


    她欣赏着手上漂亮的美甲，叹道：“我最多遭受一点质疑，而你，下半辈子和你的亲人，只能担惊受怕，一辈子都生活在深渊里，我照样是我的大明星，而你，只能做阴沟里的臭虫。哈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小楚只觉得身体都在发冷，她抱着发抖的自己，恐惧的看着岑然。


    岑然对于她的眼神非常的满意：“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放心，这次的医药费我会照付，把你脸上的伤好好治好，我看着恶心。”


    说完，她从奢饰品包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纸币，扔在小楚身上。


    小楚在岑然的注视下，捡起地上的纸币，站起身，低着头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间。


    岑然见她还和以前一样乖，放下心来，看了眼地上的手机，叫来另外的助理：“立刻给我买个新的手机过来，还有现在打电话给宣传部那边，问问他们怎么回事，网上的舆论都不压一压吗？我养活他们是吃干饭的？！”


    这边，岑然的几个助理急匆匆的运作起来，而小楚在离开岑然的住所后，直接打上车，回了家。


    推开家门，她拿出录音笔，拆下里面的内存卡，导入电脑中，点击播放。


    刚刚的对话，清晰的在房间里响起。


    小楚将这段录音文件拖入一个文件夹中，而这个文件夹里面，有各种的视频，录音，还有伤情鉴定。


    她呼出一口气，将文件打包发给某个人。


    小楚眼睛发亮的给对方发消息。


    【新闻部楚蔷】：主编，幸不辱使命。


    当晚，群众日报的整层大楼的灯亮了一晚，所有人加班加点，写了一篇字字泣血的新闻稿。


    这篇新闻稿长达千字，这已经是群众日报的编辑们用简练的语言后的结果。


    新闻稿从头到尾，不带一丝主观的阐述了岑然的恶行，受害者的遭遇被摆了出来，可谓是字字泣血。


    里面配的图片，“小楚”和楚蔷身上的伤，格外得刺眼，他们的遭遇，更是令人后背发凉。


    被岑然抓着头发，用头撞墙，用高跟鞋踢打，让吃地上的面条，这根本就是不把助理当人！


    很难想象，这是现代社会会发生的事。


    因为实在是太过震撼，新闻稿发出来后，整个娱乐圈都震动了！


    昨天睡的太晚，岑然这会儿还在睡，所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被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岑然突然被吵醒，心情不怎么好，刚接通电话就嘟囔：“都说了，我早上要睡美容觉，不要烦我！”


    要是在平时，岑然的经纪人肯定好声好气的哄着这位祖宗，但是今天对方哪有那个心情？


    当即就吼道：“你还有心情睡觉！”


    岑然直接被吼蒙了，等知道发生什么后，她彻底慌了，也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哥，现在怎么办，求你帮帮我，都怪小楚那个贱人！哥你……”


    “让我帮你？我怎么帮？”经纪人差点气笑：“现在品牌都急着跟你做切割，生怕被你影响，你现在等着付天价违约金吧！”


    说完，经纪人立刻就挂了电话，对方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岑然彻底慌了，穿着睡衣光着脚，吼道：“小楚那个贱人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毫不意外的没人回应，她的几个助理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怎么可能还会过来？


    岑然抖着手到处找人帮自己，毫不意外没有人接她的电话，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对方反而把岑然骂了一顿：“真他妈晦气，就因为之前跟你关系好，现在网友连着我一起骂，你踏马傻逼吧！”


    岑然气的浑身发抖，想要骂回去，结果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忽然想到什么，岑然用力擦掉眼泪，急忙拨通了周景的电话。


    岑然带着哭腔，无比可怜道：“周景，你帮帮我，不然我真的完了，那些……那些都不是我做的，你相信，都是小楚胡说的，我真的……真的没想到，我之前那么帮她，她竟然忘恩负义……”


    周景叹了口气，岑然心脏一紧，果然听对方说：“录音视频，都不是伪造的，你……你简直太恶毒了！”


    周景：“我帮不了你，也许只有法律才能洗脱你身上的罪行。”


    岑然茫然的看着挂断的电话，头一次切身的感觉到那个被她殴打辱骂威胁的女孩的恐惧。


    ——


    很快，就有人在网上发出岑然被警方带走的照片，对方头发凌乱，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和平日里的女神大相径庭。


    “啧啧，果然人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史上第一个进狱系女神。”


    “可别说是女神了，真他妈晦气，根本不把人当人。”


    “话说这真的是岑然，她没化妆的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家姐姐肯定是被冤枉的，岑然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楼上某然脑残粉真的够了啊，警察都来了，你跟我说是冤枉的？”


    “某些粉丝真的要把人笑死，没有三观就算了，脑子也被你家姐姐吃了吗？”


    “楼上好骂！”


    这场风波实在剧烈，娱乐圈的明星纷纷下场，表示自己跟助理关系很好，以前一直营销和助理是朋友的明星借此还发了一波岑难财，涨了好一波粉丝。


    而之前一些爆出来把助理当丫鬟的明星被骂的狗血淋头，还有网友艾特官方，让好好查一查这些人。


    这些明星从头到尾都不敢冒头发言，生怕一冒头就会被骂成筛子。


    因为这件事，原本一些对助理态度恶劣的明星也收敛了一些，生怕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助理的日子一下好过了不少。


    各大平台的博主也迅速出视频，梳理整件事的脉络，有的博主还扒出岑然虐待助理的事情，早就有媒体报道过，只不过很快就被人压下去了，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一时间一些网友纷纷猜测，岑然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然对方怎么敢那么嚣张。


    还有网友关心被推下楼梯的前助理“小楚”如今怎么样了。


    楚向风看着网络上的消息，心情不太好，不仅是因为自己识人不清，也是因为难过自己和岑然接触那么久，竟然没有早点发现对方在虐待助理。


    如果早点发现的话，可能就不会酿成悲剧。


    余明相自然能猜到妻子是怎么想的，所以新闻一出来，就打来电话，他并没有说妻子识人不清的话，反而安慰对方，毕竟楚向风也是受害者。


    还有从齐念那里得知的事情，他这次也一并说了，他原本打算瞒着的，不过目前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楚向风听完沉默了许久，说道：“他又帮了我一次，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份恩情我们都应该记住。”


    余明相：“当然，以后他有需要，也一定义不容辞。”


    齐念并不知道夫妻俩在说自己，他戴上口罩和帽子，打算出门一趟。


    这副打扮让社恐很有安全感，帽子还是拿他二哥的，他二哥的帽子特别多，毕竟这是明星必备的装备。


    齐念是和楚蔷约好的，之前离开节目组的时候，两人就加了微信，网上的新闻一爆出来，齐念就猜出了大概，发消息问了楚蔷，对方就约他今天出去。


    原本齐念今天是要跟他二哥去参加一个走红毯的活动的，——作为顶流，他二哥行程安排的特别满，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但是由于和楚蔷约好了，齐念就没去。


    反正他这个名义上的助理其实也没什么用。


    ——


    齐念给出租车司机付了钱，下车就看到楚蔷站在医院的门口，齐念差点没认出来对方。


    楚蔷今天没再穿黑色的拉链服，反而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来来往往的路人时不时会看她，因为楚蔷的胳膊上腿上青青紫紫，脸上还有被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直面对方身上的伤疤，齐念感到深深的震撼，才知道对方受了多少的苦。


    不过楚蔷显然不在意这些，对于路人投来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适。


    看到齐念后，后者立刻笑着招招手。


    和之前总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对方脸上满是朝气蓬勃的笑容，就连脸上的伤疤都没那么刺眼了，像极了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见原本看楚蔷的人都看向他，齐念连忙低头走到楚蔷跟前。


    楚蔷拨了拨齐念的帽子，笑道：“你捂这么严实不热啊。”


    齐念：“……不热。”


    事实上挺热的，但是这样更让他有安全感。


    “行吧。”楚蔷耸耸肩，说道：“走吧，别让雅雅等着急了。”


    ——楚雅，就是岑然的前助理，那个被对方推下楼梯的女孩。


    据楚蔷所说，当初她收到楚雅家人的求助，那时候楚蔷还是刚进群众日报的实习生而已，她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找到主编，表示自己愿意去岑然那里当卧底，拿到对方虐待楚雅的证据。


    当时楚蔷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她还觉得去当卧底很酷，觉得自己是帮助楚雅的英雄，她上学的时候嘴上每天念叨“ girls help girls”，没想到一毕业就真的实现了。


    等到了岑然身边，她才知道卧底工作有多艰难，她得忍耐，让岑然觉得她好拿捏。


    说到这里，楚蔷惭愧道：“有好几次我真的要反抗了，但是一想到那么久都白干了，也就只能忍了。”


    楚蔷：“没错，我当时想的不是楚雅等着我讨回公道，而是不能让我这么久白干。”


    齐念目光真诚而又敬佩道：“你很厉害，你是真的英雄。”


    楚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给齐念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疤：“这些都是英雄的勋章！”


    她说完，又悄咪咪告诉齐念：“我跟你讲，我离开那一晚，专门跑到医院，让医生给我看脸，唉，我好歹长的还不错，可别真毁容了，幸好，医生说不会留疤。”


    “还有还有，我们主编直接给我转正了，”楚蔷开心道：“我还有奖金，一万块！呆会儿请你吃饭～”


    齐念没有拒绝，点点头说：“好，谢谢你。”


    他真的很佩服楚蔷，而且想想娱乐圈的某些人，就说之前的岑然吧，一顿饭要花三千，他都要替楚蔷鸣不平了。


    楚蔷嘿嘿笑了一下，狡猾的像只狐狸，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齐念跟着楚蔷见到了楚雅，楚雅也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对方二十多岁，花一样的年纪，如今却为了重新站起来，只能一遍一遍的进行复健。


    对方累的满头大汗，但是也许知道自己有站起来的希望了，脸上还带着笑，看到楚蔷和齐念后，跟两人打招呼。


    说了几句话，楚雅继续复健，楚蔷道：“岑然那边会有一大笔赔偿，这样雅雅家里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齐念说：“多亏了你。”


    楚蔷笑笑没有说话，


    ——


    两人一起去吃饭，是医院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吃着火锅，楚蔷终于又说起自己的目的：“那啥，以后常联系哈？”


    齐念眨眨眼，有点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楚蔷搓搓手，嘿嘿笑道：“你不是在娱乐圈吗？”


    齐念吃了一口肉，摇摇头：“我不在娱乐圈，……还要回去上课的。”


    楚蔷摆摆手：“嗐，那不还有你哥吗？你哥是娱乐圈的吧？哦，对了，你家还是豪门，buff叠满啊。”


    楚蔷见齐念一脸不解，解释道：“你看娱乐圈那是什么地方？瓜的聚集地啊，然后就是豪门，豪门秘辛多，这简直就是我们记者的快乐家园。你这种跨界选手，多便利啊。所以小齐同志，已经就拜托你了，有什么大新闻一定要告诉姐，姐以后的业绩就靠你了。”


    说着，楚蔷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举起杯子：“我以可乐代酒，谢谢你了。”


    齐念：“……”我没同意呢。


    楚蔷喝完可乐，又叹息道：“可惜我不是八卦记者，我们群众日报太正经了，只能报道一些正经的，不然我在岑然身边潜伏那么久，还掌握了不少瓜呢。”


    “反正也没用，我分享给你吧。”楚蔷说完，就开始嘀嘀咕咕，听的齐念一脸震惊于赞叹。


    楚蔷说完，又戳戳齐念：“你跟我讲讲你知道的呗，我们信息置换一下。”


    齐念也觉得有来有往比较好，然后也开始嘀嘀咕咕。


    “等等。”楚蔷以一个记者惊人的判断力，捕捉到什么：“你是说那个姜家大儿子姜奕因为嫉妒，故意丢了自己弟弟姜知？”


    齐念愣了一下，这个他其实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是目前想不到别的了，没想到楚蔷对于这个格外的关注：“你是想……”


    楚蔷笑眯眯的点头：“果然跟你做朋友是最正确的选择，你知道的吧，我们群众日报有个板块，专门是寻人的。”


    齐念闻言却摇摇头：“不行的，如果姜家想找，已经大张旗鼓的找了，我听家里人说，姜奕父亲觉得丢人，不会找的。”


    楚蔷：“知道知道，豪门嘛，都爱面子，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那个姜夫人应该想找吧，一般母亲都不会那么心狠。既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我私下里找总可以吧？”


    楚蔷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虽然主编给她放假了，但她这人闲不下来，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也不怕什么，大不了就不干了，反正她也没有房贷车贷，随便找份工作也能养活的了自己。


    嗯，实在不行就去做八卦记者。


    她知道的那些瓜不用上也挺可惜的。


    楚蔷已经打主意了，齐念也不再劝她，毕竟楚蔷做的也是让母子团聚的好事。


    而且他还挺讨厌姜奕的。


    所以，楚蔷在给他要姜夫人的联系方式时，齐念表示自己回头会找家里人要。


    楚蔷拍拍他的肩膀：“感谢！以后你就是我义弟了，我是你义姐。”


    突然多了个姐的齐念：“……”行吧。


    他乖乖叫了声“蔷姐”，可把楚蔷美坏了，她是独生女，还没有弟弟呢。


    吃完火锅，楚蔷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说是要忙着去跟主编做申请。


    楚蔷自信满满：“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服我们主编的！”


    齐念给她加油。


    ——


    告别了楚蔷，齐念正准备回去，社恐对于逛街这件事并不热衷，结果宁敏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消息。


    【宁敏】：今天逛街给你们买了衣服。


    【宁敏】：［图片］


    【褚振】：谢谢老婆～


    【褚容时】：谢谢妈。


    【齐念】：谢谢阿姨～


    【褚天恒】：谢谢老妈～


    【褚天妍】：有我的吗有我的吗？


    【宁敏】：有的有的，我给你快递过去。


    【褚天妍】：好耶，谢谢妈，亲亲～


    【宁敏】：亲亲～


    【宁敏】：＠齐念，念念～，要不要阿姨给你和你二哥送过去呀？


    齐念看了眼自己这里和家里的距离，发现离得还挺近的。


    【齐念】：不用了阿姨，我回来拿吧，今天没跟我二哥一起。


    【宁敏】：那正好，今天晚就住家里。


    【齐念】：好！


    齐念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地铁，发现一公里的地方有，反正也不着急，他打算坐地铁回去。


    他实在不想坐出租了，今天上午那个司机太健谈了，一直跟他说话，小社恐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他宁愿坐地铁。


    点开导航，低头顺着箭头的方向走。


    结果正走着，旁边停下一辆黑色的车，车窗放下来，齐念眼睛一亮，是他哥！


    片刻后，齐念坐在了他哥身边，前方的司机大叔安静平稳的开着车。


    齐念面对他哥话就多起来了，开心道：“哥，你怎么会路过这边，太巧了吧？”


    褚容时说：“有个高层昨天加班，突发心梗，去医院看他。”


    齐念笑容僵了僵，感觉现在笑的话不太合适。


    褚容时像是看出了他的纠结，说道：“人没什么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齐念顺势点点头：“那就好，怪不得这么巧，我也是来医院看人的，对了，我还交了个朋友，是个记者，她可厉害了。”


    齐念叭叭的说着话，见褚容时安安静静的听的认真，知道对方不觉得自己烦，说的更加开心了。


    说的多了，难免有些口渴，齐念刚觉得嗓子有点干，就见褚容时从旁边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修长漂亮的手指扭开瓶盖，递到齐念面前。


    齐念立刻开开心心的道谢，然后捧得矿泉水小口小口喝着。


    乖巧的低着头，一头小卷毛格外得软，看起来更乖了。


    褚容时目光微微柔和。


    齐念喝完水，问道：“哥，那你还要回公司吗？”


    褚容时收回视线，说道：“今天周末休息。”


    “对哦。”齐念看了眼手机，有点恍然。


    跟着二哥习惯了，对于周末的到来他都不觉得那么敏感了。


    不过听说他哥跟着他一起回家，齐念还挺开心的。


    两人到家后，宁敏就把买的衣服拿出来：“来，你们都试试，容时别整天穿着西装，不热吗？”


    褚容时：“上班需要。”


    宁敏：“好好好，上班需要，那下班的时候穿别的。”


    两人接过衣服，齐念看了眼自己的，再看他哥的，脑袋露出小问号。


    宁敏催促道：“别愣着了，快去试试。”


    宁敏眼光很不错，买的是纯色的短袖衬衫，白色的，齐念穿在身上，一张脸显得更加乖巧了。


    等褚容时换上出来，齐念愣了愣，明明是一样的衣服，他哥穿的也太有气质太好看了吧？


    等等，一样的衣服？


    宁敏笑眯眯：“真不错，我买的颜色不一样的兄弟装，好看吧？”


    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都希望，褚容时的是深青色，做工考究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感觉价格更昂贵了。


    “可惜你二哥不在，来来来，你俩站一起拍张照。”宁敏伸手招呼。


    齐念眨巴着鹿眼看向他哥。


    褚容时态度自然，走到齐念身边站定，齐念见状态度也自然了很多，乖乖站在他哥身边看向镜头。


    宁敏美滋滋的拍了几张，发在家族群里。


    宁敏：“你们想要照片在群里找哈，不行，我得发个朋友圈。”


    褚容时应了一声，齐念在他旁边站着，就见对方打开了家族群。


    后续的动作齐念就看不到了，因为他哥拿着手机离开了。


    齐念想了想，也拿出手机，打开群聊，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


    嘿嘿，这还是他跟他哥第一次拍合照呢。


    齐念盯着他哥发了会呆。


    太好看了吧，好看到让人都嫉妒不起来了。


    齐念鼓了鼓腮帮子。


    ——


    第二天，齐念本来打算回他二哥那边的，毕竟二哥还没给他实习证明呢，可不能跑路。


    结果意外的接到了周景的电话。


    齐念把东西放下，穿着宁敏给买的新衣服出了门。


    他在酒吧的包厢里找到了周景，周景如今还是娱乐圈的小透明呢，所以也没有狗仔乐意跟他，完全不担心被人拍到。


    一推开包厢，齐念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那一瞬间，齐念以为周景在里面拿酒洗澡呢。


    这么离谱的事自然不可能发生，周景也没拿酒洗澡，就是喝的有点多。


    不过好歹没醉，至少还能认识齐念：“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原本想找朋友的，结果发现，我没朋友呜呜呜！”


    说到这里，周景就有点破防了，哭的更凶了。


    齐念沉默了半晌，才安慰道：“你别难过了。”


    周景又喝了一口酒。


    齐念：“是因为岑然？”


    周景立刻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我辛辛苦苦拍了两个月的戏啊，全白拍了！”


    齐念抓住了盲点：“我记得《除煞》一共五十多集，你们拍了两个月？”


    周景点头：“对啊，拍的很顺利，我觉得我很有天赋！”


    齐念：“……”


    “我觉得播不了了，未尝不是好事。”


    周景又哭了：“我好难过，我的女神崩塌了！”


    那是崩塌了吗？那是炸成灰了，。齐念目光同情。


    周景深吸一口气，悲伤道：“其实我有件事没跟你坦白，岑然她……是我女朋友。”


    “没事。”你也不用坦白，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周景：“我好难过，没想到她那么坏，但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齐念满头问号：“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周景很自信：“因为她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来求助我，她好爱我，但是……我不能帮她，她做了坏事呜呜呜……”


    齐念：“……”


    他是在控制不住吐槽的欲望了：【爱？是那种爱？脚踏八条船的爱？原来周景喜欢章鱼精啊？】


    周景愣住，甚至忘了哭了。


    齐念发现他听到了，也不紧张，继续吐槽：【我数一数她在跟周景交往的时候，还跟谁在暧昧，哦，她公司的老总，我天，五十多了还秃头，岑然也挺不容易的，还有之前那个制片人……】


    齐念数到第六个的时候，周景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齐念：拿出大砍刀，斩断你世俗的欲望.jpg


    第27章 法外狂徒


    周景最后哭的很崩溃,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抱着齐念嗷嗷哭。


    齐念到底还顾及着一点友情，没有把人直接推开, 给周景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


    送走了周景，至于后面对方怎么样了, 他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起床，他二哥要去拍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 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齐念只好迷迷糊糊抱着抱枕，坐在车上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卷毛在空中受到惯性跳来跳去, 褚天恒觉得很有意思，伸手揪了揪齐念的小卷毛, 也没把人揪醒。


    他笑的身体抖了抖，拿出手机，录像发到群里。


    不过家里人可不像他这样没有亲情, 尤其是宁敏, 看齐念困成这样，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一家人纷纷在群里谴责了褚天恒一番，褚天恒摸了摸鼻子。


    伸手轻轻拍了拍齐念，后者睁开迷茫的鹿眼：“到了么？”


    褚天恒拿出不多的兄弟情，给齐念把座椅掰下来，让对方躺着睡。


    齐念一双圆溜溜的鹿眼没精神的半睁着, 嘴里低声嘟囔：“谢谢……二哥。”


    说完, 就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睡着了。


    褚天恒又给他盖了毯子，这才再次拍照发在家族群里。


    一家人见状才觉得满意。


    齐念也没睡多久就到了, 出发的时候天还有点暗，这会儿天已经彻底亮了。


    齐念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坐起身，旁边传来“噗嗤”的笑声。


    一转头，就见他二哥举着手机：“来来来，看镜头。”


    齐念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正好对着车窗，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炸毛的小卷毛，气哼哼的要下车。


    刚打开车门，就看到几个工作人员热情的过来接人，齐念面皮绷起，“欻”的连忙缩进车子里。


    工作人员：“？”刚刚缩回去的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褚天恒已经戴着墨镜下了车，和在齐念面前贱兮兮的样子不一样，对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齐念就缩在几个助理中间，戴着口罩，让自己看起来不太显眼。


    今天摄影棚不光褚天恒一位，还有另外一个男演员，剩下的就是杂志社请的模特了，不过那个男演员拍的是内封，褚天恒不需要跟对方一起，所以也没有必要接触。


    不过没想到刚进杂志社的大楼，就看到旁边被一群人簇拥着的男人。


    “是祝琤？”齐念一个人小声嘀咕，然后好奇的借着人群的阻隔，去看对方。


    齐念最近在追《天网恢恢》，是一部犯罪题材的电视剧，祝琤在里面演男二号，是主角团中的智囊，一个精英律师。


    祝琤演技不错，在加上《天网恢恢》搭配的都是老戏骨，让这部剧很有代入感，齐念昨天还熬夜追剧了，他很喜欢祝琤演的这个角色，没想到今天就见到演员本人了。


    所以齐念对于祝琤特别的好奇，不过社恐就算好奇，也只会偷偷看。


    没想到祝琤也看过来了，不过看的当然不是齐念，而是褚天恒。


    “哈喽～”祝琤主动过来打招呼，他还没来得及化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看着很好，甚至还有点亢奋。


    远看还好，近距离看，齐念就发现，祝琤和精英律师很不一样。


    不过不一样也正常，毕竟精英律师只是对方演的角色，和本人肯定不一样，这么看来，祝琤演技是挺不错。


    祝琤非常热情的打招呼，不光跟褚天恒打招呼，还跟其他人打招呼，他表情变了变，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我是严攀，目前就职于xx律师事务所……”


    严攀就是祝琤演的精英律师，对方现在模仿严攀的样子，说的也是严攀和主角团第一次见面的台词。


    祝琤看起来很有表演欲，这对于演员也许是好事，但问题是，他现在不是在商演，面对也不是他的粉丝，突然来这么一出，大家多少有点尴尬。


    就连齐念这个喜欢严攀的观众都开始脚趾扣地了。


    祝琤的助理在一旁尴尬的提醒，结果祝琤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道：“需要我给你们签名吗？”


    说完，自顾自的拿出一张卡片，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褚天恒。


    褚天恒都无语了，有点想问对方是不是有病，但是他到底还是有涵养的，接过了对方的卡片，笑着说：“谢谢，正好有个朋友想要你的签名。”


    “你也看《天网恢恢》了对不对？”祝琤非常兴奋的拍拍褚天恒的肩膀：“我演的不错是吧？”


    褚天恒躲开对方的手，脸上的笑容很淡：“是不错，工作人员还在等，先走一步。”


    一行人离开，齐念转头去看，就见祝琤尴尬的收回手，嘴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看表情，像是在骂人。


    齐念皱了皱眉，看了眼对方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脸色不太好看。


    化妆间里都是自己人，褚天恒扭头看向自家脸色不太好的弟弟，笑着靠在椅子上问：“怎么了这是？”


    齐念捧着脸不满吐槽：“我的《天网恢恢》看不下去了。”


    估计一打开电视剧，就会想到祝琤那张脸。


    褚天恒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自家弟弟未免太可爱了吧？


    殊不知齐念是真的很郁闷，还很心痛，那部剧他只看了一半啊，早知道昨晚熬夜看到大结局了。


    拍摄时尚杂志，不管是妆容还是服装当年，都是提前定好的，化妆师也是杂志社这边负责。


    没一会儿，杂志社这边的化妆师就来了，到底是外人，褚天恒又恢复了高冷的样子，齐念就默默找个角落看手机。


    楚蔷刚刚发来消息，说他已经联系到姜夫人了，也不知道楚蔷怎么说的，姜夫人答应和她见面了。


    其实也用不着怎么说，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找回自己丢失的孩子，几乎已经成了执念，但凡有一点希望姜夫人都不愿意放过。


    楚蔷和姜夫人约的是一个咖啡馆，这位夫人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墨镜，即便坐下，也没有要摘的意思。


    显然是害怕让熟人认出来。


    姜夫人最近都快疯了，不，从小儿子姜知丢失的那天起，她就已经疯了。


    只不过她还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一直简直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她不是没找过姜知，但是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想找到一个孩子的难度不言而喻。


    姜夫人以为这已经是最让她难受的事了，直到她知道是姜奕因为嫉妒，故意弄丢了弟弟。


    姜夫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她痛苦，她绝望，但凡换一个人，她都可以发泄自己的怒火，可偏偏，做这些的是自己另一个儿子。


    在丈夫放弃寻找小儿子的那一刻，姜夫人彻底崩溃了。


    她已经很久没跟姜奕见面了，她的内心太煎熬了，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她难以抉择，只能远离，这样才能让她不彻底疯掉。


    丈夫不打算找她的知知，那她就自己找，姜夫人已然下定了决心，所以她选择和楚蔷见面。


    巧合的是，姜夫人知道楚蔷，她在群众日报看到过这个名字，对方为了给一个女孩讨回公道，受了那么多苦，也忍耐了下来。


    所以，姜夫人愿意相信楚蔷，无论对方是为了什么，只要能找到她的知知。


    两人坐在咖啡馆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姜夫人打开包包，拿出一个文件：“这是知知小时候的照片，他的血型，失踪前穿的衣服的照片，都在上面。”


    “楚记者，拜托你了。”


    楚蔷在跟齐念说起这些的时候，不乏叹息：“我好像又看到了雅雅的父母，当时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仿佛我是那一颗救命稻草。”


    楚蔷：“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齐念看着楚蔷发来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怔愣。


    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


    穿越前，他生来就在孤儿院，他不知道是否有人找过他。齐念没想过，也不敢仔细去想这些。


    怕给自己希望，又怕失望。


    忽然觉得化妆间里有点憋闷，齐念跟二哥说了一声，出了化妆间。


    外面的工作人员正急匆匆的在布景，一会儿要在这里拍摄，齐念怕碍事，就挑着角落的地方走。


    一路走到了大阳台边，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祝琤。


    后者一听到动静，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简直把“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


    不过对方演技是不错，很快就淡定下来，这会儿祝琤不似刚刚那样兴奋了，情绪稳定下来，只是轻蔑的看了齐念一眼，发现不认识对方，想来是这里普通的工作人员，便冷淡的离开了。


    齐念嘴角抽了抽，不过阳台没人也挺好的。


    祝琤走远后，又给刚刚打电话的人发消息。


    【祝琤】：刚刚突然有人过来，东西什么时候有货？


    ：有人，他听到什么没有？


    【祝琤】：放心，我很警觉，那人没走近我就把电话挂了。


    ：那就好，还是老地方，明天晚上。


    【祝琤】：好。


    【祝琤】：对了，帮我联系一下上次那些人。


    ：你又想搞谁？


    【祝琤】：就那个褚天恒，不就是个靠皮相吃饭的，真以为自己就高高在上了？


    最近《天网恢恢》热播，虽然祝琤只是一个男二，但是，他这个角色很出彩，再加上其他人都是实力派，年纪也大了，他这个年轻长的又不错，一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两。


    祝琤本身演技就不错，在粉丝的鼓吹下，直接成了内娱紫微星，最近他风头正盛，粉丝正是最活跃的时候，说不好的声音自然就压下去了。


    祝琤看到的全都是夸他的。


    最近他出席各种活动，综艺代言接到手软，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他，祝琤真的很难不飘。


    结果今天就遇到了褚天恒，说实在的，褚天恒就是正常态度，但是在祝琤看来，没有捧着他就是不给他脸，再加上褚天恒确实比他火，祝琤心理就更不平衡了。


    褚天恒就算再火又怎么样？到底只是个爱豆，上限就在那了，不像他，他有大好的前程。


    爱豆确实是有上限的，内娱舞台又不多，他们曝光的机会自然就少，不然为什么很多爱豆后面都转去当演员了。


    祝琤一番计较之下，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


    齐念就emo了一小会儿，然后就看到了他在车上睡觉的时候，家族群里的消息。


    之前他手机静音，后面楚蔷发来的消息又把群聊的消息挤下去了，齐念还真没注意。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感觉说了好多啊。


    闲来无事，齐念把消息翻到最上面，就看到了他二哥揪着他一撮头发，拍他打瞌睡的视频。


    齐念腮帮子一下就鼓起来了，怎么可以这样，不知道头发是多宝贵的东西吗？


    齐念气鼓鼓了一下，又看了下面的消息。


    宁敏褚振还有褚容时，包括远在国外的褚天妍，四个人轮到指责褚天恒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看的齐念直发笑。


    后面他二哥可能是被说怕了，给他把座椅放平，还贴心的盖了毯子，又在群里发了照片，这下一家人的指责声才停了下来。


    这会儿齐念笑的漂亮的鹿眼都眯起来了，哈哈他的家人也太好了吧。


    家人，对啊，他现在也有家人了，为什么还要emo？！


    齐念感觉自己好像都变矫情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在群里发消息。


    【齐念】：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哥，谢谢姐～(ps：二哥除外)


    从阳台回去的时候，褚天恒已经换好了衣服，妆也画好了。


    不愧是时尚杂志的御用化妆师，化的妆完全凸出了他二哥的优点，齐念都优点不敢认他二哥了。


    结果一开口，还是熟悉的二哥：“什么叫除二哥之外，嗯？”


    褚天恒眉头一凛，显然是看到了群里的消息，然后抬手，试图把魔爪伸向自家弟弟。


    结果被助理惊叫着拦住了：“褚哥别啊！这衣服不能乱动，很容易弄皱的，还有刚刚化妆师说了，你现在不能做太多的表情，不然妆就该重新化了，好不容易化的妆，你千万别……”


    褚天恒：“……闭嘴吧。”


    看了眼自家幸灾乐祸的弟弟，褚天恒表情要笑不笑的：“等着。”


    齐念才不怕他，反正他二哥现在可不能朝他动手。


    接着就开始进行火热的拍摄，齐念可算是看到几十个人围着一个人转是什么样了。


    他也跟着搬了几次凳子。


    褚天恒看着挺轻松的，但实际上也不容易，要一直调整姿势和表情，有时候一张照片要拍好久，也就意味着他二哥一直要维持那个姿势。


    而且今天可不止一种妆容，拍完一组照片之后，又要重新化妆，换衣服，忙的脚打后脑勺。


    褚天恒在面对工作的时候，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只要是工作要求，他都照做不误。


    中午吃饭，对方也只是匆匆扒拉了两口，不至于饿晕就行了。


    弄的扒拉饭的齐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去角落里吃饭。


    最后拍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一行人才坐上回去的车。


    “二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齐念说着，把刚刚从杂志社摸的小零食递给他二哥。


    “真乖。”褚天恒很满意，接过齐念的零食，顺便伸手揉了把他弟的小卷毛。


    齐念整理好头发：“不跟你计较。”


    结果褚天恒还得寸进尺了，指了指自己得肩膀：“哎好酸啊，给哥揉揉肩。”


    齐念：“……”


    最后给他面子，意思意思捏了两下。


    ——


    “哎，这人不好找啊。”楚蔷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说，不过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很亮，显然很喜欢这样有挑战性工作。


    说着，她把资料给齐念看：“没事，这些都不是什么隐私，隐私的我不会给你看的，我这人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齐念点点头，翻看了一下资料，里面最多的就是照片，是小姜知的，大部分照片上小姜知都特别乖的坐在那里，看来小时候也是个乖小孩。


    楚蔷说：“从小时候的照片来看，姜知长大了应该也长的不错，不过身上没有明显的特征，这就有点难找了，你给我分析分析呗。”


    齐念也不知道楚蔷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分析，他想了想，决定求助宁敏。


    随后就从宁敏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姜知失踪后，姜家曾经登过报，也联系过电视台，但是也没有消息。哦，那时候网络还不发达，所以都是纸媒和电视台。”


    “确实，以前纸媒多牛啊，现在都被新媒体冲击的不成样了，我们是官方报社，还好一点，有的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们也与时俱进，在网上也有账号呢。”楚蔷忍不住说了几句题外话。


    “登过报纸也上过电视，还没找回来，姜知多半是不在Q省了。”楚蔷猜测道：“附近的福利院也没有，如果姜知还活着的话，多半被人收养了。”


    齐念感觉不太好：“他不会……”


    楚蔷：“我希望不会，而且姜知是男孩，以前人都看中男孩，如果是女孩的话，可能就危险了。”


    楚蔷说着又道：“我准备到附近的村落找找，那时候村子落后信息闭塞，报纸和电视上的寻人启事挺难传过去的。”


    齐念皱眉：“你一个人？”


    楚蔷：“放心吧，我们主编这次很大方，给我配了摄影师，我们两个一起。”


    齐念放下心来。


    楚蔷低头又开始翻手机，随后动作顿了顿：“念念，有人搞事啊。”


    齐念接过楚蔷的手机，就看到了挂在微博上的热搜。


    #褚天恒冷脸＃


    齐念皱了皱眉，点开词条，就发现有个狗仔发了一段视频，祝琤热情的跟褚天恒说着什么，后者一脸冷淡，还躲过了对方要搭肩膀的手。


    这两人一个顶流，一个最近风头正盛，瞬间就冲上来热搜。


    下面一片骂声，都在心疼祝琤，这会儿褚天恒的粉丝还没有到达现场，所以一边倒的都在骂。


    齐念刷新了一下，评论瞬间多了一千多条。


    他皱眉：“这明显是水军。”


    楚蔷点头：“所以我说有人搞事。”


    是谁在搞事也不言而喻，那边褚天恒的粉丝也闻风赶来，和黑子骂了起来，广场上一片腥风血雨。


    不过祝琤到底是才火，根基尚浅，没一会就被褚天恒的粉丝骂的闭麦了。


    慢慢的才有了一些理智的言论。


    “又不在现场，就凭一张动图就说褚天恒冷脸，有点不讲道理吧？”


    “我觉得褚天恒不会这样，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相信，但是现在我对他改观了。”


    “我也觉得是误会，啧啧，刚刚那群人说辞都一样，明显是水军，还是低级水军。”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之后，祝琤竟然发微博了。


    齐念点开一看，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茶味熏晕过去了。


    对方表面上说是误会，但是言辞之间都在坐实褚天恒确实给他甩脸的事。


    一瞬间，祝琤的粉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开始给自家哥哥冲锋陷阵。


    有的装可怜，哭诉褚天恒仗着自己红，就欺负新人。


    “不是吧，你家哥哥拍戏有七八年了，还是新人？常糊常新？”


    “谁不知道某人没礼貌是出了名的，粉丝还在洗地。”


    “……”


    齐念一圈看下来，眉毛都皱起来了。


    楚蔷安慰他：“娱乐圈就是这样，一条狗也避免不了被骂，不过这个祝琤操作确实挺恶心的。估计也有经纪人的受益，现在《天网恢恢》快播结局了，还能蹭着你哥冲波热度。”


    楚蔷看的很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时候有些明星的黑脸就是这么来的，你说要怎么解释？压根没事不了，反正风波也不会持续多久。”


    齐念知道是一回事，不爽也是一回事。


    他愤愤的想：【祝琤也太讨厌了！还有他的粉丝，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粉了个法制咖！】


    楚蔷有点诧异的看着齐念，顾不得别的，眼睛发亮的看着齐念：“什么法制咖？你快跟我说说呗，我们群众日报很关注这些的！公众人物必须遵纪守法！”


    差点忘了自己一激动，就会让人听到心声的齐念：“……”


    不过楚蔷显然更在意新闻，这让齐念松了一口气。


    齐念：“你不是要去找姜知吗？”


    楚蔷：“嗨，这是持久战，找人之余也得注重一下业绩嘛，而且你愿意看着这些法外狂徒为祸人间吗？”


    齐念：“……”


    ……不愿意。


    第28章 你别害怕


    华国人对于毒·品的抗拒是刻在骨子里的, 齐念在知道祝琤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后，对对方厌恶到了极点。


    当然，不排除对方是被迫接触的那些东西, 所以齐念的厌恶也带点主观情绪，可能是觉得祝琤的所作所为看起来不像好人吧？


    “喂，这种事你要是纠结的话,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华国人了。”楚蔷抱着双臂看着齐念，故意这么说。


    没有那个华国人愿意被这么说, 果然齐念立刻就不纠结了, 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了楚蔷。


    “我原本想要找警察叔叔报警的，”齐念说：“如果真的有, 做个尿检就能查到了。”


    楚蔷笑齐念天真：“你真以为那么容易啊？这些人狡猾的很, 你骤然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的。”


    楚蔷给他分析：“你看, 我刚刚查了一下祝琤的家庭背景，就是普通的家庭，如果他在之前的采访中没撒谎的话。我倾向于他没撒谎, 现在娱乐圈不都喜欢立什么贵公子人设吗？他家要不是普通家庭, 但凡有点钱都会立这种人设。”


    “你说，普通家庭的人能接触这种东西吗？我觉得他周围的人，说不定有别的渠道呢。”楚蔷说到这里，就皱起眉毛。


    虽然她喜欢搞大新闻，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这种东西。


    齐念觉得楚蔷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拿到证据才行，不然就算抓了祝琤也没什么意义。”


    真正提供东西的那些人, 肯定还会害爱的人, 虽然有人是主动的，但齐念觉得, 肯定也有被迫的。


    齐念有点发愁：“可是，要怎么拿证据啊？”


    现在感觉根本就是在死胡同里。


    齐念觉得自己之前是想的有点天真了，华国的警察对这方面虽然抓的很紧，但也不可能他空口无凭的说，对方就会相信吧？


    更何况，齐念根本没办法告诉警察，自己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虽然祝琤平时表现的确实有种异于常人的亢奋，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人家性格就这样。


    “要不，我再去当卧底？”楚蔷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齐念立刻就打破她这个想法：“不行，太危险了，这跟岑然那个危险程度根本不一样。”


    要是楚蔷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呢？齐念想都不敢想。


    楚蔷：“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这人可惜命了。”


    齐念见她确实没有真的要当卧底的意思，放下心来：“我觉得应该从他身边人出发。”


    楚蔷打了个响指：“要是能拿到他的毛发，送去检测我们不就有证据了？”


    齐念疑惑：“毛发可以吗？”


    楚蔷给了他一个眼神：“我这么说了当然可以，不过检测费用比较贵……”


    齐念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肉疼道：“检测费我出。”


    “那就行。”楚蔷放心了，一拍手说道：“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查一查祝琤的社会关系，你看看有没有和他接触的机会了。”


    齐念点点头，两人各自离开。


    接触祝琤的机会，齐念想了想，也就只有他二哥这条路了。


    祝琤到底是明星，也不是那么好接触的。


    “你想见祝琤？”褚天恒说着，目光狐疑的看向齐念，他慢悠悠的靠到沙发上，小口的品着红酒：“又打什么主意？”


    齐念自知自己演技不怎么样，也不跟他演，就低着头假装自闭，小声道：“我就是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跟他一起的活动？”


    “啧。”褚天恒嫌弃的皱眉：“我不是嫌弃你啊。”


    褚天恒：“不过，你不是讨厌祝琤？现在又想见他？”


    说完，见齐念不说话，褚天恒伸手，捏住他弟的下巴：“不是我说，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想追星啊。”


    齐念恼怒的拍掉褚天恒的手，含含糊糊道：“我……有事。”


    褚天恒：“什么事？”


    齐念：“以后再跟你说。”


    褚天恒：“你先说。”


    齐念：“你……你先让我见他。私下里见面就算了，就那种什么活动之类的……”


    私下里约对方，只要对方不是傻子，都会有所怀疑的。


    褚天恒笑了：“你还提要求，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你不说，觉得我会帮你？”


    齐念：“……”


    他气哼哼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褚天恒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齐念憋了半天，说道：“那个祝琤不是拉踩你吗？我实在是太生气了，等我见到他，就套麻袋把他揍一顿。”


    他说的愤愤，腮帮子不自觉的鼓起，自以为凶巴巴的。


    看来确实挺讨厌祝琤的。


    褚天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放下杯子，胳膊搭在齐念肩膀上，一脸感动：“弟弟啊，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齐念眼中浮现出希望，他眼巴巴的看着褚天恒：“你答应啦？”


    褚天恒微笑：“感动归感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齐念：“……”


    他气哼哼道：“算了，我找别人。”


    对啊，他为什么要吊死在他二哥这一颗歪脖子树上？他还有别的人脉啊！


    想到这里，齐念瞬间有底气了，甩开褚天恒的手，自信满满的站起身，想要离开。


    结果，被褚天恒拦住了：“不行，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必须知道，你要做什么？”


    齐念表示他才不说。


    “哦。”褚天恒微笑：“齐念小朋友，你以为只有你会告状吗？”


    褚天恒慢腾腾的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划过去：“你说，我是跟爸妈讲呢？还是跟大哥说呢？要不然三个一起吧。”


    齐念：他二哥怎么越来越狗了！


    眼看着齐念乖乖的坐回来，褚天恒很满意，抱着双臂道：“说吧，祝琤到底怎么了，用得着你这么费尽心思。”


    齐念看他：“你刚刚就看出来了？”


    “不是我看出来了。”褚天恒点了点自己的脸，笑道：“你把心思都写脸上了。”


    褚天恒：“让我猜猜，如果是一些八卦，你用不着这样，看样子，你也不是要帮他。哦，他也许做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你想接触他，拿到证据？”


    齐念：“……”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不好骗！


    齐念有点郁闷。


    见他没有否认，褚天恒神色严肃下来，说道：“真是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放心你去做这些？”


    齐念有点感动：“二哥……”


    褚天恒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人。”


    齐念：“虽然但是，感觉有点像骂人。”


    褚天恒：“……”


    他差点气笑，伸手戳戳齐念的额头：“快说，不然我告状了。”


    齐念委屈的捂住额头，见褚天恒还要伸手戳，连忙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褚天恒一脸可惜的收回手：“太没骨气了。”


    齐念：“……”


    无语归无语，齐念还是乖乖的把事情说了，包括自己和楚蔷商量好的对策。


    褚天恒听完，眉头皱的都快要打结了：“不是我说，你们俩胆子可真大啊。”


    齐念自知理亏，缩了缩脑袋。


    褚天恒：“这些事你暂时不要操心，我让人查查祝琤。”


    齐念想说什么，褚天恒恐吓他：“我要告状了，大哥知道揍死你。”


    齐念就不满了：“胡说，大哥才不会打我。”大哥可好了好嘛？


    不过目前齐念确实有点帮不上忙，只能一再交代，让褚天恒查到东西后，告诉他。


    不放心是一回事，好奇也是另外一回事。


    褚天恒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


    不得不说，褚天恒效率确实高很多，第二天就把祝琤扒了个底朝天。


    齐念张大嘴巴，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这么多！”


    褚天恒看起来没休息好，打着哈欠拿走一些：“这些都不重要，看看这个。”


    除去褚天恒拿走的那些，确实少了很多。


    剩下的都是一些关键信息，包括祝琤最常接触的人，以及对方经常会去一家私人ktv。


    对方好像格外喜欢去这家ktv，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次。


    要是说这几年没点什么，没人会相信。


    褚天恒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家ktv属于一个叫雷余的人，很巧的是，祝琤的经纪人也姓雷。”


    齐念：“那祝琤经纪人和雷余是什么关系？”


    褚天恒：“两个人是亲兄弟。”


    齐念猜测：“会不会提供东西的人就是雷余？”


    不然为什么每次活动都是在雷余的ktv里？


    褚天恒摇摇头，并不是说不知道，而是不确定，对方确实有一定的嫌疑。


    齐念又翻了一会儿资料：“雷余当初考上名牌大学，但是没上完就被劝退了，后面也没做过什么正经工作，但是他名下那个ktv位置那么好，应该很值钱，他哪里来的钱？”


    这么一看，雷余这个人就很有嫌疑了。


    齐念正看资料呢，楚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对方听起来很兴奋：“念念啊，我发现了一个人，需要我们重点关注！”


    齐念下意识道：“雷余吗？”


    “雷余是谁？”楚蔷愣了一下，说道：“不对，你查到的信息竟然没有跟我第一时间分享，我太失望了！”


    齐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不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吗？


    解释了一通，楚蔷才勉强原谅她，并且表示自己马上就过来，两边的信息互通一下。


    ——


    楚蔷拉出一个小黑板，像模像样的贴上几个人的名字：“咳咳，没有照片，咱们就凑合看一下哈。”


    说着，她圈出其中一个叫乌萌的女生的名字，说道：“我目前比较倾向于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齐念举手。


    楚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发言。


    齐念说道：“我觉得雷余和祝琤的经纪人也需要重点关注，对方可能是提供那个东西的人。”


    楚蔷闻言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抬手圈住两人的名字。


    齐念扭头看向满脸黑线的褚天恒，点他：“二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褚天恒看着一本正经的两人，只好说了一句：“所以为什么要把……乌萌作为突破口？”


    楚蔷夸赞道：“这个问题问的好。”


    她把自己知道告诉他们：“乌萌虽然是祝琤的女朋友，到其实她被祝琤骗了，对方以交往的名字，和乌萌在一起后，拍下对方的裸照，威胁她，叫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


    楚蔷说到最后，有点说不下去了。


    褚天恒：“这个祝琤可真是五毒俱全。”


    齐念厌恶的皱眉，同时很心疼那个女生。


    楚蔷：“目前祝琤周围，也就这么一个突破口。”


    齐念问：“我们要怎么做。”


    楚蔷：“想办法让祝琤主动去医院做检查。”


    褚天恒摸了摸下巴：“你是说……？”


    楚蔷：“嗯。”


    齐念一脸问号：“你俩在打什么哑谜，不能直接说嘛？”


    褚天恒嘲笑他：“怎么这么笨？”


    齐念：“……”


    楚蔷哈哈笑，然后解释道：“你如果觉得自己被传染了病，第一反应是什么？”


    齐念下意识道：“当然是去医院，”


    他说完，瞬间明白了楚蔷的意思。


    想必祝琤很怕自己染上什么病吧？


    乌萌到底是女孩子，同为女生的楚蔷去找对方，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独自走在街边。


    女生脸色有些不好，她想到了刚刚收到了微信。


    刚刚那个人又联系她了，对方让自己过去找他，想到即将面对什么，乌萌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过往如同她的噩梦，即便醒来也摆脱不了恐惧。


    乌萌下意识不想回复对方，仿佛这样才能争取片刻的喘息。


    然而，手机震了震，乌萌不想去看，因为她知道是谁发来的，但是，她也不敢不去看。


    她手指颤抖的点开手机，看到对方发来的视频，手指几乎用力到扭曲。


    对方发来的字眼不堪入目，乌萌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回复对方的消息。


    不行，不能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乌萌几乎崩溃了，她蹲下身，任由眼泪淋湿衣服。


    有好心的路人过来问她怎么了，见乌萌不理会，只好离开。


    真的……摆脱不了了吗？她难道要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


    不，凭什么，凭什么是她，明明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怎么办……怎么办……那些人消失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对，让他们消失吧，这样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她。


    那些人该死，都该死！


    乌萌面色麻木的擦干眼泪，走进一家卖老鼠药的店。


    老板问：“你要买老鼠药？”


    乌萌点点头：“嗯，家里有老鼠，太脏了。”


    老板见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生，也没有怀疑，本来这里也不是什么正规的药铺，不然买不到老鼠药。


    乌萌买了好几袋老鼠药，老板收了钱，挺开心的：“买这么多？”


    乌萌：“嗯，家里老鼠太多了。”


    老板点点头，顺嘴交代道：“你用的时候小心点，会毒死人的。”


    乌萌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


    就在她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声音：“乌萌。”


    乌萌转过身，见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她皱眉道：“我不认识你。”


    对方目光落在她提着的袋子上。


    乌萌下意识将袋子藏在身后，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对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他们不值得。”


    乌萌神色更加警惕，绷着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我叫楚蔷。”楚蔷拦住对方，低声道：“我可以帮你，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乌萌看向楚蔷，捏着袋子的手松了几分：“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


    乌萌在看到齐念的时候，就想要离开，齐念连忙站起身，紧张到结巴：“我……我不是坏人。”


    乌萌到底还是没离开，只不过看齐念的目光还是很警惕。


    她心里默默决定，一旦这两个人说出那些，她就会立刻离开。


    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他们了，没人可以帮她。


    那些人……那些人里面不乏富家子弟，她除了杀了这些人，没有任何办法。


    不如就让那些真正肮脏的东西彻底消失。


    “你认识他吗？”楚蔷突然说。


    乌萌皱了皱眉，不明白对方怎么会问这个。


    楚蔷：“他叫齐念。”


    乌萌：“……”


    齐念看乌萌莫名其妙的表情，偷偷用脚趾扣地。


    楚蔷继续道：“哦，他可能不是很有名，那我换个说法，他叔叔……说是叔叔，跟爸爸也差不多了，对方是褚振，他阿姨是宁敏，大哥是褚容时，二哥是褚天恒，哦还有他跟影后楚向天，著名主持人余明相关系也不错。有的不是娱乐圈的人，但在网上也可以搜到名字，你可以查查，看过之后，选择要不要相信我们。”


    齐念被楚蔷说的，腰都不由得挺直了。


    原来……我这么厉害？


    好吧，厉害的是他家人。


    乌萌还真拿手机查了一下，随后神色松动下来，这么厉害的家庭，也许……真的能帮她，可是，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们？


    万一……是骗子呢？想到这里，乌萌又有点警惕。


    楚蔷见状，又开始扛大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你吗？”


    乌萌看着楚蔷。


    楚蔷叹气：“实不相瞒，我们其实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楚蔷看向齐念。


    后者立刻苦了脸，做出一副需要帮助的样子，小绵羊一样坐在旁边，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说实在的，乌萌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家人这么厉害你求助我？我自己都想杀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太过荒谬，乌萌一时间竟然没有那么警惕了。


    楚蔷继续叹气卖惨：“其实你跟他都是受害者。”


    乌萌看齐念眼神立刻不一样了，说实在的换个人她可能都不会相信，但是……她看着齐念那张好看的脸，一时间有点动摇。


    对啊。那些人哪里有底线？


    乌萌白着脸看齐念：“你……你别害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齐念原本还在努力演戏的，听到这句话，眼睛真的酸了，明明……明明乌萌遭遇了那些，但是她还是会下意识帮助其他受到伤害的人。


    那怕只是因为别人一句话。


    乌萌的善良，衬托的祝琤之流更加可恶。


    见齐念真的哭了，乌萌连忙拿纸巾，让他擦擦眼泪，一时间更信了楚蔷的话。


    乌萌：“我愿意帮你们。”


    反正，她已经陷入泥潭，也不怕什么了，本来已经打算杀了那些人，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楚蔷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计划，你只需要配合一下我们。”


    也许人在知道自己被需要的时候，会激发求生的欲望，此时乌萌变得格外坚韧：“好，我配合你们。”


    ——


    祝琤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眉头皱了皱。


    正想打电话，门忽然被敲了敲，祝琤笑了一下，穿着睡袍，起身打开门。


    “进来吧。”祝琤满意乌萌这次这么乖，难得露出笑脸。


    他伸手想碰乌萌的脸，被对方下意识躲了过去。


    祝琤骂了一句，捏着乌萌的脸：“装什么装？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的骚……样？”


    说完，他见乌萌不反抗了，松开手：“放心，现在还不急，乖……我们等其他人来……”


    乌萌白着脸，紧紧的抓着手机的包，低声道：“我去洗澡。”


    祝琤没想到她这次这么乖，以为她终于想通了，笑道：“这才对嘛，去吧。”


    说完，祝琤自顾自的穿着睡袍，去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电视，转头就看见乌萌低着头，正往手里倒什么东西，祝琤觉得不对劲，走过去看，结果对方听到动静，连忙要把东西收起来。


    祝琤立刻伸手夺了过来，发现是一瓶药，皱眉道：“这什么药？啊？你想给我下药？”


    乌萌摇头，眼神慌乱：“不是，不是的。”


    她害怕的伸手想要拿一旁的包，祝琤眯了眯眼，快一步打开乌萌的包，里面有一张纸，祝琤展开，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脑袋翁的一声，疯了似的破口大骂：“你踏马有病？为什么不跟我说，啊？什么时候染上的，说啊……什么时候！”


    乌萌害怕的摇头：“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祝琤脸色大变，想到也许是其他人……


    他疯了一样穿着睡袍冲出门：“医院……我要去医院。”


    与此同时，某派出所接到了举报电话。


    第29章 摆脱黑暗


    祝琤不管不顾的跑到医院, 要求医生给他做检查，情绪激动的表示，自己有可能被传染病你了。


    不过他好歹记得自己是公众人物, 此时戴着口罩：“你们谁干的，我要报警，这是恶意传播性病！”


    祝琤咬牙切齿的群里发消息质问。


    群里都是他一起玩的狐朋狗友, 这个消息一发出去，瞬间如同入水的炸弹, 炸的所有人都懵了。


    ：卧槽, 这谁他妈染上病了也不说？


    ：妈的，到底是谁干的？别让我查出来。


    ：我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还不知道怎么跟我老婆解释, 要是让发现就真的完了！


    ：我老婆已经发现了，现在要跟我离婚。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纷纷前往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暗中开始关注他们。


    警察沿着祝琤这条线索往上查，发现正好是他们最近一直在查的贩·毒案, 一时间, 对祝琤更加关注。


    那边，祝琤还在情绪激动的要求医生给他打阻断。


    一转头，几个便衣走到他身边，将他控制住，祝琤被抓后，刚开始还极力辩解, 直到警察拿出检验证明。


    祝琤只好承认, 自己是被强迫的，并且嘴硬的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警察冷笑：“那好, 交代一下，是谁给你的这些东西。”


    祝琤低下头：“……是我的经纪人。”


    作为举报人，齐念和楚蔷也来了警局做笔录。


    警察那边表示会处理乌萌的事，并且最大程度上保护受害者。


    人民警察自然值得相信，齐念和楚蔷离开警局，就看到了外面的车。


    齐念看着熟悉的车，眨眨眼睛，试探着走过去。


    车窗降下来，齐念不由得瞪大了鹿眼：“哥？”


    ——


    车上，褚容时率先开口，让司机先送楚蔷回家。


    楚蔷立刻报了自己的住址，然后就默默坐在旁边，扮演雕塑。


    救命，齐念他大哥怎么气场这么强啊！


    “哥，你怎么过来了？”齐念并不知道楚蔷内心的想法，扭头看向他哥。


    他小声道：“你知道啦？”


    “嗯。”褚容时说：“你们做的很好，但还是那句话，一切建立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


    齐念嘿嘿笑：“所以我们求助警察叔叔了呀。”


    褚容时微微有些不赞同道：“最开始没必要自己出面。”


    “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


    齐念也没有被他哥严肃的表情唬到，偷换概念道：“那哥你也不值得信任吗？”


    褚容时看向平时小绵羊一样的少年，这样的少年，在某些方面却格外得执着。


    齐念一脸无辜的回视他哥。


    褚容时略微有些无奈，头一次败下阵来。


    “那啥……他哥啊。”楚蔷也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我也很值得信任，是吧念念？”


    说着，楚蔷得意的朝齐念扬扬下巴。


    齐念连忙点点头：“对，蔷姐是个好人。”


    楚蔷立刻把好人卡还回去：“你也是好人。”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不要互相伤害了。


    车子在楚蔷小区门口停下，后者依依不舍的挥挥手，目送车子离开。


    齐念收回手，看向他哥，鼓了鼓腮帮子：“没想到二哥竟然真的告状了。”


    “不是他说的。”褚容时为褚天恒解释：“他去调查某个人，动作那么大，很难不被察觉到。”


    齐念：“那我还冤枉二哥了，不过没关系，他值得。”


    说完，又不放心道：“那哥你都发现了，不会被别人知道吧？”


    褚容时让他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扫尾。”


    “那就好。”齐念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他都没怎么睡好，害怕逮不到那些家伙，现在骤然放松下来，精神难免有些疲惫。


    褚容时让他睡一觉：“到了叫你。”


    齐念点点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褚容时感觉左肩有点重，微微转头，就见小卷毛枕着他的肩膀，睡的一脸香甜。


    褚容时放下原本打算看的文件，合上眼睛。


    ——


    齐念被叫醒，眼皮实在是太重了，他努力睁开眼睛，右脸的脸颊被压出一块红红的印子，原本精致的小脸多了几分娇憨得可爱。


    见他哥下车了，齐念脑袋有点不清醒，下意识跟着对方，蛄蛹到褚容时身后，捏着对方的衣服跟着走下车。


    褚容时动作一顿，抬手揉了揉齐念的头发：“回去睡。”


    齐念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乖乖点头。


    过会儿他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二哥那边，而是他家。


    不过他实在太困了，也顾不得问这些，迷迷糊糊的洗了个脸，就回房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日暮西斜，房间里静悄悄的，齐念揉揉眼睛，出了门。


    宁敏正和褚振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念念醒了？饿不饿呀？厨房里有晚饭热着，现在要不要吃？”


    齐念点点头：“谢谢阿姨。”


    一旁的褚振用余光看了齐念一眼，然后做作的用力咳嗽一声，提醒齐念自己的存在。


    齐念连忙补充：“也谢谢叔叔。”


    褚振这才满意，宁敏去厨房让保姆弄晚饭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社恐，一个不善言辞。


    场面一度极其安静，最后还是褚振受不了了，轻咳一声，打破宁静的氛围：“你们现在的小孩，是不是都喜欢看动画片？”


    齐念懵了一下，觉得他叔叔说的应该是动漫吧？


    他点点头。


    褚振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切入点，拿出遥控器，说道：“来来来，叔叔给你找一下那个动画片。”


    齐念以为褚振说的是动漫，结果，对方眯着眼睛，戴着老花镜，拿遥控器按了半天，最终，在一个有吹风机猪的频道里停下。


    褚振很满意：“对，就是这个，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看这个。”


    齐念：“……”


    他又不好拒绝褚振的心意，只好笑道：“嗯，我……喜欢看。”


    等宁敏过来，就看到自己电视上原本正在播的抗战剧变成了儿童剧，一大一小两人正盯着电视上的粉色吹风机猪看的认真。


    褚振：嗯，我得了解一下年轻人的喜好，之后也有话题可以聊。


    齐念：救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假装看动画片吧，别说，看多了还挺有意思的。


    宁敏：“……”


    她出现后，气氛瞬间放松了很多，两人如同看到了救星。


    其他人都吃过晚饭了，所以，晚饭只有齐念一个人吃。


    不过即便只有他一个人，种类也很丰盛，甚至有三个菜一个汤，齐念有点担心自己吃不完。


    宁敏闻言笑道：“没事，你大哥马上就回来了，你们一起吃。”


    话音未落，褚容时就伴随着电视机里童趣的音乐，走了进来。


    对方看了眼电视。


    齐念连忙跑去厨房，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出来，放在桌子上：“哥，你快来吃饭呀。”


    其实褚容时刚在外面吃过，不过对上齐念亮亮的眼睛，他还是坐在了对方旁边。


    看了眼小山包一样的米饭，褚容时道：“我吃另一碗。”


    齐念应了一声，把米饭给他换过来。


    褚容时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正准备换台，就被褚振制止：“诶诶诶？别换，你弟弟喜欢看这个。”


    齐念：“……”并没有啊！


    不过褚容时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人，并没有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当然，也没换台。


    仿佛齐念这个年纪，喜欢看粉色吹风机猪并不奇怪。


    齐念夹了一口菜，拌着米饭，用力吃了一大口，以表示自己的愤愤。


    他并没有注意到，褚容时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饭毕，齐念说：“今天时间太晚了，我明天再去我二哥那边吧，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


    褚容时换了一身运动服从楼上下来，闻言道：“你不用跟着他了。”


    齐念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然后脑袋就被宁敏揉了一下，动作很眼熟，不过比他二哥动作轻了很多：“念念是不是忘了，你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齐念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大学生呢。


    都怪最近太忙了，他都忘了。


    他欣然接受了这件事，不用每天被迫面对陌生的人了，哈哈！


    见褚容时穿了一身运动服，去了健身房，齐念感慨：“我哥也太自律了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让他哥吃了两顿晚饭的罪魁祸首。


    好在褚容时之前吃的不多，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吃的下。


    齐念反正心情特别好，再也不用每天被迫面对陌生人了，这简直就是社恐的梦想。


    他想的很好，大学嘛，只需要认识宿舍的几个人就行，平时几乎不跟别人接触，除了辅导员，哦，辅导员张老师他之前就见过，也不算陌生人。


    而且，齐念不打算住宿舍了，这样……就完全没有需要和别人相处的烦恼了！


    实在是太好了！


    齐念美滋滋的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捧着手机，发朋友圈。


    【齐念】：哈哈哈！［叉腰大笑］［扭秧歌］


    因为每天被迫认识人，齐念现在也不孤寡了，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评论。


    【吕泽】：什么事这么开心？［撒花花］


    【楚向风】：［揉揉你脸蛋］


    【余明相】：不许揉！


    【褚天恒】：楼上禁止秀恩爱。


    【楚蔷】：表情包偷走了［表情包大盗］


    【宁敏】：阿姨亲亲～


    【褚振】：叔叔亲亲～


    【褚天妍】：姐姐亲亲～


    【褚容时】点了个赞。


    齐念看着一长串的消息，突然有点忧伤，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社恐了，其实社交也没有很难嘛……才怪！


    ——


    当晚，某个贴吧忽然盖起了高楼。


    【内部消息，某二字顶流男星，吸·毒、群p、用裸照恐吓威胁女朋友，真的是五毒俱全。】


    【楼主】：如题，对内娱的下限再一次刷新。


    ……


    【5楼】：有人解码吗？


    【6楼】：没头没尾的消息，也有人相信，不会吧？还有抱走我家哥哥，我们不约好吗？


    【7楼】：吃瓜乐子人表示不怕，在这楼里住下了。


    ……


    【200楼】：不是吧，这么久还没有人解码。


    【201楼】：急急急，急死我了！我睡一觉再回来看！


    【202楼】：谜语人4000+


    【203楼】：大家散了吧，又一个博关注的。


    【204楼】：我有一个朋友，他得了绝症，临死前一定要知道这人是谁，楼主可以满足他这个小小得心愿吗？


    ……


    【953楼】：不是吧，怎么这楼还有人，大家都不睡的吗？


    【954楼(楼主)】：给大家一个提示，最近这个二字明星有热剧在播哦，也是热搜常客。


    【955楼】：卧槽，楼主你终于出来啦。


    【956楼】：我觉得是祝琤。


    【957楼】：楼上的嘴巴是吃了粪了吧？这么臭，我们家祝琤遵纪守法ok？


    【958楼】：哈哈哈，你未免太看得起祝琤了，别忘了，楼主说的是顶流。


    【959楼】：啧啧，上次不还有个说当红小生的，结果最后爆出来的是一个19线查无此人的小糊咖。


    ……


    【1358楼】：我要睡了楼主就是来钓鱼的。


    【1359楼】：卧槽，谁懂啊，今天周六我还得上班！楼主你害我啊！


    【1360楼(楼主)】：真不是钓鱼，我就是憋不住了，想找人爆一下料，具体的等官方通告吧，多的我也不能说。


    【1361楼】：怎么感觉这次好真啊，有人知道是谁吗？


    【1362楼】：楼主说的信息太模糊了，符合的能说出十几个。


    【1363楼】：你们还真陪聊啊，我是不信。


    这栋楼虽然小范围吸引了不少人，但是在众多网友中，基数小的可以忽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祝琤粉丝每天都在兢兢业业的做数据，给自家哥哥制造热度。


    眼看《天网恢恢》还有六集就大结局了，按理说还能播一个星期。


    结果网站突然把六集全部放了出来，剧粉狂欢的同时，也有了不少其他的声音。


    之前那个帖子又被重新顶了起来。


    【2368楼】：按理说，有了热剧，平台肯定会狠狠圈钱，结果这次苹果网竟然没有搞这些骚操作，大家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2369楼】：这不挺好的，难不成楼上还喜欢被当韭菜割？


    【2370楼】：谁这么无聊，把帖子又顶起来了。


    ……


    【2917楼】：我觉得不无道理，众所周知，苹果网骚操作最多了，以前除了搞超前点播，还有什么直通大结局，总之，想尽办法圈钱，结果这次结局放的这么痛快，而且是一次六集，明显就有问题。


    【2918楼】：我有点人脉，等我去打听打听。


    【2919楼】：轻置翘臀。


    ……


    【3532楼】：我回来了，内部消息，某个演员塌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官方通告，很严重，《天网恢恢》可能会被下架，我有个朋友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刚刚我打电话问他，他都快骂疯了。大家赶紧把剧看了吧，后面就没了。


    【3533楼】：真的假的，晴天霹雳，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合口味的剧，我本来准备放假的时候看呢。不行不行，我先看完吧。


    【3534楼】：话说，这部剧里基本上都是老戏骨，我对老戏骨的人品还是相信的，你们觉得这颗老鼠屎会是谁。


    【3535楼】：楼上安的什么心呐，你这是造谣！


    【3536楼】：某家粉丝别跳的太欢，我们说名字了吗？


    【3537楼】：就是，之前你家哥哥茶人家褚天恒的时候怎么不说，啧啧，绿茶味直冲屏幕，我都快被熏晕了。哎，那些老戏骨实惨，以后剧组拍戏，多做做背调吧。


    祝琤粉丝看到这些言论，几乎要气疯了，跑到工作室微博下面，让工作室出面澄清。


    这些人就这么任由他家哥哥被黑，要他们我有什么用！


    工作室迫于压力，最后发了个澄清声明，粉丝立刻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拿着声明转发，表示工作室已经澄清了，让这些人不要再造谣。


    结果，还没开心多久，警察那边已经控制住了涉案人员，直接在官方微博发了声明。


    粉丝瞬间疯了，之前被祝琤粉色拉踩过的明星粉丝瞬间普天同庆。


    尤其是褚天恒的粉丝，在微博疯狂发布抽奖，简直把“我家大喜”挂在脸上了。


    其中一个褚天恒有名的土豪粉，一抽就是好几万的奖，瞬间吸引了一些路人。


    还有粉丝表示：怪不得我家哥哥对祝琤不假辞色，肯定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你们看看祝琤干的那些事，简直找不到比他更脏的了，如果是我，我估计得原地来个托马斯全旋躲开。不能让这种脏东西碰到我！


    “有道理，天恒家境大家都知道，可能多多少少听到一些风声。”


    “我就说，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隔壁竟然还有粉丝没脱粉，真的无语，脑子瓦特了吧？”


    #褚天恒原来是对的#没多久就被顶上热搜，一大批网友跟风道歉。


    有的人忍不住去褚天恒的微博去看，看着看着，发现这人长的来挺帅，唱歌是真的好听，和某些被资本捧出来的爱豆完全不一样。


    光人家有实力这一条，就可以胜过内娱不少人了。


    “而且他根本不需要资本，他就是最大的资本，想想别的爱豆粉丝都在舔饼，咱们根本不需要，直接躺赢就有最好的资源，想想就觉得爽啊！”


    “这么一说，我找到我一直没脱粉的原因了，以前我两三个月就能换个墙头，结果现在都粉了褚天恒一年了，在我这里绝对算是长情。以前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之前那些爱豆太不争气了，每天我们都被大粉催着做数据，数据好看了才能接到好的代言，但是在褚天恒这里，完全不需要啊！”


    “啧啧，资源咖还有优越感了。”


    “资源咖又怎么样？你敢说你完全不靠父母吗？而且褚天恒他值得，他不必某些唱跳全废的爱豆强？不说别的，他的实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吧？”


    不管有没有跳脚的，这次褚天恒确实借着这波涨了不少粉丝。


    至于里面有没有工作室推波助澜，粉丝们就无从得知了。


    网络上的风向一天一个样，齐念刚开始还关注了，跟着跟风抽奖，结果运气一如既往的非，什么都没抽到。


    后面发现网上风向都是有利于他二哥的，齐念就没再关注了。


    今天他要出门一趟，去见乌萌。


    不光他一个人，还有楚蔷一起。


    乌萌这边的事警察处理的很好，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她的信息，祝琤那些狐朋狗友都受到了惩罚，现在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时间去找乌萌的麻烦。


    当然，他们也不敢找。


    只是几天不见，乌萌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对方脸上终于带了一点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没有生气。


    齐念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我们……”


    “其实我猜到了。”乌萌捏着杯子，说道：“谢谢你们，无论如何，是你们帮我离开泥潭，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我有了新的开始，谢谢你们。”


    乌萌说着，站起身对着他们鞠躬，齐念和楚蔷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却被她躲了过去，对方坚定的弯腰，朝他们90度鞠躬。


    片刻后，乌萌直起身重新坐下，笑容轻松了一些：“一定要谢谢你们，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齐念和楚蔷对视一眼，楚蔷道：“你要离开这里。”


    乌萌点点头，承认了：“嗯，我还是没有那么坚强，这里的记忆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痛苦，正好我父母年纪也大了，他们生活在小县城里，我准备回去跟他们一起生活。”


    “你们应该为我感到开心，我准备回去考编了。”乌萌道：“当个老师也不错。”


    楚蔷：“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为你感到开心。”


    齐念也道：“当老师很好，铁饭碗。”


    乌萌和楚蔷都忍不住笑了。


    齐念也忍不住笑，嘴上问：“你们笑什么？”


    楚蔷吐槽：“人家都说老师教书育人，是无私奉献的园丁，你倒好，来了句铁饭碗。”


    齐念摸摸鼻子，好吧，他是有点庸俗，但本来就是嘛。


    乌萌和两人告别，她从遮蔽住阳光的屋檐下，走到太阳光下，慢慢走远，微风吹过她的裙摆，带着阳光的暖意。


    她摆脱了黑暗，希望此后她的世界只剩阳光。齐念默默在心里想。


    第30章 头上很绿


    转眼, 钱莱导演执导的电视剧就要杀青了。


    褚天恒刚开始只是去剧组客串一下，后来钱莱导演发现他不收钱，就一下把好几个不重要的角色的剧情, 都给了褚天恒。


    后来加着加着，褚天恒的戏份比重一下就上来了，硬生生成了一个戏份挺多的配角。


    所以自然而然, 杀青宴褚天恒也收到了邀请。


    剧组都是熟人，有的关系跟齐念还不错,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齐念也跟着去了。


    杀青宴菜色难得跟丰富，因为都是熟人, 齐念全程还算自在。


    离开前, 听张柔柔说，要回老家一趟, 一来陈司带着他哥去找她爷爷治病，张柔柔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二来, 她也挺久没看爷爷了, 想回去看看。


    张柔柔的爸妈早就搬到城里住了，两人因为工作原因，也不能一直呆在老家，想把老人接过来一起住吧，但是张爷爷格外得固执，不愿意离开故土。


    其实张柔柔有点想不通, 她对那个村子印象并不好, 如果不是爷爷在那里，她都不想回去。


    张柔柔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特地问齐念要不要跟她一起。


    齐念没拒绝也没答应，说回去看看有没有时间，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


    张柔柔也就问一声，闻言道：“那行，我明天上午出发，你要是想去，跟我说一声。”


    ——


    齐念原本不想去的，毕竟社恐嘛，能不出门最好，那怕在家没什么事干。


    结果就听说宁敏这两天头有点不舒服，齐念问起来，对方说是老毛病了。


    宁敏无精打采的靠着，说道：“去过不少次医院了，也没什么用。”


    齐念就想到张爷爷医术很好，兴许可以治，不过宁敏本来就头疼，自然不可能舟车劳顿的和他一起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齐念还是觉得自己先去问问比较好。


    当晚，齐念就给张柔柔发了消息，两人约好了明天见面的地点。


    张柔柔显得很开心，可能是齐念之前帮她解决过困难的原因吧，有齐念在身边，她就觉得听安心的。


    第二天，齐念早早出发，和张柔柔在车站碰面。


    张柔柔老家比较偏，两人要坐高铁5个小时，然后转火车，最后再打车才能到。


    怪不得张柔柔早上就要出发，等到了地方，天都暗下来了。


    这里虽然偏远，但是国家建设做的不错，大路都是柏油路，也只有小路是土路，不过也算平坦。


    齐念跟在张柔柔身后，走到一个有不到两米宽的铁门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有动静传来，张柔柔熟门熟路的弯下腰，透过铁门的小窟窿往里面看，正准备叫爷爷呢，结果看到来人，她“吓”了一声，跟见鬼了似的。


    齐念懵懵的，不知道她怎么了。


    很快齐念就明白了，只见铁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不是陈司还有谁。


    两人都差点忘了，陈司还带着他哥在这里治病呢，他哥的病没那么好治，身体调养起来费时间，自然不可能那么快离开。


    张柔柔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跳起来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这时候张爷爷从门里面走出来，这里的农村都是小平房，一眼望去是干净宽敞的水泥地，张爷爷出来，远远就看到自家孙女，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到孙女的话。


    张爷爷是个干瘦的老头，如今七十多岁，因为不怎么干农活，看起来身体很硬朗，腰板也比农村大多数老人的直，加上他自己是医生，整个人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一些。


    此时张爷爷虎了脸，凶巴巴的指着张柔柔道：“怎么跟你叔说话呢？”


    “我叔？！”张柔柔此时表情真的是见鬼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陈司。


    齐念感觉张柔柔现在的表情，真的跟被雷劈了一样。


    很快，两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张爷爷竟然收了陈司当徒弟！


    齐念和张柔柔两人齐齐看向陈司，再看张爷爷，表情动作都格外的统一。


    张爷爷可得意了，美滋滋的炫耀：“没想到老了老了，遇到个合适的苗子，虽然小司年纪有点大了，但是人聪明啊，学东西又快，比你这丫头强！”


    陈司堪称乖巧的坐在张爷爷身边，给张爷爷倒茶，那样子跟之前的疯批完全不一样。


    说是换了个人他们都信。


    齐念和张柔柔心情都很复杂。


    不过看陈司现在的样子，想来张爷爷治疗的效果很不错。


    果然，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陈同，对方长了一张和陈司几乎一样的脸，但是脸上的神情很温和，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


    如果齐念以前见过陈同，就会发现，对方和以前满身病气的样子完全不同了，虽然如今依旧有些瘦弱，但是起码看起来不像随时都会死了。


    陈司和陈同的确佩服张爷爷，这个老人没有显赫的名声，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但是，张爷爷的名声和医术则完全不同。


    对方医术高明，当初在看过陈同之后，就淡定的表示可以治，当时陈司听过之后眼睛就红了，他这几年听过太多不好的话，张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像普通的大夫一样，但陈司却差点哭了。


    最后他确实也抱着陈同哭了，死反而是陈同反过来安慰他。


    后来，陈司就跟着张爷爷学医，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医术，但是，他考虑了很多，张爷爷医术高明，但是已经七十岁了，有些东西，他必须自己学来才安心。


    反正要陪着他哥治病，左不过多辛苦一点的事。


    而张柔柔已经麻了，谁懂啊，陈司以前是她男朋友，虽然后面她知道对方是在利用她，但是，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前男友变叔叔啊！


    齐念偷偷安慰她：“我懂。”


    两人对视一眼，张柔柔看齐念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亲人。


    不过很快张柔柔就叛变了，陈司拿了个盒子递给她：“你好歹叫我一声叔。这是见面礼。”


    看着盒子里闪闪发光的宝石，张柔柔立刻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当即道：“叔啊！”


    齐念：“……”


    张柔柔咬手帕哭泣：“我也不想啊，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转头，齐念也收到了礼物。


    和张柔柔的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惊讶的瞪圆眼睛：“我也有礼物？”


    陈司目光真诚的说：“谢礼，请务必收下。”


    齐念立刻明白过来，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等陈司去找陈同，两个小财迷探头探脑的聚在一起，眼睛都快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了。


    张柔柔美滋滋的把东西收起来，这会儿才咂摸过来，激动的抓着齐念：“念念啊！陈司现在是我叔了！”


    齐念看她突然开心，想了想说：“恭喜？”


    张柔柔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这关系，不比男朋友什么的稳定多了？啧啧，以后我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齐念傻乎乎的点头：“对哦。”


    虽然是这样，但总感觉怪怪的。


    反正张柔柔已经成功说服自己了，美滋滋的抱着礼物要走，齐念连忙拦住她：“别走别走，你带我去见一下你爷爷呗。”


    社恐见陌生人，还是习惯熟悉的人陪着他，这样自在一些。


    “哎呀，我爷爷就是你爷爷，这有什么的，走吧。”张柔柔立刻带着齐念来到她爷爷的药房前，敲了敲门。


    有了张柔柔陪着，齐念自在了一些，跟张柔柔说了宁敏的情况。


    张爷爷略微沉吟片刻，就写了个药房，使唤张柔柔：“去，之前也跟我学过一段时间，按着这个药房去抓，不会的问你叔。”


    张柔柔应了一声，去抓药了。


    按张爷爷所说，这几副药喝完，症状就会有所缓解，齐念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这人挺爱脑补的，周围人一有哪里不舒服，他就喜欢胡思乱想。


    ——


    张爷爷家很宽敞，房间绰绰有余，齐念晚上睡客房。


    回到房间，才想起来给家里人报平安，索性在家族群里说了。


    在群里说了一会儿，齐念发现他哥私下给他发消息了。


    齐念立刻坐起来，好奇的点开，才发现是褚容时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齐念】：应该就这两天啦，我不是马上开学了吗？张柔柔也没几天假，很快的。


    【褚容时】：嗯，坐了一天的车，早点睡吧。


    【齐念】：好～


    【齐念】：小猪盖被子说晚安.jpg


    【褚容时】：晚安。


    农村没什么娱乐生活，齐念听张柔柔说这个季节，这里的山上会有一些菌子，味道特别好，经常有人去山上采菌子吃，不过因为这里每家都有山头，菌子是采不完的。


    张柔柔说道：“前两天不是下雨了吗？山上肯定有新发出来的，可好吃了，你要不要跟着去？”


    这几个是张柔柔除了她爷爷之外，对这个小山村唯一的留恋了。


    齐念也是个吃货，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山上瞧瞧。


    去山上难免路过村里，有一些婆婆婶婶叔叔笑着打招呼。


    “哎呦，大明星回来了？”


    “这柔柔生的越发出挑了，这是你对象？”


    “啊？不是啊……不过这小伙子长的也好，有没有对象啊？”


    大多都是善意的调侃，但是对于齐念简直就是地狱，社恐一言不发，闷头跟着张柔柔往前走，身后还有村里人的笑声。


    因为张爷爷医术好，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大家对张爷爷都很尊敬，连带着见了张柔柔也热情。


    不过，难免有说酸话的，旁边一个妇人就一脸的厌恶，对方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嫂子。


    赵嫂子此时嘟囔道：“跟她那个妈一样，一脸的狐媚样，当的什么明星，干一些抛头露脸的生意，也不觉得丢人。”


    赵嫂子以前就跟张柔柔的母亲不对付，可惜张柔柔一家很早就搬走了，一团气都没地方撒。


    后面张柔柔每次回来，她都要背后说两句，导致张柔柔对这个小山村一度印象特别差。


    即便是这里大多数人都很淳朴，但赵嫂子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赵嫂子这么说完，大家都安静了片刻，有看不过去的就忍不住说她：“你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上次你孙子半夜发高烧，要不是张大爷……”


    赵嫂子闻言不说话了，但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感激张爷爷，她又不是没付钱！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讨不着好，她只能气的跺着脚走了，想到张柔柔刚刚旁边跟着个男孩进了山里，她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着怎么把张柔柔的名声搞臭。


    她眼界就那么大，觉得人的名声臭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张柔柔和齐念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两人上了山，果然看到一些菌子，因为被人采过，剩的不多，但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的，最后还采了不少。


    张柔柔跟齐念分享：“这个可好吃了，不管是炒菜还是熬汤，都特别鲜，我们这里都说，味道好的给肉都不换！”


    齐念听的直咽口水，简直太馋了。


    张柔柔：“多采一点，回去给你带一些。”


    齐念点头：“嗯嗯！”


    两人最后走的腿都酸了，才依依不舍的下了山，菌子处理不好可能会中毒的，他们也不敢乱做，所以晚饭是张爷爷做的。


    张爷爷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厨艺还不错。


    而且菌子几乎不需要多少烹饪手段，就能做的特别香。


    齐念吃的满嘴流油，实在是太满足了！


    然而，好心情在下午的时候戛然而止，一个好心的婶子上门，张柔柔原本以为她是找爷爷看病的，没想到婶子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张柔柔愣了：“找我？”


    婶子一看，就知道她还不知道呢，连忙说：“你还你的你赵婶子不？”


    张柔柔听到这个，眉头下意识皱起，点点头。


    婶子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那臭毛病就是不改。”


    齐念听婶子这么说，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就听婶子说，因为今天张柔柔带他上山采菌子，那个赵嫂子就开始到处传，说张柔柔和齐念……


    婶子说到这里停下来，像是说不下去了，总是赵嫂子说话很难听就是了。


    张柔柔闻言差点气个仰倒，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别人胡说很难不生气，当即就道：“她有病吧！”


    婶子：“也……也不能这么说……”


    张柔柔一挽袖子：“不行，我得去找她！”


    齐念哪能让她一个人去，当即就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气势汹汹的往赵嫂子家走，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村里不忙的人都好奇的跟上去。


    虽然现在大家娱乐活动多了，但是吃瓜可是人类的天性。


    赵嫂子家门开着，张柔柔和齐念直接走了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愿意里翻地，听到动静奇怪的看向他们。


    中年男人一天到晚埋头干活，再加上张柔柔很少回来，他还没认出来，还以为张柔柔走错了。


    眼见张柔柔在气头上，就要开口，齐念怕他语气不好，直接惹恼了别人，直接率先开口：“叔叔……我们找……找赵婶子。”


    “谁找我？”屋子里传来了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话音刚落，赵嫂子就从门里走出来。


    看到来人后，她脸上露出几分心虚，随后笑眯眯道：“柔柔怎么来了？进来吧，婶子给你倒茶水。”


    “你在村里胡说什么呢！”张柔柔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质问。


    “什么胡说？”赵嫂子眼神飘忽：“我没说。”


    张柔柔冷笑：“你说没说自己不清楚吗？”


    她指了指门外未满的人：“大家都在这里，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你都说了什么？”


    赵嫂子眼见被拆穿，也不装了，嘀咕道：“我又没胡说，你不是跟这个小子去了山里吗？去了那么久，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齐念皱眉：“……我们只是去采菌子！”


    他本来就长的好看，此时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赵嫂子叉腰道：“你说是就是了？”


    齐念：“你……”


    此时赵嫂子的丈夫也回过神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清楚自家媳妇的臭毛病，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这么多年，因为这乱嚼舌根的毛病，得罪了多少人？男人对张柔柔的爷爷很尊敬，老人以前救过他的命，后来又看过他孙子的病，他哪里愿意自家媳妇这么污蔑别人？


    男人有些不善言辞，闻言不好意思替赵嫂子道歉。


    赵嫂子在一旁也不说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丈夫道歉之后，这事就算是了了。


    不过她多少有些看不上男人的行径，怂的跟什么似的，她就算不道歉，这小丫头又能拿她怎么样？


    然而这次她猜错了，齐念憋着气看向一脸不知悔改的女人，说道：“叔叔，该道歉的不是你，应该是她。”


    张柔柔也道：“就是那些话又不是你说的，谁说的谁道歉。”


    “这……”男人有些为难的看向自家媳妇，拍拍对方：“听到没有，你快给人家认个不是。”


    张嫂子一听哪里愿意，当即就说：“我没错，你个窝囊废，哪有这么让人欺负自家媳妇的？我嫁给你有什么用！”


    男人以前经常被指着鼻子骂，但那都是私下里，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骂，当着那么多村人的面，他脸色当即就不好了，但也忍下了：“本来就是你的不是，差不多得了。”


    “什么叫差不多得了！”赵嫂子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大叫道：“你就这么让我被欺负？我辛辛苦苦生下大雷，让你们家有了香火，我是你们家的功臣，为了个外人，你就这么对我！”


    有人看不下去了，嘟囔道：“不就生个儿子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香火不香火的。老封建！”


    虽然如今依旧有赵嫂子这样的人，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像以前那样思想封建了，有些不乐意听赵嫂子那些话。


    尤其是家里只有女儿的，以前没少被人笑话过，如今大家思想转变过来了，也不觉得女儿比不上儿子，所以更加不乐意听赵嫂子的话。


    赵嫂子就普通斗鸡一样，叉着腰一个一个骂回去，战斗力爆棚。


    张柔柔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你快给我们道歉！”


    赵嫂子“呸”了一声：“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说错什么了吗？自己不做正事，跟你那个妈一样！”


    “你！”眼看张柔柔都要被气哭了，齐念低着头，不去看赵嫂子，说道：“你为什么会想到传这些话，难不成你……你做过这种事吗？”


    赵嫂子当即脸色大变，骂道：“你××胡说什么！”


    她丈夫也皱眉，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齐念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们，这样就没那么紧张了。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哎，真可怜，没发现自己儿子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吗？】


    赵嫂子丈夫脸色大变，几乎立刻知道齐念说的是谁，说起来，他儿子确实跟他完全不像，他曾经也怀疑过，但赵嫂子哭嚎了很久，还闹着回娘家，加上光长相也说明不了什么，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后面，儿子跟他越来越不像……


    赵嫂子丈夫眼睛都凸出来了，盯着赵嫂子，后者被看的心虚，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嚎起来，嘴里骂的不干不净，让人听不下去。


    村民看着赵嫂子的样子，不由得嘀咕起来，这不会是真的吧？


    她家那个大雷，倒有点像隔壁村那个……


    齐念一旦进入状态，就不那么紧张了，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兴奋的吃瓜：【天哪，怪不得她编排别人这么熟练，原来这事她真的干过！】


    【哎，这人被戴了绿帽子也不知道，太可怜了吧，把别人的孩子养这么大，还帮别人的儿子带孙子……嘶。】


    不知道为何，齐念声音明明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大家看赵嫂子丈夫的目光目光都带了同情。


    赵嫂子丈夫只觉得气血冲头，整个人都要失去理智了，他用力抓着赵嫂子的胳膊质问她，后者这会儿也没了刚刚的气势，只会呜呜的哭。


    齐念恰到好处的说：【这时候肯定要做亲子鉴定啊，不然难不成还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吗？】


    最后，在村人吵吵闹闹中，赵嫂子丈夫拽着状况之外的儿子，要去做亲子鉴定。


    赵嫂子整个人都腿软了，完了……完了，她为什么要嘴贱惹那个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