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家里出事


    严屿川回国之后, 安顿下来，便给养父严基儒发了消息过去。


    严基儒看着视频里的画面，神色中带着几分怀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华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严基儒当初离开华国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今却已经人到中年, 整整二十年，他一直没有踏上这片故土。


    因为严基儒的影响, 严屿川从小虽然不生活在华国, 但是却对这片土地有着各种美好的想象。


    这次来到这里后，严屿川发现这里果然很美好, 人们可以放心的带着贵重的珠宝走在大街上, 完全不担心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抢。


    这里的人都是他和养父相似的面孔，看着很亲切。


    最重要的是, 这里的美食真的超级多！之前女朋友在米国总是抱怨那里的食物难以下咽，严屿川不太理解，毕竟他从小在这里长大, 早就习惯了这些食物, 并没有觉得哪里难吃。


    直到来到华国，体验了一次这边的美食后，严屿川瞬间惊为天人，他也理解了女朋友，并且感慨：“宝贝，你之前受委屈了, 我也受委屈了。”


    他的话逗得褚天妍哈哈大笑。


    严屿川虽然从小在米国长大, 但到底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华国人，所以吃华国的食物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很快就沉醉其中。


    他现在算是理解，养父为什么每次提起华国，都带着怀念和不舍，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此时严屿川还在劝严基儒：“爸，你不是也一直想回来看看吗？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家乡。”


    严基儒愣了一下，有些心动，但又犹豫了：“我再想想。”


    严屿川不太理解，明明只是一张机票的问题，为什么养父需要纠结这么久？


    他曾经也问过严基儒这个问题，当时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那里有我想见的人，只要我踏上那片土地，就会控制不住的想找她，可是，她说这辈子都不想见我。”


    严屿川好奇道：“那是爸你喜欢的人吗？也许那只是女孩子的气话，不过你离开了这么久，也许对方已经结婚生子了。那你还是别回去了，万一哭出来就不好了，现在这样至少还有美好的幻想。”


    严基儒：“……”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在米国长大，完全不懂得有时候有些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严基儒摇摇头，不跟他计较，他当然比谁都清楚，对方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办法要求对方还想着他。


    更何况，他依旧记得，当初对方离开时，背影有多么的决绝。


    严基儒转身回到房间，打开那个经常被他翻动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一发呆又是一下午。


    严屿川早已习惯养父这样的行为，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大胆的去追吗？


    他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养父能够想明白，回来华国看看吧。


    齐念正准备去学校，结果路过院子，就被正在和褚天妍打羽毛球的严屿川：“弟弟，等等！”


    齐念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屿川哥，有事吗？”


    “没什么事。”严屿川很自来熟，胳膊搭在齐念的肩膀上，好奇的问：“弟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曾经，就是以前，有没有去过米国？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虽然褚天妍说，这可能是他的错觉，但是严屿川的性格就是这样，心里有疑问，总是忍不住想要弄清楚才行。


    所以一看到齐念，他连羽毛球都顾不得打了，赶忙叫住他询问。


    齐念并没有在意严屿川觉得他眼熟的问题，毕竟有时候遇到两个长得像，却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很正常。


    而且，也许严屿川因为在米国长大，反而对华国人的长相比较脸盲。


    齐念摇摇头：“你可能弄错了，我没有去过米国。”


    “哦，好吧，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严屿川有些失望，半开玩笑道：“也许我是在某个华国的节目上看过，毕竟你长得很好看。”


    严屿川果然是从小受外国文化的熏陶，夸起人来也格外的直白。


    “我就说吧，你肯定是记错了。”褚天妍见他问完了，才说：“念念根本没去过米国，这我还能不清楚？”


    严屿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褚天妍对齐念挥挥手：“念念快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大哥还在外面等你呢。”


    齐念：“奥对，那我走了，拜拜。”


    他挥挥手，连忙快步离开。


    褚天妍笑着摇摇头，挥动着羽毛球杆子，朝严屿川说：“来，继续。”


    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把刚刚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褚天恒最先发出不满的声音：“啧，明明是我弟，他一口一个弟弟叫的倒是亲切。”


    “谁说不是呢。”褚振对这个拐走自己女儿的臭小子很不满。


    他干脆走过去，说道：“天妍，这大太阳的，可别把你晒伤了，让爸跟他打吧。”


    褚天妍闻言叉着腰，喘着气停下动作，正好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便把羽毛球拍给了褚振。


    褚振接过球拍，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摇摇头：“这可真晒，真是不会心疼人，这么大的太阳，还让天妍呆在太阳下面。”


    “叔叔，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不远处的严屿川提高声音说。


    褚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轻咳一声。


    严屿川仿佛没有看出他的尴尬，继续说：“但是叔叔，我还是得纠正一下，这样的太阳并不算大，而且多晒晒太阳是有好处的，你看看天妍，哦，多么的健康。”


    褚天妍经常运动，晒太阳，皮肤接近小麦色，有种健康的美。


    褚振觉得严屿川更烦了，果然，这外国人就是不会说话！


    虽然严屿川长着华国人的壳子，但是，内里已经完全被那些外国人给侵蚀了！


    褚振挥动着球拍，打算给严屿川点教训，想当初他年轻的时候，可远近闻名的羽毛球小王子呢！


    然而，毕竟那已经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没一会儿，褚振就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那边经常运动的严屿川，只是微微有点喘气而已。


    因为对方各种炫技般的打法，让褚振的运动量急剧攀升，满场的跑。


    褚振累的一批，但严屿川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把未来的老丈人累的在心里直骂娘。


    褚天妍在一旁疯狂给他使眼色，严屿川笑出洁白的牙齿，关心道：“宝贝，你的眼睛不舒服的话，就别在这里看着了，我可以的！”


    褚天妍低头，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得额头。


    “啧啧，你男朋友怕不是个傻子吧？”褚天恒幽幽道。


    褚天妍翻了个白眼：“他不太懂那些人情世故。”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边褚振“哎呦”一声，他们连忙跑过去看，好嘛，跟严屿川打羽毛球，把褚振打的腰直接扭了。


    片刻后，褚振趴在床上，宁敏给他抹药油，忍不住嘟囔：“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人家年轻人比，现在好了，腰扭了，疼死你！”


    褚振：“嘶……轻点轻点！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让让我，还故意每次都打的那么远！”


    “噗嗤……让你再嘚瑟！”宁敏忍不住笑了。


    另一边，褚天妍也在教育严屿川：“你也真是，都不知道让一让我爸。”


    严屿川不解：“打羽毛球为什么还要让，我得在老丈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啊。”


    好嘛，为了在褚振面前表现自己，严屿川从头到尾都是炫技一般的打法，结果反而苦了褚振。


    严屿川见褚天妍不说话了，讨好的笑了笑，又说道：“不过叔叔年纪大了，运动应该适量才对，以后可不能逞强了。”


    褚天妍：“……”


    她说：“你要是在我爸面前说他年纪大了，他非得气死。”


    严屿川表示理解，好吧，原来华国人也一样对年龄这么在意。


    ——


    另一边，齐念快步上了车，扭头眼睛发亮的看着褚容时：“哥，你怎么没去公司啊。”


    褚容时解释说：“出差之后休息几天。”


    “奥，原来你还知道休息啊。”齐念故意哼哼一声，用小眼神挤兑他。


    褚容时假装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笑着说：“我又不是机器，怎么会不知道休息？”


    “知道就好。”齐念又说：“对啦，刚刚屿川哥叫住我，还问我有没有去过米国。你猜是为什么？”


    褚容时微微扬眉，很感兴趣的样子。


    齐念继续说：“他说，他觉得我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我根本没出过华国，他也没来过华国，我觉得可能是他记错了，毕竟长得像的人很多。”


    “他觉得你眼熟？”褚容时微微蹙眉，随后笑着摇摇头：“就像你说的，也许他只是记错了。”


    “嗯嗯。”齐念也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


    齐念久违的收到了成烨磊的好消息，对方成立的狗仔公司，各部门终于设立好了。


    成烨磊笑嘻嘻的分享公司的情况：“现在我已经找专业人士给他们培训好了，当然，也有专业人士入职了我们公司。我的福利待遇只是比较良心一点，他们都感动的要命，一个个铆足了劲挖明星的大瓜，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不少瓜了，就等着到时候预热好了，直接来直播。”


    不得不说，不管哪个行业，尤其是赚钱的行业，都有压榨打工人的资本家出没，成烨磊的福利待遇，齐念还专门看了一下。


    乍一看待遇确实特别好，但是仔细想想，其实都是在正常得范围内，只不过是被别的资本家衬托的特别优秀而已。


    齐念听着都觉得有些唏嘘。


    “对了，齐念你要不要听一下这些瓜的内容，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很相信你的人品的，只要你不偷偷说出去就行。”成烨磊显然很了解自己朋友喜欢什么，疯狂的挤眉弄眼。


    没想到这次意外的竟然被齐念给拒绝了：“不行啊，虽然我特别想听，但是呆会儿我还要上课，万一听上头了，上课都没办法进入状态了。”


    齐念暗搓搓打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直播啊，到时候我去你直播间看，给你增加一点人气。”


    成烨磊觉得可以，他对这次直播的效果很有信心，所以也不需要增加人气，只不过想让自己朋友见证一下，自己创业第一次成功！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一次的成功虽然值得高兴，但是也不算什么，可对于每次创业都以失败告终的成烨磊来说，这可是昭示着他的逆袭！


    因为这个，原本整天无忧无虑的成烨磊，这两天都有点睡不好了，睡不好的时候，只能每天盯着公司的宣传部，看这次的预热热度怎么样。


    等发现他的狗仔公司微博的粉丝数直线攀升后，他才稍稍安心。


    至于那些在微博下面，等的失去耐心，大骂他们无良的吃瓜群众，成烨磊看到他们的发言都不生气，甚至能露出迷之微笑。


    毕竟这些都是他成功的基石啊！


    “对了，我还得让我把给微博相关的负责人打招呼，别到时候其他人不知道我的背景，把我的直播间给封了。”成烨磊说完，就急匆匆的去安排去了。


    齐念打开微博，正欲搜索成烨磊的公司，准备关注一下，又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的公司叫什么，只能又发消息问成烨磊。


    【齐念】：你的公司微博名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成烨磊】：狗仔公司。


    【齐念】：？


    【成烨磊】：就叫“狗仔公司官方微博”。


    【齐念】：……


    【成烨磊】：怎么样，我亲自取的名字！


    明明只是文字，齐念却已经幻视成烨磊得意洋洋的语气了。


    齐念微笑着翻开表情包，发了个大拇指过去。


    他去搜索了一下“狗仔公司官方微博”，果然搜索出来一个金灿灿的账号。


    如成烨磊所说，因为前期预热不错，公司微博已经有近十万的粉了。


    虽然听着不多，跟那些明星网红都没办法比，但是，要知道这个账号才新注册没多久啊，而且大部分都是活粉。


    成烨磊觉得，他弄得又不是明星网红的账号，用不着做数据买粉丝，所以微博下面的评论，可都是真人一个一个敲上去的。


    齐念好奇的翻了一下这个账号之前发的微博，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注了。


    因为娱乐圈的存在，现在狗仔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产业了。


    但是，那些狗仔每次爆料都藏着掖着的，用比如“某顶流”“某x姓艺人”“某大花”“某影帝”代替。


    刚开始，吃瓜群众还很感兴趣，会猜测被爆料的是谁，结果兴奋了好几天，最后吃饭的瓜根本就货不对板。


    只是有点流量的艺人就叫“顶流”，还有某些压根没有演技的艺人，只是得了一个水奖，就能被叫“影帝”？


    这不是糊弄人吗？


    吃瓜群众严重怀疑，这些狗仔爆料之前，不告诉他们艺人的真实姓名，其实就是为了让这些艺人的团队，出钱买下他们拍到的料！


    最后受伤的只有他们这些每次真情实感，蹲点吃瓜的吃瓜群众！


    所以现在吃瓜群众已经对这一套免疫了，以前狗仔的爆料微博下面，都是各种猜测，现在变成了对狗仔的嘲讽。


    可是，成烨磊的狗仔公司就完全不同了，相比起上面那些，他们简直就是行业的清流！


    因为，他们爆料之前，竟然就直接爆了瓜主的大名！


    而这样的做法，不仅让吃瓜群众对他们有了信任，愿意相信他们真的有瓜，还有这些瓜主的粉丝们，一个个都跑来狗仔公司的微博下面冲他们，可惜，他们跳的越欢，也只是给成烨磊后面的直播增加热度而已。


    这些瓜主的粉丝，别看一个个斩钉截铁的说“到时候肯定不看”“这根本就是造谣”！但是他们内心慌得一批，一个个跑去瓜主的工作室下面，要求他们澄清。


    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很无语：人家只是说了名字，其他什么都没说，怎么澄清啊！


    有些工作室被弄得没办法，只能发个律师函意思意思，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又给后面的直播增加了热度。


    而且这些瓜主的粉丝，到时候肯定也会看直播，不看他们心慌啊！不知道他们在黑什么，又怎么反黑？


    齐念缕清了现在的情况，作为一个纯纯的吃瓜群众，他简直嘎嘎乐。


    原本只是出于朋友情意以及一丝好奇，关注一下成烨磊公司得微博，但是现在，他已经和那些上蹿下跳的吃瓜群众没什么区别了。


    他甚至有点忍不住，想要戳成烨磊，让对方告诉他这些瓜的内容了，不过眼看这节课的老师都进来了，他连忙关掉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上课上。


    至于吃瓜什么的，还是等到时候看直播吧。


    ——


    一天的课程上完，齐念小小的拉伸了一下，发了个哈欠。


    “你之前在看什么，那么兴奋？”吕泽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今天课比较多，他们辗转在去下节课的教室得路上，导致一直没有机会。


    齐念立刻兴致勃勃的把成烨磊开公司的事情说了，还表示过几天会直播公布大瓜。


    吕泽立刻拿出手机，很诚实的表示：“等等，我也关注一下。”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看这个？”齐念一边整理着书，一边道。


    吕泽：“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现在在他眼里，姜奕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力了，不过一直以来谨慎的性格让他还是对对方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姜奕也有一个他没办法比的优势，那就是，姜父的偏袒。


    但同样的，姜父的偏袒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在公司利益面前，他更在乎的是谁能给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


    所以，怎么说呢？要小心，倒是不至于过于小心。


    齐念赞同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吕泽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发现是自家母亲打来的电话，他皱了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接通。


    那边，吕母的哭声传来：“小泽，你表妹出事了！”


    齐念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看吕泽突然脸色变得不太好，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吕泽呼出一口气，立刻站起身往学校外面走：“妈，你别着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齐念不太放心，也连忙跟上。


    吕母的手机被吕父拿了过去，吕父显得冷静一些：“你姨家的表妹，偷偷跟一个男的生了孩子，现在那家人要把孩子抢走，你表妹不愿意，家里闹起来了！你给我们想想办法，现在要咋办呀！”


    吕泽家的表妹才刚成年而已，只不过早早就辍学了，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是也不少见。


    但是，表妹把孩子都生了，吕泽竟然现在才知道。


    随着吕泽长大，能够处理很多事情，他在家里已经不是小孩，反而是被看做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一些吕父吕母看来是小事的事，从来不会告诉吕泽，怕耽误他学习，要不是家里闹的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也不会打电话给吕泽。


    表妹的事情就是这样。


    吕泽的表妹之前就不见了，但是因为对方从小就这样，经常从家里离开，就联系不上，父母粗心大意惯了，也不在意。


    没想到，这次一失踪就是大半年，等表妹再次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不管家里人怎么问，都不愿意说怎么回事。


    直到今天，忽然有一大家子跑到表妹家里，要把表妹的孩子抢走。


    那家人凶神恶煞的，吕父吕母听到消息，也跑去帮忙，最后眼看要闹大了，他们没办法，才打电话想问问吕泽怎么办。


    吕泽皱眉：“先打电话报警，我很快回去。”


    吕父吕母闻言，连忙阻止他，让他别回去，还是怕耽误吕泽学习。


    他们打电话过来，是实在没办法了，吕泽头脑聪明，想让他给出出主意，哪能耽误孩子学习啊！


    吕泽没有多说，一再叮嘱他们一定要报警，然后立刻往车站赶。


    齐念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明天周五课不多，我给辅导员请一天假。”


    吕泽想了想，觉得齐念说不定能帮上忙，便没有拒绝：“谢谢。”


    齐念摇摇头，表示不用。


    看吕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低头发消息跟家里人说一声，顺便给辅导员发消息请假。


    第112章 不敢相信


    吕泽老家有点偏远, 齐念他们坐高铁坐了几个小时，才到当地的县城。


    因为出发的比较晚，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好在车站门口有很多专门拉人的出租车。


    吕泽家里离这里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出租车司机一听到哪里，吸了一口烟, 吐出呛人的烟圈，说道：“都这么晚了, 去你们家那边得涨价啊。”


    要是放在平时, 吕泽绝对不会惯着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但是今天实在着急, 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 问道：“多少钱。”


    司机笑出一嘴的大黄牙，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 看了眼一旁的齐念，虽然不认识对方身上的牌子，但是也能看得出来, 绝对是头大肥羊, 一狠心，直接道：“要一百。”


    拉两人和拉一个人的价格是一样的，要是放在平时，二三十顶天了，这司机看出他们有钱，而且大晚上的又很着急, 直接翻了三四倍。


    吕泽看出他的心思, 懒得跟他多说，打开车门说道：“走吧。”


    齐念在旁边看着, 他不傻，自然也知道这出租车司机是在有意宰他们，但是谁让今天有急事，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司机看他们价都没讲，想来这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心中不由后悔，刚刚应该多要一点啊！


    不过一百也不错了，顶他拉好几趟人了。


    他随手把烟头丢掉，立刻上了车，给他们吹牛：“你放心，我这车技在附近都是有名的，肯定把你们安全送到。”


    齐念坐在后座，看了眼吕泽，这司机平日应该不怎么收拾车子，里面一股难为的味道，他只好把窗户开大，透气。


    小县城的晚上本来就有些冷，窗户开大后，凉意就更明显了。


    前面的司机可能是觉得冷了，张嘴抱怨：“你们坐车怎么都这么爱开窗啊？”


    齐念心说：要是不这么难闻，我也不会开窗啊。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含糊其辞的表示：“我晕车。”


    司机想着刚刚坑他们的钱，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这司机开车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车子摇摇晃晃的，齐念昏昏欲睡。


    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垂眸打开，是褚容时问他但哪里了。


    【齐念】：还在路上坐摇摇车QwQ


    【褚容时】：[分享音乐]


    【褚容时】：给你的摇摇车加点音乐。


    齐念笑了，他哥有时候还蛮幽默的嘛。他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击播放音乐。


    这是一首曲调有些沉闷的音乐，歌手的嗓音沙哑，如同向情人呢喃般，抱怨着阴雨连连的天气，问爱人那里是否也一样。


    齐念觉得很好听，但是同时有些惊讶，褚容时竟然会听这样的歌吗？


    他垂眸打字，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手机震了震，他看到了褚容时的回复。


    【褚容时】：暗恋你的时候经常听。


    齐念手指下意识捏紧手机，同时按紧屏幕上的文字，心跳忽然加快，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不难受，反而让人上瘾。


    暗恋……暗恋啊。


    齐念忽然笑了，原本沉闷的歌这会儿反而听起来有种欢快的意味。


    【齐念】：是不是很心酸啊。


    他有点心疼褚容时，但是他大概还是个俗人，同时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的，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因为褚容时对他的喜欢而感到开心。


    就连摇晃的车子仿佛也变成了欢快的摇摇车。


    【褚容时】：就像现在，很想抱你。


    【齐念】：喔，回去了给你抱！


    发完这条消息，他脸色发红，好在夜晚的大街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灯光，红色的光尤其多，光落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


    但是，齐念还是略显心虚的扭头去看吕泽。


    吕泽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扭头问：“怎么了？”


    齐念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他觉得不该这样，明明好朋友还在因为家里的事，满心的担忧，结果他偷偷哄着褚容时给他说情话。


    【齐念】：我不能跟你说了。


    【褚容时】：到了？


    【齐念】：快了吧，但是，再跟你说下去，我就要一直笑了。


    和褚容时结束了聊天，耳机里的音乐又重头开始播放，齐念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品尝不到歌手的心酸了。


    他想告诉歌手，对不起，但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没办法跟你一样。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车站离开的这段路竟然有点堵，这对于平时车流量并不多的小县城来说也是难得的奇景。


    不过这份奇景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只是让回去的路更加慢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吹嘘自己车技有多好的司机也不说话了，烦躁的看着时不时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看一眼远处的车流，嘴里骂着齐念听不懂的方言。


    终于，过了这段拥堵的路段，车子变得顺畅起来。


    司机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是着急拉下一单得客人，车速开始飙了起来。


    偶尔遇到前面有开车慢的，嘴里又得用方言嘀咕几句骂人的话。


    至于为什么齐念确定对方在骂人，看司机一脸愤怒，唾沫横飞的样子，很难不猜到。


    齐念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得安全带，他严重怀疑这位司机有路怒症。


    好在一路还是平安的到了地方，这是一个小乡村，现在是晚上，只有路边偶尔亮起几盏昏暗的太阳能路灯，整个村里都显得格外安静。


    齐念才知道，这里不是吕泽家所在的村子，对方直接来了他姨家。


    两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齐念看这家安静的样子，不像有人在闹，估计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迫结束了这场闹剧。


    吕泽敲了两下，没有人开门，他又用力敲了几下，破旧的木门掉下来一些木屑。


    这次里面终于有动静了，传来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谁啊？”


    吕泽提高声音，用方言道：“是我！小泽。”


    “哎呦，是小泽，不是那些人。”男人应该是在跟家里人说。


    又传来女人的声音：“小泽，你确定？他怎么好端端回来了，不是在上学了吗？”


    男人：“哎呀，这我咋知道，先开门。”


    女人：“对对，先开门。”


    没一会儿，破旧的木门从里面被打开，齐念见到了说话的两人，是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吕泽他姨和姨夫。


    吕泽顾不得跟他们寒暄，三言两语问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起初吕泽他姨看到齐念这个陌生面孔，还犹豫了一下，不愿意说，在吕泽解释，让她放心之后，她才说了。


    “我们按你说的，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说了他们几句，你妹她……就是那伙人一看到警察，就害怕了，然后就走了。”吕泽他姨说道。


    只不过女人对此并不乐观：“报警压根没啥用，那伙人后面肯定还得来要孩子，我们总不能天天报警吧。”


    其实他们刚开始并不想报警，觉得吕泽表妹的事实在是太丢人了，村里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他们一大家子给淹死。


    后面还是吕泽他爸说：“现在已经闹得村里人都知道了，还怕什么，小香拼了命要把孩子留下，万一我们没拦住，小香这孩子受了刺激就不好了。”


    吕泽他姨和姨夫虽然对孩子是放养式管教，但是到底是自己闺女，也不能看着她受欺负，最后一咬牙，还是报了警。


    但是现在夫妻俩对于小香还是有诸多不满，嘴里嘟囔着“和人瞎混”“丢人”之类的话。


    在他们看来，小香这样，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小香自己得错。


    吕泽家长的方言并不难懂，齐念偶尔听懂几句，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没记错的话，小香才18岁，18岁还是个小孩呢，能懂什么。


    这俩人不仅不心疼自己女儿被骗，反而觉得是女儿的错，简直妄为父母。


    吕泽打断他们的话：“小香之前失踪那么久，你们找过吗？”


    夫妻俩听到吕泽话语中指责的意味，略有些慌乱得辩解：“她从小就这样，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天的，谁知道这次……”


    “她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你们没管，如果你们管了，后面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吕泽皱眉打断他们的话。


    见两人脸色不好，他又缓和了语气：“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家里忙，有管不到的时候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也不能怪小香，她现在情绪正是脆弱的时候，更需要家里人的安慰。”


    其实要吕泽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姨和他姨夫，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要是他说的太狠了，就太难看了。


    夫妻俩听吕泽这么说，缓和了脸色，忙点头：“对，你说的对。”


    吕泽又问：“小香呢？”


    姨夫道：“刚刚那伙人走了就回房间了，估摸着已经睡了。”


    吕泽闻言点点头：“那行，你们别告诉他们我是为这事回来的，就说学校刚好放假，我回来看看，正好赶上了。”


    夫妻俩满口答应。


    吕泽：“那我先回我家了，其他事明天再说吧。”


    姨夫闻言连忙道：“哎呦，这大晚上的，还走啥呀，就住咱家这边吧，让你姨收拾一下房间就行。”


    吕泽还是拒绝了，毕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然得去自己家，而且因为回来的着急，他也没带换洗衣服，还是回自己家方便一点。


    再说了，他家离得也不远。


    夫妻两个见吕泽坚持要回去，只能不再阻拦，不过女人还是让他们等等，说让吕泽姨夫开车送他们回去。


    没一会儿，吕泽姨夫便从后院把电动三轮车开了出来，家里除了这个，也就只有一个电动车了，但是电动车带不了人。


    小香母亲拿来两个凳子，让他们坐在凳子上，不好意思得看了眼齐念：“这孩子穿那么好的衣服，可别弄脏了。”


    齐念以前跟孤儿院的院长去卖菜，也坐过电动三轮车，那时候连个凳子都不能坐，因为车斗里要装菜，放个凳子太占地方了。


    他没什么不习惯的，朝小香母亲笑了笑，翻身上了车斗里。


    正好车子在路灯下面，小香母亲这会儿才看清楚齐念的脸，原本就精致的长相，此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连村子里最俊的小伙子都没法比。


    小香母亲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念叨着：“哎呦，我这会儿才看到，这孩子可真俊！”


    齐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装作没听见。


    吕泽也上了车，前方的小香父亲确认他们都上车了，缓缓发动车子。


    车子离开，农村小院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知道，昏暗的房间里，小香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


    她到底才十八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被男朋友骗得什么都信，跟着对方去了他家里。


    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小香特别害怕，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想把孩子打掉。


    可是男朋友却说让她生下来，还说会娶她，小香本来就六神无主的，她不敢告诉父母，只能选择相信男朋友。


    在男朋友家的几个月时间，她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怎么见人，后面生孩子，也都是在家里生的。


    没想到生完孩子没多久，男朋友一家就翻脸不认人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娶她。


    还指着鼻子骂她未婚生子，不检点。她现在还记得男朋友母亲可怕的嘴脸，对方手指着她说：“就你这样的，还想嫁到我们朱家，呸！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踏进我们朱家半步！”


    后面对方骂的更加难听，小香从小到大几乎没听过这么不堪入耳的话。


    她下意识反驳，结果男朋友母亲如同被激怒的老母鸡，跳起来打她。


    对方是一个身材很瘦小的女人，但是长年干农活，力气格外的大，小香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哭着求男朋友帮她，没想到男朋友不但不帮她，还一脸无所谓的笑：“谁让你敢跟我妈顶嘴的，没有规矩，该打！”


    朱母笑了：“儿子，这女人不打就是没规矩，你放心，妈帮你收拾她！”


    小香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唱一和的母子俩，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之前温柔相待的男朋友。


    这会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可是，她不敢回家。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小香偶然偷听到这母子俩准备把她的孩子送人，她看着怀里一无所知的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半夜趁着母子俩没注意，偷偷跑回了家。


    小香一直表现的很安分，他们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跑，所以她跑的很顺利。


    但是回家之后，父母两人见小香竟然抱了个孩子回来，就跟见鬼似的。他们没有一句关心或者心疼自己得女儿，更多的是觉得她丢脸。


    还说什么男方家里要孩子，就给他们，当小香从来没生过这个孩子。


    小香没办法接受，谁知道他们会把孩子送去哪里，一想到自己得孩子她一辈子都见不到了，说不定还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苦，她就无法接受。


    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不能再让自己得孩子跟她一样。


    最后在小香的哭闹下，父母还是没狠下心，让她把孩子送走。


    直到第二天，男方家里闹上了门，他们可能笃定这种事，总是女方吃亏，女方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所以完全不怕闹大。


    小香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害怕极了，因为她听到村里很多人说她丢人，还劝父母把孩子给男方算了。


    她不在意自己被骂，她信了那个男人的话，活该被骂，但是她怕自己还没满月的女儿真的被送走，她父母被他们说服。


    后面家里的亲戚听说之后也来了，他们唉声叹气，让小香更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好在最后朱家没有成功把孩子带走，小香偷偷听到她姨给表哥打了电话，表哥让他们报警了。


    那一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到警察就怂的没了人样。


    小香呼出一口气，浑身瘫软，只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家里人给她送来了晚饭，她实在没有胃口，但还是吃了，因为她还要给孩子喂奶。


    没过多久，她半梦半醒间，听到敲门声，以为又是朱家的人来了，立刻惊醒，好在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表哥。


    表哥过来问了她的情况，小香听着对方的声音，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她一直从父母口中听说表哥如何如何优秀，考上了名牌大学，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


    她有些害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和其他人一样的话，表哥应该也会觉得她很丢脸吧。


    她也觉得自己丢脸，她真的特别后悔。


    可是她没想到，表哥并没有说她什么，反而让父母注意她的情绪。


    这一刻，小香终于控制不住的抱着睡梦中的孩子哭了起来。


    ——


    小香的心情齐念和吕泽不知道，齐念发现自己之前真的是错怪那位出租车司机了。


    之前那点摇晃算什么啊，现在坐着三轮车的后面，齐念快要被颠吐了。


    按理说吕泽家乡是有柏油路的，不会这么颠，但是，他姨夫为了能够快点到家里，抄的是近道。


    那种交错在乡间地头的坑坑洼洼的土路，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车子声音大到不提高声音说话都听不见，齐念严重怀疑在这样下去，车子就要解体了。


    好在离得不远，车子晃晃悠悠的停在吕泽家门口，齐念呼出一口气，他感觉他呼出的不是气，而是自己得灵魂。


    跟着吕泽下了车，吕泽父母听到动静，连忙出来开门，一看到是吕泽，都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哎呀，你咋真回来了，多耽误学习。”


    吕泽知道跟父母解释不清楚，就安慰他们不耽误，后面还能补上。


    齐念觉得以吕泽的聪明劲，可能不需要补，需要补得是他自己。不过有吕泽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哎呦妈呀，这是……？”吕父光顾着看儿子了，这会儿才看到齐念。


    齐念腼腆的笑着问好：“叔叔阿姨好，我是吕泽的同学。”


    吕泽父母也不知道儿子把同学带回来干嘛，不过他们觉得儿子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没多问，连忙把人带回去。


    吕母去吕泽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又准备去给齐念收拾房间。


    农村的自建房别的没有，房间挺多的，不过除了吕泽的房间经常收拾，其他房间就没那么讲究了，收拾起来很麻烦。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吕泽就说：“妈你别收拾了，我跟他凑合一晚行了。”


    齐念点点头，大晚上的，也不能讲究太多，而且两人都是男的，也没什么。


    吕母闻言点点头，她主要是怕别人孩子介意，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没什么了。


    吕父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赶紧去休息。”


    齐念和吕泽一路回来，吹的灰头土脸的，两人凑合着梳洗了一下，就去休息了。


    吕泽的床还是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齐念可能是不太适应，反而没什么睡意，打开手机，先把手机得亮度调低，这才去看。


    刚刚他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褚容时之前又给他发消息了，问他安顿好没有。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齐念不确定褚容时有没有睡，但怕对方担心，还是打字回复。


    【齐念】：安顿好啦。


    【褚容时】：嗯，快睡。


    几乎是他刚发出去，对方就回复了，齐念眨眨眼睛，褚容时还没睡吗？


    【齐念】：你怎么还没睡？


    【褚容时】：担心你，睡不着。


    虽然明知道对方会担心他，但是当对方直白的说出来，齐念还是控制不住的嘴脸上扬。


    【齐念】：我已经到吕泽家里了，吕泽那家伙都睡着了，睡得可真快。


    【褚容时】：你睡他房间？


    【齐念】：是啊，大晚上的收拾别的房间太麻烦了。


    【褚容时】：嗯。


    【齐念】：刚刚过来，坐那个三轮车，屁股都给我颠成两半了！


    【褚容时】：是吗？我看看。


    齐念还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的多看了几眼。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都不相信褚容时会说出这种骚·话！


    【齐念】：……


    【齐念】：我看你应该是困蒙了，快睡快睡。


    【褚容时】：我不困。


    【齐念】：我困了。


    【褚容时】：好吧，那晚安。


    【齐念】：晚安！


    他果断关掉手机，默默把脸露在被子外面，希望通过外面得冷空气降低脸上的温度。


    啊！褚容时真的是！


    第113章 他们该死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和褚容时发的消息的缘故, 齐念迷迷糊糊睡着，大脑却格外的活跃。


    他梦见了褚容时，梦里的褚容时说了同样的话, 只不过这次不是隔着手机，而是在他身边。


    梦里的齐念同样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 这次褚容时不只是嘴上说说，是真的要看！


    齐念脸色通红, 拼命的抓着裤腰狂奔,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怎么拼命都跑不快, 最后还是落入褚容时的“魔爪”。


    只不过褚容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齐念忽然睁开眼睛，毫无征兆的醒了。


    他迷茫的眨眨眼睛,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差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门外的说话声，才反应过来, 他们昨晚来吕泽家里了。


    齐念呆了一会儿, 不由得又回想起刚刚的梦，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巧他打开手机，看到褚容时给他发了早安。


    齐念鼓了鼓腮帮子，满脸怨气的打字。


    【齐念】：哼！


    可能是还没到上班时间的缘故，褚容时现在并不忙，几乎是秒回。


    【褚容时】：？宝宝怎么了？没睡好？


    【齐念】：对, 你猜罪魁祸首是谁？


    【褚容时】：这么生气, 看来是因为我了。


    齐念哼哼一声，心想,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既然褚容时已经猜到了，他也就不卖关子了。


    【齐念】：都怪你昨晚上胡说八道，让我做梦了。


    【褚容时】：做了什么梦？


    齐念想到那个梦，脸瞬间又红了，抿着唇打字，把梦的内容告诉对方，意在控诉梦中的褚容时有多么的恶劣！


    然而，褚容时的关注点为什么不太对劲！


    【褚容时】：醒的那么快，太可惜了。


    齐念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陷入沉思：“……”


    不是，等等，你在可惜什么啊！


    原本只是有点粉色的脸颊瞬间变成了深红色。


    【齐念】：你现在怎么这样！不跟你说了，我得起床了。


    【褚容时】：我什么样？


    【齐念】：你自己心里清楚，好好反思一下吧！


    齐念气呼呼的发完，听到外面得说话声，才后知后觉这是在别人家里，他得赶紧起床。


    刚刚跟褚容时聊天，差点都忘了。都怪褚容时！


    现在齐念已经可以熟练的把锅推给褚容时了。


    他迅速收拾好床，换好吕泽给他拿的干净的换洗衣服。出了房间。


    碰到吕父在门口扫地，齐念尴尬的朝对方笑笑，然后迅速在门外找到吕泽。


    吕泽正在帮吕母摘菜，见齐念过来，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带着齐念去洗漱去了。


    昨天齐念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包括洗漱用品，好在吕泽之前给家里买了不少牙刷和毛巾。


    其他的齐念也不在意，随便用水洗一下脸就行，他没那么精致。


    齐念一边刷牙，一边跟吕泽抱怨：“你醒来怎么不叫我啊，太尴尬了，叔叔阿姨都起来了。”


    “我爸妈平时六点多就起了，没必要起在他们前面，而且是他们让我别叫你。”吕泽三两句话就让齐念安心了。


    齐念松了一口气，吐掉嘴里的泡沫，随便洗了几下脸，然后清清爽爽的出门。


    早上在吕泽家里吃了早饭，齐念跟着吕泽去了小香家里，不去没办法，现在这事还没解决呢，姓朱的一家肯定还得过来闹，至于是什么时候来闹就不知道了。


    也许因为昨天警察过来过，对方会安分几天。


    今天他们再去小香家里的时候，见到了小香。


    对方是一个很瘦的姑娘，皮肤有些黑，和很多这个年纪本该朝气蓬勃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带着几分死气沉沉，完全不像是十八岁的样子。


    她和吕泽站在一起，不像是吕泽的妹妹，反而像是姐姐。


    他们进门的时候，小香正站在水龙头边低头洗着衣服。


    听到有人进门，她先是一惊，看样子想要躲起来。


    直到她抬头，看到了吕泽，比起刚刚的惊慌失措，现在更多了几分无措，她不敢跟吕泽对视，低头道：“哥，你……你来了。”


    小香痛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吕泽跟别人不一样，不会嘲笑她，也不会说觉得她丢人，但是正因为这样，反而更让她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的感觉。


    她正准备叫自己爸妈出来，然后找借口回房间躲着，就听到吕泽说：“现在天还有些冷，就别用凉水洗衣服了，烧点热水。”


    小香想过很多吕泽会说的话，可是唯独没有想过，最先迎来的竟然是对方关心的话。


    她无措又慌张，有种自己配不上这句关心的感觉，她给家里丢人了，想到这里，小香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


    吕泽看着这个妹妹，心里不是滋味，记忆里小香是有一段很活泼的日子的，对方有点调皮，但是并不让人讨厌。


    那时候的小香见到人并不会缩成一团，她是舒展的，也不会总是低着头，她会抬起头，直视别人的眼睛，并不会向很多同龄的小孩那样内向胆怯。


    但是，什么时候小香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是逢年过节总是会见到这个妹妹，如果不是认识这张脸，吕泽很难将对方跟记忆中的小香联系在一起。


    吕泽想到骗表妹生孩子的男人，手不由得握紧，脸色发沉。


    “哥，对不起……”小香看吕泽的样子，有些害怕，不停的道歉。


    “你别道歉啊，这又不是你的错。”耳边响起一个很温暖的声音。


    其实不该用“温暖”形容说话的声音，但是小香就是觉得很温暖。


    而且这是第一次有人面对面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呆呆的扭头，看到了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好看的人。


    小香呆呆的看着齐念，她以前觉得表哥已经很好看了，可是这一刻看到齐念，觉得对方真的好好看。像是电影明星，不，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见齐念冲着她笑了一下，小香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盯着别人不太礼貌，她连忙低下头。


    小香纠结的咬唇：“可是，就是我的错，我偷偷跟别人生了孩子，让家里人跟着我丢人了。”


    齐念看着小香，他很确定小香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他莫名觉得愤怒，不知道是周围人的指责，还是那个男人的洗脑，竟然真的让一个受害者把加害者的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齐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不，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骗你的人。”


    小香愣住了，是……是这样吗？


    齐念怕她不信，又说：“不信你问你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香小心翼翼的看向吕泽，带着几分希冀和害怕，她看到吕泽点了点头：“对，不是你的错。”


    小香这一刻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心里不断重复，真的吗？真的不是她的错？


    可是表哥和那个好看的男生都说，不是她的错，他们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肯定更可信吧？


    “不过，你也有错。”吕泽又说。


    小香的心又提了起来，有点害怕听到吕泽接下来的话。


    吕泽看着这个表妹，说道：“你错在没有警惕心，轻易的相信那个人的话，到头来伤害了自己。”


    小香愣了：“我伤害的是自己吗？”


    吕泽：“对，你只需要对自己抱有愧疚，至于其他人，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向他们道歉，知道吗？”


    小香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听着吕泽肯定的语气，她还是愣愣的点头，并且默默把这句话记下。


    齐念见小香总算不一味地自责了，松了一口气。


    他们见到了小香的孩子，小婴儿没有那么多烦恼，乖巧的睡在襁褓里，睡得香甜。


    这孩子很乖，除了要吃要拉的时候，很少哭闹，但是有时候小香不放心把她一个放在房间里，就得把孩子背在身上，一边干活一边看孩子。


    她原本瘦弱的身体仿佛被压的直不起腰来。


    小香并不像父母说的那么叛逆，相反她很乖，哪怕需要看孩子，也力所能及的为家里做事。


    以前她总是隔一段时间就离开家里，也只不过是在家里，父母几乎不怎么管她，她完全是被忽视的存在，因为缺少关注，那个男人稍微说点好话，给小香买点东西，小香都觉得对方简直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的思想很单纯，觉得谁对她好就是好，从来不会想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没人教过她这些，最后就酿成了现在的悲剧。


    吕泽问小香具体情况，昨天回来的匆忙，很多事情都只听了个大概。


    小香原本情绪还算稳定，听到了这个问题，立刻哭了起来：“呜呜呜，他们要卖了我的孩子。”


    小香说着说着，哭的更厉害了，嘴里求着吕泽，让对方帮帮她，她不想孩子被卖掉。


    两人连忙安慰她：“放心，这是犯法的。”


    “对，要是他敢卖，就把他抓起来。”


    小香不太懂这些，听他们这么说，便相信了，心里也安心了一下，又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小声念叨。


    语调中带着欣喜的告诉孩子，不用被送走了。


    齐念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小香才十八岁，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迫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


    诚然，这孩子是她自己选择生的，但是，齐念依旧认为最大的责任在男方那边。


    原本吕泽觉得，朱大海那边因为警察过来过，会收敛一点，安分几天，却没成想，这天下午，对方一家人又过来了。


    小香的父母现在完全不想看到朱家人，一打开门，见是朱大海和对方的父母，立刻就要关上门。


    朱大海连忙伸手，抵住大门，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笑：“哎哎哎，岳父岳母，你们别急着关门啊，我们今天过来，是有好事跟你们商量的。”


    小香的父母被对方的话恶心的够呛，谁要当这种混混的岳父岳母？


    小香母亲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滚球，谁是你岳父岳母，赶紧滚！”


    朱大海扭头看向自己母亲，脸上还带着笑：“爸妈，你看不是我不好好跟他们说，他们骂的太难听了。”


    朱母一向是个泼辣的，直接一挽袖子上前，没好气道：“小香妈，你说话别太难听啊，我们今天过来是真的跟你们有事情要商量！”


    朱母是强压着怒气，要不是为了小香生的那个臭闺女，谁愿意受这气，她早就撕烂小香妈的嘴了。


    “我都说了，跟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小香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锄头，威胁般的挥了挥：“你们再这样，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母直接一叉腰，指了指自己得脑袋：“来呀，有本事往这里砸啊，今天你要么动手，要么就别想让我走！”


    朱母才不怕小香爸的威胁，对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怂蛋，敢真往她脑袋上砸？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果然，小香爸被她的话气的脸色通红，抖着手半天，也没下去手。


    朱母露出得逞的笑，伸手推了推小香妈：“得了亲家，别挡着门口了，让我们进去吧，我还想看看我孙女呢。”


    小香妈对她这种攀亲戚的行为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么挡在门口，不愿意让开。


    “你这臭婆娘，别给脸不要脸啊！”朱母眼看他们就是不让自己进门，脸又拉拉下来。


    不等小香爸妈说话，朱母伸长脑袋往里面看，提高声音道：“小香呢？都半天了怎么都不出来，她婆婆公公和男人可都在外面，她就缩在里面不出来？有没有一点教养！”


    朱母的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别忘了，当初是谁巴巴的倒贴我家儿子，想让我儿子娶她的？现在又这样，小香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以后就别想嫁给我儿子了！”


    朱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嫁给她儿子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她一个人噼里啪啦说了半天，说的嘴巴都快干了，小香还没出来，她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只觉得小香这丫头真没规矩，当初她不让儿子娶对方，简直是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远远看到屋子里的门打开，朱母露出笑来，她就说，小香一听到不能嫁给她儿子，怎么可能不害怕，这不，还不是乖乖出来了？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为出来的根本不是小香，而是两个陌生男性。


    朱母瞬间就有了诸多猜测，指着小香爸妈的鼻子骂：“好你们两个老畜生，我说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呢，原来是打算把小香卖人呢！”


    她自觉自己猜对了，那两个男的看着像是有钱的，不行，就算是卖，她也得趁机敲上一笔。


    朱母立刻提高声音道：“哎，你们两个，小香可是我们家儿媳妇，跟不跟你们走也得我们家说了算！”


    朱大海看着两个明显比他又帅又有钱的男性，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你胡说什么呢！”小香妈今天算是见识到朱家这一家脸皮多厚了：“你以为我们会跟你们一样卖女儿？那是我外甥！”


    朱母起初不信，后面一直不吭气的朱父提醒她，小香妈的姐姐确实有个厉害的儿子，约摸就是这个。


    朱母看了眼吕泽：“呦，这是让外甥来撑腰啊。”


    吕泽冷笑：“我姨一家都是讲道理得人家，遇到你们这种人家，肯定应付不来。”


    “什么叫我们这种人家！我告诉你们，你们家那个烂货想要嫁进来，我们还不答应呢！”朱母最讨厌别人瞧不起他们，当即就炸了。


    她说的话实在不堪入耳，齐念皱眉，实话实说：“我想没人愿意嫁入你们家里。”


    “你又是谁，轮得到你说话？”朱母叉着腰想骂，一旁的朱大海突然咳嗽了几声。


    朱母这才想起来他们过来还有重要的事，只能硬生生压抑住怒火。


    而齐念这会儿也注意到了朱大海，原本以为朱大海年纪应该也不大，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已经将近三十岁了。


    当然实际年龄应该会比看起来小一点，对方长得倒是挺白，但也只占了这一点优点，其他的嘛……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了啤酒肚。


    齐念看的直皱眉，这样的人怎么做到那么自信，甚至还觉得小香配不上他？


    而且，二十多岁的男人，去骗十八岁的小姑娘，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在齐念皱眉的时候，朱母也很快冷静下来，眼看小香一家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进门了，但是事情不得不说，朱母只好又露出一副笑脸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上一秒暴怒，这一秒又笑眯眯的，不去学变脸都可惜了。


    朱母：“你们不让我们进去就算了，但是事情总要说的。”


    她一副我原谅你们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说：“你们看，小香才十八岁，她这么小就生了孩子，要是把孩子留下来，以后带这个拖油瓶，还怎么嫁人呦！”


    她说着，还一脸难过得拍了拍大腿，一副自己为小香着想的表情。


    齐念和吕泽对视一眼，都没吭声，他们原本从小香口中得知，朱家准备把小香的孩子卖了，立刻就想到了人贩子。


    朱家既然想卖，肯定得有中间人，他们得弄清楚那个中间人在哪里才行。


    而小香爸妈也没说话，因为朱母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心思，对啊，小香以后带着一个拖油瓶，嫁人就难了。


    即便小香现在遇到朱家这种奇葩，但是，小香爸妈依旧觉得嫁人对女儿来说才是好的归宿。


    朱母见他们不说话，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被自己说服了，继续道：“既然那闺女影响小香嫁人，不如就给我们吧，你们放心我们一定把那闺女送个好人家。至于小香那边不同意，你们大可以趁她睡着，偷偷把孩子拿出来嘛。到时候她就算知道孩子不见了，最多也就闹个几天，又不可能真去死是不是？你们做父母的，肯定要为自己女儿考虑嘛，不能由着她任性。”


    讲完道理，朱母又自信满满的利诱：“你们把那闺女给我们，我们也不白拿，把人家给的一万块钱营养费全部给你们怎么样？我们也是为了那闺女考虑，毕竟也是我们朱家的血脉啊！”


    朱母说着，开始半真半假的抹眼泪，她是真的心疼，但不是心疼自己孙女，而是心疼那一万块钱。


    要她说，一毛钱都不愿意给，但是没办法，小香父母一直不愿意松口，她只能咬咬牙，拿出来一万块钱。


    毕竟那人许诺的钱可不止这个数，相比起来一万块钱也不算什么了。


    想到那么多钱，朱母又有些后悔，早知道现在一个赔钱货都这么值钱，她当初就不应该……


    吕泽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做出一副心动了的样子：“那你们总得说一声，会把孩子送去哪里吧？万一是卖器官或者别的……”


    “肯定不是！我们把小闺女送去国外享福呢！”朱母连忙说。


    吕泽：“国外？”


    “是啊是啊，国外有的人生不出孩子，就想要领养一个，国外多好啊，比在咱们这里受苦强多了。”朱母说的真心，要她说，那小赔钱货可真是命好，竟然能去国外享福！


    吕泽压根不信朱母的话，费劲千辛万苦，把孩子带去国外，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领养，他更倾向于这背后有什么黑色的产业链。


    不过等他再想打听更多的，朱大海就提醒朱母，朱母反应过来，明显再不愿意多说了。


    朱大海不是怕吕泽看出什么，而是害怕对方知道了他联系那人的方式，到时候直接联系那人，他们就一点都赚不到了。


    不过吕泽也看出来朱家人恐怕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谨慎起见，先安抚好他们，告诉他们会先考虑一下。


    等他们离开，小香父母真以为吕泽要考虑，直到吕泽说出自己的猜测。


    小香父母当即就吓得不行，他们真以为是把孩子送去享福呢！


    吕泽扭头，看向齐念，从刚刚开始，对方就有些沉默，好像发现了什么事。


    齐念确实发现了朱家的秘密：【朱大海已经不是第一次骗不懂事的女孩给他生孩子了。】


    【他前女友之前也怀了他的孩子，朱大海不愿意出打胎的费用，就让对方生下来。】


    【朱大海的前女友不像小香那样在意孩子，在朱大海说会把孩子“处理”好，就没再管。】


    【没想到朱大海说的处理，是真的处理，他和家里人不愿意要女孩，觉得第一胎是女儿不吉利，就把孩子捂死，埋在了他们家的院子里……】


    齐念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浑身几乎都在颤抖，情绪无法稳定。


    朱大海一家真是……该死！


    第114章 朱家结局


    小香不知道想到什么, 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孩子。


    吕泽皱眉，还以为小香是哪里不舒服, 关心道：“小香？你哪里不舒服？”


    小香回过神来，神色恍惚的摇摇头：“我……我想起来一件事，朱……朱大海跟我说过的……”


    那时候她刚跟朱大海在一起, 某天对方喝了点酒，话就开始变得多起来, 便说要跟小香讲一个秘密。


    小香闻言很好奇, 便追问：“什么秘密？”


    朱大海表情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他说道：“我一个朋友, 不小心啊, 把他女朋友给搞怀孕了。”


    小香愣了一下，下意识问：“然后呢？”


    “然后能怎么办？打胎那么贵, 就生下来呗。”朱大海笑嘻嘻的说：“哎，可惜生出来是个女孩，太不吉利了, 那可是我哥们第一胎！于是啊, 我哥们就把那孩子给处理了。”


    小香听到这里，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下意识感觉到这个“处理”绝对不简单，她呆呆的看着朱大海，半天没有说话。


    朱大海没管她愣神，继续说：“你猜他是怎么处理的？”


    小香没说话, 朱大海继续说：“他啊, 把孩子给捂死了，啧啧, 就埋在我们家的院子里……”


    小香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起来，连朱大海脸上的笑容在她眼里都变得阴测测起来，她呆愣在原地，吓得半天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朱大海忽然笑出了声，对方拍着大腿笑的一脸高兴：“哈哈……我开个玩笑你还真信啊，胆子这么小。”


    小香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玩笑啊。她骂了朱大海一句，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也瞬间明白过来，朱大海哪里是在开玩笑？对方根本就是借着开玩笑的名义，说真话。


    此刻最令小香毛骨悚然的是，在她刚刚怀孕的时候，她很慌张的告诉朱大海，自己怀孕了。


    当时朱大海正在玩手机，抽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既然怀孕了就生下来呗。”


    说着，又幽幽的凑近小香，说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也跟我那朋友一样，把它给处理掉。”


    即便后面对方解释说，只是开玩笑，可每每想到朱大海当时的表情，小香都觉得害怕。


    现在看来，她的害怕恐怕来源于直觉，因为朱大海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也许如果不是有了卖孩子的途径，对方可能还是会选择和之前那个孩子一样，把她的孩子也……


    想到这里，小香紧紧抱着她的孩子，不由得哭了起来。


    18岁的她，在同龄人还在为上学而烦恼的年纪，已经懂得了太多，明白了信错人的后果。


    她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她的孩子。


    听完小香的话，吕泽和齐念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如果小香说的是真的，那朱大海一家与恶魔无异。


    尤其是朱大海，竟然可以以开玩笑的名义，轻松的说出他如何残害一个幼小的生命。


    吕泽沉默良久，说道：“报警吧。”


    齐念也是这么想的，他赞同的点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压根不是他们能控制的，最好是找到警方，以警方的实力，肯定能抓到幕后买孩子的人。


    于是当天，他们就带着小香报了警。


    在听说朱大海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一家可能与人贩子有牵扯了，立刻就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小镇的警察局规模并不大，局长都直接过来了，对方严肃的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们警方最近接到好几起幼女丢失的报案，也正在全力调查，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我已经上报上级，给我们加派警力。”


    见对方如此重视这件事，齐念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


    另一边，朱大海一家回到家里，朱大海皱着眉，有些担心道：“妈，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朱父在家里几乎是透明人的存在，朱大海有问题也是问自己母亲。


    朱母听他这么问，立刻就道：“肯定得答应，怎么可能不答应，那可是一万块钱，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愿意给这么多，可以了！我还后悔给多了呢！”


    朱大海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听母亲这么说，他也只能放下心来。


    也对，那可是一万块，虽然不多，但是买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够了，再说，那小丫头片子放在小香那里，也是个拖油瓶，他相信小香一家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小香的意愿，根本不在朱大海的考虑范围内，要他说，他妈说的对，小香太闹腾了，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闹成这样！


    还好他当初听了他妈的话，没有娶小香，要不然对方不得闹得他们朱家，家宅不宁。


    朱大海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眼睛泛出亮光：“妈，你记得不，那人说不管多少女孩，他都要！可惜我就只生了这一个，之前那个……哎！”


    他现在特别后悔，不是后悔把孩子捂死了，而是后悔没有早点知道这个弄钱的办法，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傻啊，一个一个生，不得把你给累死啊！”朱母拍了一下朱大海的脑袋，心疼的不得了，仿佛生孩子是让她儿子来生一样。


    “人家说要女孩，又不是只要咱家的。”朱母说着，眼中泛起贪婪的光，一个女孩都给那么多，那两个就是两倍，十个就是十倍！


    一想到自己家以后会变得多么的富裕，朱母就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朱大海疑惑的打断了她的思绪：“妈，你说他要那么多女孩干嘛？为什么只要女孩。”


    朱母皱眉：“你管那么多干嘛？而且不是说了，长得好看的男孩也要。”


    朱大海其实隐隐猜到，这些孩子根本不是对方说的那样，找个家庭领养出去，但是，就算猜到又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在朱家人眼里，那些女孩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张张人民币。此刻母子两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贪婪。


    朱大海所在的村子，发生了一件奇事，原本最讨厌女孩的朱母，在碰到村里的小女孩在玩耍的时候，竟然温柔的给孩子了几个糖果。


    这个年代，糖在农村也不值什么钱，但是给糖的对象可是朱母。


    要知道对方以前可讨厌女孩了，甚至不让女孩去他们家门口玩，说什么不吉利。


    村里人尤其是有女孩的家庭，因为这个事格外的讨厌朱家。


    今天朱母和颜悦色的给他们女儿糖吃，他们不但不觉得高兴，反而后背发凉。


    啧啧，这朱家一家人满肚子都是坏心眼，别又打的什么主意吧？


    至于朱母给的糖，自然也是不能让女儿吃的，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趁女儿不注意，给扔了吧。


    朱母听说村里家里有女儿的人家都提防着她，不由得就想骂，她这是给那些人面子，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她面上倒是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还说自己改了，至于有几个人会相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朱家人很快就等不及了，这小香家咋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用得着考虑这么久？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跟朱大海联系，说完买孩子的人竟然突然也联系不到了，朱家人不由得慌了，那可是他们发财的渠道啊！


    只能催促着朱大海多发几条消息，尽快联系上对方。


    然而，就在他们做着发财的美梦时，朱家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朱母立刻道：“是不是小香家想通了？”


    她连忙一脸高兴的跑到门口，打开大门，结果看到了几个满脸严肃的警察。


    朱母当即就吓了一跳，干巴巴的笑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敲错门了？”


    为首的警察问道：“这是朱大海家吗？”


    朱母不敢说话了，想不通警察来他们家干嘛，他们也没干啥啊。


    警察见她的反应，就知道没有找错。


    等朱母听说什么他们一家涉及“谋杀罪”“拐卖妇女罪”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怎么可能杀人，至于拐卖……”


    他们不是还没来得及拐吗？


    然而，压根由不得他们狡辩，在警方在他们院子里圈出一块地要准备开挖的时候，朱家人脸色变了。


    朱大海神色惶惶的看向朱母，同样看到了母亲白的跟纸一样的脸色。


    他忽然发疯般大吼：“都是小香那个贱人，肯定是她……肯定是那个贱人说的！警察同志，我们真的冤枉啊。”


    他想起来，这件事他只告诉过小香，而且还是以开玩笑的语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都怪小香那个贱人！


    在朱家人一家被带到警局的路上，他们嘴里不断谩骂着小香一家，然而，压根没人理会，他们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逃脱自己得罪名。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至于联系朱家买孩子的人，也已经抓获了。


    警方查出，买孩子的人背后有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人拐卖或者从别人手里买幼女，然后送往国外。


    当然不可能像朱母所说的那样，去国外过好日子，但凡一个正常的人，都能大概猜到，这背后的产业链有多么的黑暗。


    在这些人眼里，人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可以随意贩卖的物品罢了。


    查到这里，警方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人口买卖案了。他们已经上报给了上级，会和国际那边联系，尽全力把受害者救回来。


    而后面的事，已经不是齐念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再说回朱家这边，村里人起初还奇怪，朱家人做了什么，竟然全家都被抓了。


    等后面听说警方在朱家的院子里，挖出了一具婴儿的白骨，村里人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个把朱家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尤其是朱家的邻居，只觉得晦气，恨不得指着朱家人的鼻子骂。


    可惜朱家人已经被带走了，大概率也回不来了，没有机会听到这么多人骂他们。


    小香在听说朱大海一家被抓走后，又抱着孩子哭了一场，这下她真的彻底放心了，没有人会把她的孩子送走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吕泽问小香，如今小香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开始，她不可能把未来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孩子身上。


    小香听到吕泽的问题，神色有些茫然，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生活总是一天一天浑浑噩噩的过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感觉。


    至于人生规划，更不可能有。


    吕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想法，叹了口气，说道：“也许过段时间，你爸妈他们就会给你找户人家嫁了。”


    小香虽说生了孩子，但现在村里结不了婚，打光棍的人多的是，恐怕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提亲。


    而小香父母恐怕也会有让小香嫁人的打算。


    吕泽说的话有些残忍，但是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小香闻言，神色从茫然变得抗拒，她摇摇头：“我不要嫁人。”


    经过了朱大海的事，她现在对男人抗拒到了极点，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遇到像朱大海那样的人，小香就觉得害怕。


    而且她还有孩子，她不相信有人会像对待亲生女儿那样接纳她的孩子。


    吕泽说这些，并不是想左右小香的想法，他只是想把事实摆在小香面前，想看看对方要怎么选。


    如果不说出来，小香还跟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这样的悲剧也许还是会重演。这是吕泽不想看到的。


    “可是你现在的情况，嫁不嫁人可能你并不能决定。”并不是说小香的父母就会逼她，只是如果小香还是不能自己立起来，也许等待她的就只有这一条路。


    小香能明白吕泽的意思，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虽然如今这种情况已经不多了，但是大多数早早辍学的女孩，最终等待她们的就是早早嫁人。


    也许结婚的时候，她们甚至都不明白什么是结婚。


    小香不想这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但是……她猛的看向吕泽，紧张的抓住对方的袖子，祈求道：“哥，你帮帮我吧，我不想那样。”


    吕泽沉默了一下，说道：“后面你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帮你找一份工作。”


    小香先是一喜，随后又想到自己的孩子，又犹豫起来：“可是……我的孩子。”


    “等孩子长大一些，送去学校。”吕泽说。


    只不过这样一来，也许得过几年了。不过把孩子给小香的父母照顾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小香都是放养长大的。


    “上学……好！我送她去上学。”小香仿佛看到了自己孩子跟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眼里第一次散发出亮光。


    她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向往。


    吕泽看她的样子，勾了勾唇：“我回头给你一些书，你没事看一看，以后总用的到。”


    小香有些担心自己学不懂，但是还是乖乖点头。


    “至于这几年，你放心，我会说服姨夫他们。”别到时候小香父母被人一怂恿，又有了让小香嫁人的心思。


    小香连忙道：“谢谢哥，谢谢你……”


    吕泽离开小香家里，就在门口看到了探头探脑的齐念，见吕泽出来，齐念尴尬的挠挠头，迫不及待的过来问：“怎么样，小香说什么了？”


    吕泽把刚刚两人谈话的内容说了，齐念闻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太好了。”


    他真的见不得小香这样的悲剧，希望小香以后还能重头再来。


    “你现在放心的太早了。”吕泽幽幽道。


    齐念：“？”


    吕泽：“咱们的车快赶不上了。”


    齐念：“啊呀！”


    两人今天就打算回去了，毕竟也不能耽误太多课程，眼看要赶不上车了，两人急匆匆的回家，坐上吕父的小电动三轮车，一路抄近道，颠了一路终于到了车站。


    到的时候都开始检票了，万幸还是赶上了。


    齐念坐在座椅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累死了。”


    扭头一看，吕泽也累的不行，瞬间就觉得心理平衡了。


    快到的时候，齐念垂眸给褚容时发消息，得到对方的回复后，美滋滋的笑起来，然后跟吕泽说：“你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啊，我哥要过来接我。”


    “算了吧。”吕泽双手垫在脑后，慢悠悠道：“我还是不过去当电灯泡了。”


    齐念被他说的脸红，撇了撇嘴：“什么电灯泡啊。”


    吕泽：“我还有点别的事，不跟你们一起了。”


    既然这样的话，齐念点点头：“那好吧。”


    出了车站，齐念跟吕泽分开，低头发消息给褚容时，正打字呢，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他肌肉瞬间紧绷，随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褚容时，但是齐念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尴尬不已道：“你干嘛？好多人啊，你先放开我。”


    褚容时不满的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放开了他。


    齐念摸着被对方捏过的地方，目光怨念的看了眼褚容时。


    褚容时轻笑：“怎么？捏疼了？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凑近，齐念不好意思，连忙捂着耳朵躲开：“没……没有的事，车子在哪里啊？奥，在那边。”


    他连忙快步走到车子前，拉了拉车门，没有拉开，扭头看向褚容时。


    后者按了一下钥匙，齐念这才打开车门上了车，不过他坐的是后座，防止褚容时对他动手动脚，哼！


    然而，他正为自己绝妙的选择而赞叹时，褚容时打开车门，来到了后面。


    齐念后退了一点，怂怂道：“你……你不去前面开车，来后面干嘛。”


    “宝宝是把我当司机吗？”褚容时轻笑，逼近齐念，一点点把对方逼的退无可退。


    随后，齐念被褚容时整个人抱在怀里，对方湿软的唇在齐念的脖颈上挨挨蹭蹭，齐念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对，你一个司机，快点去前面开车。”齐念推搡着褚容时。


    后者跟没听到齐念的话似的，低声道：“好想你。”


    齐念脸色通红。


    褚容时像是上瘾似的，抱着齐念不放，齐念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号香薰。


    两人贴的极近，随着齐念的推搡，不可避免的产生摩擦，齐念忽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褚容时。


    褚容时呼吸发沉，紧紧抱着齐念，似乎在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那份冲动。


    齐念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能这样！”


    褚容时没有说话，垂眸轻咬齐念的唇，慢慢深入，两人的呼吸交缠，齐念的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他的唇舌完全被褚容时占据，对方掠夺着他的呼吸，齐念只觉得头脑发晕，有种让人无法自控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紧紧抓着面前人的衣服，上好的布料被攥出一个接一个的褶皱。


    随后，齐念的手被褚容时握住，对方忽然低声道：“念念……”


    这种情况下，齐念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咬咬唇，红着脸没有拒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念抖着手擦手，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他刚刚竟然跟褚容时在车上……


    狭小得车子里全是令人脸红的味道，齐念红着脸把车窗开到最大。


    褚容时从身后抱着他，带着餍足的笑，他把玩亲吻着齐念的手指，像是对待这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齐念现在整个人都羞的不行，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褚容时说话了，他打开车门。


    片刻后，褚容时被赶下车，老老实实的坐上驾驶位，给齐念当司机。


    “对不起，生气了？”褚容时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我刚刚没忍住，念念那样实在是太……”


    “你别说了！我没生气！”齐念立刻提高声音，不准褚容时说。


    褚容时立刻住嘴，垂眸掩饰住笑意。


    齐念低头，看了眼自己红彤彤的手，“呜”的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随后动作一僵，想起刚刚这只手干了什么，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虚的收回手，看了眼前方开车的褚容时，好在对方忙着注意道路情况，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动作。


    齐念垂眸咬唇，觉得自己这手是不能要，只要一看到这只手，他就想到刚刚……


    啊啊啊！都怪褚容时。


    而且齐念现在格外的庆幸，吕泽幸好没跟他一起，不对，吕泽要是跟他一起的话，褚容时肯定会收敛的！


    不过褚容时刚刚抱着他，低声喘～息的样子……


    齐念无力的闭上眼，觉得自己没救了，怎么会满脑子都是这种绿色健康的东西啊！


    第115章 直播成功


    齐念手机震了震, 他顺手点开，发现是微博提醒，他预约的直播要开始了。


    齐念看到这个还愣了一下, 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预约了直播。


    他疑惑的打开，看到“狗仔公司”几个字，这才想起来, 奥，原来是成烨磊公司的直播。


    画面里的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了, 齐念立刻兴致勃勃的看起来。


    看样子这场“吃瓜盛典”很多人都期待已久, 弹幕刷的飞快，齐念都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大概都是催促狗仔快点爆料之类的。


    但是这位成烨磊精挑细选, 专门直播的狗仔, 可谓是精通如何钓人之道。


    对方一边说着某位小花的名字，说到一半, 最关键的地方的时候，忽然就不说了，转而介绍起手边的产品。


    “大家看这桶酸辣粉啊, 酸酸辣辣, 味道超级棒……”


    弹幕停顿了瞬间，然后刷的更快了。


    “卧槽，谁他妈想要吃酸辣粉啊？你倒是继续说！”


    “我服了，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已经下单了，快说快说。”


    “求求了, 快说吧, 孩子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齐念见状，也忍不住下单了一箱酸辣粉。


    眼睁睁看着狗仔介绍了半天的酸辣粉, 对方可能是看销量差不多了，直接爆料了今天的第一个猛料。


    瞬间，直播间都炸了。


    按理说，很多直播播到后面，人会慢慢变少，当然也有变多的，但是大多数到了后面也只会缓慢增长。


    然而，狗仔直播间却完全不一样，在爆了第一个猛料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吃瓜群众觉得狗仔手里确实有料，一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开始飞速增长起来。


    而相对的，很多吃瓜群众为了听瓜，也是疯狂下单东西。


    成烨磊雇的人品控做的不错，这些食品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产品，所以丝毫不用担心买回家不敢吃。


    而且都是一些平价的小零食，或者是速食产品，价格都很便宜，花几十块钱吃一个瓜，而且还有食物，简直太划算了。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激情下单。


    到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齐念的错觉，感觉狗仔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他确实没感觉错，狗仔现在简直开心的要命，原本还害怕观众不买账，东西卖不出去，现在看来，是他错了，果然吃瓜是第一生产力啊！


    而且这些卖出去的东西最后赚的钱，也会分给他一部分，四舍五入，相当于看到自己得钱越来越多，能不开心吗？


    不过开心归开心，狗仔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除了看起来声音轻快了一些，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齐念为了直播吃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熬了夜，等直播结束，他才一脸恍然的打了个哈欠。


    刚刚下单零食，本以为没花多少钱，结果一看，好家伙花了好几百，几乎狗仔介绍的零食他都买了一遍。


    齐念关掉手机，啧啧感慨，估计今晚有不少人跟他一样，钱包都疼了。


    ——


    一大早，齐念就收到了成烨磊兴奋的分享。


    对方直接弹出来视频，齐念点开接听。


    “齐念！你猜我公司昨天的直播怎么样！”视频刚接通，成烨磊兴奋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齐念微微挑眉，嗯，也许是跟褚容时呆在一起久了，他不自觉的染上了对方的一些小习惯：“大获全胜是不是？”


    成烨磊忍不住嘎嘎笑起来，美滋滋的问：“你怎么知道啊？”


    齐念：“因为我昨晚也看直播了，还在你的直播间下单了很多东西，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发货啊。”


    他暗搓搓的打听了一下，昨晚那些下单的零食，他都挺想吃的，以前他都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零食他都没吃过，赶紧买回来尝尝。


    “昨晚下单的人太多了，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快的话两天就到了，慢的话三到五天。”成烨磊美滋滋的说，说话的时候，嘴角都不自觉的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他这副表情问刚刚的问题，哪怕齐念昨晚没看直播，也能猜到直播效果如何。


    “哈哈哈，你猜我昨天的流水是多少？”成烨磊又不自觉的炫耀起来。


    齐念闻言，觉得这是一个挺隐私的问题，就跟打听别人工资一样私密，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是可以说的吗？”


    “哎呀，这有啥不能说的。”成烨磊还是一样的傻憨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


    齐念眨眨眼睛，这是成烨磊第一次告诉他，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


    成烨磊搓搓手，像是有点害羞，然后轻咳一声：“昨天流水有五个多亿，不过去除那些产品本身的价格，也就只有差不多两个亿了。”


    齐念闻言，瞬间瞪大了鹿眼，简直震惊的不要不要的：“我的天，竟然这么多吗？”


    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成烨磊昨晚直播间肯定流水不会少，但是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要知道，昨晚可是成烨磊公司第一次直播啊，这时候对方的名气还没有打出去，都已经有了这么恐怖的销量。


    齐念不由得感慨，怪不得好多资本都想涉足娱乐圈，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窝啊，随随便便就能赚这么多钱。


    而且，经过昨晚成烨磊公司的各种爆料，今天早上齐念一起来，就发现很多微博热搜都是讨论昨晚的各种爆料的。


    而根据这些爆料，又有很多人摸到了狗仔公司的微博，关注了一波。


    甚至现在很多人都说，娱乐圈终于也迎来了整顿它的人。


    要知道，根据成烨磊所说，这里面的热搜也就只有一个是对方买的，其他都是自己上去的。


    所以，狗仔公司的账号粉丝，也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成烨磊看齐念的反应，忍不住嘚瑟起来：“哎呀，其实我也没想到昨天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齐念忍不住笑起来，真心实意的说：“恭喜你。”


    成烨磊闻言，简直飘飘然起来，不由自主的跟齐念分享：“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爸忽然找我了。”


    而且，找他并不是训他，反而破天荒的夸他了，要知道，以前成烨磊挨训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唯独夸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


    在他爸夸奖他的那一刻，成烨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爸脑袋出问题了。


    成烨磊这孩子有时候说话就是不过脑子，不自觉的就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爸脸都黑了，其实也不怪成父，谁喜滋滋的夸自己儿子，结果被儿子说脑袋出问题了，心情还能好啊？


    不过这次成父破天荒的没打儿子，只是瞪了成烨磊一眼，并且说了一番勉励的话。


    成烨磊飘飘然起来，这才意识到，不是他爸脑袋出问题了，对方是真的要夸他！


    成烨磊从来没说过，他真的很羡慕那些会被父母夸奖的小孩，可是从小到大，他学习不好，做什么都不行，他父亲又是一个严厉的性格，父子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看到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至于夸奖，从来没有。他有时候会迷茫，觉得自己真的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吗？


    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样挺好的，有那么多人想要当二世祖，还当不了呢。


    可是成烨磊就属于那种躺都躺不平的人，躺一段时间，就忍不住蹦跶起来，然后创业，然后又赔钱，如此循环，疯狂仰卧起坐。


    那些躺平的二世祖嘲笑他，那些被培养成精英的人也看不起他，他就属于两边都融不进去的人。


    所以，成烨磊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很迷茫。


    这次创业，别看他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内心的忐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甚至破天荒的失眠了。


    知道这次直播大获全胜，意味着他没有判断错，他第一次成功了。


    “哈哈哈，我果然只是没找到适合我的方向！”成烨磊忍不住咧着一口大牙笑起来。


    成父看着儿子的蠢样，有些头疼。


    “你知道吗？我爸还是第一次这么夸我。”成烨磊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美滋滋的跟齐念分享。


    齐念看成烨磊开心的样子，也夸了对方几句，把成烨磊美的都快飘起来了。


    “别夸了别夸了，我感觉兴奋的头都晕了。”成烨磊假模假样的说，其实内心可期待的想让齐念再夸夸呢。


    “有没有可能，你头晕是熬夜熬的？”齐念看了眼成烨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目光带着担忧：“你快去睡觉吧，别猝死了。”


    成烨磊一听，意识到他头确实有点疼，连忙道：“对。我昨晚通宵没睡，现在得赶紧睡了，我可不想死。”


    他现在好不容易迈出了成功的一步，万一猝死了，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了自己得小命着想，成烨磊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齐念的夸夸，睡觉去了：“等我回头睡醒了，再跟你说哈。”


    齐念点点头，催促道：“快去吧。”


    成烨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依依不舍的的挂断了电话，往床上一躺，几乎不带任何停顿的睡了过去。


    ——


    严基儒戴着墨镜一路按照指示牌，出了机场，看着外面已经变得找不出一丝熟悉的感觉的京市，开始变得踌躇不前，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什么原因，他迟迟没有动作。


    周围满是形色匆匆的身影，唯独严基儒显得格格不入。


    严基儒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垂眸一看，是严屿川打开的。


    电话接通，严屿川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爸！你回国了？”


    严基儒点点头：“嗯，回来看看。”


    至于看什么，他没有说。


    严屿川没想到自家父亲竟然真的想通了，并且已经回国了，他立刻道：“爸，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你都二十年没有回华国了，肯定一点都不认识路了，小心别把自己弄丢了。”


    严屿川说话还是这么直白，让人不爱听。


    严基儒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再怎么样，我也是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认识！倒是你，别到时候过来接我，反而把自己弄丢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啊。”严屿川得意洋洋的说：“我有女朋友啊，天妍对这里可熟悉了，不过爸你好像没有女朋友帮你诶。”


    严基儒心头一梗，这到底是谁教育的儿子，这儿子不能要了！


    另一边，褚天妍听着严屿川说的话，简直无语了，严基儒的情况，她大概听严屿川说过，对方这么说，跟往严基儒胸口插刀有什么区别？


    褚天妍小声道：“你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严屿川怂怂的缩了缩脖子，还不服气的说：“我说的是实话啊。”


    褚天妍很无语，让严屿川把电话给自己，她跟严基儒说。


    严屿川乖乖把手机给了她，褚天妍笑着关心了严基儒几句，才说：“叔叔，京市这些年变化确实挺大的，要不我和屿川过去接您，带您四处转转吧，您想去哪里，我们就带您去哪里。”


    严基儒原本被儿子气的炸毛的心情瞬间得到了安抚，心情好了不少，看看人家女孩，多会说话！


    不过严基儒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四处转转，鼻子下面一张嘴，有不认识的路完全可以问嘛，你们就别操心了，要是我想让你们带我，自然就会给你们打电话。”


    褚天妍闻言，看得出来严屿川确实想自己一个人转转，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好，叔叔有事您随时打电话。”


    等挂了电话，褚天妍有些无奈，严屿川还在一旁小声逼逼：“我爸就是这样，死犟死犟的，我猜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当初他老婆才不要他的。”


    褚天妍无语的瞪了严屿川一眼，吐槽道：“有这么说自己爸的吗？”


    严屿川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解释道：“我说的是实话，这么多年，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当年的事。”


    褚天妍轻咳一声，有点好奇道：“当年发生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爸喜欢的人，跟他去了米国，但是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大吵了一架，我爸喜欢的人就说了分手，然后直接从米国回了华国。”严屿川把自己知道的大概说了：“后来我爸回来找他喜欢的人，结果发现他喜欢的人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


    褚天妍：“分手之后再找肯定也正常吧。”


    严屿川继续说：“但是我爸他性格就很强势，他接受不了，就去质问对方，但是对方也是个强势的性格。当时对方就表示，她就是和别人在一起了，还让我爸滚，让我爸离开华国，说永远不想见到我爸。”


    褚天妍听的惊呆了：“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吵成这样。”


    严屿川摇摇头，具体的内容他也不清楚，总之那时候严基儒也是年轻气盛，被对方这样对待，当即就真的离开了华国。


    在米国，他颓废了一阵子，但是还是放不下对方，于是就给对方发消息，想着只要对方回复，他就立刻回华国，他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严基儒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就这样，严基儒一直没有回华国，但是这么多年，他也没有结婚，只收养了严屿川。


    褚天妍听的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这次严基儒回来，会不会就是来找对方的。


    另一边，严基儒依旧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他扭头，看到路边在卖炒饭，眼里露出几分怀念。


    他走过去，向老板要了一份炒饭，等对方做好，他在胸口摸索着，结果摸了个空，他皱了皱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


    而此时老板已经装好了炒饭，笑眯眯的说：“你好，一共十二。”


    严基儒尴尬不已，人家都做好了，他总不能不要吧。


    可是他的钱包……


    他不好意思道：“那个……我的钱包丢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倒了的付款码扶起来，继续笑着道：“可以扫码付款。”


    严基儒更尴尬了，他自然知道现在国内都是扫码付款，但是他回国都是临时决定，很多东西都没申请，压根没办法付。


    “不好意思，我刚回国。”严基儒尴尬道。


    “你不会用手机付？”老板皱眉，上下打量严基儒，不解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啊。”


    顶多四十岁出头的样子，他遇到的用现金的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这炒饭我不要了，不好意思。”严基儒只能道。


    老板闻言有些不满：“这个时候买饭的人那么少，又没人过来买，你这个也不能给别人，你让我怎么搞。”


    确实是这样，现在很少人过来买炒饭，严基儒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严屿川，哎，要是打电话过去，肯定得被那小子嘲笑一通！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在严屿川的询问声中，尴尬得轻咳一声：“那个，你过来给我送点钱。”


    严屿川听说了他爸现在尴尬得情况，立刻笑的直拍大腿，严基儒皱眉：“你到底来不来？”


    严屿川：“我这就来，你总得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吧？”


    对面的老板已经皱着眉嘀咕了：“不会是想赖账吧？”


    严基儒：“……”就十二块钱，他至于吗？


    不过现在他确实拿不出钱来。


    严基儒正欲询问老板这里是哪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老板，我帮他付吧。”


    严屿川：“爸，你怎么不说话了，在哪里啊？要不你发个定位过来，不对，你好像没注册微信。”


    严基儒冷哼一声，还惦记着自己刚刚被嘲笑的事，说道：“用不着了，有一个小同学帮我付了！”


    严屿川：“？”


    严基儒：“挂了挂了。”


    严屿川：“……”


    严基儒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感谢这位善良的小同学，等看清对方的脸，当场愣在原地。


    无他，这张脸太熟悉了，和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太像了，如果不是性别和年龄不对，他真的会认错。


    齐念刚刚就注意到，炒饭摊前那位帅大叔尴尬的情况，不知为何，他对对方有种熟悉的感觉，干脆走过来帮对方解了围。


    结果他付完钱，一扭头就发现帅大叔盯着他的脸一直看，齐念有点淡淡的不舒服：“叔叔，你的炒饭。”


    严基儒回过神来，见齐念皱着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道：“抱歉，你实在是太像我……一个故人了。”


    齐念闻言愣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这台词，他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不过他看严基儒的穿着，又不太像骗子。


    “说起来，我跟她有二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严基儒被触发了以前的回忆，神色间带着几分惆怅。


    齐念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对方不太像骗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也没有走。


    “以前她就带我吃过路边的炒饭，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不干净，她还骂了我一顿，说我少爷脾气。”严基儒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齐念：“……”骂你你还笑。


    严基儒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回过神来，发现齐念还没走，他愣了一下：“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不过你跟她性格完全不一样，我要是说这么多，她肯定得不耐烦了。”


    齐念不由得问：“你们二十年都没见了吗？”


    严基儒点点头，叹息道：“是啊，二十年了。”


    齐念：“可是……你好像很想见她。”


    人的双眼是藏不住太浓重的情绪的，更何况严基儒也没想藏。


    严基儒忽然笑了笑：“小同学，你还是年纪太小了，不懂啊。”


    齐念不服气了，怎么还带年龄歧视的啊：“我怎么就不懂了？”


    说来也奇怪，齐念很少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可是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帅大叔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严基儒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她不想见我。”


    齐念：“……”好吧，我确实不懂。


    齐念：“可是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说不定她又想见你了。”


    对啊，已经二十年了。不管对方如今如何想，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严基儒忽然笑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小同学，你说得对，已经二十年了，我为什么还要纠结以前？我应该去找她，……谢谢你的开解。”


    齐念笑了笑：“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