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念说不上话，默默听着。


    白纯初突然问道：“皇后娘娘有没有问你多大了，哪里人士，医术是谁教的？”


    沈时念缓缓抬头，道：“夫人如何得知？”


    “那就是了。”


    白纯初压低了声音，道：“十八年前，皇后娘娘曾经被打入冷宫，在冷宫生下一对龙凤胎，女儿托付给当初的太医院元首凤太医带走了。


    后来，但凡见到和公主一般大的女孩子，皇后娘娘都要问询一番。


    你一身医术，年龄和公主差不多，皇后娘娘若是不问，那才是怪了。”


    原来皇后娘娘问她多大了，是这个意思。


    祖父知道皇宫娘娘如何争宠的，还知道京城高门世家后宅的很多事，难道祖父就是凤太医？


    她的户籍上是二十一岁，实际上她正好十八岁，和皇后娘娘丢失的公主同岁。


    “夫人，我听好多人说起凤太医，那凤太医是不是很厉害？”


    “凤太医啊？当然厉害了。”


    白纯初见沈时念对凤太医感兴趣，连忙说道：“那凤太医做太医院院首的时候，整个京城的高门大户中，就没有病人。


    各处有了瘟疫，只要凤太医出面，不出三日，定会药到病除。”


    这和祖父的医术应该差不多。


    “凤太医没有娶妻生子吗？他的后辈儿孙呢？”


    白纯初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凤太医是个女人，叫做凤昭昭，年轻时候是位绝顶美女。


    你让凤昭昭娶妻生子，那不是为难她吗？”


    原来凤太医是个女人，那肯定不是祖父了。


    “那她没嫁人？没有孩子，总该有徒弟什么的。”


    “凤昭昭一辈子没嫁人，徒弟倒是收了几个，都是不成器的，连凤昭昭的一成能力都没有呢。”


    说着话，外面的侍卫说道：“三夫人，国公府到了。”


    白纯初道：“直接进去，去母亲的院子里。”


    沈时念这才知道，所谓的白家，原来也是高门大户，是国公府呢。


    远在岭南的时候，觉得距离祖父口中的高门世家相距甚远。


    到了战王府才知道，所谓的高门世家，就在身边。


    甚至皇宫中的皇后娘娘，在身边人的口中，都是曾经的发小。


    白纯初不再说话，掀开车窗帘往外看。


    外面已经变成鹅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人路过，也看不清眉眼。


    一盏茶的工夫，马车终于停下来。


    外面的侍卫说道：“禀三夫人，白老夫人的院子到了。”


    白纯初哼了声，道：“沈姑娘，我们下去吧。”


    说着话，外面已经有人说道：“姑娘，老夫人派老奴在此恭迎。”


    车帘掀开，外面的门口处站着一个嬷嬷，嬷嬷身后站着四个大丫鬟，一起施礼。


    “见过姑娘。”


    白纯初哼了声，踩着脚踏走下去。


    沈时念跟在白纯初身后，刚下马车，立马就有丫鬟接了药箱。


    白纯初转身拉着沈时念，道：“这是我母亲的院子，有劳沈姑娘走这一趟，辛苦了。”


    沈时念连忙说道：“职责所在，应该的。”


    白纯初拉着她的手，沿着刚刚扫干净的甬道往前。


    那嬷嬷一边走，一边说道：“外面通报的奴才们，来得有些迟缓，没顾上铺地毯，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赎罪。”


    白纯初哼了声，接着和沈时念说话：“我娘脾气很好，不必太拘谨，能帮上一把最好，帮不上的话，也不用为难。”


    说着话到了里面。


    正位上坐着一位白发妇人，看上去和霍家老夫人的年龄差不多，一身暗紫色圆领棉服，一身的富贵。


    老妇人的两眼炯炯有神，看上去不像是病体缠身。


    “娘，”白夫人松开沈时念，疾走几步到了跟前，双膝跪在老人面前。


    “女儿不孝，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


    “你这丫头，来了就来了，跪下干什么？快起来。”


    老人伸手拉白纯初。


    白纯初就着老人的手站起身，道：“我们战王府请了一位神医，女儿刚一回来，便把神医带来给娘亲治疗老寒腿，我还算是孝顺吧？”


    “你呀，”老人伸手在白纯初额头上点了点，“还像小时候不着调。”


    她看着沈时念：“这位姑娘就是你请来的神医？”


    白纯初连忙招呼沈时念：“沈姑娘，不用拘谨，快过来，这就是我娘，还请沈姑娘多费心。”


    沈时念上前，道：“见过老夫人。”


    白老夫人打量沈时念一眼，招呼她：“小姑娘，快坐到老身身边来。”


    沈时念正要帮老夫人把脉，她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在老夫人另一边。


    老夫人笑哈哈说道：“如此年轻的神医可不多见。”


    沈时念道：“老夫人，三夫人说您老人家患有腿疾，方便我帮您诊治吗？”


    “你这孩子，”白老夫人笑着道，“你来给我治病，说得还如此客气。”


    她伸出手臂，道：“老身一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一位神医，是老身的福分，怎敢错过。”


    沈时念伸出手，帮白老夫人把脉。


    之后，抬起老夫人的腿，放在自己的双膝上，伸手检查老夫人的双腿。


    半盏茶过去，一直盯着沈时念双手的白纯初问道：“沈姑娘，如何，我娘的腿可还有救？”


    沈时念轻轻把白老夫人的双腿放下，道：“老夫人，恕我直言，您的腿是不是年轻时候受过伤？”


    白老夫人立马点头：“果然是神医，连这都能诊断出来。”


    沈时念道：“您这不是老寒腿，而是受伤的时候，处理得仓促，断腿没有衔接好，到了冬天，便会疼痛，甚至不能站立，影响正常生活。”


    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老寒腿，沈时念已经做好了治疗老寒腿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这就需熬制特殊的药膏。


    隔着白老夫人，白纯初一把抓住沈时念的手，道：“沈姑娘，我娘的腿还能治吗？”


    沈时念点点头，道：“能，但需要配置髓骨再续膏，药草齐全的话，需一日之后才能配置出来。”


    白纯初连忙道：“请沈姑娘写出需要的药草，我这就派人找齐药草，还请沈姑娘尽快帮我娘把那什么膏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