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件事，难道她和登徒子还有别的事？


    “晚些时候，我会过来教你。”


    沈时念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之后，霍衍止走出赏月阁，沈时念连忙去了蒹葭的屋子。


    今日是给蒹葭排毒的日子，她离开赏月阁之前，已经叮嘱青竹，傍晚时熬制药汤给蒹葭沐浴。


    这个时辰，蒹葭应该沐浴完毕。


    沈时念走进去，蒹葭刚刚换好服饰。


    “沈姑娘，我都准备好了。”


    短短七日，沈姑娘来了霍家七日，她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强壮起来。


    她不指望自己将来做什么女状元，也不指望能成为谁家府上的当家主母，只盼望着能有个好身子，祖母和大哥他们也不用再因为她的身子担惊受怕。


    以前她是没指望，如今沈姑娘给了她希望，她便从心底盼着自己能好起来。


    沈时念见青竹连痰盂都备在手边，点点头，道：“今日从指尖放血，会很疼，蒹葭姑娘要忍着点。”


    “沈姑娘请放心，相比于往常承担的痛苦，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蒹葭趴在贵妃榻上，道：“若是怕我叫出来，沈姑娘直接打晕我好了。”


    沈时念道：“那倒不必，不过，你如此说，我倒是想起来，可以扎了你的昏睡穴，让你暂时睡过去。”


    沈时念给银针消毒，然后给蒹葭扎了昏睡穴，蒹葭没一会便睡着了。


    示意青竹拿好痰盂，先从蒹葭的左手拇指开始，五根手指头全部割开，黑血滴滴答答流出来。


    期间，沈时念在蒹葭后背按摩，直到流出来的血液变成红色才停手。


    包扎好左手，又从右手开始排毒，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


    半个时辰之后，蒹葭睁开眼，感觉到十指疼痛难忍，身子却比先前更加轻松。


    她顾不得十指疼痛，抓住沈时念的手臂，道：“沈姑娘，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没有你，我都不敢想象以后我该怎么活。”


    七日之前，她觉得自己随时会死去，就像是被抛在岸上的鱼，挣扎着，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


    这才七日过去，她便像是重生一般，她的世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这都是沈姑娘给她的。


    “不用谢，我是府医，这是我的职责。”沈时念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老夫人患了消渴症，她也不会有来战王府的机会，也就遇不到蒹葭。


    说来说去，蒹葭这是沾了老夫人的光。


    没来战王府，她不可能认识赵大人、白老夫人、王尚书他们。


    不认识这些人，她和顾青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斩断关系。


    且是她休了顾青云，拿回属于她的所有财产。


    如此说来，她也沾了老夫人的光。


    “沈姑娘，若不是你医术高明，即便你是府医，尽职尽责也不可能治好我，还是得感谢你。”


    说话的功夫，青竹拿来晚膳，两人一边用膳，一边说话。


    沈时念告诉蒹葭：“七日后，我们进行最后一次排毒，若是顺利的话，之后每日药膳养着，增加一些补气血的药草，半年后，你就和健康人一般了。”


    蒹葭心情大好，不知如何感谢沈时念，把沈时念爱吃的菜都夹到沈时念碗里。


    沈时念休了顾青云，心情自然也好得不得了。


    两人凑在一起，不再顾忌食不言寝不语，尽情畅谈。


    从琴棋书画，到岭南的风土人情。


    蒹葭发现，虽然沈时念不擅长琴棋书画，却知道很多著名的人物，一些诗词歌赋大家，她都说不出来，沈时念却能详细的知道这人的生平。


    越发地崇拜沈时念。


    觉得沈时念除了医术高明，别的方面的造诣，也高出她很多。


    晚膳之后，沈时念配置了补血的药草，熬好了，让青竹端给蒹葭，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里点着一盏蜡烛，忽明忽暗的烛光，把霍衍止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时念没想到霍衍止能在她屋里，顿时吃了一惊。


    刚要拿出银针做好被攻击的准备，想到先前这人曾说过，晚一些还要来。


    白日这人帮过她，她欠了这人的，不由得放松下来，道：“见过殿下。”


    霍衍止哼了声，道：“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不用如此拘谨。”


    他站起身，控制呼吸，尽力不去感受闻到的药香和体香。


    看着沈时念道：“你需在短日内学会闭气，学会让心脏停止跳动。”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龟息功。”


    霍衍止见沈时念看着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双唇，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会很难……”


    沈时念不觉得给人看病需要学会龟息功。


    既然这人说了，那肯定是必要的。


    她仰起脸，道：“不知殿下所说的龟息功，和装死是不是一回事？”


    她从来没想到，会和对面的人，心平气和地谈论龟息功。


    霍衍止顿了顿，觉得沈时念说的有道理，道：“也可以这么理解，装死只是躺在地上，看上去没了呼吸，实际上还是有脉搏的，而龟息功……”


    他尚未说完，沈时念几步到了贵妃榻前，躺在贵妃榻上。


    “请殿下看看，我这算不算是龟息功。”


    霍衍止皱眉，顿了顿，不情不愿走过去。


    他尚未说完，沈氏便自以为是地把龟息功和装死混为一谈。


    如此自以为是，怕是不好接受接下来的训练。


    他走到沈时念身边，发现听不到沈时念的呼吸，伸手拿起沈时念的手臂，居然找不到脉搏。


    顿了顿，伸手在沈时念的鼻子下试了试，没感觉到呼吸。


    他弯下腰，耳朵贴在沈时念胸口。


    连心跳都停止了。


    是他小瞧了沈氏，沈氏居然会龟息功。


    沈时念猛地伸出双手，推开霍衍止。


    她是装死，又不是真的死了。


    敢趁着她装死占她便宜，休想。


    “殿下，若你说得听你安排，便是如此，请恕小女子实难从命。”


    若有若无的体香，淡淡的药香，令霍衍止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终于控制好心跳，摸了摸鼻尖，道：“我只是检查你的龟息功是否成功，怎么？经不起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