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后，很快便接通。


    “肥仔，确定合作了？”


    平姐和之前一样，语气里带着一股熟络和热切，一点都不见外，就好似之前我们在监狱里和邹总的争执不存在一样。


    “平姐，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觉得有些细节，还得和邹总再唠唠，毕竟这事儿不是买白菜，说买就买了，您说是不是？”


    “行行行！”


    平夫人连着说了三个行，声音里透着一股喜意，“你们看明天方便不，要是方便，我安排一下，咱们明天还走特殊会见通道见面。”


    “方便，你安排就是。” 林胖子道。


    “哎好，我这就安排！”


    平夫人一口应下，又道：“肥仔，你们放心，只要事儿能解决，钱的问题都好谈，老邹绝不会亏了你们。”


    挂了电话，林胖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说道：“李哥、十三、妮儿，你们看，平夫人还在这拿钱忽悠咱们呢！”


    我们几个是什么人，邹总早就查清楚了，我们是看重钱的人吗？


    如果看重，我们就不会把收入的九成都捐了。


    知道我们不是看重钱的人，平夫人还在拿钱说话，不是忽悠我们是什么。


    “正常！”


    我一边想一边说道：“邹总身上压着那么重的因果，天天睡觉和受刑似的，好不容易逮住咱们这几个能帮他扛住因果的，不忽悠咱们能行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们仨到了监狱门口。


    和到魔都那天一样，各项程序走的很顺利，我们又在上次那个房间见到了邹总。


    邹总和上次一样，哪怕精神不是很好，但身上的囚服依旧平平整整的，连个褶都没有。


    “几位坐，验证清楚了？”


    见我们进来，邹总点点头，抬头示意我们坐。


    他这副作态，和上次我们来时一样，还在那摆架子。


    “邹总，谈不上验证清楚！”


    林胖子坐下，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事，我们找朋友核实了一下，五通局确实有，但民国时候的局，随着小鬼子战败，早就破了！”


    “九十年代那会的局，更是还没成型就被九龙柱和高架桥的修建破了，小鬼子现在还想搞五通局，九龙柱是他们迈不过去的坎，我想知道，有九龙柱在，小鬼子怎么布局？”


    林胖子边说边盯着邹总的眼睛。


    面对林胖子的诘问，邹总不慌不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问完了？”


    等林胖子说完，邹总淡淡的问道。


    “问完了！”


    对邹总的态度，林胖子有些诧异。


    不说林胖子，我也有点意外。


    邹总这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态度，摆明了是吃定了我们。


    他似乎很有把握，我们会就范，同意帮他扛因果。


    “我做生意，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的，你想问的，说是布局，其实是想知道，这个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小鬼子想怎么布，布到哪一步了，主事的是谁，对吧？” 邹总淡淡的说道。


    “没错！”林胖子痛快的承认。


    “这方面的细节，我确实知道一些，我在魔都这几十年不是白混的，地上地下的，三教九流方面的消息，我多少都有所了解，可这些东西是我攒了多少年的底牌，现在说了，几位回头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邹总点了点桌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邹总这话说的，我们像是耍赖的人吗？” 林胖子笑了，“你不把东西说透，我们怎么知道值不值这个价？总不能你说啥就是啥，我们就傻乎乎的拿命去帮你扛因果吧？”


    就这么来回拉扯，我们拉了十多分钟。


    邹总咬死了，要我们先答应帮他扛因果，他就把有关于五通局的所有情报告诉我们。


    我们也咬死，先看情报分量够不够，够了再谈因果的事。


    这十分钟，谁都没松口。


    “哎呀，都别急，慢慢谈，老邹你也是，多少透露点消息！”


    眼见陷入僵局，平夫人打起了圆场，先说了邹总两句，说完，她又对我们道：“你们也体谅体谅老邹，他这身子骨，这些年熬得够呛，实在是拖不起了。”


    “平姐，我们体谅了。”


    我抢在林胖子之前开口。


    “平姐，你是知道的，我们在京城和港岛两地的玄门圈子里，是有一些朋友的，我打听过了，邹总的事，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是要死人的！”


    “我们帮邹总，是要冒生命危险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五通局的细节，不过分吧？”


    平夫人没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邹总。


    邹总沉默片刻，点了点桌子，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再跟几位说点关键的，小鬼子的这次布局，不走地上，走地下，当年高架把气脉切了，他们这次就钻到地底下去连，剩下的，几位要是答应了，我全说。”


    “地下？” 我和林胖子对视一眼，全都没想到这一点。


    昨天跑了一天，看了五处地方。


    当年布置五通局的五个点，确实都被恢复了。


    可恢复是一回事，连起来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九龙柱在，只要高架桥在，这五点便连不到一起，只要连不到一起，便没有什么问题。


    邹总说这次小鬼子打算走地下，我们是真没想到。


    “就说这么多了。” 邹总往后一靠，一副我已经给了最大诚意的样子，说道：“几位回去再想想，想通了，下次来咱们再细谈。”


    话说到这份上，没法再聊了。


    我们站起身告辞，说回去再想想。


    邹总点点头，也没起身，只是和平夫人对了一下眼神。


    平夫人微微点头，起身带我们离开。


    从监狱出来，平夫人送我们回会所。


    和上次一样，我们和平夫人没聊什么。


    抵达会所之后，我们刚要下车，平夫人开口了。


    “肥仔、十三、妮儿，你们好好想想，尽快做决定，老邹的身体熬不了多久了，再过两天，我怕老邹启动备用方案！”


    “平姐，我们知道了！”我冷着脸说道。


    平夫人这话，是在给我们下最后通牒啊！


    还备用方案，吹牛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