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解释一出，曹笔当即对黑潮渡好奇起来。


    他隐约有种感觉，这黑潮渡跟传统势力，有些不一样。


    于是，趁机话锋一转，问对方：“对了，你还没说，之前那壮汉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本体会是这副模样？”


    血角猪儿虫沉吟片刻后看向曹笔，小声道：“曹气驭，实不相瞒，您问的这些问题，按理不能告诉您。


    若是说了，小命恐难保。”


    “不过，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没有您，我这条命已经没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该告诉您真相。”


    “只是，在说之前，还是得嘱咐您一声。


    接下来，若是发生什么变故，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出手。


    不然，我担心，话没说完，就丢了性命！”


    “行！”


    曹笔听着对方严肃的语气，八卦之心，被彻底激活。


    见曹笔答应得如此干脆，回想起对方之前那几拳，血角猪儿虫把心一狠，缓缓道：“曹气驭，你知道我在《万灵鉴》上，是第几目吗？”


    曹笔摇头，别说第几目了，他连《万灵鉴》都不知道是什么。


    曹笔的反应在血角猪儿虫的意料之中，它接着说：“《万灵鉴》上，天生地养的生灵记载了大半，可我却不在其中。


    您可知道为何？”


    曹笔想了想：“你是外来生灵？”


    血角猪儿虫摇了摇角：“非也，严苛来说，我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生灵！”


    曹笔眉头一挑，好奇更甚：“哦？此话怎讲？”


    血角猪儿虫声音逐渐低沉：“若是我的记忆未曾遭到篡改的话，我想，我这样的存在，最早的时候，是被故意造出来封锁尸骸的。”


    “只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以及一些久远的变故，我们诞生了灵智，并且挣脱了桎梏，自立为族。”


    血角猪儿虫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一下。


    它的小眼睛故意扫了一眼四周，有些不安，似是在确认没有第三双耳朵在偷听。


    随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曹笔一个人能听见。


    “曹气驭，您猜，我们被封入尸骸之前，是什么？”


    曹笔没说话，等它自己揭晓。


    “是锢！”


    血角猪儿虫的语气再变，似乎想到了某种古老的记忆。


    “极为遥远之前，这片天地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天法与乱术争锋，有生灵为了把一些不该留在世上的东西锁住，便造就了我们。


    我们生来就是一个活着的牢笼，骨的本质是锁链，肉的本质是门扉。


    我们不吃不喝，不动不摇，被封进泥里，封进石里，封进虚空里，一躺就是无数年。”


    “后来呢？”


    血角猪儿虫的肥肉角颤了一下：“后来我们醒了。”


    “醒了？”


    “嗯，封在里面的那些东西，有些太久了，久到连灵魂都烂了，朽了。


    它们朽烂的时候，有一丝一缕的东西渗进了我们的骨血里。


    那些东西里有怨，有恨，有执，有念……我们本来没有这些东西，可渗进来的多了，我们也就有了。”


    “有了之后呢？”


    “有了之后，我们就开始想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锢这些东西？


    谁让我们锢的？锢完了之后，谁记得我们？”


    顿了顿，自问自答：“不会有人记得！


    造就我们的生灵早就没了，被我们锁的东西也早就烂透了，只剩下我们还在原地守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不停，无穷尽也。”


    “所以你们挣脱了？”


    血角猪儿虫的语气忽然硬了一下：“对！我们挣脱了！


    我们把锁在体内的东西吐了出来，那些烂了的，朽了的，只剩一点残渣的东西，全吐了。


    之后，找到同类聚在一起，决定重新执掌自己的命运。”


    “为了与曾经的混沌岁月划清界限，我们改了名字，不再以锢自称，而叫封尸灵！”


    “封尸灵？还挺好听。”


    血角猪儿虫继续道：“因为生命特性，我们必须要依附载体才能长时间在这世上活动。


    所以，各族的强大尸骸便成了我们的猎物。”


    “之前那具人族尸骸，乃是数个时代前的人族强者，七蜕上人！


    我寻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数十年了。


    因为肉身强大，所以一直未曾腐朽。”


    “得亏他是一个独行者，不然，就算我发现了，恐怕也带不走。”


    曹笔听得津津有味，好奇道：“那你现在没尸骸了，该怎么办？”


    “曹气驭，这您不用担心！


    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回遇到了。


    在这之前，林林总总，我约莫损失了两百多具尸骸，各族的都有。


    目前，还存了约莫三百多具，只需要回一趟黑潮渡，就可以了。”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户啊？”


    曹笔一听，没忍住打趣一句。


    “曹气驭您过奖了，实不相瞒，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族，跟天生地养的生灵比不了。”


    “它们可以凭借自身，随意行走在这世间，几乎没有限制。


    可我们不同！


    前面我也说了，我们这一族，若是没有载体，会受到可怕的限制，不能久存于世。


    为此，就只能靠偷，靠抢，亦或者购买其它种族的尸体过活。”


    “最初的时候，这没什么。


    可随着各族的变强，文化的发展，尸骸不知为何就就成了各族的禁忌。”


    “我们想要弄到好一点的尸体，得冒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围杀。


    不仅如此，就算侥幸弄到了，封上去了，一旦被认出来，还是会被追杀。”


    “我记得，曾经有过一段岁月，我们黑潮渡被超过一百个势力连续围攻了一千多年，差点被彻底打崩。


    最后与它们达成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契约，这才得以幸存。”


    曹笔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之前那两个球形生物的话，没忍住插话问：“之前，他们说黑潮渡曾经险些被人族打沉，是怎么回事？”


    血角猪儿虫将刚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立马换成曹笔想听的答案：“被您灭国的大武皇族祖上，曾经出过好些非凡大能。


    不过，那都是十几个时代之前的事了。


    真要说起来，跟如今的这群凡俗废物，八竿子打不着。”


    “当初，他们那一支人族异军突起，横压当世，风光无限。


    我们为了窥探他们崛起的秘密，偷偷潜入了他们的禁地。


    结果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