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免有些心动。


    “还有一件事。”


    飞悠补了一句：“入世点一旦设立，墨云涧会派一位实力强横的守阁常驻。


    守阁不干涉寒云关的事务，但寒云关若遇到危难，守阁人会出手相助。


    当然，只守规矩内的忙，不包打天下。”


    曹笔看了一眼翅离，又看了一眼飞悠。


    这二者从进门到现在，说话不急不缓，姿态不高不低，条件开得明明白白，坏处也说在明处，是真心来谈事的。


    “行。”


    曹笔念头一动，决定答应下来：“入世点可以设，地你们自己选，但别占百姓的。


    守阁也老实点，别惹事。”


    顿了顿，强调道：“日后，若是你们涧界那边的生灵要过来，记得提前跟它们说清楚，不得在寒云关作恶，否则，定斩不饶。


    其余的事，暂且按你们说的办。”


    翅离与飞悠当即异口同声：“多谢曹公子。


    “无需客气，你们这般也算是在帮助寒云关的百姓，按理，我该对你们说声谢谢才对。”


    “曹公子，初次拜访，准备不周，这是一棵墨云树幼苗，还请收下！”


    飞悠突然伸出手，一颗米粒大的墨色光点从他指尖渗出。


    曹笔见状，伸出手，将手背放在墨色光点下方，任由其落在皮肤上。


    光点落下的瞬间，好似一滴墨落进水里，洇开一圈极淡的墨纹。


    墨纹想往皮肤里渗，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渗透不下去，只能在皮肤表面急得打转转。


    翅离与飞悠见状，内心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墨云树乃涧界奇树，触肤必入，好比那寻常树苗会扎根土壤一般。


    然而，眼前这位曹气驭，竟然能够打破这个常规，使墨云树幼苗无可奈何。


    曹笔打量着手背上的小东西，问：“这便是墨云树的幼苗？”


    飞悠收回手指：“是的！


    不过它比较特殊，与寻常树苗完全不同。


    因为它不入土，不沾地，只与生灵共生。


    共生者越强，它长得越壮。


    共生者若是哪天死了，它也会跟着枯萎。


    因此，墨云树又叫命树，一个生灵一生只能养一棵。”


    曹笔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墨点，疑惑道：“它怎么长？”


    “刚开始靠你的气血养，你每日的气血流转，会分出一丝极细极细的余气，渗进墨点里。


    它靠那丝余气生根，根须会顺着你的经脉慢慢蔓延。


    不占经脉，不堵气血，只是贴着经脉壁走。


    等根须布满了你的十二正经，它会开始抽枝。


    枝不出体，在你皮肉底下长，如同一层墨色的网。


    等这张网铺满了你的全身，它就会结第一个果。”


    “多久？”


    “看人，气血越旺，长得越快。


    您的话，我估摸着大概三个月能铺满经脉，半年能结第一个果。”


    “结什么果？”


    飞悠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搁在石桌上。


    一颗漆黑如墨，鸽卵大小，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似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珍珠。


    另一颗雪白无比，同样大小，通体晶莹，放在月光底下，白得几乎透明。


    “黑的是墨果，白的是云果。


    同一棵树上，一次只结一颗。


    要么结墨果，要么结云果，随它自己，您无法左右。”


    曹笔来了兴趣：“墨果做什么用？”


    “吃下去，能让您在一炷香之内进入天感状态。


    所谓天感，就是暂时与天地合一，感知天地间的一切。


    您变成天地，天地变成您。


    方圆万里之内，一草一木，一虫一蚁，一粒尘，一滴水，您都能感觉到。”


    曹笔看了一眼那颗墨果，只见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没有香气，没有光泽，可它就是有一种让人想把它放进嘴里的冲动。


    “云果呢？”


    “云果吃下去，能让您在三个时辰之内，血肉之力暴增。


    您身上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筋肉，每一滴血，都会变得比平时更硬，更韧，更狂暴。


    您一拳打出去，同样的力，打出来的效果比平时重三成。


    您扛一拳，同样的伤，落在您身上比平时轻三成。”


    曹笔挑眉：“三成？”


    “三成是保底，若是树养得好，气血足，能到五成，若是养到极致，能更高。”


    “最高能达到什么程度？”


    飞悠看出了曹笔的心思，补了一句：“极限尚不可知，不过在我们墨云涧，最高的纪录是六成三。


    那棵树的主人，早已离开了这层涅，去了其它世界。


    创造记录的时候，他一共蕴含了三万年。”


    “三万年，六成三？


    看来，想要结出好果子，不容易啊。”


    “曹公子，墨云树这东西有点奇特，至今为止，我们也未曾将其研究透彻。


    据我们所知，它一旦扎根，就会跟人走。


    一般而言，人越强，树越强。


    可就果实而言，它不是光靠强就能结好果的，它需要一些其它的东西。”


    “什么？”


    “诸如血肉的醇度。”


    “血肉醇度？”


    “同样的力，有的人的血肉是薄的，有的人是厚的。


    薄的血肉，力再大，也是虚的。


    厚的血肉，力再小，也是实的。


    墨云树喜欢厚的，您若是血肉够厚，它长得就快，结的果就纯。


    您若是一身虚力，表面看起来很强，那么它结出的果子，效果多半会意外的差。”


    曹笔闻言，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飞悠见曹笔懂了，当即笑了笑，把桌上那颗墨果和云果收了回去：“曹公子，因为某些原因，这两颗果子不能给您，还请见谅。”


    “无妨！”


    曹笔笑着摆摆手，顺带一问：“对了，在你们墨云涧，有多少生灵养了这树？”


    “不多！


    墨云树极难养，千灵养树，活过三年的不到一成。


    活过十年的又不到一成。


    活过百年的，那更是稀少无比。”


    曹笔一听这话，顿感意外，好奇道：“那你们把这树给我，不怕我养死了？”


    翅离接过话：“曹公子，实不相瞒，这墨云树乃涧界第一奇树。


    我们有特殊的方式培育树苗，因此并不稀缺。


    真正稀缺的是能够养活它的人！”


    “我们赠予您，第一是来此拜访，想不到其它更好的礼物。


    第二，也是想看看，您这样的強者，若是成功养活墨云树，它能成长到何等程度？


    是否能够打破历史，创造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