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进，我是单身狗，那你是什么？”


    “我是舔狗！”


    “舔狗？舔狗又是什么？”


    “舔狗啊，就是那种对人百般讨好，千般迁就，人家给个笑脸他能乐三天，人家不理他他能蹲墙角画圈圈的人。


    人家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人家让他打鸭他不敢骂鸡。


    把自己低到泥里，把对方捧到天上，生怕哪句话说重了把对方吓跑，结果越怕跑得越快。”


    橙听完，皱起眉头：“这不就是下人？


    我们这儿大户人家里的下人，也是这般低三下四的。”


    曹笔摇摇头，意味深长道：“舔狗其实比下人还不如，下人好歹有月钱，舔狗倒贴钱。


    下人干完活还能歇着，舔狗十二个时辰随叫随到。


    下人不干了还能换个东家，舔狗被甩了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橙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你们那边的人，为什么要当舔狗？”


    “因为心存幻想。


    总觉得再舔一下对方就心软了，再舔一下对方就回头了。”


    橙啧了一声：“这种人，真是贱骨头！”


    顿了顿，忽然又问：“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舔狗？你也不像那种人啊。”


    曹笔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因为此舔非彼舔。”


    “什么意思？”


    “我说的舔，是另一种舔。”


    “哪种？”


    曹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方才不是问我，枕席上是什么光景吗？”


    橙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舔狗舔狗，有人舔的权贵，有人舔的财富，有人舔的是前程，有人舔的是幻想，而我……”


    曹笔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望着远处，似是在回忆什么了不得的事：“舔的是清晨的云露，午间的花香，傍晚的蜜饯，以及深夜的山涧。”


    橙愣了一下。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嘴里还跟着重复了一遍：“清晨的云露，午间的花香……”


    念到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云露能舔？花香能舔？


    蜜饯倒还说得过去，可深夜的山涧是什么东西？


    山涧是水，水有什么好舔的？


    她带着这个疑问，下意识地往深里想了一层。


    山涧，水，深夜，舔……


    下一刻！


    橙整个人恍若被雷劈了一下，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兔子头套底下，头顶的兔子耳朵噗地一声弹直了，直挺挺地竖着。


    “曹……曹不进你……你这人……”


    曹笔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了，慢悠悠补了一句：“怎么？想明白了？”


    “曹不进！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说的是赏景，清晨看云，午间闻花，傍晚吃蜜，夜里听山涧的水声。


    你自己脑子不干净，赖我？”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曹笔一脸无辜：“你自己问问自己，我方才说的哪一句话不正经？


    云露，花香，蜜甜，山涧，哪个字不正经？


    你倒是给我指出来。”


    橙指着他，手指头都在抖，可偏偏找不出一个能反驳的字。


    他说得确实每一个字都正经，可连在一块儿听，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你……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曹笔叹了口气，摇摇头：“橙啊橙，我原以为你是个干净透彻之人。


    没想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说个山涧的水声，你都能想到别处去。


    你说，到底是谁有问题？”


    橙气得直跺脚，兔子头套上的耳朵跟着一甩一甩的：“我不跟你说了！”


    话毕，加速向前飞去，可没飞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山涧，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


    曹笔在后面接得飞快。


    “没什么！”


    “你说嘛，就是什么？我听听你想的对不对。”


    橙突然来了个空中急刹车，转身盯着曹笔，质问：“曹不进！你是不是在故意以身入局，想凭此扰乱我心神？


    一旦我心神不稳，就趁虚而入，将我俘获？”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


    曹笔一听这话，当即举手投降，连忙道：“别别别，你可别这么想！


    首先，我真不敢对你有什么想法，毕竟你是葬庭的人，我若是跟你扯上过深的关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要知道，你之前招揽过我，我没答应。


    后面，灭姐又数次招揽我，还想让我当她的第一命压……”


    第一命压四个字一出，橙当即打断：“你说什么？灭想让你当她的第一命压？”


    曹笔点点头。


    “前压还是后压？”


    “好像是后压！”


    橙大惊，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灭是三极之一，她的命压，除了同极者，其余生灵，连葬主和庭主都不够格，你凭什么！？”


    曹笔闻言，当即来了兴趣，眼睛一亮：“哦？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


    不然，在一众主葬中，其它都有命压了，为何偏偏她没有？


    就是因为想成为灭的命压要求太高了，我所在的分部，无人能及。”


    曹笔回想了一下之前与灭相处的场景，若有所思道：“可她确实邀请了我，并且不止一次！


    关于命压的要求，她倒是没有多说，只是说，若是我成为她的命压，就等于把命压在了我身上。


    考虑到自由问题，我拒绝了！”


    “哦对了，她说一个主葬可以配两个命压，第一后压和第一前压，这两者有什么说法吗？”


    橙听着曹笔的话，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波澜，结合一些隐秘，她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看向曹笔的眼神，愈发凝重。


    原本，她以为曹笔就算强，也不过是在涅层世界难逢敌手而已，可灭是何等存在？


    她能亲自邀请对方当自己的命压，而且还是第一后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坚信对方能够在绝境中为自己的性命托底，而能为灭的性命托底需要何等实力？


    哪怕是总部的那些怪物都不敢保证！


    要知道，能将灭逼到绝境，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力量！


    “难道，这曹不进已经强到了我看不懂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