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自己是特质系念能力者的那一刻，芙宁娜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


    她成了。


    这就意味着，她拥有了亲手开发出规则类技能的基础。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路泽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芙芙，你先别高兴太早。”


    路泽语气认真，郑重地开口提醒：


    “念能力的开发，从来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他看着懵懂又期待的芙宁娜，然后开始巨细无遗地为她讲解，念能力成型的核心逻辑：


    “念能力，是以你的愿望为种子，以天赋为土壤，然后用想象力浇筑，从而塑形而成的。”


    “最后，还得通过「制约与誓约」这套机制，把一部分自我意志转化为独一无二的规则。”


    说完，路泽温柔地看向芙宁娜。


    “所以，你首先要做的，不是急着着手去创造技能，而是要彻底认清你自己。”


    “然后，再了解你自己最真实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愿望。


    芙宁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向路泽的眼神无比坚定，开口道：


    “我想要……枫丹，避免毁灭的命运。”


    “那么，你的愿望，就是解决枫丹的预言危机，对不对？”


    芙宁娜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路泽开始详细地替她讲解，关于猎人世界的力量机制：


    也就是誓约与制约的底层逻辑。


    “念的制约与誓约，本质上是绝对的等价交换原则。”


    “立下的规则越苛刻，能力的上限就越高。”


    “约束越具体，执行就越精准、力量增幅就越稳定。”


    “当然这一方面十分的唯心，比方说：你约束自己的念只能用在坏人身上，那么用在好人身上你就会被反噬。”


    “但好与坏的标准，只存在于你内心。”


    “这方面倒是跟你水神的正义权能很像。”


    说到这，路泽目光郑重了起来。


    然后轻声询问：


    “那么，芙芙——”


    “你为了这个心愿，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芙宁娜微微一愣，随即反过来看向路泽。


    “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做誓约的代价？”


    路泽略微沉吟——


    然后，继续耐心解释道：


    “寿命、记忆、天赋、情感羁绊……”


    “这些无形的自我特质，都是誓约最好的养料。”


    “当然，也可以用身体器官、毛发、肢体等当做替代。”


    “但这些，换来的能力相对有限，强度也偏弱。”


    路泽的话音刚落。


    芙宁娜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开始立誓。


    她语速极快。


    “我用我的寿命，作为誓约代价，换取一个足以拯救枫丹的念能力。”


    “制约条件：此能力，仅可用于化解枫丹灭国危机。”


    这虎丫头怎么直接就立了誓。


    快的让路泽想阻止都来不及。


    下一秒，芙宁娜微微睁眼，满脸疑惑。


    “你刚刚，擅自立誓了？”路泽脸色微沉。


    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严厉。


    芙宁娜看见他面色阴沉，瞬间就怂了。


    “嗯……”


    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应道。


    “你快，把这个吃了。”


    路泽二话不说，掏出一颗灵气充足的三千年蟠桃。


    然后强行塞到了芙宁娜手里。


    掌心传来清甜馥郁的果香。


    体内刚刚才被宝石肉满足过的美食细胞，瞬间又开始躁动起来。


    疯狂地催促芙宁娜尽快吞食那颗蟠桃。


    光凭美食细胞本能的反应，芙宁娜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颗蟠桃的价值，肯定远超她吃过的宝石肉。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芙宁娜连忙推辞。


    “听话。立刻吃掉。”路泽板起脸。


    “你老实告诉我，你刚刚抵押了多少寿命？


    芙宁娜垂着眸子。


    支支吾吾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全……全部。”


    路泽，心头一紧。


    “誓约，成了？”他连忙问道。


    “没、没成……”


    听到她说没成，路泽立马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没成，也得吃。”


    芙宁娜连忙摆摆手，在替路泽心疼家底。


    “可是我根本没立誓成功，不用浪费这么珍贵的宝物！”


    “让你吃，你就吃。”


    路泽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这东西，我多得是。”


    “但记住，从今往后，绝对不许，再自作主张，拿自己赌命。”


    见芙宁娜不说话，路泽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听懂没有？”


    被他抱着的芙宁娜，感受着路泽对自己的关心，乖巧地点了点头，温顺的像个小媳妇。


    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清甜多汁的蟠桃果肉。


    很快，一颗蟠桃，就被芙宁娜给吃完了。


    充沛、精纯的生命本源，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美食细胞活性，开始蹭蹭蹭的暴涨，实力再次被拉高了数个境界。


    要不是她体质还不够，路泽都想把六千年的和九千年的蟠桃，一并给她吃下去。


    待芙宁娜气息彻底稳定后，路泽这才开口询问：


    “说说看吧！为什么立誓没成功。”


    察觉到路泽还在生气，芙宁娜立刻仰起头，在他脸颊上面轻轻地啄了一口。


    “我知道错啦！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路泽就静静地看着她。


    不说话。


    芙宁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原因。


    眼底还闪过一丝失落。


    “刚刚，反馈回来的提示说……”


    “我的愿望描述，太过笼统了。”


    路泽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芙宁娜的愿望，是“拯救枫丹”。


    但，怎么拯救？


    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知道海水会升高，会淹没枫丹。


    但按照规则，她得把“拯救枫丹”，翻译成一条可以执行的命令。


    而不是只有一句口号。


    比如说：让枫丹人不会被水淹死之类的。


    技能开发不是向龙珠许愿。


    不能只说愿望，而没有自己的计划。


    路泽将自己想到的这些，跟芙宁娜说了一遍。


    芙宁娜听后，当场懵了。


    “那我……该怎么办？”


    她在位两百多年，也暗中调查了两百多年海水上涨的原因。


    不能说毫无头绪吧，也只能说是一无所获。


    枫丹被水淹的起因是什么？


    时间是什么时候？


    会死多少人？


    她，一概不知。


    芙卡洛斯，也没跟她说，就只是让她当水神。


    路泽见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别急。”


    “觉醒念，只是第一步，规则开发，可以之后慢慢打磨完善。”


    “但你，一定要记住！”


    路泽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写进誓约里的每一条规则、每一份代价，都必须是你能够承担的东西。”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丫头胆子太大，动不动赌上全部寿命。


    根本不知轻重。


    就在这时，抱着芙宁娜的路泽，眼前主神面板突然自动弹出。


    上面那行原本灰着的【提瓦特】。


    无声地裂成了两个。


    一个是【提瓦特——枫丹】。


    另一个是【提瓦特——纳塔】。


    路泽瞳孔微缩，想都没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直接轻点了一下【提瓦特——枫丹】。


    下一秒。


    他和芙宁娜，双双从沙发上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