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底下先是一静。


    然后嗡的一下，又炸开了。


    主席台上，齐镇岳坐直了身子，跟参谋长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还真敢说啊。


    林毅接着说："我告诉你们，战场上没有什么君子协定。敌人不会跟你讲规矩，不会跟你讲武德，更不会跟你说''''咱们正面打，别玩阴的''''。"


    "敌人怎么阴，咱们就得比他更阴。"


    "什么道德，什么公序良俗，什么江湖规矩，到了战场上全给我扔了。"


    "你们唯一要记着的，就是赢。"


    "只要能赢，怎么打都行。"


    底下28个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跟他们以前接受的训练，完全不一样啊。


    以前在原部队班长怎么教的？堂堂正正，苦练基本功，靠实力说话。


    到了林毅这怎么全反过来了？可……咋听着还挺带劲呢？


    叶初攥了攥拳头。


    他突然明白了，林毅说的对。


    战场上，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


    跟敌人讲道义？那是傻子！


    康山在旁边咧开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这他娘的，对我胃口啊。"


    龙玄英也乐了："我就说林教官不是一般人。"


    余智慧站在那，虽然还有点懵，但他信林毅。


    林教官说的肯定有道理。


    主席台上，六大中队长那边，可就吵开了。


    巨熊一拍大腿："卧槽！这林毅真敢说啊？抛弃道德？没底线？这是带兵呢还是当土匪呢？"


    鬼影笑得更欢了，拍着巨熊的胳膊："你别说，还真挺像他干的事。你忘了他挟持导演组那回了？啥阴招他不敢使？"


    破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按套路出牌。挟持导演组那事，确实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那不一样！"


    巨熊急了，脸都涨红了："那是演习！现在是带兵！带一个中队！这么搞带出来的兵不成兵痞了？"


    苍鹰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我看他就是想标新立异。真到了战场上，没点真本事，光玩阴的有个屁用？"


    老鬼阴恻恻地接了一句："你急啥。说不定人家这叫另辟蹊径呢？"


    猎隼在旁边听着，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毅这小子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等着看吧，这逆战中队，搞不好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台上，林毅没管底下怎么议论，接着往下说。


    "逆战中队，下面分三个小队。"


    "今天，我把三个队长的人选定下来。"


    底下又静了。


    队长？谁当队长？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


    叶初心跳快了两下，他觉得自己有戏。


    从选拔到现在，他的成绩一直排在前头，射击更是顶尖，当队长他觉得自己够格。


    康山也挺直了腰板。


    他自认为表现也不差，什么苦活累活都没落下，当队长也说得过去。


    余智慧就没敢想。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个人能力在这帮人里排不上号，能进天狼就已经烧高香了，还当队长？别逗了。


    林毅扫了台下一眼，开口了。


    "一队队长，叶初。"


    叶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就知道，林毅这小子肯定不会让他当个普通队员的。


    "二队队长，康山。"


    康山差点蹦起来，硬憋着才没动。


    他娘的，真选上他了！


    "三队队长，余智慧。"


    这话一出，底下直接炸了。


    余智慧？就是那个入伍没多久的义务兵？他当队长？


    余智慧自己都懵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当队长？


    林教官没开玩笑吧？


    叶初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余智慧能当队长。


    不是说余智慧不行，可那小子……单兵能力确实不突出啊。


    康山也傻了。


    他知道这小子人是好人，也有一定的指挥能力，但当队长？这能行？


    底下议论声又起来了。


    "余智慧？他行吗？"


    "我觉得吧……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啊。"


    "林教官怎么选的？"


    主席台上，六大中队长那边，反应更大了。


    巨熊愣了一下，当即道："啥？余智慧？那个义务兵？他当三队队长？我没听错吧？"


    鬼影在旁边拽了拽他袖子，憋着笑："别激动。人家林教官眼光肯定比咱们准。"


    "准个屁！"


    巨熊甩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这林毅这是闹着玩呢？当队长是儿戏吗？"


    苍鹰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全是桀骜不驯："我就说他年轻没带过兵。选队长选老好人？人心善就能带队了？"


    破军点了点头，语气冷静："叶初当一队队长没话说，能力摆那。康山当二队长，虽然指挥差点，可表现也够。余智慧……确实说不过去。他个人能力在这批人里排倒数吧？"


    老鬼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带兵得靠实力压着。你自己都不行，下面人谁服你？"


    "我看啊，这三队迟早要出问题。"


    几个中队长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看好余智慧。


    猎隼在旁边听着，摸了摸下巴。


    他倒觉得，林毅这么选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小子从来不干没谱的事。


    主席台上首座，胡斌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老齐，你怎么看？"


    齐镇岳摸着下巴，想了想："叶初当一队队长，没毛病，能力强能服众。康山当二队长也还行，虽然指挥差点，但胜在敢打敢拼。"


    "就是这个余智慧……"


    齐镇岳摇了摇头："我有点看不懂。"


    参谋长在旁边接话："余智慧我知道，这小子凝聚人心有一套。你看这次选拔，他有好几次把人都凝聚在一起了，光是这个能力就不容易啊。"


    "可凝聚人心是一回事，带兵打仗是另一回事啊。"


    齐镇岳说："队长得能打能镇得住场子。余智慧那单兵能力，下面人不服怎么办？"


    胡斌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了林毅一眼，这小子，肯定是早想好了。


    台上，林毅好像知道底下在想什么，他扫了一眼开口解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叶初当队长你们没意见。能力摆在那，射击尖子，脑子活，能指挥，一队队长他当没人不服。"


    叶初站得更直了。


    "康山当二队长，指挥能力差点意思，这是实话。"


    康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林毅接着说："但康山有一样别人比不了，他能拼。什么苦活累活他第一个上。真到了战场上，这种带头往前冲的队长，能带着队伍打胜仗。"


    康山眼睛亮了。


    他娘的，林教官懂他啊！


    "至于余智慧。"


    林毅看向余智慧那边。


    余智慧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有人觉得，余智慧个人能力不行，当不了队长。"


    "对，他单兵能力在你们里面确实不算拔尖。"


    余智慧低下了头。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是实话。


    但林毅话锋一转："可当队长，不是让你当排头兵，不是让你跟人比谁射击准，谁体能好。"


    "当队长，是让你把人聚在一起，让兄弟们信你，愿意跟着你往上冲。"


    "这一点，余智慧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林毅看着台下："你们想想，这次选拔，余智慧多少次把你们团结起来的？就实战考核那一次，如果没有余智慧的话，你们第二次照样得被淘汰，还是全员淘汰！"


    "他个人能力差点怎么了？这些日后都能练。"


    "可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下去了。这东西练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