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马上改口。


    “玄鳞宗愿意归顺黑风寨，只要吴宗主救下门内弟子，我可以把所有禁地、附属岛屿与传承交出来！”


    万妖谱中，方云桥叫得更响了，“汪汪汪！”


    龙旺点头，“它说这些东西已经交过了。”


    “方云桥没有资格代表太上长老！”


    “那你替它看门。”


    “我可以看。”


    太上长老找不到新的条件，只能继续卡在接引台与寨门之间。


    这时，飞升之路彻底稳定。


    吴玉体内的空间金丹，第一次没有受到阻挡，完整本源沿着通道走了一遍，神库深层所有被隐藏的位置，也随之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哥哥，外面还有门。”


    龙旺问道：“都是神库？”


    “不是，有的存灵气，有的存功法，有的存人，还有一个地方，只存道路。”


    金色小人马上喊道：“不能碰总路库！那里连接着万界，任何一条道路被改变，都会引来上界清算！”


    “它急了。”龙旺说道。


    九尾妖狐把万妖谱翻到最新一页，“不是因为清算，总路库掌握所有神库的出入口，只要吴玉能够走进去，英灵殿主就不能再关闭任何一扇门。”


    金色小人立刻否认。


    “她只是金丹修士，不可能承受万界空间！”


    吴玉说道：“不用承受。”


    “总路库不是灵界残片，不是你刚才学到的空间传承！”


    “把门放在一起就行。”


    “万界坐标会互相冲突！”


    “我不进去。”


    金色小人停了一下。


    龙旺也没有听懂，“师妹不进去，怎么把门打开？”


    “让门过来。”


    吴玉把最深处的节点，向黑风寨寨门移了一点。


    一扇原本远在英灵殿总路库里的门，直接出现在寨门之后。


    门没有被打开。


    但是负责守门的英灵，已经到了黑风寨外面。


    那是一名没有实体的金甲老者，刚一出现，就抬手抓向吴玉的空间金丹。


    “擅动总库入口，剥夺空间本源！”


    吴玉没有躲。


    老者的手掌穿过节点，落在了第三位太上长老的丹田上。


    太上长老当场喊道：“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在门口。”吴玉说道。


    守库老者要剥夺的是开门者本源，太上长老却是神库认可的阵眼，两种印记互相确认之后，他成了擅动总库的人。


    金色规则立刻开始抽取他的修为。


    太上长老急忙喊道：“门不是我开的！”


    守库老者说道：“神库只认阵眼。”


    “我是被他们按在这里的！”


    “擅离阵位，罪加一等。”


    “我没有离开！”


    “那就接受剥夺。”


    太上长老终于明白，无论回答什么，神库都会继续抽取他，他转而求助吴冬明。


    “吴宗主，我愿意永远留在黑风寨看门，先把这个守库人解决掉！”


    吴冬明问道：“永远是多久？”


    “只要玄鳞宗还在，我就不离开！”


    万妖谱里立刻传来狗叫，“汪！”


    龙旺解释道：“玄鳞宗已经不在了，所以他说的是现在就走。”


    “不是！”太上长老马上改口，“只要我还活着，就替黑风寨守门！”


    守库老者已经抽走了他大半修为。


    吴冬明没有救人，只对吴玉说道：“把位置挪回去。”


    “好。”


    总库之门退了一点，守库老者也跟着回去，抓住太上长老的那只手却没能离开。


    吴玉关了中间的空间。


    守库老者的手臂被留在黑风寨，金色规则没有断裂，另一端仍然连着总路库。


    龙旺抓住手臂，往外拉了一下。


    “这是不是新的钥匙？”


    金色小人立即喊道：“放开它！总路守卫与殿主同源，一旦被拉出，殿主必定降临！”


    “刚才还不来。”龙旺说道。


    “总路库不能失守！”


    “那就拉。”龙旺把手臂交给吴冬明。


    吴冬明没有用力，只将断臂塞进九天鼎的鼎耳，再把鼎向外挪了一点。


    整个神库都跟着移动，远在英灵殿的总路库，也被金色断臂牵引，向修真界靠近了一段。


    英灵殿主终于不再沉默，“停下。”


    吴冬明说道：“还在想吗？”


    “本殿可以与你谈。”


    “先过来。”


    “你把九天鼎移开，本殿亲自前往黑风寨。”


    “鼎不挡路。”


    “它卡着神库。”


    “你走另一边。”


    “另一边是死书。”


    “还有万妖谱。”


    英灵殿主没有选择，总路库的守卫还在被九天鼎牵引。


    它如果放弃这部分规则，吴玉就会借着断臂留下的痕迹，把总路库拖到黑风寨门口。


    可它若亲自前来，入口旁边，九天鼎、死书、万妖谱和仙罗剑都已经准备好了。


    龙旺等了一会儿，“它又在想。”


    白衍说道：“不是想来不来，而是在找一个不用还债，又可以拿回神库的办法。”


    “有吗？”


    英灵殿主显然也发现没有。


    下一息，总路库的守卫主动切断了自己的手臂，门后所有坐标也开始改变。


    吴玉轻点了一下，“记住了。”


    英灵殿主问道：“你记住了什么？”


    “门移动的方式。”


    “总路库每次变化，都有新的英灵坐标，你不可能凭一次移动就找到本殿！”


    “再动一下。”


    英灵殿主没有动。


    吴玉已经把刚才的变化，送入空间金丹，原本属于灵界尊者的本源自行补齐空缺，总路库虽然只移动了一次，但它必须经过的空间层次，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一条很窄的新路，出现在神库深处。


    金色小人立刻撞击九天鼎，“不能让她过去！”


    吴冬明把鼎往下按了一点，“安静。”


    “总路库里，不只有修真界的东西，一旦万界神库同时失控，英灵殿会直接毁掉所有入口！”


    “它毁一个试试。”


    “殿主已经在做了！”


    金色小人的话音刚落，金玉简上便有一批账目消失了。


    英灵殿主不是在隐藏神库，它要毁账。


    柳妖娘最先发现变化，“被删掉的，是那些已经衰败、没有强者守护的界域，英灵殿认为，毁掉入口之后，不会有人来追究。”


    龙旺问道：“东西呢？”


    “转到其他库。”


    “转到哪里？”


    “跟着账走。”


    吴玉把刚刚消失的空间坐标重新拉了回来。


    被毁掉的入口没有恢复，可里面储存的灵气、功法和生灵本源，在转移时留下了新的痕迹。


    这次不再指向普通神库。


    所有东西，都在朝同一个地方汇聚。


    白衍说道：“它把欠下的东西，搬到自己身边了。”


    龙旺点头，“怕我们找不到，所以放在一起。”


    金色小人喊道：“那是殿主所在之地，你们走进去，就再也不能返回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