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旺问道：“现在谁打谁？”


    “都在打自己。”白衍说道。


    九幽魔尊冲向吴玉，空间节点可以转走规则，却挡不住它的不灭体。


    剩下两道魔纹全部压入右臂，只要杀掉吴玉，混沌陨铁便能重新掌握坐标。


    吴冬明挡在前面，九幽魔尊一拳落下。


    嘭！


    最后两道魔纹没有击中吴冬明，神库先完成第九次抽取，九幽魔尊的手臂只剩骨骼。


    吴冬明抓住它的手腕。


    “放开本尊！”


    “账还没还完。”


    “本尊愿意交出九幽界一半疆域！”


    “谁的？”


    “九幽界归本尊掌管！”


    “那就是别人的。”


    “你还想要什么？”


    “拿了我的东西，这辈子就在黑风寨扫地还债吧……”


    吴冬明一拳落在九幽魔尊丹田。


    它已经失去九幽不灭体，元神刚要逃回界门，混沌陨铁便将所有坐标锁死。


    死书在前，九天鼎在后，唯一没有封闭的地方，只剩万妖谱最底层。


    九幽魔尊喊道：“本尊不是妖族！”


    九尾妖狐说道：“百万魔影都是你炼的，你体内有百万份生灵印记。”


    “那是魔道本源！”


    “万妖谱不挑。”


    九幽魔尊的元神被压进书页，没有落到英灵殿主下方，却被放在十方妖王旁边。


    龙旺说道：“它不适合看门。”


    “可以倒灰。”九尾妖狐说道。


    九幽魔尊还想反抗，百万魔影同时进入死书，反向抽走它最后一份控制位格。


    九幽界主的名字消失。


    杂役页上，多了一个无名魔印。


    天妖皇立即放弃混沌陨铁。


    “本皇愿意退回天妖界，今日所取血脉，全部归还。”


    “你已经在还。”吴冬明说道。


    “本皇可以加倍！”


    “用谁的东西？”


    “天妖界宝库。”


    “谁存进去的？”


    天妖皇没有回答。


    十方妖王已经进入万妖谱，它失去属下，又被神库抽走一半妖丹，继续留下，剩余血脉也会成为旧账的一部分。


    它直接切断本命妖丹，“本皇不要了！”


    完整妖丹脱离肉身，没有返回天妖界，反而被神库判定为无主偿债之物。


    吴冬明抬手接住。


    天妖皇说道：“还给本皇！”


    “你不要了。”


    “本皇只是不让神库抽取！”


    “已经说了不要。”


    “这是本皇修炼十万年的妖丹！”


    万妖谱将妖丹收进十方妖王所在书页，十名妖王同时恢复一层修为，天妖皇却彻底失去血脉位格。


    它想以元神逃走，吴玉点了一下混沌陨铁。


    “还没开。”


    “陨铁已经无主！”


    “坐标是我的了。”


    “你何时炼化的？”


    “刚才你们一起打的时候。”


    十五界为了控制封锁，把各自坐标全部送入陨铁，吴玉没有争夺力量，只记住了所有开门方式。


    现在谁想离开，都要经过她的空间金丹。


    天妖皇说道：“开门，本皇可以让天妖界归顺黑风寨！”


    十方妖王同时反对。


    “它已经不是妖皇！”


    “本命妖丹在万妖谱中，天妖界不会再认它！”


    “它回去会先杀掉所有知情者！”


    天妖皇说道：“叛徒！”


    吴冬明把它的元神也按进万妖谱。


    “十一个，够扫了。”


    剩下十三座界门立即撤去分赃契约，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进入神库，也没有拿取任何东西。


    死书却不允许它们离开。


    “共同封锁神库，协助债目继承者取物，追缴封锁所用本源。”


    混沌陨铁开始反抽。


    十三座界门先后失去光芒，门后的渡劫修士没等吴冬明动手，便主动切断界域联系，把带队之人留在修真界。


    有人马上求饶，“我等只是受九幽魔尊逼迫！”


    龙旺问道：“契约上谁先签的名字？”


    “九幽魔尊。”


    柳妖娘把金玉简转过来，“你排第二。”


    那人不再说话。


    三息之后，十三界留在黑风寨的修士全部失去修为，神库没有取走它们原有功法。


    只抽掉用于封锁、攻击和分赃的部分，却已经足以让大部分渡劫修士跌成凡人。


    死书逐一收录名字，想逃的人，被混沌陨铁挡回。


    想反抗的人，攻击沿界门打回自己的宗门。


    愿意交代宝库位置的人，先被柳妖娘核查归属，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件也不能抵账。


    黑风寨没有死一个人，万界契约却只剩吴冬明的名字。


    神库中，英灵殿积累数万年的旧账开始减少，百万魔影、十方妖王、九幽魔尊、天妖皇与十三界强者的本源，先补足被掠夺的灵脉，再补功法、血脉和飞升者寿元。


    总路库接连开启归还通道。


    一条条灵脉本源返回原界，失去传承的宗门重新得到功法。


    被抽空血脉的生灵，也从神库账目中取回属于自己的部分。


    龙旺看着金玉简，“师叔，账还完了？”


    “没有。”柳妖娘说道，“英灵殿欠得太多，它们只还了一半。”


    万妖谱却在此刻增加两层。


    第一层出现九幽界规则，百万魔影不再需要魔尊位格，也能自行凝聚魔躯。


    第二层出现天妖界血脉法则，十方妖王失去的妖丹重新补全，却不再属于天妖皇。


    神库最深处也多了十五个稳定坐标。


    九幽界的轮回入口、天妖界的血脉祖地，以及其余十三界的灵脉核心，全都因为混沌陨铁，留在黑风寨名下。


    吴玉说道，“以后可以直接过去。”


    龙旺问道：“它们还能关门吗？”


    “关一扇，我开两扇。”


    第三位太上长老从阵眼中喊道：“总路库已经归黑风寨，吴宗主现在掌握十五界坐标，我这个库主是不是也能飞升了？”


    龙旺低头说道：“你先把门看好。”


    “飞升以后也可以看！”


    “人走了，谁堵门？”


    “让九幽魔尊来！”


    万妖谱底层立即传出反对，“本尊宁死不做阵眼！”


    龙旺说道：“它还没学会扫地，先不换。”


    太上长老不再要求飞升，方云桥却从书页里钻出来，对着九幽魔尊叫了一声。


    九幽魔尊说道：“一条灰鳞犬，也敢羞辱本尊！”


    “它来得比你早。”龙旺说道，“你要叫前辈。”


    九幽魔尊的魔印撞向书页，十方妖王立即把它按回底层。


    天妖皇说道：“放本皇出去，本皇可以管住十方妖王！”


    十方妖王同时拒绝。


    “先扫地。”


    万妖谱重新合拢，百万魔影进入死书九层，十三界强者也被分到神库各层，负责把归还之物送往总路库。


    刚才围攻黑风寨的万界强者，没有一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