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主立即打开回程印，它不能再等。


    祖庭归路刚出现，无名玉石已经沿地脉连接落到入口，“关闭！”


    回程印拒绝关闭。


    塔主真身还没有完整进入，强行关闭只会把它留在上界界，祖庭不允许一名带着上古本源的塔主脱离记录。


    “先送本座回去，剩余地脉舍弃！”


    归路开始接引，吴冬明向前一步。


    塔主马上把回程印压入位格深处，“你没有祖庭身份，归路会先炼化你的肉身！”


    吴冬明没有进门。


    他只是抓住了连接回程印的那条地脉。


    塔主真身骤然停住。


    祖庭在拉它回去，地脉却被吴冬明留在原处，赦免令又不允许合法收取者放弃地脉，三方同时核查，塔主位格先出现裂口。


    “松手！”


    吴冬明问道：“谁的东西？”


    “本座已经通过祖庭核定！”


    “原来是谁的？”


    “无主地脉！”


    塔主体内所有残魂同时开口，“鸿蒙圣教！”


    地脉给出回应，塔主位格中的七处山门印记一起松动，赦免令可以把罪责转给残魂，却改不了地脉原本属于谁。


    只是祖庭以前压住了这些声音，现在塔主主动把所有残魂收入真身，它们便同时有了核查资格。


    “上界界不归神库，鸿蒙圣教也没有祖庭位格，你们无权核定！”


    吴冬明说道：“那就不核定。”


    “你想强抢？”第二百颗罡气金丹运转，祖庭绝灵大阵彻底熄灭。


    塔主布下的所有地脉封锁，都成了罡气进入吴冬明体内的通道，它想收回哪一条，无名玉石便先取走哪一条上面的祖庭印，“切断地脉！”


    塔主自斩位格，第一层塔主印脱离真身，地脉没有跟着离开，反而把其中储存的上界姓名全部放了出来。


    上万个名字回到残魂。


    第二层位格被斩断，七处山门印记同时归入地脉。


    第三层还没有离开，祖庭召回规则便重新出现。


    “塔主位格受损，立即回归祖庭。”


    塔主喝道：“停止召回！”


    祖庭没有停止。


    回程印、召回规则与地脉连接全部落在它身上，吴冬明只抓着一条地脉，整个祖庭却在替他拉住塔主。


    “放开地脉，本座可以带你去最后一道山门！”


    “贾大师撑不住了！所以你更不能走。”


    “本座若死，祖庭会立刻关闭所有旧路，你永远回不了修真界！”


    “门在吴玉那里。”塔主终于开始撕毁回程印。


    它宁可失去祖庭归路，也不能让吴冬明顺着地脉取走全部位格。


    第一道归路破碎，吴玉留在无名玉石外层的空间金丹立即记住坐标。


    第二道归路消失，祖庭负责接引的塔楼反而被空间节点固定。


    第三道尚未自毁，死书的气息已经从九天鼎中传了过来。


    塔主说道：“死书怎么会找到这里？”


    吴冬明回答：“你开的门。”


    “本座没有接引死书！”


    “接了我。”


    九天鼎仍被困在祖庭，吴冬明却已经被回程印核定为与塔主共同进入归路的外来本源，他身上的无名玉石不受记录，属于他的死书却能沿这份核定反向追索。


    死书没有进入上界界。


    一张空白页出现在归路另一端。


    塔主体内那些被抽走的姓名，同时受到了牵引。


    “关闭祖庭接引！”


    塔主再次下令。


    负责炼鼎的塔楼没有听从，它的投影已经自毁，真身又被地脉拖住，祖庭只能依照现有规则继续召回。


    空白页上出现第一行字，“金刚塔塔主，收取鸿蒙圣教地脉，未还。”


    二行随之出现，“夺取上界界修士姓名，未还。”


    三行还没有写完，塔主便将自身位格压进赦免令。


    “所有账目已经转移！”


    地脉中的残魂马上反驳，“我们没有拿！”


    死书继续记录，“赦免令由塔主所下。”


    “接收者未同意。”


    “转移无效。”


    塔主说道：“这里是上界界，死书凭什么核查！”


    吴冬明抓着地脉，又向前走了一步。


    “它不核查这里。”


    “那它在查什么？”


    “查你。”三百二十二颗罡气金丹全部运转。


    塔主用来压制吴冬明的上界界规则，先被化外罡气取空，随后是赦免令、绝灵阵与祖庭塔印。


    每一层都没有受到攻击，只失去原有位格，变成无名玉石能够运转的力量。


    塔主真身开始后退。


    它退不回祖庭，也离不开地脉，唯一能做的，是在吴冬明接触自己之前，把所有连接斩断。


    “地脉本源，本座不要了！”


    赦免令回应，“损耗未清，不得放弃。”


    “残魂也全部归还！”


    死书回应，“姓名未还，地脉未还，山门未还。”


    “本座交出祖庭塔主位格！”


    祖庭召回再次加快，“离位塔主，立即回归。”


    塔主连退三次，都回到原处。


    吴玉的空间节点没有进来，可她留在无名玉石外层的金丹，已经把地脉、归路与塔主真身放在同一个位置。


    塔主终于向地脉中的残魂下令。


    “替本座挡住吴冬明，本座回到祖庭之后，恢复你们的姓名！”


    没有人执行。


    “你们的命还在本座手中！”


    最先被抽走寿元的弟子说道：“所以你先还。”


    “没有本座位格保护，你们马上会被上界界磨灭！”


    “吴宗主已经把地脉规则还回来了。”


    “鸿蒙圣教保不住你们！”


    “你也保不住自己。”


    塔主强行催动残魂，却发现赦免令已经失效，它把所有罪责转给残魂时，也把自身与这些人的主从印记一并清除。


    原本用来免罪的特权，现在让它失去了最后一批可以命令的人。


    吴冬明走到地脉核心前，塔主终于松手。


    地脉没有落下，祖庭核定仍在，无名玉石也已经顺着连接进入塔主位格。


    它松开的只是一双手，不是它抢走这些东西以后留下的痕迹。


    “本座已经松开了！”


    吴冬明抓住地脉，也抓住了塔主连接在上面的全部本源。


    “别人的东西攥得那么紧，现在你想松手，也晚了。”


    塔主还想自毁最后一层位格，吴冬明已经单手抓住地脉另一端，向后一扯。


    没有法令落下，也没有金丹离体。


    三百二十二处窍穴同时推动肉身，地脉中刚恢复的圣教规则只负责认主，不负责替塔主承受力量。


    祖庭召回则从另一边拉住塔主，两股力量原本都该保护它，此刻却把它固定在吴冬明手中。


    “你敢动本座真身，祖庭会先毁掉这条地脉！”


    塔主催动回程印，想让地脉中的残魂替它挡住拉扯，没有一个名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