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庭再想否认，便要先否认自己的公库。


    吴冬明说道：“门够了。”


    龙旺问道：“都堵住了？”


    “那寨门放哪里？”


    “中间。”


    吴玉将所有空间节点同时收拢，堵在各处门户的诸尊投影没有移动，镇海、镇星与接引塔主也各自留在原处。


    只有黑风寨寨门从九天鼎内落下，连接所有已经开启的祖庭入口。


    诸塔立即下令封锁，“外来寨门不得进入祖庭。”


    “未发现外来入口。”吴玉说道。


    “黑风寨正在接触九塔！”


    “接触的是诸尊投影。”


    “投影归祖庭所有！”


    “那门也归你们开的。”


    祖庭塔楼开始互相核查。


    每扇入口都有塔主位格或尊者投影，回程印完整，接引记录无误，唯一不在记录中的，是吴冬明与无名玉石。


    诸塔能看见黑风寨寨门，却找不到是谁把门推了过来，“关闭所有塔主回程资格。”


    接引塔主立即喊道：“不能关，本座还活着！”


    “毁去接引塔主。”


    “神库归还通道仍在。”


    “舍弃神库通道。”


    第三位太上长老说道：“可以，你们先把公库旧账全接回去。”


    祖庭又停住，龙旺已经站到寨门前，“师叔，现在进？”


    “进。”


    龙旺把寨门彻底推开。


    门后没有分出多条道路，吴玉把各塔入口固定在同一处，黑风寨只需跨过寨门，便能同时进入所有祖庭塔楼的接引范围。


    诸塔守卫全部收到法令。


    “发现镇海塔主回归，发现镇星塔主回归。”


    “发现接引塔主回归，发现祖庭诸尊回归。”


    “开启内层接引。”各塔都以为回来的，是自己的塔主与尊者。


    没有塔楼看见，吴冬明提着仙罗剑，跟在所有回归位格后面。


    龙旺先跨过寨门，祖庭仍未发现下界修士，只记录到镇海塔主携带碎甲进入内层。


    白衍随后进入，鸿蒙之气被判定为镇星塔主归还的上界本源。


    吴玉没有完全离开九天鼎，她把空间金丹留在寨门中心，各塔入口从此无法各自关闭。


    第三位太上长老被殿主印拖了过去，祖庭公库立即核查。


    “发现神库现任库主。”


    “申请归还旧账。”


    太上长老马上喊道：“我不进去！”


    龙旺在门内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祖庭当库主吗？”


    “现在账都归我了，还去做什么？”


    “收库。”


    “祖庭的库比英灵殿更黑！”


    白衍把他推过寨门，“所以更需要你。”


    “我不要！”


    祖庭公库已经打开接引，殿主印带着太上长老直接落入库门，他刚进去，所有旧账便开始核查现任持有者。


    诸塔内部同时响起警令。


    “神库账目进入祖庭，万妖谱正在追索塔火。”


    “死书锁定诸尊投影，九天鼎接触各塔阵眼，仙罗剑位置不明。”


    最后一条警令让所有塔楼停止运转。


    仙罗剑明明被最高接引记录为镇海塔主携带之物，现在镇海塔主已经被关进内库，剑却没有进入镇海塔记录。


    守塔者立即问道：“剑在哪里？”


    镇海塔主说道：“在吴冬明手里！”


    “吴冬明在哪里？”


    “就在寨门后面！”祖庭诸塔同时核查寨门。


    龙旺、白衍、吴玉、太上长老、死书、万妖谱与九天鼎全部有记录，唯独没有吴冬明。


    接引塔主说道：“别查了，无名玉石遮住了他。”


    “关闭寨门！”


    “谁关？”


    诸塔守卫同时催动阵法，寨门没有关闭，因为每座塔楼只控制自己的入口。


    但是吴玉把所有的入口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塔楼先关门，都会把其他的祖庭地位切断，“镇海塔先关！”


    镇海塔回答道：“诸尊投影仍然在门里面。”


    “镇星塔已经关闭了。”


    镇星总库回复：“塔主位格还没有回到原位。”


    “接引塔楼断开旧路！”


    接引塔主说：“本座被万妖谱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九幽魔尊马上纠正道，“是堵得很稳。”


    诸塔只能向祖庭核心求援，“外来者已经进入了祖庭，请求祖庭总印核实。”


    最里面的一座塔印也开始转动了。


    无名玉石第一次被祖庭的核心所牵引，吴冬明的身体还没有出现。死书却自己打开了，原来空白的书页上，多了份早就存在的上界记录。


    龙旺问道：“师叔，祖庭找到你了？”


    吴玉说道：“不是刚找到。”


    “什么意思？”


    “这个名字，很早以前就在这里。”


    诸塔所有警令同时停止。


    最先关闭的不是塔门，而是已经压到寨门上的祖庭总印。


    它没有撤回，也没有继续核查，只停在吴冬明头顶，九座塔楼的接引阵眼随之降低一层。


    刚准备围拢的守卫失去法令，连兵刃都无法抬起。


    龙旺等了片刻，“它们这是认出来了，还是坏了？”


    “没有坏。”吴玉守着寨门中心，一百零八颗空间金丹都能转动，祖庭却没有把她列入外来者，“总印在等哥哥先开口。”


    镇海塔内库中，正在被反复炼化的元神突然停止惨叫，“祖庭总印从不等人！”


    接引塔主也停住挣扎，“它只认九塔、七十二尊与祖庭旧主，吴冬明没有飞升记录，怎么可能让总印停下？”


    第三位太上长老从公库账目下抬起头，“会不会是你们祖庭欠得太多，总印不敢继续查了？”


    “闭嘴！”接引塔主刚骂完，九座塔楼同时撤去外层威压。


    不是减弱，是臣服位格自行下沉，不得高于总印正在核查的那份记录。


    诸尊投影被卡在接引门户中，原本还想借祖庭核心重新取得控制，、此刻所有投影一起低了一层，它们没有跪下，所占位置却已经落到吴冬明脚下。


    龙旺立即问道：“它们刚才让我们跪，现在轮到它们了？”


    白衍催动鸿蒙之气，核查寨门周围，“不是轮到，它们以前就低一层，只是刚认出来。”


    “认出什么？”


    死书自己翻页，并无罪名、姓名。


    书页上只出现一道残缺印记，印记早于九塔名录，也早于诸尊共议。


    祖庭总印接触到那道痕迹之后，所有的用来判定外来者的行为准则都失去了效力。


    守卫统领收到了内部命令，“放下兵器。”


    它不敢违背，但是也不敢真的放行，祖庭的核心如果承认外来者比所有的塔都要重要。


    守卫过去十万年里所执行的一切收取法令，都有可能被重新翻出来。


    “请总印确认来者的身份。”


    总印没有回答。


    “请确认是否已经开启了祖庭旧主接引。”


    仍然没有回答。


    镇星塔主堵在总库门外面，先想到的并不是吴冬明为什么会有记录，而是自己能不能借着这份记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