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门户中的一些尊者的投影还没有跪下。


    不是因为守卫比守卫强，而是当承认了吴冬明是祖师，从十万年前开始所有的法令都必须经过旧主的审核。


    吴冬明问道：“你们呢？”


    一位尊贵的人说：“旧录只记载了气息，并没有名字。”


    另一个马上接上茬，“祖庭初法是可以被夺取的，记忆也可以被伪造，除非来者把总印核心拿回来，否则本尊是不会承认的。”


    天穹尊者连忙说：“对，他是用本尊的记忆来伪装自己，各位只要守住核心部位，祖源的气息很快就会消散！”


    吴冬明捏住元神说，“你很想让它们不认？”


    “本尊只是想揭露你！”


    “那么就继续看吧。”


    他并没有逼迫诸尊下拜，只是把总印放回了祖庭的核心位置。


    诸尊同时催动位格，只要总印离开吴冬明掌控，初法核查便会重新开始，它们仍有机会把旧主记录定为伪造。


    总印进入核心以后，却没有收回祖源气息。


    它打开了九塔最早的礼制名录。


    “旧主归位。”


    “现任尊位不得高于祖源。”


    “祖庭所属，拜迎。”


    诸尊投影同时下降，谁想以自身位格抵挡，谁的真身便先失去总印承认。


    第一尊不肯跪，尊位当场被回收。


    它立即说道：“本尊只是核查！”


    总印没有停。


    “拜见祖师！”


    它跪下以后，位格没有恢复，空出的尊位反而被总印列入待选名录。


    剩余诸尊再无迟疑。


    七十二道投影全部伏在门户之中，天穹尊者刚才还要用它们封住吴冬明，现在它们堵住的，却成了旧主进入各塔的完整道路。


    镇星塔主立即说道：“祖师，本座愿献出星核总库，偿还上界星脉！”


    镇海塔主也在内库中喊道：“镇海塔所有枯竭海本源，任由祖师取用！”


    接引塔主说道：“本座愿继续堵门！”


    第三位太上长老问道：“你除了堵门，还会什么？”


    “本座可以替祖师开启各塔禁库！”


    “门不是已经开了吗？”


    接引塔主停了一下，“还能堵得更稳。”


    龙旺说道：“师叔，它们都认了。”


    “还少一个。”


    众人看向天穹元神。


    天穹尊者没有跪，它的法相被毁，尊位被夺，元神又在吴冬明手中，一旦跪下，便等于承认自己刚才要炼化祖庭旧主。


    “不认？”吴冬明问道。


    “你不是祖师！”


    “他们都认了。”


    “那是总印受到祖源气息欺骗！”


    “所以你比总印更懂？”


    “本尊参与过祖庭初建，当然知道旧主早已陨落！”


    死书马上记录，“天穹尊者，知晓旧主陨落。”


    诸尊投影同时抬头，“你为何知道？”


    天穹尊者说道：“上古记录如此！”


    “哪一份记录？”


    “总印旧录！”


    “旧录被总印亲自压住，九塔都无法查看，你十万年前便不参与共议，如何见过？”


    天穹尊者不再回答。


    万妖谱从妖神分身的记忆中翻出一段旧印，十万年前，天穹尊者第一次进入祖庭核心，并不是闭关。


    它在删除旧主名录。


    龙旺说道：“难怪它刚醒，就知道总印认错了。”


    白衍接道：“因为旧录是它删的。”


    诸尊立即说道：“天穹，解释！”


    “旧主已死，留下名录只会让总印误判，本尊是在修补祖庭！”


    “谁允许你删？”


    “当年诸尊共议！”


    死书没有找到共议记录。


    天穹尊者元神开始自毁，吴冬明却没有阻止，只把它放到总印上方。


    祖庭初法立即核查，“发现旧主名录删改者。”


    “发现总印权限窃取者。”


    “欺瞒九塔十万年。”


    “定为欺师灭祖。”


    天穹尊者停止自毁，它若在吴冬明手中消散，还能把元神损耗算在外来者名下。


    现在总印已经定罪，它死后留下的所有位格，都会先用于修复旧主名录。


    龙旺问道：“现在跪不跪？”


    天穹尊者说道：“本尊不认！”


    吴冬明将它压进九塔门户中心。


    元神跪在诸尊投影之前，祖庭总印自行抽出天穹十万年的修为，先补旧录，再补妖神池，最后才归还九塔。


    天穹尊者每少一层位格，祖源气息便完整一分，它本想证明吴冬明是伪造，自己反而成了修补祖师身份的材料。


    “你不是旧主！”


    吴冬明说道：“你说一次，总印便查一次。”


    “本尊没有欺师灭祖！”


    死书又增加一笔，天穹元神再少一层。


    “还说吗？”


    天穹尊者终于停下。


    九塔守卫不再怀疑，诸尊投影也主动让出接引位置，镇海、镇星与接引塔主为了保住最后一份价值，开始争抢各塔禁库名录。


    镇海塔主说道：“祖师先查镇海塔，内库已经打开！”


    镇星塔主马上说道：“枯竭海本源所剩不多，星核总库存有各界星脉，先查总库所得更多！”


    接引塔主说道：“它们两个都想隐瞒欠账，应该先查接引塔楼！”


    第三位太上长老问道：“接引塔有什么？”


    “各界坐标。”


    “有本源吗？”


    “有塔火。”


    九幽魔尊立即说道：“先查塔火！”


    十方妖王同时反对，“先开妖骨库！”


    万妖谱没有等它们争出结果，暗红灵线已经沿所有门户进入九塔，天穹尊者刚才交出的记忆里，记录了每一处妖骨镇压位置。


    第一座禁库自行打开。


    守库者问道：“祖师需要取多少？”


    龙旺说道：“问这种话，你是不是想藏？”


    “属下不敢！”


    “那就全开。”


    吴冬明踏过寨门，坐到祖庭总印原本所在的位置，九塔都在他脚下，诸尊仍堵着入口，天穹元神则跪在总印旁边偿还旧录。


    “既然你们认我做祖宗，那孝敬祖宗的本源，一滴都不许藏！”


    九座禁库同时开启。


    万妖谱先取妖骨，死书随后核查姓名，九天鼎收走无主本源，神库账目则沿公库向更深处延伸。


    第三位太上长老刚坐稳，殿主印又把他拖进账目，“怎么还有库？”


    镇星塔主说道：“祖庭各塔都有内库，总印下面还有太初库。”


    “刚才为什么不说？”


    “太初库不归塔主管。”


    “谁管？”


    镇星塔主不敢回答。


    接引塔主说道：“没有人管，那是祖庭建立以前便存在的地基。”


    吴玉的空间金丹停了一颗。


    “下面有东西。”


    龙旺问道：“有多少？”


    “不知道，刚才还没有位置，现在万妖谱抽走妖骨，它才露出来。”


    祖庭地基传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