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废弃加工厂后方，老A小队十九人换上全套丛林迷彩，列队完毕。


    刘青背着行军囊，走在最前面。队伍踏入GX沿海的原始丛林。


    刚跨过林线，光线骤暗。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把阳光挡在外面。林间能见度不足二十米。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气温极高，闷热的瘴气压在众人胸口，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队伍在齐腰深的灌木丛里艰难推进。


    拓永刚走在队伍中间，抬手扯开领口透气。


    “这什么鬼地方，比海里还闷。”拓永刚抱怨出声。他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凉，伸手摸了一把，抓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拓永刚把手拿下来，一条吸饱了血的巨大旱蛭趴在他的掌心。


    “我去！”拓永刚甩手把旱蛭砸在树干上。


    众人走到一片稍带宽敞的地方。刘青停下脚步，吹响挂在胸前的哨子。队伍迅速靠拢。


    刘青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巴掌大的小册子，丢给齐桓。


    “发下去。”


    齐桓接过册子，依次分发。


    许三多翻开小册子，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植物和动物图鉴。


    “望天树、格木、金丝李、白头叶猴、云豹……”许三多小声念着上面的名字。


    刘青拍了拍手里的突击步枪。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生存指南。”刘青环视众人，“GX的丛林，到处都是危险。这里有剧毒的瑶山鳄蜥，有晚上出没的版纳鱼螈，还有数不清的蚂蟥和蚊虫。”


    众人翻看着册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接下来一周，吃住全在里面。”刘青竖起两根手指，“规则很简单，丛林猎杀。”


    “十八个人，分成两队。活动范围，十公里。”


    “齐桓，你带九个人，作为猎物。只配发匕首和军用水壶。”


    “我带剩下八个人，作为猎人。全副武装，配发装填空包弹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齐桓合上册子，挑起眉毛。


    “两队角色轮换。我警告你们，这片原始丛林几乎无人类踪迹，我也未曾侦察，危险系数极高。”刘青补充说明。


    众人神色变得凝重。


    “现在计时开始，猎物有半小时的逃生时间。半小时后，猎杀开始。”


    齐桓转头看向拓永刚、吴哲、伍六一几个人。


    “跟我走。”齐桓一挥手，带着九个人迅速钻进密林。


    刘青留在原地，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跳动。


    半小时后。


    刘青端起步枪，拉动枪栓。


    “两人一组，拉开距离，搜索前进。”刘青下达指令。


    八名猎人分散开来，没入丛林深处。


    丛林生存，远比想象中艰难。


    众人不光要忍受环境的恶劣，还得解决吃喝生存问题。


    整整一周。


    这片原始丛林成了这群老A的炼狱。


    第七天傍晚。


    废弃加工厂外的空地上。


    十九个人陆陆续续从丛林里走出来。


    所有人狼狈不堪。迷彩服破烂成条，沾满泥巴和不知名的植物汁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疲惫，眼窝深陷。


    但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浮躁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机警。


    在这一周的极限拉扯中，他们各方面的野外生存能力、陷阱布置、伪装潜伏都有了极大的提高。


    “解散，洗澡吃饭。休整二十四小时。”刘青下达命令。


    众人欢呼出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营房。


    次日上午。


    废弃加工厂二楼战术室内。


    刘青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沙滩上正在进行基础体能恢复的队员，手里拿着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铁路厚重的嗓音。


    “厨子，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铁路直奔主题。


    “报告大队长，海训科目基本完成。”刘青转身走到桌前，“武装泅渡、水下潜伏、登船突击，还有丛林生存，全员达标。”


    电话里传来铁路浑厚的笑声。


    “好。我很期待你这支特战小队正式成军的样子。”


    刘青拉开椅子坐下。


    “大队长，今天打电话，应该不只是问进度吧？”


    铁路停顿片刻。


    “祁国庆把你们在边境那场仗的详细报告交上去了。”铁路语气变得严肃，“军区首长看了报告，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零伤亡全歼越线外军，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刘青没接话，等着下文。


    “上面批了。”铁路声音洪亮，“你们十九人，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刘青反应平淡。他获得的功劳太多，对这种荣誉已经习以为常。


    “谢谢首长。”刘青回了一句。


    “这是你们拿命拼回来的，受之无愧。”铁路语气缓和下来。


    刘青看了一眼墙上的海图，视线落在那个标记着暗礁区的位置。


    “大队长，上次我提的那件事，上面有回复吗？”刘青切入正题。


    铁路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那艘破船的事？”


    “对。”刘青手指敲击着桌面，“那艘登陆舰卡在咱们的礁盘上，是个大麻烦。既然我们在附近海训，顺手摸上去把它炸了，一劳永逸。也能检验一下训练成果。”


    铁路叹了口气。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铁路语气凝重，“那不是一艘普通的废旧船只，它牵扯到复杂的地缘政治和外交博弈。计划我是交上去。不过.........”


    “就让他们这么赖着？”刘青开口。


    “上面说，需要一个契机。”铁路出声，“一个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动手，又不会在国际舆论上落人口实的契机。现在咱们的海警船每天都在那边巡逻，双方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一旦你们插手，性质就变了。会被对方解读为战争行为。”


    刘青靠在椅背上。


    “那这个契机什么时候能出现？”


    “谁也讲不准。”铁路回答得很干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但这事轮不到你们操心。你们在GX的海训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马上就要进入第三阶段。我已经把下一个训练场地给你们准备好了。估摸着，你们是没机会管那艘船了。”


    刘青看着海图，心里有些不甘。


    “明白。”刘青应答。


    电话挂断。


    刘青整理了一下作训服，转身下楼。


    他走到队伍前方，拍了拍手。


    “全体都有，集合！”刘青提高音量。


    十九人迅速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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