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市场人声鼎沸。


    吴哲裙摆摇曳，停在一家卖玉器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拿放大镜端详一块石头。


    吴哲捏着嗓子出声。


    “老板，这翠件怎么卖？”然后小声补上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


    老头抬起头，着实惊讶一阵：这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女的？


    “老板。”吴哲出声提醒，老头才回过神来。


    “直挂云帆济沧海，两百块不还价。”


    老头拉开抽屉，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过去。


    吴哲接过锦盒，顺手塞进手提包。


    “谢了您嘞。”


    他转身汇入人群，腰肢扭动得恰到好处。


    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连旁边巡逻的警察都只是扫过他的背影，很快移开视线。


    吴哲心里默念平常心，继续往下一个目标点走。


    太顺利了，这套伪装简直天衣无缝。


    城市另一端。


    老城区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拓永刚推开玻璃门。


    便利店收银员是个年轻小伙，正低头玩手机。


    拓永刚走过去，曲起手指敲击柜台。


    “拿包华子，黄沙百战穿金甲。”


    小伙子放下手机，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不破楼兰终不还，诚惠两百。”


    拓永刚接过塑料袋，扯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二百块零钱和一张卡片。


    他把卡片揣进兜里，塑料袋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身出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拓永刚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人行道上。


    这任务算什么难度？


    只要胆子大，警察根本查不到头上。


    他甚至觉得前几天学的那些理论完全是多余。


    装个混混多简单。


    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亮起。


    拓永刚停下脚步，吹了个口哨。


    两名穿着制服的巡警正站在路口执勤。


    其中一名年轻巡警视线扫过来，停在拓永刚身上。


    拓永刚嚼口香糖的动作未停，还冲对方挑衅地挑起眉毛。


    年轻巡警皱起眉头，径直走过来。


    “同志，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拓永刚愣住。


    口香糖差点咽进肚子里。


    要什么？


    身份证？


    他哪有那玩意儿！


    巡警见他半天没动静，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同志，请配合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拓永刚脑子转得飞快。


    这要是被逮住，考核直接结束。


    大意了。这警察有毛病吧，无端跟我要身份证干什么？


    绝不能被淘汰。


    “警察大哥，我出门溜达没带啊。”


    拓永刚挤出一个笑脸。


    “没带？报一下身份证号。”


    巡警拿出警务通。


    拓永刚后退半步。


    “那个……我尿急，先去个厕所！”


    话音未落，他骤然转身，撒腿就跑。


    “站住！”


    巡警大喝一声，立刻拔腿追赶。


    另一名巡警也按住对讲机呼叫支援。


    “沿江路十字路口发现可疑人员，拒不配合检查逃窜，请求支援！”


    拓永刚跑得极快。这几个月他可不是白练的，相较以前，实力提升不止一星半点。


    前面有一条狭窄的巷子。


    拓永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窜进去。


    巷子里堆满杂物。


    他单手撑住一个垃圾桶，借力腾空，跨过一堆废弃纸箱。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巡警紧追不舍。


    拓永刚暗骂一句。


    这帮警察体能也太好了吧！


    巷子尽头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后门。


    铁门半掩。


    拓永刚撞开铁门，冲进昏暗的楼道。


    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搭着几件正在晾晒的衣服。


    他顺手扯下一件，边脱花衬衫边将新衣服套上。


    那件花衬衫太惹眼，必须换掉。


    三楼有一扇窗户开着。


    拓永刚冲过去，双手攀住窗台，身体像泥鳅一样翻出去。


    外面是居民楼的空调外机。


    他踩着外机，手脚并用，迅速往上攀爬。


    下面传来警笛声。


    不止一辆警车。


    整个街区的警力全被调动起来。


    拓永刚爬上五楼楼顶。


    老城区的建筑十分密集。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只有两三米。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身体腾空跃起。


    稳稳落在相邻那栋楼的楼顶。


    “他妈的，这哪是考核，这是玩命啊！”


    拓永刚边跑边骂。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跑到楼顶边缘往下看。


    下面已经出现了不少警察。


    不能在楼顶待了。等会形成包围圈，他就跑不了了。


    拓永刚顺着一根排水管滑下去。


    落地是一条死胡同。


    还没等他喘口气，巷子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这边搜一下！”


    拓永刚迅速贴在墙根阴影处。


    退路被封死。


    前面是一堵将近三米高的红砖墙。


    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片。


    完犊子了。


    这回真要栽在这里。


    拓永刚咬紧牙关，准备硬拼一把。


    就算被淘汰，也不能束手就擒。


    突然，墙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一个脑袋探出来。


    “要帮忙吗？”你


    拓永刚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菜刀？你怎么在这！”


    “少废话，上不上来？”


    齐桓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上！亲兄弟啊！”


    拓永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齐桓将一条腿伸下墙头。


    拓永刚后退两步，骤然助跑，一脚蹬在墙面借力腾空。


    双手精准抓住齐桓的脚踝。


    齐桓闷哼一声，腰部发力，强行将拓永刚拽上墙头。


    两人翻过高墙，滚进另一条巷子。


    巷子口，几名特警正好冲进来。


    “报告，没有发现目标。”


    墙这边。


    拓永刚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齐桓穿着普通随意，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


    伪装得相当到位。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全城的警察都在抓你。”


    齐桓踢了拓永刚一脚。


    拓永刚坐起来，揉着发酸的肩膀。


    “别提了，那个警察非要查我身份证，我上哪给他变去。”


    齐桓冷笑。


    “让你平时多动脑子你不听，装街溜子也得看场合，是不是又嘚瑟了？”


    拓永刚理亏，没敢顶嘴。


    “我接头地点在一家网吧，出来就看见路上全是警察。要不是我，你小子这会已经被淘汰了。”